# 温病正宗 · 十六、温暑提纲

- 书：[温病正宗](https://aibookbar.cn/classics/book-541)（王德宣 · 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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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# 十六、温暑提纲

夫六气伤人，为病各异，必辨其为何气之邪，治之方无错误。如寒为阴邪，伤人之阳，热为阳邪，伤人之阴，二者冰炭，尤当辨别。是以温病初起，治法与伤寒迥异；伤寒传里，变为热邪，则治法与温病大同。兹细详温病源流，当辨别而分治者有五∶一曰春温、二曰风温、三曰暑温、四曰湿温、五曰瘟疫。

春温者，经曰冬伤于寒、春必温病；又曰冬不藏精，春必病温。此因伏气之邪，发为春温病也。王叔和《伤寒例》

曰∶冬伤寒邪，藏于肌肤，至春发为温病，至夏发为热病，热病重于温也，是故辛苦之人，春夏多温热病者，因冬伤寒邪所致也。乃吴又可《温疫论》云∶世所称温病，即属瘟疫，古无瘟字，后世以温去“ ”加“ ”为瘟，不可以字异，而谓别有温病也，温者融和之气，长育万物，岂能为病？且言冬伤寒邪，藏于肌肤，人身气血流行，稍有窒碍，即为不安，岂有邪藏肌肤，全然不觉，至春至夏，始得发病耶？

余按叔和之言，原本经旨，并非臆说。而又可之论，似乎近理，而实不明六气阴阳变化之道。直辟经文为非，谬指温病为瘟疫，殊欠究心故也。夫经言冬伤于寒，春必病温；春伤于风，夏为飧泄；夏伤于暑，秋为 疟；秋伤于燥，冬生咳嗽。统论四时，皆有伏气之邪发病。若谓冬伤寒而春发病为非，则春伤风，夏飧泄、夏伤暑，秋 疟等，岂皆非欤？

每见秋冬时，伏暑邪发，为疟痢等病者，比比皆是，又可岂未之见耶？又如《素问》论温疟云∶得之冬中于风，邪藏骨髓，至夏受暑邪，发为温疟。《灵枢·岁露编》云∶冬至中虚风贼邪，入客于骨而不发，至立春阳气发，腠理开，又中虚风，民多病暴死。若此论伏邪者，非独一端，又可岂未读耶，何不思之甚也！又如人之痘毒，未发时，毫无影响，一旦触发，势多凶暴，往往损命。可见人身脏腑经络，虽气血周流，当其邪伏，全然不觉，其理有难究诘者，又可执区区浅见，安可论《内经》奥旨哉？譬犹匪类匿人间，暂不为恶，莫知其为匪也。然其野狼子野心，终至扰害闾阎，必俟歼除净尽，而后良民始安耳。

今试论春温之理以质之。盖冬为太阳寒水司令，故伤风寒者，多从太阳经始。太阳主一身之表，与肺同为皮毛之合，邪由皮毛而入，故身热头痛者，太阳经证也；鼻鸣干呕、或喘者，肺气被遏也。但人体质有强弱，受邪有重轻，凡邪重而体强者，则伤太阳经，为麻黄、桂枝汤证；体弱者，邪从太阳直入少阴，为四逆、白通汤证。以二经为表里，经脉连接故也。如体弱而邪轻者，以外卫不固，邪亦入阴，仲景曰∶少阴之为病、脉微细、但欲寐也。或其邪轻，止见脉微细欲寐，而无吐利厥逆等重证。内气既和，饮食或亦如常，不但伤邪者不觉，即延医视之，审无他故，惟脉弱欲寐，必认作疲倦，助其元气而已。又当冬令归藏之候，其邪从经入络，经直络横，气血流转于经，邪伏于络，则不觉也，即经所谓邪藏肌肤者耳。且如风为阳邪，性动而疏泄，如桂枝汤证，以风重于寒，故脉缓而有汗，岂非风性疏泄乎？寒为阴邪，性静而凝敛，如麻黄汤证，以寒重于风，故脉紧而无汗，岂非寒性凝敛乎？若但伤于寒而无风，以冬令之收藏，受阴邪之凝敛，则伏而不显，必待春阳鼓动而后发，如冰之凝，非阳不化。由是推之，不独体弱邪轻者为然，凡贫苦力食之人，衣单耐寒，日逐积蓄，其脏气固密，邪不能干，则伏于脉络，至其发病，热势倍重，为因邪与元气，究非同类。伏于少阴，与肾阳郁蒸，寒化为热，至春少阳气升，热邪随发，或云春必病温。其蓄之愈久，则热发愈重，理势必然。叔和云∶辛苦之人，春夏多温热病者，因冬伤寒邪所致。良非虚语也。其冬不藏精之人，本体阴伤，至春阳旺，阴不胜阳，必致温病，类乎内伤。若兼伏邪，其病尤重。然皆为春发之病，均名春温也。

风温者，冬至一阳来复，则阳进阴退，立春以后，阳气渐旺，由温而热。若又可所言，温和之气，原不病患。殊不思《灵枢经》云∶虚风贼邪，四时皆有，人感虚风，而当温暖之候，即成温病，故方书称为风温。经曰∶风者，百病之长也。善行而数变，至其变化，乃为他病也。由是见外邪为病，常二三气杂合而成，多因于邪风，风气鼓荡，众气随之而伤人，故风为诸邪领袖，而称百病之长。然风即阴阳之化气，故温和之阳风则生物，杀厉之阴风则戕物，而有时令方位之宜否。若非其时令方位而来者，虽非杀厉，亦为虚风贼邪，伤人致病，故四时皆有邪风。而春令温暖，又为风木主令，故风温之病，较三时为多。若方书所称温热、冬温等名，皆可以风温二字赅之。盖冬令温和，未必为病，必中邪风，而成温病，温重即成热病，是以不须另分名目也。

暑温者，《素问·热论篇》曰∶凡病伤寒而成温者，先夏至日为病温，后夏至日为病暑，暑当与汗皆出，勿止。此虽同论伏气之病，但自夏至一阴来 ，阳气渐退，长夏湿土司令，湿土与相火合气，乃名为暑。暑者阳盛于外，而阴长于内，若 卦而至 至否，阴长之象也。如人本有伏气之邪，蓄热已深，而发病于暑湿之令，热自内出，蒸汗外流，清其内热，则汗自止。若止其汗，则热反不泄，故不可止。而内热亦随汗解。若无伏气，而但感暑令热邪，体质多火者，热从火炽，湿随汗去，是暑而偏于火盛，皆名暑温也。兼伏气者，病必倍重。尝见有发病一二日，即昏狂大渴，吐血衄血者。若仅感时令之热，而非蓄邪深重，何至如此迅暴，即叔和所云，冬伤寒邪，至夏变为热病，热病重于温者是也。

湿温者，夏感暑湿，及四时温病，而体质阳虚多湿者，则热为湿遏，不能宣达，湿因热蒸，蕴酿胶粘，故最淹缠难愈。或胸腹满闷；或体重酸痛；或为疟疾；或为泻痢；或为黄胆；或为痹肿。变证多端，皆湿热为病，是名湿温也。

以上四证，源流不同，各当辨别而治。至于瘟疫，又属大异，盖由五运六气，主客流行，互相克制，或兼秽污之气，蕴酿而成，故其病邪，较风温等为重。考《素问·六元正纪大论》曰∶辰戌之岁，初之气，地乃迁，气乃大温，民乃厉，温病乃作；卯酉之岁，二之气，阳乃布，物乃生荣，厉大至，民善暴死；丑未之岁，二之气，大火正，物承化，温疠大行，远近咸若，湿蒸相薄，雨乃时降；己亥之岁，终之气，流水不冰，地气大发，其病温疠。

按古无瘟字，温瘟义同。所谓厉者，状其气之暴厉，而与寻常有别，即后世所称瘟疫也。瘟疫发病，往往一方相类，如经所云∶远近咸若也。由是可知瘟疫一证，固非吴又可所创论，《内经》已历历言之，仍不出六气错杂所致。而与温病不同者，在厉之一字，岂可谓温病即瘟疫乎？又可复言风寒暑湿等，为天地之常气，瘟疫乃天地别有一种厉气，竟谓瘟疫与六气无涉者，岂天地间六气以外，更有他气，轩歧不知，而又可独知之乎？可见不明六气变化之理，遂亦不辨伏气发病。将春温风温等，概指为瘟疫，既悖经旨，而误后学，其害多矣，可不辨乎？方书又有温毒之名，亦即《经》云温疠之意。曰厉，曰毒，不过状其邪之凶暴，即瘟疫一类，不必另立名目，以省繁惑也。六气中，惟燥金之气多由风热风寒所化，或其人阴虚多火，易成热燥，如《经》云∶秋伤于燥，冬生咳嗽。肺热叶焦，发为痿 之类，当宜清润养阴。

若体质多寒，而成寒燥，则宜温润，如麻黄汤中用杏仁，以润肺燥之类也。除正伤寒遵仲景成法外，其四时杂感，或不出如上所叙五证，而五证所化之病，如疟、痢、疸、痹、痧、胀之类，不一而足。既知病邪源流所自，辨六气变化之理、气血虚实之殊，则权衡论治，自不至于混淆谬误。管见所及，聊陈端绪，尚望海内明贤，诲正为幸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