# 随息居重订霍乱论 · 纪律

- 书：[随息居重订霍乱论](https://aibookbar.cn/classics/book-551)（王士雄 · 清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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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# 纪律

一、忌米汤。得谷者昌，百病之生死，判于胃气之存亡，犹之兵家饷道，最为要事。惟时邪霍乱痧胀，独不然者。以暑湿秽恶之邪，由口鼻吸入肺胃，而阻其气道之流行，乃痞塞不通之病。故浊不能降而腹痛呕吐，清不能升而泄泻无嚏。或欲吐不吐，欲泻不泻，而窃踞中枢。苟不亟为展化宣通，邪必由经入络，由腑入脏，而滋蔓难图矣。凡周时内，一口米汤下咽，即胀逆不可救者，正以谷气入胃，长气于阳。况煮成汤液，尤能闭滞隧络，何异资寇兵而盗粮哉。惟吐泻已多，邪衰正夺者，犹之寇去民穷，正宜抚恤。须以清米汤温饮之，以为接续，不可禁之太过，反致胃气难复。知所先后，则近道矣。

物性中和，莫如谷矣。为生人之至宝，乃霍乱痧胀邪热方张之际，不可一试。米汤如是，况补必同时而病，病不必皆成霍乱。既同时而病霍乱，岂非外邪为患。而流行渐广，遂成疫疠。

何司命者，尚不识其病情耶。凡一病有一病之宜忌，先议病，后议药，中病即是良药。故投之而当，硝黄即是补药；投而不当，参术皆为毒药。譬如酒色财气，庸人以之杀生。而英雄或以之展抱负，礼乐文章，圣人以之经世。而竖儒反以之误苍生。药之于医也，亦然。补偏救弊，随时而中。病无定情，药无定性。顾可舍病而徒以药之纯驳为良毒哉。

或云∶扶阳抑阴，治世之道，古圣以之立教，景岳以之喻医。今人身不治，病乱于中，竟辟温补扶阳。惟事清解助阴，毋乃偏任寒凉，将起后人之议乎？余曰∶扶阳抑阴，大易原以喻君子小人。故章虚谷谓∶但可以论治世，不可以论治病。惜章氏尚一间未达也。夫人身元气，犹阳也。外来邪气，犹阴也。扶正抑邪，岂必专藉热药哉？如热伤胃液，仲圣谓之无阳矣。然欲扶其阳，必充其液。欲抑其阴，须撤其热。虽急下曰存阴，而急下者，下邪也。下邪即是抑阴。存阴者，存正也。存正即是扶阳，苟知此义，则易理医理，原一贯也。设但泥温补为扶阳之药，而不知阴阳乃邪正之喻。虽满腹经纶，无非是苍生之罗网，治人治世，无二致也或又曰∶丹溪谓人身阴不足，景岳谓人身阳不足。君以为孰是，余谓人身一小天地，试以天地之理论之，阴阳本两平，而无偏也。故寒与暑为对待，昼与夜为对待，然雨露之滋，霜雪之降，皆所以佐阴之不足，而制阳之有余。明乎此，则朱张之是非判矣。或又曰∶子言扶正即是扶阳，则补阴补阳，皆扶阳也。抑阴即是抑邪，则逐寒逐热，皆抑阴也。顾专事逐邪，不崇补正，得毋未合扶阳抑阴之旨乎？余因述先慈之训以答，曰∶无论外感，不可妄投温补。

即思义，则纯虚之证殊少也。徐洄溪亦云∶大凡人非老死即病死，其无病而虚死者，千不得一。况病去则虚者亦生，病留则实者亦死。故去病正以扶阳也。余尝谓人气以成形耳。法天行健，原无一息之停。惟五气外侵，或七情内扰，气机愆度，疾病乃生。故虽在极虚之人，既病即为虚中有实，即酷暑严寒，人所共受，而有病有不病者，不尽关乎老少强弱也。以身中之气，有愆有不愆也。愆则邪留，着而为病；不愆则气默，运以潜消。调其愆而使之不愆，治外感内伤诸病，无余蕴矣。霍乱云乎哉。

（不惜倾筐倒箧而出之，嘉惠后学之心至矣。读此而犹不悟，请勿从事于此道也。

随园云∶人之气血，有塞滞之处，则其壮者，为痈疽。而其弱者，为劳瘵。余尝佩服以为名言。今读此论，与二语正相合，定州杨照藜素园。）

或又曰∶经言邪之所凑，其气必虚，亦不然乎？曰∶人身气血，原有强弱，强者，未必皆寿。弱者，未必皆夭。正以气血虽强，设为邪凑，而流行愆度，似乎虚矣。不去其邪，则病愈实而正愈虚，驯致于死，虽强而夭折矣。气血虽弱，不为邪凑，则流行不愆，不觉其虚，即为邪凑，但去其邪，则病不留，而正自安，虽弱亦得尽其天年矣。使看勇如贲育之人，身躯不觉其重大者，以正气健行不息也。卒受痧邪，亦遂肢冷脉伏告毙者，以气为邪闭，而血肉即死也。所谓邪之所凑，其气必虚者，当作如是解。凡治此证者，将急开其闭，以宣通乎。抑从而下石，更投补塞乎。不但痧证尔也。凡病未去而补之，则病处愈实。未病处必愈虚，以未病处之气血，皆挹而注于病处也。盖所谓补药者，非能无中生有，以增益人身气血也。不过具衰多益寡，挹彼注此之能耳。平人服之，尚滋流毙，况病人乎。故经言不能治其虚，焉财为务，有入而无出，甚则坎土穴墙以藏埋之。是故一人小积，则受其贫者百家。一人大积，则受其贫者万家。虽然吝者之积财，以为久聚而不散矣。祸灾之来，兵寇之攻，取百年之财，一日而尽之，安见其果不出也。治国者，若以积财为务，必至四海困穷，天禄永终。是天下之财源，如人身之气血，俾得流通灌注，病自何来？故因论霍乱而并及之。

（吾叔于道光间，辑裕后须知书，以励末俗。因采魏昭伯奢吝说一条，颇招訾议。

讵十余年来，其言辄应，可慨也已。至于治虚，尤独擅一时。忆丁巳春烈年二十七，在上海患吐血，诸医用清火补阴等药，久治不瘥，势濒于殆。返杭求诊，投大剂参 ，数服而痊。迄今无恙，且茁实胜于曩时，虽流离播越，尚能胜任也。今读此论，谨书以识感佩之忱。绍武。

（今夏先生来申，适谟患身热便泻口干。幸能纳食，仍强起任事。先生察脉弦大。曰∶此忧劳过甚，元气大亏之证也。投大剂参、术、苓、草、防、芍、橘、斛、木瓜，旬日而痊。即旋里省亲，逾月抵沪，患寒热。先生视为暑湿类疟，授清化药，四贴霍然。但觉疲惫，仍以参、、甘、柏等峻补而瘳。治虚独擅一时，岂不信哉？归安陈廷谟半樵。）

二、忌姜糖。徐氏云∶如有暑邪，姜断不可用。虽与芩、连并行，亦不可也。况独姜汤乎？惟初起挟寒者，或可量证略用些须。糖助湿热而腻滞满中，误用之，反为秽浊之邪竖帜矣。不但增其呕吐已也，推而至于枣子、龙眼、甘草一切甜腻守滞之药，类可知矣。

三、忌热汤、酒醴、澡浴，此三者，皆驱寒之事也。寒伤形，则客邪在表，饮以热汤酒醴，或暖房澡浴，皆可使寒邪从汗而解也。故表散寒邪之药，每佐甘草、姜、枣之类。俾助中气以托邪外出，亦杜外邪而不使内入。若暑湿热疫秽恶诸邪，皆由口鼻吸入，直伤气分，而渐入营分。亟宜清凉疏沦，俾气展浊行，邪得下走，始有生机。不但辛温甘腻一概忌投，即热汤酒醴澡浴，皆能助热焰之披猖，不可不严申厉禁也。

四、慎痧丸。痧药方最多，而所主之证不一。有宜于暑热病者，有宜于寒湿病者，岂可随便轻尝耶？更有不经之方，群集猛厉之品，杂合为剂。妄夸无病不治，而好仁不好学人，广制遍送，间有服之亦效者。大抵皆强壮之人，风餐露宿为病也。概施于人，多致轻者重，而重者死矣。故服药难，施药不易。必也择方须良，择药须精。刊列证治，须分寒热，实心实力行之，斯有功而无弊焉。如酷暑烈日之中，路途卒倒者，虽不可以霍乱痧胀名之，而其病较霍乱痧胀为尤剧。设以泛泛痧药治之，每致不救。或口鼻出血而死，此为暑邪直入心包络，必以紫雪灌之始效，然此药贵重难得，有力者能备以济世，必有善报也。凡阴虚内热之人，或新产血去，阴阳之后，酷热之时，虽不出户庭，亦有患此者，余见屡矣。详三篇《梦影》中。

五、慎延医。医之用药，犹将之用兵。食禄之将，尚鲜其良。谋食之医，宜乎其陋。然十室之邑，必有忠信如某者矣。语云∶为人子者，不可不知医，要在平时留意，知其有活人之术，而非道听途说者流，则有病时，方可以性命托之。知其有用兵之才，而非惜死爱钱之辈，则有寇时，方可以土地民众托之。噫！难矣。

六、慎服药。选医难如选将，选得矣。或徒有虚名而无实学，或饱学而非通才，或通才而无卓识，或见到而。然则如何而可服其药耶？但观其临证时，审问精详。心思周到，辨证剀切，方案明通，言词慷爽近情，举止落落大方者。虽向未谋面之人，亦一见而知为良医矣。其药可服也。

七、宜凉爽。霍乱痧胀，流行成疫，皆热气病气，酝酿使然。故房中人勿太多，门窗勿闭，得气有所泄也。盖覆勿浓，总以病患不觉冷为度。昧者不知，强加衣被，而致烦躁昏瞀者，甚多也。如楼居者，必移榻清凉之所。势剧者，宜铺席于阴凉干燥泥地上卧之，热气得土而自消也。凡见路途卒倒之人，纵无药赠，但能移之阴处，即是一服清凉散也。吐泻秽浊，随时扫除净尽。毋使熏触病患与旁人，医来时尤宜加意。否则臭难向迩。如何息心静气以辨证耶？

八、宜镇静。凡患急证，病患无不自危，旁人稍露张皇。病者逆谓必死，以致轻者重，而重者遂吓杀矣。盖人虽寿至百龄，未有不贪生畏死者，此人之情也。故近情之医，虽临危证，非病患耳聋者，必不当面言凶。亲友切勿交头接耳，以增病患之惧。妇女更勿颦眉掩泪，以致弄假成真。

九、宜泛爱。凡患急证，生死判乎呼吸，苟不速为救治，病必转入转深。救治而少周详，或致得而复失，骨肉则痛痒相关，毋庸勉强。最苦者，贫老无根据，经商旅贾，舟行寄庑，举目无亲。惟望邻友多情，居停尚义，解囊出力，起此危 。

十、保胎孕。凡怀妊于夏月而陡患腹痛者，虽在临贫之际，先须握其手而指尖不冷，抚其额而身不发热者，方是将娩之痛。否则即是痧患。而痧药类多妨孕，概勿轻试。余每以晚蚕沙及雪羹治之，无不立效。挟寒者，紫苏、砂仁、香附、橘红之类可用。设患霍乱重证，先取井底泥，敷心下及丹田，再用卷而未舒之嫩荷叶，焙干五钱，蚌粉减半共研，新汲水入蜜调服三钱。并涂腹上，名罩胎散。若系寒霍乱，用伏龙肝研末，水和涂脐方寸，干即再涂。服药尤须加慎，一切伤胎之品，均不可用。回阳膏亦不可贴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