# 重订广温热论 · 论温热即是伏火（添加）

- 书：[重订广温热论](https://aibookbar.cn/classics/book-549)（何廉臣 · 清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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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# 论温热即是伏火（添加）

试先论湿火之症治。凡湿火症，发于夏至以前者为湿温，夏至以后者，为湿热，发于霜降立冬后者为伏暑挟湿；其邪必伏于膜原，内经所谓横连膜原是也。（拯华注∶膜原，即统腹膜空隙之处，外通肌肤，内近胃肠，上连胸膈，下包内肾膀胱，中有夹缝，最易藏邪。邪伏于此，症必胸腹热甚，按之灼手，小便黄赤浊热者，职是之故，故凡湿热内伏之邪，必由膜原达外。）其人中气实，而热重于湿者，则发于阳明胃肠；中气虚，而湿重于热者，则发于太阴肺脾。初起邪在气分，当分别湿多热多。

湿多者，湿重于热也。其病多发于太阴肺脾，其舌苔必白腻，或白滑而浓，或白苔带灰，兼粘腻浮滑，或白带黑点而粘腻，或兼黑纹而粘腻，甚或舌苔满布，浓如积粉，板贴不松。脉息模糊不清，或沉细似伏，断续不匀。神多沉困嗜睡，症必凛凛恶寒。甚而足冷，头目胀痛昏重，如裹如蒙；身痛不能屈伸，身重不能转侧，肢节肌肉疼而且烦，腿足痛而且酸；胸膈痞满，渴不引饮，或竟不渴；午后寒热，状若阴虚；小便短涩黄热，大便溏而不爽，甚或水泻。治法以轻开肺气为主。肺主一身之气，肺气化，则脾湿自化，即有兼邪，亦与之俱化。宜用藿朴夏苓汤，体轻而味辛淡者治之，启上闸，开支河，导湿下行，以为出路；湿去气通，布津于外，自然汗解。

若兼神烦而昏者，此由湿热郁蒸过极，内蒙清窍；前辛淡法，去蔻仁、浓朴，加细辛二三分，白芥子钱许，辛润行水开闭∶再加芦根一二两，滑石四五钱，轻清甘淡，泄热导湿，蒙闭即开，屡验不爽。

若兼大便不利者，此由湿阻气滞，或夹痰涎，前辛淡法，去藿朴、豆豉，重用栝蒌仁、薤白、小枳实等味，或重用紫菀、苏子（捣）、郁李仁等品。此皆味辛质滑，流利气机，气机一开，大便自解，即汗亦自出，随症均可加入。

其有湿遏热伏，走入肌肉，发为阴黄，黄而昏暗，如熏黄色，而无烦渴热象；或渐次化热，舌苔黄滑，口干而不多饮。其未化火者，宜苦辛淡温法，如茵陈胃苓汤、茵陈五苓散，加除疸丸之类；已化火者，宜苦辛淡清法，如清热渗湿汤、黄连温胆汤、藿香左金汤，重加茵陈及栀柏、绛矾丸之类。若误以脘痞等症为食滞，而消之、下之，则脾阳下陷，湿浊内渍，转成洞泄、胀满诸病矣。

其有腹痛痞满，呕吐不纳，舌白或黄，手扪之糙，渴不引饮，大便泄泻，小溲不利，或赤而短，此湿热内结于脾，而成湿霍乱也。如舌苔白腻者，宜辛开温化法，如蚕矢汤、燃照汤之类；舌苔黄滑者，宜辛开清解法，如藿香左金汤、连朴饮之类；夹食加楂、曲、青皮之类。总之，湿遏热伏，其热从湿中来，只要宣通气分，气分湿走，热自止矣。全在初起一二日，藿、朴、豆豉，疏中解表，使湿邪从皮腠而排泄；白蔻、四苓，芳淡渗湿，使湿邪从内肾膀胱而排泄。汗利兼行，自然湿开热透，表里双解，而伏邪自去矣。虽然，湿热自内而出，恒结于中焦，而成痞满，必有痰食错杂其间，前辛淡法中，痰郁加星香导痰丸，食滞加沉香百消曲，又生莱菔汁最妙，既开湿火之郁闭，亦消痰食之停留，随症均可加入。

热多者，热重于湿也。其病多发于阳明胃肠，热结在里，由中蒸上。此时气分邪热，郁遏灼津，尚未郁结血分。其舌苔必黄腻，舌之边尖红紫欠津，或底白罩黄、混浊不清，或纯黄少白，或黄色燥刺，或苔白底绛，或黄中带黑、浮滑粘腻，或白苔渐黄而灰黑。伏邪重者，苔亦浓而且满，板贴不松，脉息数滞不调；症必神烦口渴，渴不引饮，甚则耳聋干呕，面色红黄黑混，口气秽浊。余则前论诸症，或现或不现，但必胸腹热满，按之灼手，甚或按之作痛。宜用枳实、栀、豉合小陷胸汤，加连翘、茵陈之清芬，青子芩（姜水炒）、木通之苦辛，内通外达，表里两彻，使伏邪从汗利而双解。渐欲化燥，渴甚脉大，气粗而逆者，重加石膏、知母，清肺气而滋化源；惟芦根、灯心尤宜多用（先煎代水），轻清甘淡，泄热化湿，下行从膀胱而解，外达从白 而解，或斑疹齐发而解。

至于传变，凡胃家湿热，郁蒸肺气，致肺气不能敷布水精，外达下行，必见烦渴、多汗、斑疹、停饮、发黄等症。

如热汗时出，大渴引饮，轻者用芦根饮子，加花粉、知母之类；重者用白虎汤，加鲜竹叶、鲜枇杷叶之类，清肺气，泄胃热，虚者加西洋参，或珠几参。盖湿热一症，肃肺清胃，如溽暑炎蒸，凉风骤起，顷刻湿收热退，如登清凉界中矣。

其有邪走皮肤发疹，邪走肌肉发斑，隐隐不现者，用杏仁、牛蒡、木贼草、栝蒌皮、川贝、银花、连翘、鲜竹叶、通草、紫草、丹皮之类，辛凉开达，轻清透络。最忌辛燥升散，如藿香、浓朴、半夏、升麻、柴胡、川芎、葛根、苏叶、荆芥之类。斑疹已出，热重者，用白虎汤，酌加元参、银花、芦根、紫花地丁，以解毒而宣化之。

其饮停胸膈者，必见胸膈满痛、心烦干呕、渴欲饮水、水入则吐等症。斯时须辨舌苔，如舌苔白腻，则属饮重，热因饮郁而陷，宜辛淡化饮；辛能行水，辛润又不烁津，二陈加芥子最妙。重者加细辛二三分尤妙，再加淡渗如滑石、通草、茯苓、猪苓、泽泻、苡仁之类，或用五苓散，加清淡如滑石、淡竹叶、芦根之类。如饮热并重，湿热与气液互结，舌苔黄腻，宜苦辛通降，佐以淡渗，如小陷胸汤，加枳实、浓朴、浙苓、广皮之类，半夏泻心汤去参、草、大枣，以姜汁炒芩、连代干姜，均加滑石、通草、竹沥、姜汁等味，清化湿热、以通利之。便闭者，必有粘涎浊饮，互结胃肠，再加控涎丹四五分，以洗涤之。

其有湿热瘀遏肌肉，发为阳黄，黄而鲜明，如橘皮色，宜苦辛佐淡渗，茵陈五苓散加栀柏伐木丸，以通泄之。

如湿热郁遏肝胆经脉，耳聋干呕者，宜用连茹橘半汤，加条芩、胆草、石菖蒲等，苦辛开泄；胁痛及欲痉者，重加羚角、石决明、海蛤壳、童便等，以咸降之，既能泄肝，又能化湿，两不相悖。

即邪传心经，神昏 烦，亦须辨舌苔。如舌苔黄腻，仍属气分湿热、内蒙包络清窍，与前同一病因，宜用小陷胸汤，合半夏泻心汤，去干姜、大枣、参、草，加竹沥、姜汁；或用昌阳泻心汤，辛润以达之，苦寒以降之，清淡以泄之，使湿热浊邪无地自容，其闭自开。极重者，再加太乙紫金丹。如昏蒙而厥者，可加厥症返魂丹。

又有神昏 烦，舌苔黄燥黑燥而有质地，此胃肠实邪，浊气壅闭。清气因之亦闭，宜小承气汤合小陷胸汤急下其邪，以决壅闭。阴虚者，加鲜生地、元参、芦根、鲜冬瓜子等轻利滑利之品，滋燥养阴足矣；若阴柔滋腻药多，虽用大黄，亦恐不解，是滋阴转致伤阴也。如舌苔黄浓而滑，脉息沉数，中脘按之微痛不硬，大便不解，此粘腻湿热与有形渣滓相搏，按之不硬，多败酱色溏粪，宜用小陷胸汤合朴黄丸，或枳实导滞丸等，缓化而行；重者合神芎导水丸或陆氏润字丸等，磨荡而行。设使大剂攻下，走而不守，则必宿垢不行，反行稀水，徒伤正气，变成坏症。

若舌苔黄如沉香色，或黄黑而燥，脉沉实而小，甚者沉微似伏，四肢发厥，或渴喜热饮，此皆湿热食滞，互结胃肠，里气不通之象，酌用三承气汤。当脐及小腹按痛，邪在小肠∶胃脘下口及脐两旁按痛，邪在大肠；

热结旁流，按之硬痛，必有燥矢；均宜调胃承气汤，咸苦下之。脘腹均按痛，痞满燥实坚悉具──痞满为湿热气结，燥实坚为燥矢，甚则上蒸心包，下烁肝肾，烦躁谵语，舌卷囊缩，宜大承气汤加犀、连急下之。阴伤者，加鲜生地、元参、知母、川柏之类足矣。盖速下其邪，即所以存津液也。

少腹按痛，大便色黑如漆，反觉易行，若其人喜笑若狂，是肠胃蓄血，上干包络；小便色黑自利，是膀胱蓄血；均宜桃仁承气汤急下之，或合犀角鲜地黄汤以清包络。发黄、小便不利、腹满者，茵陈蒿汤缓下之。

其间有气虚甚而邪实者，宜参黄汤，阴亏甚而邪实者，宜千金生地黄汤去芒硝，或养荣承气汤缓下之。即虚极不任下者，宜用雪羹加鲜生地汁、鲜冬瓜汁、元参、栝蒌仁、蜂蜜、梨汁、稍加姜汁之类，咸滑以去着，辛润以清燥。慎勿当下不下，徒用滋腻，俾邪无出路，转致伤阴；亦勿迟回顾虑，致令失下。虚人尤不可失，失则邪愈盛，正愈衰，后即欲下，而不可得矣。

更有湿热化燥，伤及肾阴，旦慧夕剧，面少华色，或邪伤肝之经脉，发痉发厥，审其有热无结，则又惟有酌用阿胶鸡子黄汤，养阴熄风而已。

其或病中遗滑，湿热袭入精窍，小便涩痛者，导赤散合加味虎杖散，一面养阴通窍，一面化湿泄热，其症自愈，或用猪苓汤合 鼠矢散亦效，切忌用止涩药以强止之。

至于伏暑，由夏令吸收之暑气，与湿气蕴伏膜原，至秋后而发者是也。内经曰∶夏伤于暑，秋必 疟。又曰∶逆夏气则伤心，秋为 疟，奉收者少，冬至重病。此即经论伏暑晚发之明文也。就余所验，发于处暑以后者，名曰伏暑，病尚易治；发于霜降后冬至前者，名曰伏暑晚发，病最重而难治。其伏邪往往因新邪而发，如叶氏云∶伏暑内发，新凉外束。确多是症。初起恶寒发热，午后较重，状似疟疾而不分明；继而但热不寒，热甚于夜，恶心胸闷，口干不喜饮，至晨得汗，身热稍退，而胸腹之热不除，日日如是，往往五七候始解，治法须辨其舌。

舌苔白腻而浓，或中虽黄黑，而边仍白滑，膜原湿遏热伏也。宜用新定达原饮，加藿香、青蒿，达膜原而解外邪。外邪解，而热不罢，汗自出，不恶寒反恶热，即伏邪发现矣。苔必转黄而糙，或黄浓而腻。症必胸腹痞满，按之软而作痛；大便或秘或溏，或虽解不多，或虽多而仍觉不爽；小便必赤涩，或黄浊。此由浊热粘腻之伏邪与肠中糟粕相搏，必积有溏酱粪。宜用加味小陷胸汤加陆氏润字丸缓通之，或加枳实导滞丸缓下之，往往服二三钱大解一次，再服再解，不服不解。如此服五六次，行五六次，而伏邪始尽。若里邪已尽，而热仍不退者，审其舌无多苔，或苔薄而无质地，即邪少虚多，阴虚火旺矣，则一以育阴养液、整肃余热为主，如甘露饮去熟地，加西洋参、蔗浆、梨汁之类。若虚甚而神气消索，一无实热现象者，甘凉犹不中的，宜用甘平温润之剂，如参麦六味、加减复脉之类，频进而垫托之；切勿见其无速效，而中途易法，致今不救。余每见伏邪因中无砥柱，内含空虚，乘虚内陷，得育阴垫托，从中下焦血分复还气分，于胸腹、缺盆、肩、颈、肘、臂等部位，发白 而解；若枯白无水，则又为阴涸之象，症多不治。

舌绛干光，或鲜红起刺，症若闷瞀厥逆，日轻夜重，烦躁不宁，左脉弦数者，必邪伏血分，深入阴经也，病多凶变。挽救之法，须审其火重而便通者宜清，石氏犀角地黄汤主之。兼神昏蒙闭者，重加瓜霜紫雪丹，以宣心脑之络热。火重而便闭者宜下，拔萃犀角地黄汤主之。兼风动痉厥者，重加羚羊角、龙胆草、清童便，以熄肝胆之风火。大势瘥后，一以育阴潜阳为主，三甲复脉汤加减，或以叶氏加减复脉汤育阴垫托，往往有从里达表，舌起白苔，伏邪由汗而解。将欲汗时，脉必浮缓，苔必宣松。汗解后，白舌苔有即退者，有迟一二日始退者，必得苔净、脉静、身凉，舌之两旁再生薄白新苔，方为邪尽。

如伏暑初起，有因秋燥及冬温时气，触引而发者，舌多燥白，或望之似润，扪之仍糙，症兼咳吐粘痰，胸部串痛，唇干齿燥，或咽干喉痛，当先以邵氏热郁汤，辛凉轻润，以宣解上焦之新邪，余可仍仿前法酌用之。

至于伏暑兼寒而化疟，挟滞而化痢，参看温热兼症疗法门可也，兹不赘。以上皆湿火症国中，未传变之大要也，余症详本书温热各论中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