# 广瘟疫论 · 恶寒

- 书：[广瘟疫论](https://aibookbar.cn/classics/book-546)（吴又可 · 明·崇祯末年）
- 来源：公有领域古籍数字化文本（546-广瘟疫论.txt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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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# 恶寒

时疫恶寒与风、寒、暑、湿诸证不同，诸证恶寒无时而势不甚，时疫恶寒有时而势甚；恶寒之后，必见发热，热时自热而不觉寒，寒时自寒而不觉热，非若诸证恶寒发热之相兼也。

时疫恶寒传里之后少，在表之时多，而辨气、色、神、脉、舌苔与发热同，但有浅、深、虚、实之异。邪浅而在表者，恶寒之时少于发热，治法方药同于发热，而以解表为主。邪在半表半里者，寒热往来如疟状，治法方药亦同发热。邪深入里，失于攻下，而热深厥深，反欲拥被向火，恶寒而不发热，或热亦微，甚则四肢反厥，此虽恶寒，实非寒也，乃阳气为邪所郁而不通，以通郁为主，达原饮、大柴胡汤、三承气汤选用，使里气通而郁阳发，反大热而烦渴也。此证在恶寒时最难辨其为热，须于九窍察之。如目大小 赤，鼻孔干，唇红，舌苔黄黑燥，耳鸣或聋，小便黄、赤、涩、痛，大便燥结，或稀黄极臭，或鲜血，或心下至少腹有痛不可按处，此皆热深阳郁之象。

大抵周身皆见冷证，一、二处独见热证，反当以热证为主，反此亦然，乃辨寒、热、真、假之机要也。余所见时疫不下数千，里证恶寒者，百中一、二，即四肢厥逆，爪甲青紫，询其所苦，亦不恶寒，此可得其概矣。

至若本系时疫热证，因其人平素虚损衰老，及大病之后，用攻伐寒凉太过，至汗出不止，呕利俱作，四肢微厥，六脉细濡而恶寒，为阳虚，乃攻伐太过所致，当以参， 、苓、术为主。寸口脉微者，佐以升、柴；尺脉微者，佐以桂、附。须知虽属阳虚，却从热证来，而阴必亏，桂、附亦不可过用，当佐以护阴药为妙，如白芍、麦冬、五味之类。此证温补略缓，及温补不到，必死；或过用温补，阳虽回而阴竭，亦死，此处不可不斟酌至当。又有宣伐太过，而成虚证之恶寒；寒凉太早，而成实证之恶寒。以疫邪方伏于募原，未经传变之时，胸膈必多痰滞。有见其烦躁而遽用知、膏、芩、连者；有因其作渴而遽用生地、麦冬者，有病者自认火证而恣啖冷水、西瓜、梨、荠太早者，皆能抑郁阳气，壅闭邪热，热遏于中、下二焦，冷物、停痰滞于上焦，每每见恶寒证。遇此惟以宣导痰滞为主，痰滞通则恶寒自止。不可过温，致下焦瘀热、蓄血、斑黄、呃逆而死；不可清凉，致胸腹痞闷而危。宜用草果、浓朴、槟榔、木香、半夏、苍术、莱菔、苓、泽导痰、开滞、逐水。痰滞水去，则恶寒止而热证见，随其传变以施凉解攻利之剂，乃有效也。此法特救药误，非治正病耳。

总之风寒以恶寒为重，时疫以恶寒为轻。多有初起恶寒，一、二日不治，邪气传变，而恶寒自已者。与其误治，毋宁俟之，若误认恶寒为真寒，用辛温之药发散，未有不增其病势者也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