# 丹溪心法 · 故丹溪先生朱公石表辞

- 书：[丹溪心法](https://aibookbar.cn/classics/book-570)（朱震亨、戴思恭 · 元末明初）
- 来源：公有领域古籍数字化文本（570-丹溪心法.txt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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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# 故丹溪先生朱公石表辞

丹溪先生既卒，宗属失其所倚藉，井邑失其所根据凭，嗜学之士失其所承事，莫不彷徨遥慕，至于洒涕！濂闻之，中心尤摧咽不自胜。盖自加布于首，辄相亲于几杖间，订义故忽濂门，以先生从弟无忌所为状，请为表以勒诸墓上。濂何敢辞！先生讳震亨，字彦修姓朱氏，其先出于汉槐里令云之后。居平陵，至晋永兴中，临海太守泛，始迁今婺之义乌。

子孙蝉联，多发闻于世，郡志家乘载之为详。当宋之季，有东堂府君者，讳良 ，懿然君子人也，盖以六经为教，以弘其宗。府君生某，某生迪功郎桂，迪功生乡贡进士环，先生之大父也。父讳元，母某氏。先生受资爽朗，读书即了大义，为声律之赋，刻烛而成，长老咸器之，已而弃去。尚侠气，不肯出人下，乡之右族咸陵之，必风怒电激求直于有司，上下摇手相戒，莫或轻犯。时乡先生文懿许公，讲道东阳八华山中，公上承考亭朱子四传之学，授受分明，契证真切，担簦而从之者亡虑数百人。先生叹曰∶“丈夫所学，不务闻道，而唯侠是尚，不亦惑乎？”乃抠衣往事焉。先生之年，盖已三十六矣。公为开明天命人心之秘，内圣外王先生闻之，自悔昔之沉冥颠济，汗下如雨。由是日有所悟，心扃融廓，体肤如觉增长，每宵挟朋坐至四鼓，潜验默察，必欲见诸实践，抑其疏豪，归于粹夷。理欲之关，诚伪之限，严辨确守，不以一毫苟且自恕。如是者数年，而其学坚定矣。岁当宾兴，先生应书秋闱，幸沾一命，以验其所施。再往，再不利，复叹曰∶“不仕固无义，然得失则有命焉。苟推一家之政，以达于乡党州闾，宁非仕乎？”先是府君置祭田三十余亩，合为一区，嗣人递司穑事，以陈时荐，然有恒祭而无恒所。先生乃即适意亭遗址，建祠堂若干楹，以奉先世神主，岁时行事。复考朱子家礼而损益其仪文，少长咸在，执事有恪，深衣大带，以序就列，宴私洽比，不愆于礼。适意亭者，府君所造，以延徐文清公之地。先生弗忍其废，改创祠堂之南，俾诸子姓肄其中。包银之不下，州县承之，急如星火，一里之间，不下数十姓，民莫敢与辨。先生所居里，仅上富氓二人。郡守召先生，自临之曰∶“此非常法，君不爱头乎？”先生笑曰∶“守头固当惜，民不爱也。此害将毒子孙，必欲多及，民愿倍输吾产当之。”守虽怒，竟不能屈。县有暴丞，好谄渎鬼神，欲修岱宗祠以徼福，惧先生莫己与，以言尝之曰∶“人之生死实司之，欲治其宫，孰敢干令？”先生曰∶“吾受命于天，何庸媚土偶为生死计耶？且岳则已，使其有知，当此俭岁，民食糠核不饱，能振吾民者，然后降之福耳。”卒罢其事，无艺。胥史高下其手，以为民奸。先生集同里之人谓曰∶“有田则科徭随之，君等人胥史护相倾，非策之上也，宜相率以义，契其力之 ，父子，议事必先集。若苛敛之至，先生即以身前，辞气恳款，上官多听，为之损裁。县大夫劝耕于乡，将有要于民。先生 其临境，邪幅扉屦，往迎于道左。大夫惊曰∶“先生何事乃尔耶？”先生曰∶“民有役于官，礼固应尔。”大夫曰∶“劝耕善乎？”先生曰∶“私田不烦官劝，第公田生青刍耳。”是时圭田赋重，种户多逃亡，故先生以此为风。大夫一笑而去。乡有蜀墅塘，周遭凡三千六百步，溉田至六千亩而嬴；堤坏而水竭，数以旱告。先生倡民兴筑，置坊庸，为三窦，时其深浅而舒泄之。民食其利。后十年，山水暴至，堤又坏，先生命再从子漳力其事，以嗣其成。县令长或问决狱得失，先生必尽心为之开导。东阳郭氏父子三人，虐殴小腹，逼使吞之。事移义乌鞠问，当其子父皆死。先生曰∶“原其故杀之情，亦一人可偿尔。一子从父之令，宜从未减，若皆杀之，无乃已重乎？”事上从先生议。张甲径中，适李乙荷任器来，几中甲目，甲怒拳其耳而死。甲乙皆贫人，甲又有九十之亲。先生甲罪则废法，徇法甲必瘦死，亲无以养亦死。乙尸暴于道，孰为藏之？不若使竟其葬亲，徐来归狱，服中刑耳。”或曰∶“甲或逃奈何？”先生曰∶“若以诚待之，必不尔也言。后会赦免。细民有斩先生丘木者，先生讯之，民弗服。先生闻于县，将逮之。人交让曰∶“汝奈何犯仁人耶？”民曰∶“计将安出？”人曰∶“先生，长者也。急舁木还之，当，先生果真而不问。先生客吴妙湛院，尼刻木作人形，以为厌蛊。馆客陈庚得之，欲发其事，尼惧甚。先生知之，以计 陈出，碎其木刻。陈归怒且詈。先生徐曰∶“君乃士人，获此声于吴楚间，甚非君利。倘乏金，吾财可通用，勿忧也。”尼后辇金帛为谢，先生叱而去。方岳重臣及廉访使者，闻先生名，无不愿见；既见，无不欲交章荐之。先生皆力辞。唯瘼吏弊，必再三蹙额告之，不啻亲受其病者。覃怀郑公持节浙东，尤敬先生，以尊客礼礼之。众或不乐，竞短其行于公。公笑曰∶“朱聘君盛举之长，而诸公顾反短之，何其量之悬隔耶？”皆惭不能退。初，先生壮龄时，以母夫人病脾，颇习医。后益研矿之，且曰∶“吾既穷而在下，泽不，其可远者，非医将安务乎？”时方盛行陈师文、裴宗元所定大观一百九十七方，先生独，曰∶“用药如持衡，随物重轻而为前却，古方新证，安能相值乎？”于是寻师而订其说走吴，又走宛陵，走建业，皆不能得。复回武林，有以罗司徒知悌为言者。知悌，字子敬，宋宝 中寺人，精于医，得金士刘元素之学，而旁参于李杲、张从正二家，然性倨甚。先生谒，君居江南而失此士，人将议君后矣。”罗遽修容见之，一见如故交。为言学医之要，必本于《素问》

书详于内伤而日，度刻如岁，而欲自逸耶。”窭人求药，无不与，不求其偿，其困厄无告者，不待其招，注药往起之，虽百里之远弗惮也。江浙省臣往讨闽寇，深入瘴地，遂以病还钱塘，将北归。先生脉之曰∶“二十日死。使道经三衢时召可使还燕，然亦不能生之也。”如期卒于姑苏驿。权贵人以微疾来召，危坐中庭，列三品于左右。先生脉已，不言而出。或追问之，先生曰∶“三月后当为鬼”，犹有骄气耶。及死，其家神先生之医，载粟为寿，先生辞之。一少年病热，两颧火赤，不能自禁，躁走于庭，将蹈。先生曰∶“此阴证也，制附子汤饮之”，众为之吐舌。饮已，其疾如失。先生治疗，其此甚多，门人类证有书，兹不详载。先生孤高如鹤，挺然不群，双目有小大轮，日出明，毅然之色不可凌犯。而清明坦夷，不事表 ，精神充满，接物和粹，人皆乐亲炙之。语言有精魄，金锵铁铿，使人侧耳耸听，有蹶然兴起之意。而于天人感应殃庆类至之说，尤竭力戒，反复不厌，故其教人也。人既易知昏明强弱，皆获其心。老者则爱慈祥，幼者则乐恭顺，莫不皆知忠信之为美。固未能一变至道，去泰去甚，有足观者。或有小过，深掩密覆，唯恐先生之知。凡先生杖屦所临，人随而化。浦阳郑太和，十世同居，先生为之喜动颜面，其家所讲冠婚丧祭之礼，每咨于先生而后定。盖先生之学，稽诸载籍，一以躬行为本，以一心同天之大，以耳目为礼乐之原，积养之久，内外一致。夜寐即平昼之为，暗室即康衢之见，汲汲孜孜，耄而弥笃。每见夸多斗靡之士，辄语之曰∶“圣贤一言，终身行之弗尽矣。”以为多。

至于拈英摘艳之辞，尤不乐顾，且以吾道蟊贼目之。及自为文，率以理为宗，非有关于纲常治化，不轻论也。居室垣墉，敦尚俭朴，服御唯大布宽衣，仅取蔽体；藜羹糗饭，安之如八珍。或在豪大姓家，当以肆筵设席，水陆之羞，交错于前。先生正襟默坐，未尝下箸。其清修苦节，能为人之所不能为，而于世上所悦者；澹然无所嗜，惟欲闻人之善，如恐失之，随闻随录，用为世劝。遇有不顺轨则者，必诲其改，事有难处者，又导之以其方。晚年识见尤卓，尝自括苍还，道过永康，谓人曰∶“青田之民嚣悍，值此法弛令乖之时，必根据险阻啸聚为罔上，天怒已极，必假手歼之，盍力善以延其胤乎。”时方承平，闻者咸笑先生之迂。言未几，天下大乱，空村无烟火动百余里。先生所着书，有《宋论》一卷、《格致余论》若干卷、《局方发挥》若干》若干卷，凡七种吾可以无言矣。”故其所述，独志于医为多。先生生于至元辛巳十一月二十八日，卒于至正戊戌六月享年三尚幼。

，故裂经，似若可尚，又胶于训诂之间，异同纷拿，有如聚讼。其视身心，皆藐然若不相关，此其知识反出于不学庸人之下。于戏，秦汉以来，则或然矣。然而灵豸不鸣，孽狐之妖弗息；黄钟不奏期廓其昏翳、挽回其精明而后已。至其相传，唯考亭集厥大成；而考亭之传，又唯金华之贤，续其世胤之正，如印印泥，不差毫末。此所以辉连景接而芳猷允着也。先生少负任侠之气，不少屈挠，及闻道德性命之说，遽变之而为刚毅，所以局量弘而载任重，寤寐先哲，唯日不足，民吾同胞之念，须臾莫忘。虽其力或弗支，苟遇惠利少足以濡物，必委蛇周旋，求尽其心。应接之际，又因人心感发之机，而施仁义之训，触类而长，开物成化。所谓风雨霜露无非君子之教者，要亦不可诬也。致思于医，亦能搜隐抉秘，倡期南方之绝学。婴倚以为命。先生一布衣耳，其泽物有如此者，使其得位于朝以行其道，则夫明效大验又将何如哉！呜呼！先生已矣！其山峙渊澄之色，井洁石贞之操，与其不可传者，弗能即矣。徒因行而诵言之，见闻不博，恶能得十一于千百之间哉。虽然，舍是又无足以求先生者，敢摭濂洛有作，性学复明。考亭承之，集厥大成。化覃荆扬，以及闽粤。时雨方行，区萌毕世胤之正，实归金华。绵延四叶，益烨其葩。辟诸上尊，置彼逵路。随其有美君子，欲振其奇。血气方刚，畴能侮予。七尺之躯，忍令颠越。壮龄已逾，亟更其辙。更之伊芳何，我笈有书。负而东游，以祛所疑。非刻非厉，曷图曷究。岂止惜阴，夜亦为昼。昔离有小利。孚惠家邦，庶享厥志。勤我祠事，以帅其宗。况有诗书，以陶以砻。以畅其施，期寿夫物。苛躬可捐，我岂遑恤。仁义之言，绳绳勿休。昭郎道真，释除欲仇。上帝有赫，日注绍绝世儒，出入口耳。竞藻斗。以经为戏，此孰甚焉。不有躬行，其失曷镌。世涂方冥，正资扬燎。梦梦者天，使埋其耀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