# 温病正宗 · 十二、《温热暑疫全书》

- 书：[温病正宗](https://aibookbar.cn/classics/book-541)（王德宣 · 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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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# 十二、《温热暑疫全书》

（一）喻嘉言《尚论篇》，阐发仲景《伤寒论》，殊畅也。《医门法律》阐发《金匮要略》，殊贯也。虽皆有所粉本，然学广才张，心灵笔古，以各成其妙者也。至《尚论》温病云∶会《内经》之旨，以发仲景不宣之秘。且谓仲景略于治温，而法度错出于治伤寒中，因《内经》云∶冬伤于寒，春必温病，此一大例也。冬不藏精，春必病温，此一大例也。

既冬伤于寒，又冬不藏精，至春月同时病发，此一大例也。奉此三例以论温证而详其治，然后与仲景三阳三阴之例，先后合符。盖冬伤于寒，邪藏肌肤，即邪中三阳之谓也；冬不藏精，邪入阴藏，即邪中三阴之谓也。嘉言之论如此，予谓温病无阴阳之分也。何也？冬有温气先开发人之腠理，而寒得以袭之，所谓邪之所凑，其气必虚，惟不藏精之人，而后虚也。虚则寒伤其经，经必少阴者，以少阴藏本虚也。然所伤原微，且冬月大水当令，其权方盛，微邪不敢抗衡，但卧榻之侧，岂容他人鼾睡，惟有阻彼生意，暗烁精髓。至于春，时强木长，而水不足以供其资，始则当春而温，木旺水亏，所郁升发，火气燔灼，病温而已矣。其所伤者寒也；所病者温也；所伏者少阴也；所发者少阳也。故病必有阳而无阴，药必用寒而远热，黄芩汤（黄芩、芍药、甘草、大枣）其主治也。则嘉言之论温，有阴有阳，如伤寒三阴经可用辛热者，予曰否否不然也。（《春温病论》）

（二）冬伤于寒，春必病温，是言所感者本寒也。王叔和云∶从立春节后，其中无暴大寒，又不冰雪，有人壮热为病者，此属春时阳气发外，冬时伏寒变为温病，此亦明言寒也。变字大妙，嘉言以为非，予独以为确，寒气内伏，郁久而发，自成热矣。伤寒寒也，暂袭营间，不久而为大热，况迟之又久耶，为热乃自然之理，但不言变，不足以教天下也。

然何以不言热而言温，以春行温令故也。如李明之所云∶冬伤于寒者，冬行春令也。当冬而温，火胜而水亏矣。水既亏，则所胜妄行，土有余也。所生受病，金不足也；所不胜者侮之，火太过也。火土合德，湿热相助，故为温病。然由明之所言，是冬温而感之即病者也，非伏寒也，非变也。不然必无冬温一证也而后可，既有冬温，则有是气，已有是证矣。

由其言以悉冬温，便可垂论不磨，若论春温不免贻昧千古矣。《经》曰∶逆冬气，则少阴不藏。不藏，则寒邪得而入之，伤于肌肤，伏于骨髓。始知冬为藏精之时，惟逆冬气，遂使少阴之经气不闭，复遭非时之暖，致令开泄，忽然严寒骤返，不免受伤，故受伤者，仍是寒邪也。因先被温令开泄，似乎喜寒，且所伤不甚，故不即病，而潜伏于少阴也。然所以不病于冬，而病于春者，正因水在冬为旺时，邪伏于经，且俯首而不敢抗，内郁既久，已自成热，至行春令，开发腠理，阳气外泄，肾水内亏，至春三月，而木当生发，孰为鼓舞，孰为滋养，生化之源既绝，木何赖以生乎？身之所存者温也，时强木长，故为温病。予故以彼论冬时之感温非是，而此论冬月之伏寒最精。愚性甚拙，何敢好议先贤，但以为必如此，方与冬温两不相阻，且与仲景论温热，必推本自始，动曰伤寒之旨，无悖云耳。（《春温病论》）

（三）门人问曰∶伤者寒也，何以病温？答曰∶伤寒非病寒乎？而何以热也。寒郁营间，不一二日而成大热，况伏藏于内者数十日之久耶。夫既邪伤肌肉，何以得入少阴经中？盖惟不藏精，则少阴先病，故邪伤者少阴也。春属木则自内发出，无论兼太阳或阳明，总无不由少阳，何也？彼少阳行春令也。然既从少阴矣，何仲景专云太阳病？盖太阳与少阴相表里也，故以发热为太阳也。曰不恶寒，明无表症也，则其热自内出，无外邪郁之也。然则仲景复言太少合病者，见发热不恶寒，或兼有耳聋，胁满证也。言三阳合病者，以脉大属阳明，而多眠则热聚于胆也。不言法者，总以黄芩汤为主治也。乃嘉言复谓∶有发表三、五次，而外证不除；攻里三、五次，而里证不除。以为在表也，又似在里；以为在里也，又似在表。此温疫证，感天地人湿气、热气、尸气、邪入口鼻，溷淆三焦者相近，与春温全不相涉也。愚故及之，以破后学之惑。（《春温病论》）

（四）门人复问曰∶春温亦间有一、二表症者乎？曰∶有之。伏气之病，虽感于冬，然安保风之伤人，不在伏气将发未发之时乎？但兼外感者，必先头痛，或恶寒而后热不已，此新邪引出旧邪来也。或往来寒热，头痛而呕，稍愈后浑身壮热为病者，此正气又虚，伏发更重也。总之，无外证者，以黄芩汤为主治，兼外感者，必加柴胡或以本经药轻解，必无发汗之理。故仲景云∶发汗已，身灼热者，名曰风温。谓误用辛热之药，既辛散以劫其阴，复增热以助其阳，遂使热更炽，脉俱浮，有如此之危证也。以及误下误火，严加戒谕者，舍黄芩汤，别无治法也。（《春温病论》）

（五）温病、热病之脉，或见浮紧者，乃重感不正之暴寒，寒邪束于外，热邪结于内，故其脉外绷急而内洪盛也。

或不识脉形，但见弦脉，便呼为紧而妄治之。盖脉之盛而有力者，每每兼弦，岂可错认为紧，而误以为寒乎！夫温热病之脉，多在肌肉之分而不甚浮，且右手反盛于左手者，诚由怫郁在内故也。其左手盛或浮者，必有重感于风寒，否则非温热病，自是非时暴寒耳。（《温热病脉论》）

（六）温热病，亦有先见表证，而后见里证者。盖怫郁自内达外，热郁腠理之时，若不用辛凉发散，则邪不得外泄，遂还里而成可攻之证，非如伤寒从表而始也。或有不悟此理，乃于春夏温热病，而求浮紧之脉，不亦疏乎。（《温热病脉论》）

（七）热病即伏寒也。彼冬伤于寒，发于春为温病，发于夏为热病。何彼发于春，此发于夏耶？盖感之轻重不同，人之强弱亦异，而触发亦异，有因饥饱力役者，有因房室劳伤者，故春时虽行风木之令，使气血不致大亏，感触亦有先后，不即发也。至夏则阳气尽泄，火令大行，正属湿土寄旺，尔时邪乌肯伏？故其发源皆自少阴，热病由出之途自阳明，温病由出之途自少阳，虽所合之经不一，要不离乎阳明、少阳者，各因时令之气也。且为日既迟，为热愈炽，此仲景所以用石膏辛凉胃热，以知母荡涤肾火，用甘草、粳米维持中气也。名汤曰∶白虎者，白属金属凉；风从虎且猛。人逢闷热烦燥无可奈何之际，忽然狂风荐至，偃草扬波，火轮火树，不顿成清凉世界而称快乎。（《夏热病论》）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