# 温病正宗 · 第二节·温病专书之概论

- 书：[温病正宗](https://aibookbar.cn/classics/book-541)（王德宣 · 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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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# 第二节·温病专书之概论

《四库全书》医家类叙云∶医之门户分于金元。而其门户所以分，自来以为由于易水、河间学说之不同。究之河间之主火，乃阐发伤寒之广义，仍不悖乎仲圣之本旨。迨天士《温热论》出，温病学始离伤寒而独立。鞠通加以附会，则更离经叛道，而温病学之歧误益不可究诘，后之学人将何所适从？然则关于温病之书籍，甄别实不容缓，兹将其专书，略论于下∶明·张凤逵之《伤暑全书》，乃专治暑者也。其书凡自《内经》以至宋元明诸家之论暑者，靡不采取，可谓详备。

惟其于《伤寒例》所云寒毒藏于肌肤，至春变为温病，至夏变为暑病之语，及《内经》所云冬伤于寒，春夏病温病暑之说，加以诋毁，则是尚未明伏气之故。幸叶子雨取而增订之，庶无流弊。

清·戴麟郊之《广瘟疫论》，乃踵吴又可瘟即温之误。虽其主要以瘟疫与伤寒为辨，使伤寒瘟疫之治不混，然其所论瘟疫，实为伏气温热之病。陆氏九芝爱其论之精，惜其名之误，乃于其论中删去尸气腐气等语，及大青龙一方，与凡所称时行疫疠者，悉改之曰温邪，使无羼混。且补世之治伤寒者，每误以温热治之，治温热者，又误以伤寒治之等语，以免夹杂伤寒，故改其名为《广温热论》。何氏廉臣见其于湿温燥热二症言之甚略，即用药选方亦未尽善，且未将风温、湿温、春温、冬温等厘清，而概称时行，未免含混，爰为重订。将原书缺者补之，讹者删之，更增入古今历代名医之良方，而成为伏气温热之全书。又易其名为《重订广温热论》，而后乃为尽善尽美之治伏气温热正法眼藏矣。

吴坤安之《伤寒指掌》，于温病论治颇详，邵氏仙根加以评语，何氏廉臣复为重订，且易其名为《感症宝筏》。然其立论但知叶天士所谓温邪上受，治主三焦，则仍新感温热之证治也。

吴鞠通之《温病条辨》，乃遵叶天士之学说而变本加厉，以三焦划界，温热与瘟疫同治。且于仲景温病原文捏造以桂枝汤主之，诬圣欺世，莫此为甚。其书之无价值，可以想见。今有叶子雨、陆士谔二家之评，或可杜其流弊。

王孟英之《温热经纬》，以轩岐仲景之文为经，叶薛诸家之说为纬，且为之注释。其详博明晰，可谓集前人之大成，而垂后学之规范。其书虽间有瑕疵，而得叶子雨为之评订，可谓尽善。惜其偏重新感，且搀入疫病，不以温病疫病合称，未免后人误会，至其《归砚录》，指摘吴氏《温病条辨》，则语多扼要，可为师法。

周杓元之《温证指归》，谓仲景《伤寒论》为专究伤寒之书，虽属谬误，尚能分别寒温。第以疫病混作温病，则无法以圆其说，名为《指归》，实则使人无所根据归。

李识候之《暑症发源》，论证处方，条分缕晰，洵为治暑症之金科玉律。

陆九芝之《伤寒阳明病释》，以伤寒传入阳明遂成温病，故取阳明病而释之，颇明晰，有条贯，此乃发明温病之一端，其于《世补斋》文辨论温病甚详，且于诸家谬误尤多矫正，使伤寒、温病、瘟疫，朗若列眉，其功匪浅。

凌嘉六之《温热类编》，秦伯未为之删订，分温热暑湿四大纲，何廉臣加以绪论，自《内经》以及诸家凡论温热者，采辑靡遗。裘吉生复为刊之于《读有用书楼医书选刊》。惜其罗辑虽丰，而发明甚鲜，且不及燥病。

宋佑甫之《南病别鉴》，乃取叶天士《温证论治》分条注释，及校刊薛生白《湿热条辨》、与薛公望《伤寒古风》，末附自着。意以伤寒为北病，温热为南病，则未免拘泥。然欲知叶薛各家，则亦可涉猎及之。

汝琴舫之《治温阐要》，意在阐发温病之要，又附治疫之法，其书虽无特长，尚属简明可取。

柳宝诒之《温热逢源》，其于温热颇有独到之处。既详伏气，复阐明仲景之暴感暑热，乃发人所未发，如能由此探求，庶可左右逢源。

陈葆善之《燥气总论》，实探《内经》之秘，而发喻嘉言、沈目南、吴鞠通诸氏之所不逮。凡论治处方，尤能独抒心得，洵为燥病学之善本。

叶子雨之《伏气解》，乃本《素》、《灵》阴阳气化之道，而详解六气伏邪之理。论伏气之善本也。

刘吉人之《伏邪新书》，分伏燥、伏寒、伏风、伏湿、伏暑等病。论证处方，俱得诸实验，洵发前人所未发，可谓有功千古。

时人沈汉卿之《温热经解》，乃注释言温热之经文，并附方药，颇有可取。

王馥原之《温病指南》，立说本诸叶、吴温病分三焦之划界，未能合乎真理。然其论治处方，尚属平正，未可浓非。

郝炳炎之《温热病问答》，辨证主方，明白易晓，可为温病学之初阶。

吴锡璜之《中西温热串解》，博采兼收，中西互证，可谓洋洋大观。惟以三焦分篇，仍蹈鞠通之陋。且羼杂疫病，亦属瑕疵。

刘仲迈之《温病诠真》，即其所着《伤寒杂病论义疏》之卷四，亦即所谓古本仲景《伤寒论》之一也。其言颇存古风，虽属温病之新法门，究为广义伤寒之实际，惜其未将《伤寒论》之第五卷暑热湿燥合刊，而非温热学所赅之全书也。

恽铁樵之《温病明理》，其斥天士、鞠通之温邪上受及三焦论治之说，固属不谬。至谓叔和寒毒藏于肌肤之说于理不可通，及其所着《内经纲要》，据西医伤寒潜伏期不过二十日之说，以驳冬伤于寒，春必病温，与凡病伤寒而成温者诸学理，则未免妄议古人。盖其于伏气与新感之分辨，尚未明悉。不知西医伤寒之潜伏期，乃指伤寒即病之潜伏者言，《内经》之冬伤于寒，春夏方发者，乃指伤寒变为温病暑病者言实风马牛之不相及也。

丁醒吾之《温热经纬补录》，盖为补王氏《温热经纬》所未备而作，于秋燥剖释详明，诚足以补王氏之所未及。

杨如侯之《温病讲义》，为其担任山西医学专校温病教授时，所辑以教学人也，言颇精当。惟搀入疫病，不以疫病合称，未免名实不符耳。

张山雷之《湿温医案》，乃辑前人之案，而为之评注，亦有可取。

沈啸谷之《温病全书》，乃取时逸人之《中国时令病学》，删去伤寒及关于六经之解释，合《序例》与《总论》为一篇，将治法分隶各症，药方附列于治法之后，并增方解，重行改编而成。所言皆平正简明，有法有式，颇合教材。惟夏季之病，篇名温病暑温，究不若热病暑病之为妥善。温为热之渐，热为温之极。春气温和，故曰春温风温，实可统名温病；夏气暑热，病暑而不病温，宜曰热病暑病。且暑温之名，乃吴鞠通所杜撰，暑温即暑热之轻症，故不当以暑温名篇。

况和煦之气曰温，亢热之气曰暑，既暑矣，何止于温？暑温之名，实不可通。

章巨膺之《温热辨惑》，乃本其师恽氏铁樵之旨，仍援西医言伤寒之潜伏期至多不过二三日，以辟《伤寒例》寒毒藏于肌肤之谬。此则盲从西说之尚形质，而忘祖国之言气化。但其辨证论治，颇具条理，不无可取。

宋爱人之《春温伏暑合刊》，对于春温、伏暑，演绎详明，选方亦精，且以春温一症，分新邪为风温，伏邪为伏温，立说新颖，可谓不落前人窠臼。

上皆温病通行之专书。此外，如邵步青之《四时病机》，雷少逸之《时病论》，虽非温病之专书，亦详温病之证治，颇有可取。至于张畹香之《温暑医旨》，张子培之《春温三字诀》，姜子房之《温病赋》，钱文骥之《温病条辨症方歌括》，则皆崇拜鞠通之学说，而为初学示法度者也，不足观也矣。

夫温病专书，类皆起于明末而盛于今日，其故何哉？盖因又可误温病为瘟疫，而天士创温病之异说，于是盲从者日众，而研究温病者亦遂多矣。至天士之说，实顾景文所伪托者也。其言似是而非，真理因之而晦，故治温病之法，至今仍无定说。兹将顾氏之作伪及其类似者，略陈于下∶顾氏所着《温证论治》，乃治新感温热之法。相传为顾氏随叶氏游洞庭山，信笔记录舟中之所语。华岫云首刊之于《续选临症指南》，名为《温热论》。继则唐笠三以顾氏一时未加修饰，是以辞多佶屈，语亦稍乱，乃为之删润，前后移掇，刊之于《吴医汇讲》，而易其名为《温证论治》。章虚谷又易其名为《外感温病证治》，刊之于《医门棒喝》，并为注释，而赞扬之。王孟英又易其名为《外感温热篇》，刊之于《温热经纬》，更增注释。宋佑甫刊之于《南病别鉴》，且为之分条略注。周学海仍其名为《温热论》，刊之于《医学丛书》，间加评注。吴锡璜刊之于《中西温热串解》，乃详注之，易其名为《温热论注解》，此其注解中之最精详者。孟英之注次之。此乃叶派之金针，而为陆九芝所鄙弃者也。

相继而起者，则有薛生白之《湿热条辨》，乃治湿温之法，首载于佛尼勒所刊之《医师秘笈》，继则吴子音刊之于《温热赘言》，名之为《湿温症条例》，不题生白之作，而署寄瓢子述。章虚谷易其名为《薛生白湿热条辨》，刊之于《医门棒喝》，并略释之。王孟英刊之于《温热经纬》，又易其名为《湿热病篇》，更详注之。宋佑甫刊之于《南病别鉴》，又易其名为《湿热论》。吴锡璜刊之于《中西温热串讲》，仍名之《湿热病篇》，更增注之，注中之最精详者也。此书孟英疑其非薛作，而陆九芝更极辟之，谓其自条自辨，薛氏决无此不合体例，且其语句、药物，均与《温证论治》大略相同，难保非顾景文一流人伪托云。

此外，陈平伯之《温热病指南》，乃治风温之法。吴子音刊之于《温热赘言》，篇名《温热病大意》，不题平伯之名，亦署寄瓢子述，与薛氏《湿热条辨》合为一人之作。王孟英刊之于《温热经纬》，题为《陈平伯外感温病篇》，并加按语。

吴锡璜之《中西温热串讲》亦刊之，且于王注之外，更增按语。此书是否陈氏所作，孟英亦以为疑。

由是观之，温病专书欲求其尽善者，实不可得。盖真理既淆，立论自乱，皮之不存，毛将安附？呜呼！评论者能不为之痛心也哉！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