# 随息居重订霍乱论 · 南针

- 书：[随息居重订霍乱论](https://aibookbar.cn/classics/book-551)（王士雄 · 清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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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# 南针

张戴人曰∶泰和间，余见广济院僧病霍乱，一方士用附子、干姜同煎，放冷服之。服讫，呕血而死（如此而死，必是暑证。洄溪云∶暑证忌姜，虽与连芩同用，亦有大害。况与附子同行，祸更烈矣）。顷合流镇李彦直，中夜忽作吐泻，自取理中丸服之。（洄溪云∶此是寒霍乱之方，百不得一。误用者，祸不旋踵）。

医至，谓有食积，以巴豆药三五丸下之，亦不动，至明而死（纵有食积，何必下以巴豆）。

遂平李仲安，携一仆一佃客至偃城，夜宿邵辅之家，是夜仆逃，仲安觉其逸也，骑马与佃客往临颖追之。时七月天大热，炎风如箭，埃尘漫天，至辰时而还。曾不及三时，往返百二十里，既不获其人，复宿于邵氏斋。忽夜间闻呻吟之声，但言救我，不知其谁也。执火寻，乃仲安之佃客也。上吐下泻，目上视而不下，胸胁痛，不可动摇，口欠而脱臼，四肢厥冷，此正风湿 三者俱合之证也（夜行风大，兼感凉气，乘马疾驰，更挟劳瘁）。其 曾闻余言，乃取六一散，以新汲水，锉生姜调之，顿服半升。其人复吐，乃再调半升，令徐服之，良久方息（吐证服药，往往不受，必徐徐服，始合法也）。至明又饮数服，遂能起（生姜不煎，但锉入新汲水中而调六一散，取其微辛佐甘凉之剂，以解风暑而清湿热，略无助火之弊，可为用药之法），调养三日平复（先清外感，而后调其劳悴之伤，可为治病之法）。

罗谦甫治一蒙人，因食酒肉潼乳而患霍乱，从朝至午，精神昏愦，脉皆浮数（暑邪未去），按之无力，所伤之物已出矣（正气已虚）。即以新汲水调桂苓白术散，徐徐服之（妙）。随作地浆水，澄取清者一杯，再调服之（尤妙），吐泻遂止。次日微烦渴，与钱氏白术散，时服而愈（脉证如是，而所伤之物已出，则知中气伤残，暑邪未解，故用补正清邪之治。凡虚人受暑而病此者，即以是案为法可也。其理中、四逆等方，皆治阴寒致病，非治暑也。此等界限不清，亦何足以言医耶）。

又治提举公，年近八十。六月间患霍乱吐利，昏冒终日，不省人事（暑邪内扰），脉洪大有力，一息七八至（火势冲激），头热如火（邪热上僭，不是戴阳），足冷如冰（肺气不降，非下虚也），半身不遂（胃气大乱，不能束骨利机关），牙关紧急（热入阳明之络，不是中风）。遂以甘露散泻热补气安神明，加茯苓以分阴阳，冰水调灌，渐渐省事，而诸证悉去。后慎言语（虚证最要），节饮食（诸病宜尔，无病患亦宜尔），三日，以参术调中药理正气，十日后方平复。

汪石山治一人，年三十余，形瘦弱，忽病上吐下泻，水浆不入口七日，自分死矣（未服燥热药，犹可不死）。诊脉八至而数，曰∶当夏而得是脉，暑邪深入也（提举以八十之年而脉八至。此人七日不进水浆，脉亦八至，若非明眼，进半杯，良久复进一杯（徐进可法）。觉稍安，三服后，减去石膏、知母，而人参渐次加至四五钱（操纵有法）。黄柏、橘皮、麦冬等，随所兼病而佐使，（制剂有法）一月后平复（暑盛元伤之治，此案可法）

一仆夫燕京人，纵酒，饮食无节，病霍乱吐泻转筋，烦渴几殆。时六七月，淋雨昼夜子，起家致富，孙曾绕膝，寿至九秩而终。若富贵人患此，则每为温补药所误也）。

《千金方》云∶轻者水瘥（良然良然，古人岂欺我哉），此偶合古方。

余目击其事，后路途中，及六合县，见一人服新汲井水良愈（凡暑热病渴喜冷冻饮料者，但以新汲水或冬雪水徐徐饮之，皆能向愈，不但霍乱为然也，今人虽明知其患热，而尤禁饮冷，何耶）。

一人病霍乱，欲吐不吐，欲泻不泻，心腹 痛，脉之沉伏如无，（痛脉每如是）此干霍乱也。急令盐汤探吐宿食痰涎碗许，遂泻（上窍得开，下窍自通。但得吐泻，即可治矣）。与六和汤愈。

孙文垣治程氏子，先醉酒，后入房（其平素纵恣贪凉可知矣）。次早，四肢冷，胃脘痛极，脉仅四至。或以郁火治，投以寒凉，痛更甚。三日前所食西瓜，吐出未化（伤冷已甚），乃翁以为阴证伤寒（今人凡闻病犯房事者，虽不伤冷食，亦谓之阴证伤寒，辄以丁附姜桂杀之，可惨也已），欲用附子理中汤，不决（此翁颇虚心，故乃郎有命）。逆孙视之，面色青惨，叫痛而声不扬，坐卧烦乱，是霍乱兼蛔厥证也。先当止痛安蛔，后理霍乱，可免死也，迟则误事矣。急用醋炒五灵脂三钱，苍术一钱五分，乌梅三个，川椒、炮姜、桂心各五分，水煎饮下，痛减大半（恣啖生冷，复伤于酒，更误于寒凉之药，故以温胃安蛔得效）。下午以大腹皮藿香、半夏、橘皮、山楂、茯苓、五灵脂，两帖全安（仍以和中化滞，理其脾胃而愈。入房一端，略不置议，洵可法也）。

江篁南治从叔于七月间得霍乱证，吐泻转筋，足冷多汗，囊缩。一医以伤寒治之脉伏而微），尺部极微，口渴欲饮冷水（足冷囊缩，似属厥阴，口渴，亦似少阴引水自救，何以辨之，曰，直中阴经无转筋多汗证，若少阴头有汗则死矣），乃以五苓散与之（此治伤寒霍乱有表证之方，江氏不察，泥于热多欲饮水句而误也。此时如用桂苓甘露饮则得矣）。觉稍定，向午犹渴（囊缩乃暑热入于厥阴，故口渴欲饮冷，非伤寒也，而与伤寒药，渴何能已）。以五苓加麦冬、五味、滑石投之（始知为暑热矣，仅加麦冬、滑石，不足蔽辜，而五味酸温，尤不宜用），更以黄连、香薷饮冷进一服（前方拘泥俗说，妄用五味，不知服后何如，忽进此剂，殊属可笑）。次早，脉稍出，按之无根，且人脱形（连投温燥，又以香薷升散，宜乎如是），呃忒，手足逆冷，饮食入口即吐（桂术五味香薷等药见效矣），大便稍不禁。为灸丹田八九壮，囊缩稍舒，手足稍温（伏热得火灸，已有流行之势）。继以理中汤二三服（茫无头绪，若江氏，（焦头烂额之客），投之而愈（此案江氏初治，原知为热，止用泥古，遂致一误再误，迨哕吐形脱之时，又不知清补兼施，而艾灸理中，几至溃败。幸而不用附子，故未着尚能挽救，然亦危矣，读者鉴诸）。

江少微治一妇人，六月中旬，病霍乱吐泻转筋，一医投藿香正气散（此治袭凉饮冷兼寒湿而成霍乱之方），加烦躁面赤，揭衣卧地（藿香正气散，温散之剂也。尚不可误施于暑热霍乱，故误投附桂者，每见下咽即昏沉厥冷，浑身青紫而死，医者犹谓阴盛已极，此等大热之药，尚不克救。再遇此证，仍以此法投之，至老不悟，而死者之冤，亦无从诉。此余之所以述霍乱转筋诸治法为世告也）。江诊之，脉虚无力，身热引饮，此得之伤暑，宜辛甘大寒之剂，泻其火热，以五苓散加滑石、石膏。吐泻定，再与桂苓甘露饮而痊（暑热为病，脉多虚微涩弱，弦细芤迟，以热伤气也。甚至隐伏不应指，或两尺绝无，皆邪滞经络，上下格拒使然。不可误认为虚寒也。亦有脉因火煽而反洪大滑数异常者。此霍乱所以无一定之诊，临病极宜善审也）。

陈三农治一妇，暑月方饭后，即饮水而睡，睡中心腹痛极，肢冷上过肘膝，欲吐利而不得吐利， 痛垂死，六脉俱伏。令以藿香正气散煎汤探吐。一吐减半，再吐而安（此停食饮冷睡卧当风而成干霍乱也，以对证之剂引吐，又合机宜，不必拘守盐汤一法也）。

缪仲淳治高存之家仆妇患霍乱，以砂仁一两，炒研，盐一撮，沸汤调，冷服一剂愈（此治夏月贪凉、脾胃不和之轻证也。冬月感寒患此亦可用，但宜温服，余尝自验）。伤冷物者，加吴茱萸。

张石顽云∶一少年新婚，陡然腹痛麻瞀（《医通》谓之番痧，即干霍乱之因热者）

。或令饮火酒半杯，（此必疑其阴证也，而不知少年新婚，最多火证，何也。

以不论贫富，冬夏衣被皆新，而合欢成礼，劳则生火也）。腹痛转剧，旋增颅胀，身发红点（热毒得酒愈识，若不急从清解，必七窍流血而死）。与芦根汁（解酒毒而清热），得吐痛解。复有鼻衄，口燥，胸腹略见红斑（血分热极）。啜童子小便稍安（清营妙品）。又浓煎葱豉汤（宣解恶气秽毒之圣药），仍入童便，续续与之，得大吐汗出而痊。

叶天士治一人霍乱后，中气大虚，肝风内动，心中空洞，身痛肢浮，用异功散加木瓜、姜、枣。按此以培中制木之剂，而为霍乱善后之治，最可法也。若见身痛肢浮，而误用表散之品，则内风愈动，脾土重伤，因而致殆者多矣。夫霍乱固是中焦土病，而土病多由木侮，故虽治寒霍乱，必首察厥阴之动静。倘其人肝阴素亏，内风暗动者，姜附等极宜慎用。即当用者，亦须妥为驾驭，毋使过剂。设或无节，虽不似热霍乱之立时殒命，亦必增剧而生枝节。试观仲圣治厥阴下利之用白头翁汤，其义自明。盖厥阴虽当两阴交尽，而具合晦朔之理。阴之初尽，即阳之初生，其本阴，其标热，其体木，其用火，是以独称刚脏。而爵以将军，顾名思义，可以悟其治矣。世有治肝气惟崇刚燥者，骤则变痉厥，缓则成关格。人但知病之日深，而不知药之所酿，并及之，以为医家病家两鉴焉。

怀抱奇治一男子，恣饮梅水，吐泻无度，手足厥逆，面色惨晦，声音不出，而脉沉伏，小水点滴不通，服药入口即吐，医告技穷。余思梅味酸主收，故小便癃闭。而果得麝则败。麝又香窜走窍，乃取麝半入脐中，半入鼻孔。病者即以手拂其鼻曰，此何物也？少顷，小水大下二三行，忽如醉而醒，梦而觉，越日索粥渐安（此无外因者，故但以败果通窍即能奏效，其巧思正不可及也）。

童 庐治陈氏妇，盛夏病霍乱吐泻，腹中 痛，四肢厥冷，冷汗溱溱，转筋戴眼，烦躁大渴，喜冷冻饮料，饮已即吐，六脉皆伏。虽曰霍乱，实脏厥也。经云∶大气入脏，腹痛下注，可以致死，不可以致生，速宜救阳为急，迟则肾阳绝矣。以四逆汤姜、附各三钱，炙甘草、吴茱萸各一钱，木瓜四钱，煎成冷服，日夜连进三剂。四肢始和，危象皆退。口渴，反喜沸汤，寒象始露，即于方中佐以生津存液之品，两服而安。按∶此案论证用药，皆具卓识，其真谛全在喜冷冻饮料，而饮已即吐，及服热药后，反喜沸汤也。设能受冷冻饮料者，即为内真热而外假寒。然热证亦有胸下格拒不通，虽喜冷冻饮料，饮已仍吐，必细细呷之，始能受也。亦有痰湿内盛，虽渴而喜热饮者，皆不可误认为寒也。故必辨舌苔之色泽，验小水之有无，始无遁情。案中未及，尚欠周详。且大气入脏，非人人共患之疫，而疫气流行之际，亦间有此一证。故医者必议病而用药，毋执方以杀人，是乃仁术。

倪姓患霍乱吐泻，审知始不作渴，四肢不逆，脉不沉细（易治之证），一医用大顺散两帖，渐至于此。因见四逆，复加附子，脉证更剧（我见实多）。童曰∶此病一误再误，命将殆矣。若果属寒，投热病已。今反四逆，脉转沉细欲伏，乃酿成热深厥深，与热邪传入厥阴者，何异（辨证中肯）？即以竹叶石膏汤，人参易西洋参（是），加黄连、滑石，两剂而安。同时有陆姓患此，医用回阳之剂，日夜兼进（岂真欲其速死哉，纸上谈兵，读书无眼者，往往如是，不仅粗工尔也，我见亦多），厥逆烦躁日增。病患欲得冷水，禁绝不与（可恨可叹）。甚至病者自起，拾地上痰涎以解渴（可惨可怜），迁延旬日而死（能延旬日，则欲得冷水时，若能转计，犹可活也）。噫！即使真属阴寒，阳回躁渴如是，热药之性，郁而无主，以凉药和之，病亦立起，不学无术，曷胜浩叹（凉药和之妙理，未经人道，谢城）。

张氏女，夏月患霍乱，医用姜、附，藿、朴、茱、连等药，呕吐虽止，腹痛不已，而痢五色。至第八日，童诊脉细数，沉部有力，两目罩翳，舌绛唇红，胸膈烦懑，口渴引饮，是暑秽之毒，扰乱中宫而病霍乱。苦热虽能开郁止呕，毕竟反助邪势，致变五色毒痢（此暑毒尚不甚重，而兼湿邪，故仅变五色毒痢，若无湿而暑毒重者，早不救矣）。与子和桂苓甘露饮加黄连、银花、黑豆，两服翳退，而诸恙降序，胃亦稍苏。因畏药不肯再服，余谓余邪未净，留而不去，残害脏腑，必转他病。乃与三豆汤加甘草频饮而愈。

汤芷卿曰∶常州伍某，素壮健，方啖饭，忽呼痛倒地，云胸膈如刀割，群医莫治，阅三日，恹恹待毙矣。一老人过问病情，令磨陈墨汁与啜，痛立止。病如失，因问是何证也？曰∶记少时邻人患病类此，一老医以此法治愈，云误食天丝毒也。想墨汁无害，故令试之，不料其果合耳（此证虽罕，设有之，人必以为干霍乱耳，故采之以广闻见）。

固始有人于元旦食汤圆讫，方出门贺岁，忽腹如火烧，痛不可忍，绝晕仆地，移时稍苏，而号痛声彻四邻。诸医皆云∶脉细如丝不治（痛极脉多细伏），越日，门外来一丐僧，家人辞以有病。僧云∶何不问我？家人苦无策，姑令入。僧一望即曰∶是误食蛇精也（神乎伎矣，世有饱读医书而不识一证，自命为儒医者，人因信其学问而并信其医，彼此贸贸。虽日杀人而不悔悟，宜乎畸人逸士之晦迹以遁也.可慨也夫）。于破囊中取药一丸，以水研灌，移时病者起，呕如雀卵者数枚。僧曰∶未也，复呕秽野狼藉，出一物如鸡子大。僧曰∶是矣，剖视乃血裹中蟠一小蛇，见人遽动，作势上下，病已若失，举家惊服（我亦拜服）。叩其所以。曰∶多年陈谷，蛇交其上，余沥粘着，误入腹中，乃成此物。少停即洞胸腹出矣。僧径裹蛇而去。案挥霍撩乱，已不易平，必辨阴阳，始能奏绩。此证虽非霍乱，而病去迅疾，俨似食滞之干霍乱，且证势之撩乱，较霍乱为尤乱也。苟无破敌之才，徒有虚名之学，焉能平此大乱哉。用药如用兵，丐僧有之矣，采此以为拨乱反正者告，勿以资格用人也。凡腹中卒然大痛，在饮食后，而无别证可凭者，多系误食毒物。重用紫金丹，或玉枢丹研灌，似亦有效。

杨素园治其仲郎，壬子夏患干霍乱，身热不渴，口燥无苔，六脉俱伏，痛在胃脘，连及胸胁，势甚汹涌，先与地浆一碗，势少定，少顷复作，因径投大承气汤一帖，其痛即下行至脐间，又一帖痛又下行，伏于少腹右角，按之则痛，不按则与平人无异。起病至此，已历周时，思食甚急，乃以绿豆煮粥与之。食后一切如常。惟少腹右角，按之仍有小块，隐隐作痛，遂重用当归、枸杞、蒌仁，佐以桃仁、红花，少加牛膝以导之。服一时许，腹中 有声，下紫黑血一块，若五寸许，而少腹之痛块若失。此病治法原出一时臆见，然竟以获痊，特录出，质之半痴，不知以为何如。按霍乱证，因于暑热者多，故感受稍重，极易入营。古人刺以泄血，及内服益母汤、藕汁、童溺，皆所以治营分之邪也。杨公子舌燥无苔而不渴，痛又及胁，必平日偶有络伤未觉，乃邪遂乘瑕而入也。承气之硝黄，并是血药，气行则瘀降，故痛得渐下。

迨块在而按之始痛，且知饥能食，益见气分之病已蠲，而血分之邪尚匿。毋庸承气之直攻，改从濡化而曲导，操纵有法，余服其手眼之超。

景岳谓饮食下行之道，必由少腹下右角而后出于广肠，自夸阅历而知，古人并未言及。盖渠尝治一人食面角，杂投巴豆、大黄而不效也。魏柳洲曰∶就此观之，景岳平生临证，遗憾多矣。夫面角由胃入肠，既至少腹之角，岂能作痛如是。而又如拳如卵，必其人素有疝病，偶因食面而发，或兼当日之房劳，遂乃决张如是，故推荡之药不应，得木香火酒一派辛热香窜而痛始止也。至谓食由少腹下右角而后出广肠，更堪捧腹，经谓大小肠皆盘屈十六曲，则左旋右折可知，岂如筒如袋，而直下乎。嘻！案杨公子少腹右角之痛，设非乃翁卓识，时医必误认食滞，特附录魏语以广其义，为崇尚景岳者告。

山阴田雪帆明经晋元，着《时行霍乱指迷》，辨正世俗所称吊脚痧一证，以为此真寒直中厥阴肝经，即霍乱转筋是也。初起先腹痛，或不痛，泻利清水，顷刻数十次，少者十余次，未几即手足抽掣，呕逆口遏，厥逆声嘶，脉微欲绝，舌短目眶陷，眼上视，手足青紫色，或遍身青筋硬凸如索，汗出脉绝。急者，旦发夕死。缓者，二三日或五六日而死。世医或认为暑湿，妄投凉泻。或认为痧气，妄投痧药，鲜有不毙。宜用当归四逆加吴茱萸生姜汤，水煎冷服。轻者，二三剂即愈；重者，多服几剂，立可回生，真神方也。如呕者，加制半夏三钱，淡干姜一钱。

口渴恣饮，舌黄，加姜汁炒川连五分，为反佐，经所谓热因寒用也。腹中绞痛，名转筋入腹，加酒炒木瓜三钱。手足冷过肘膝，色见青紫，加制附子三钱。此证种种，皆肝经见证耳。缘坎中真阳，为邪寒所逼，因之外越，所谓内真寒而外假热也。但以脉辨之，自无游移矣。

寒犯厥阴而为霍乱转筋者，容或有之，岂可以概论时行之证耶？果系寒犯厥阴，而吐利汗出，则当用吴茱萸汤加减，或乌梅丸法，不当用当归四逆加吴茱萸生姜汤。以当归四逆，本桂枝汤加当归、通草、细辛，通血脉以疏肌表，非汗出脉绝之证所可轻尝。至脉不可凭，必以口渴、舌黄、喜冷冻饮料，为辨真热假寒之确据。竟敢颠倒其说，曲为妄解，何欺人之太甚哉？书生纸上谈兵，好发想当然之议论，惑世诬民，大率类是，不可不辨也。故附录于此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