# 心医集 · 袁了凡静功诀

- 书：[心医集](https://aibookbar.cn/classics/book-534)（祝登元 · 清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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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# 袁了凡静功诀

凡静坐不拘全跏半跏，随便而坐。平直其身，纵任其体，当令关节相应，不倚不曲，解衣缓带，稍有不安，微动取便，务使调适。初时从动入静，气或未平，举舌四五过，口微微吐气，鼻微微纳之，多则三四五遍，但取气平为度。舌抵上，唇齿相着，次渐平视，徐徐闭目，勿令眼睑大急，常使眼中胧胧然。次则调息，不粗不喘，令和细绵绵。天台禅门口诀，止教调息观脐。息之出入，皆根于脐，一心缔观，若有外念，摄之令还，绵绵密密，努力精进。自此而后，静中光景，种种奇特，皆须识破，庶可进修。初时有二种住心之相，人心泊境，妄念迁流，如火熠熠，未尝暂止。因前修习，心渐虚凝，不复缘念名利冤亲等事，此名粗心息也。外事虽不缘念，而此心微细流注，刹那不停，愈凝愈细，内外双泯，此名细心住也。此后有二种定法，当此细心住时，必有持身法起，此法发时，身心自然正直，坐不疲倦，如物持身于觉，心自然明净。与定相应，定法持身，任运不动，从浅入深，无分散意，此名欲界定也，后复身心泯虚豁，忽然失于欲界，坐中不见己身及床坐等物，犹若虚空，此名未到地定也。从此证十六触，一动、二痒、三凉、四暖、五轻、六重、七涩、八滑，复有八触，谓一掉、二猗、三冷、四热、五浮、六沉、七坚、八软。此八触与前八触虽相似，而细辨则不同，合为十六触也。十六触由四大而发，地中四者沉、重、坚、涩，水中四者凉、暖、软、滑，火中四者暖、热、猗、痒，风中四者动、掉、轻、浮。学人于未到地中，入定渐深，身心虚寂，不见内外。或经一日乃至七日，或一月乃至一年，若定心不坏，守护增长，此时动触一发，忽见身心凝然，运运而动，当动之时，还觉渐渐有身，如云如影，或从上发，或从下发，或从腰发，渐渐遍身。上发多退，下发多进。动触发时，功德无量，略言十种善法与动俱发，一定、二空、三明净、四喜悦、五乐、六善生、七知见明、八无累解脱、九境界现前、十心调柔软。如是一日或十日，或一月一年，长短不定。此事既过，复有余触，次第而起。有遍发十六触者，有发三四触及七八触者，皆有善法，功德如前动触中说。此是色界清净之身，在欲界身中，粗细相违，故有诸触证。初有五境，一觉、二观、三喜、四乐、五定心也。初心觉悟为觉，后细心分别为观。庆悦之心为喜，恬澹之心为乐，寂然不散为定心，十六触中皆有此五境。第六又有默然心，由五境而发者，皆初禅所发之相也。夫觉如大寐得醒，如贫得宝藏，末世诸贤，以觉悟为极则事，然欲入二禅则有觉有悟，皆为患病。学人于初禅第六默然心中厌离，觉观初禅为下，若知二法动乱逼恼定心，从觉观生喜乐定等，故为粗。此觉观法障二禅内净，学人既知初禅之过，障于二禅，今欲远离常根据三法。一不受不着，故得离；二诃责，故得离；三观析，故得离。由此三法，可以离初禅觉观之过。觉观既灭，五境及默然心悉谢，已离初禅，二禅未生。于其中间亦有定法，可得名禅，但不牢固，无善境扶助之法，诸师多说为转寂心，谓转初禅默然也。在此定中须根据六行观，厌下有三，曰苦、曰粗、曰障∶欣上有三，曰胜、曰妙、曰出。约言之，只是诃赞二意耳。夫玄门三年温养，九年面壁，未尝不静坐，而不发大智能，不发大神通，不发深禅空者，以其处处恋着也。得一境界，即自以为奇特，爱恋不舍，安能上进？故须节节说破，事事指明，方不耽着，方肯厌下欣上，离苦而求胜，去粗而即妙，舍障而得出，到此地位，方知法有正传。昔陈白沙《静坐诗》云∶刘郎莫记归时路，只许刘郎一度来。陈公在江门静坐二十余年，惜无明师指点，静中见一端倪发露，即爱恋之，已而并此端倪亦失，竭力追寻，不复可见，故其诗意云尔。学人静中有得，先须知此六行观，若到初禅，不用此观则多生忧悔。忧悔心生，永不发二禅，乃至转寂亦失，或时还更发初禅，或并初禅亦失。所谓为山九仞，一篑为难，切当自慎。学人心不忧悔，一心加功，专精不止，其心澹然澄静，无有分散，名未到地，即是二禅前方便定也。《经》云∶不失不退。其心豁然明净皎洁，定心与喜俱发，亦如人从暗中出，见外日月光明，其心豁然明亮，内净十种功德俱发，具如初禅发相，但以从内净定俱发为异耳。二禅有四境，一内净、二喜、三乐、四定心。何名内净？远而言之，对外尘故说内净；近而言之，对内垢故说内净。初禅中得触乐时，触是身识相应，故名外净；二禅心识相应，故名内净。初禅心为觉观所动，故名内垢；二禅心无觉观之垢，故名内净。既离觉观，根据内净心发，定皎洁分明，无有垢秽，此内净定相也。喜者深心自庆，于内心生喜、定等十种功德善法，故悦豫无量也，乐者受喜中之乐。

恬澹悦怡，绵绵美快也。初禅之喜乐，由觉观而生，与身识相应；此中喜乐，从内心生，与意识相应，所以名同而实异。定心者受乐心忘，既不缘定内喜乐，复不缘外念思想，一心不动也。此四境后，亦有默然心，但比初禅更深耳，谓之圣默然定。欲进三禅，又当诃二禅之过。此二禅定，虽从内净而发，但大喜涌动，定不牢固，当即舍弃，如上用三法遣之，一不受、二诃责、三观心穷检。既不受喜，喜及默然自谢，而三禅未生，一意精进，其心湛然不加功力，心自澄净，即是三禅未到地，于后其心泯然入定。然入定不根据内外与乐俱发，当乐发时，亦有十种功德，具如前说，但无涌动之喜为异耳。绵绵之乐，从内心而发，心乐妙美，不可为喻。乐定初生，既未即遍，身中间多有三过。一者乐定既浅，其心沉没，少有智能之用；二者乐定微少，心智勇发，故不安稳；三者乐定之心与慧力等绵绵美妙，多生贪着，其心迷醉。故《经》言此乐惟圣人能舍，余人舍为难。有此三过，则乐定不得增长，充满其身，学人须善调适，亦三法治之。一者心若沉没，当用意精进；二者若心勇发，当念三味定法摄之，三者心若迷醉，当念后乐及诸胜妙法门，以自醒悟，令心不着。若能如是，乐法必定增长遍满身分，百骸万窍，悉皆欣悦。按初禅之乐，从外而发，外识相应，内乐不满。二禅之乐，虽从内发，然从喜而生，喜根相应，乐根不相应，乐根据喜生，喜尚不遍，况于乐乎？三禅之乐，从内发，以乐为主，遍身内外充满恬愉，亦有五境，一舍、二念、三智、四乐、五定心也。舍者舍前喜心，并离三过也；念者既得三禅之乐，念用三法守护，令乐增长也；智者善巧三法离三过也；乐者快乐遍身受也；定心者受乐心息，一心寂定也。欲得四禅，又当诃斥三禅之乐。初欲得乐，一心勤求，大为辛苦；既得守护，爱着亦为苦∶一旦失坏，则复受苦。学人既深见三禅乐有大苦之患，应一心厌离，求四禅种不动定，尔时亦当修六行及三法除遣。即三禅谢灭，而四禅未到，修行不止，得入未到地，定心无动散，即四禅方便定。于后其心豁然开发，定心安稳，出入息断，定发之时，与舍俱生，无苦无乐，空明寂静，善法相扶，类如前说，但无喜乐动静为异耳，尔时心如明镜不动，亦如净水无波，绝诸乱想，正念坚固，犹如虚空。学人住是定中，心不根据善，亦不附恶，无所根据倚，无形无质。亦有四境，一不苦不乐、二舍、三念清净、四定心也。此禅初发与舍受俱发，舍受之心，不与苦乐相应，故言不苦不乐。既得不苦不乐，定舍胜乐，不生厌悔，故云舍禅定。分明智能照了，故云念清净。定心寂静，虽对众缘，心无动念，故名定心。此后亦有默然心，如前说也。又此四禅，心常清净，亦名不动定，亦名不动智能。于此禅中学一切事皆得成就，学神通则得，学变化则得，故《经》说佛于四禅为根本也。外道服食勤炼，远望延年，劳形弊骨，万举万败，间有成者，自负深玄，岂知造业争如求禅，一切变化无不立就，转粗形为妙质，易短寿为长年，特其细耳。从此后又有四定，一空处定，二识处定，三无有处定。四非有想非无想处定。学人至四禅时，有视为微妙，得少为足，画而不进者；有觉心识主灭，虚诳不实，便欲求涅 寂静常乐者。不遇明师指授，不知破色与断色系缚之方，直强泯其心，断诸思虑，久久得心无忆念，谓证涅 。既未断色系缚，若舍命时，即生无想天中，此为大错。

故须求空处定，应深思色法之咎。若有身色，则内有饥渴、疾病、大小便利臭秽、弊恶等苦，外受寒热、刀杖、刑罚、毁谤等苦。从先世因缘和合报得此身，即是种种众苦之本，不可保爱。复思一切色法系缚于心，不得自在，即是心之牢狱，令心受恼，无可贪恋。由是求灭色之法，须灭三种色，一灭可见有对色，二灭不可见有对色，三灭不可见无对色，《经》言过一切色相，灭有对相，不念种种相。过一切色相者，破可见有对色也；灭有对相者，破不可见有对色也；不念种种相者，破不可见无对色也。学人于四禅中一心缔观己身，一切毛道及九孔身内空处，悉皆虚疏，犹如罗 内外相通，亦如芭蕉重重无实。作是观时，即便得见，既得见已，更细心观察，见身如 如甑，如蜘蛛网，渐渐微末，身分皆尽，不见于身及五根等，内身既尽，外道亦空。如是观时，眼见色源，故名过色。耳声、鼻臭、舌味、身触觉坏，故名有对相。

于二种余色及无数色，种种不分别，故名不念种种相。一切色法既灭，一心缘空，念空不舍，即色定便谢，而空定未发。亦有中间禅，尔时慎勿忧悔，勤加精进，一心念空，当度色难。于后豁然与空相应，其心明净。不苦不乐，益更增长。于深定中，唯见虚空无诸色相，虽缘无边虚空，心无分散。既无色缚心，识澄静无碍自在，如鸟之出笼，飞腾自在，此为得空处定也。从空缘识，学人当知虚空是外法入定，定从安稳识处是内法，缘内入定，则多宁谧观，缘识之受想行识，如病如痈如疮如刺，无常苦空，无我和合，而有欺诳不实。一心系缘在识，念念不离，未来过去，亦复如是，常念于识，欲得与识相应，加功专至，不计旬月，即便泯然任运，自住识缘。因此后豁然与识相应，心定不动，而于定中不见余事，惟见现下心识，念念不住，定心分明，识虑广阔，无量无边。亦于定中忆过去已灭之识，无量无边。及未来应起之识，亦无量无边。悉现定中识法，持心无分散意，此定安稳清净，心识明利，为得识处定也。从此而进，又思前缘空入定，是为外定；今缘识入定是为内定。而根据内根据外，皆非寂静，若根据内心，以心缘心入定者，此定已根据三世心生，不为真实，惟有无心识处心无根据倚，乃名安稳。于是又观缘识之受想行识，如病如痈如疮如刺，无常苦空，无我和合，而有虚诳不实，即舍识处，系心无所有处，内静息，求不同一切心识之法，知无所有法，非空非识，无为法尘，无有分别，如是知已静息，其心惟念无所有法，其时识定即谢，无所有定未发，于其中间，亦有证相。学人心不忧悔，专精不懈，一心内净，实无所根据，不见诸法，心无动摇，此为证无所有处定也。入此定时，怡然寂绝，诸想不起，尚不见心相，何况余法？从此而进，又复上求诃责无所有定，如痴如醉，如眠如暗，无明复蔽，无所觉了，无可爱乐。观于识处，如疮如箭；观于无所有处，如醉如痴，皆是心病，非真寂静，亦如前法，离而弃之。更求非有想非无想定，前识处，是有想；无所有处，是无想。今双离之，即便观于非有非无。何法非有？谓心非有，何以故？过去现下未来求之都不可得，无有形相，亦无处所，当知非有。云何非无？无者是何物乎？为心是无乎？为离心是无乎？若心是无，则无觉无缘，不名为心；若心非无，更无别无。何也？无不自无，破有说无，无有则无无矣，故言非有非无。如是观时，不见有无。一心缘中，不念余事。

于后忽然真实定发，不见有无相熊，泯然寂绝，心无动摇，恬然清净，如涅 相。是定微妙，三界无过，证之者，咸谓是中道定相，涅 常乐，我净爱着是法，更不修习，如虫行至树表，更不复进，谓树外无高，可悯也。殊不知此定虽无粗烦恼，而亦有十种细烦恼，凡夫不知，误谓真实。世间外道，入此定中，不见有无，而觉有能知非有非无之心，谓是真神不灭，若有明师传授，方知是四阴和合，而有自性，虚诳不实。从此不受不着，即破无明入灭受想定，获阿罗汉果，是谓九次第定也。大抵初禅离欲界入色界，二三四禅皆色界，摄四定离色界入无色界，灭受想定，则出三界，证阿罗汉果，生净土。此非闭息导引、坎离成丹之所及，盖能成大仙，然后能学佛，此之谓也。

静坐之诀，原出禅门，吾儒无有也。人自有生来，终日驰骤，逐物忘归，动固纷纷，静亦扰扰，稍加收摄，便觉朗然，中间曲折，无明师指授，不得肯綮，或得少为足，或反成疾患，不可不知所适从也。

凡静功先须辨志，志一差即堕邪径。如学人为名闻利养而静坐；如为志气昏愚，欲聪明胜人而静坐；如为尘劳苦报，慕为善安乐而静坐；如为千生万劫，生死未了，求得正道而静坐。真正修行者，发大愿心，如《楞严经》云∶有一众生不成佛，永不于此取泥洹，又云∶将此身心奉尘刹。所以菩萨修行，身虽暂舍众生，而心常悲悯，于闲静处，服禅、定药，得实智慧，除烦恼，起六神通，广度众生。即如儒者隐居，岂洁己忘世哉？正为求万物一体之志耳。

古语云∶静处养气，闹处炼神。金不得火炼，则杂类不尽；心不得事炼，则私欲不除。苟能调和气息，收敛元神；动中习存，应中习止∶立则如斋，手足端严，行则徐徐，步与心应；言则安和，勿使躁妄；一切运用，皆务端详闲泰。勿使有妄想、妄为、妄行诸疾，又何益非静功哉！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