# 医灯续焰 · 医家难事有三情

- 书：[医灯续焰](https://aibookbar.cn/classics/book-519)（潘楫 · 清）
- 来源：公有领域古籍数字化文本（519-医灯续焰.txt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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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# 医家难事有三情

（张介宾着）

一曰病患之情。所谓病患之情者，有素禀之情，如五脏各有所偏，七情各有所胜。阳脏者，偏宜于凉。阴脏者，偏宜于热。耐毒者，缓之无功。不耐毒者，峻之为害。此脏气之有不同也。有好恶之情者，不惟饮食有憎爱，抑且举动皆关心。性好吉者，危言见非。意多忧者，慰安云伪。未信者，忠告难行。善疑者，深言则忌。

此情性之有不同也。有富贵之情者，富多任性，贵多自尊。任性者，自是其是。真是者，反成非是。自尊者，遇士或慢。自重者，安肯自轻。此交际之有不同也。有贫贱之情者，贫者衣食不能周，况乎药饵。贱者焦劳不能释，怀抱可知。此调摄之有不同也。又若有良言甫信，谬说更新，多岐亡羊，终成画饼，此中无主而易乱者之为害也。有最畏出奇，惟求稳当，车薪杯水，宁甘败亡，此内多惧而过慎者之为害也。有以富贵而贫贱，或深情而挂牵，戚戚于心，心病焉能心药，此得失之情为害也。有以急性而遭迟病，以更医而致杂投，惶惶求速，速变所以速亡，此缓急之情为害也。有偏执者，曰吾乡不宜补，则虚者受其祸。曰吾乡不宜泻，则实者被其伤。夫十室且有忠信，一乡焉能皆符，此习俗之情为害也。有参、术入唇，惧补心先痞塞。硝、黄沾口，畏攻神即飘扬。夫杯影亦能为祟，多疑岂法之良，此成心之情为害也。有讳疾而不肯言者，终当自误。有隐情而不敢露者，安得其详。然尚有故隐病情，试医以脉者。使其言而偶中，则信为明良。言有弗合，则目为庸劣。抑孰知脉之常体，仅二十四，病之变象，何啻百千。是以一脉所主非一病，一病所见非一脉。脉病相应者，如某病得某脉则吉。脉病相逆者，某脉值某病则凶。然则理之吉凶，虽融会在心，而病之变态，又安能以脉尽言哉。故知一、知二、知三，神圣谆谆于参伍。曰工、曰神、曰明，精详岂独于指端。彼俗人之浅见，固无足怪；

而士夫之明慧，亦每有蹈此弊者。故忌望闻者，诊无声色之可辨。恶详问者，医避多言之自惭。是于望、闻、问、切，已舍三而取一，且多有并一未明。而欲得夫病情者，吾知其必不能也。所以志意未通，医不免为病困。而朦胧猜疑，病不多为医困乎？凡此皆病患之情，不可不察也。

二曰旁人之情。所谓旁人之情者，如浮言为利害所关，而人多不知检。故或为自负之狂言，则医中有神理，岂其能测。或执有据之凿论，而病情多亥豕，最所难知。或操是非之柄，则同于我者是之，异于我者非之，而真是真非，不是真人不识。

或执见在之见，则头疼者云救头，脚疼者云救脚，而本标纲目，反为迂远庸谈。或议论于贵贱之间，而尊贵执言，孰堪违抗，故明哲保身之士，宁为好好先生。或辨析于亲疏之际，而亲者主持，牢不可拔，虽真才实学之师，亦当唯唯而退。又若荐医，为死生之攸系，而人多不知慎。有或见轻浅之偶中而为之荐者，有意气之私浓而为之荐者，有信其便便之谈而为之荐者，有见其外饰之貌而为之荐者，皆非知之真者也。又或有贪得而荐者，阴利其酬。关情而荐者，别图冀望。甚有斗筲之辈者，妄自骄矜，好人趋奉，薰莸不辨，擅肆品评。誉之则盗跖即尧舜，毁之则鸾凤亦鸱，洗垢索瘢，无所不至。而怀真抱德之士，必其不侔。若此流者，虽其发言容易，欣戚无关，其于淆乱人情，莫此为甚。多致明医有掣肘之去，病家起刻骨之疑。此所以千古是非之不明，总为庸人扰之耳。故竭力为人任事者，岂不岌岌其危哉。凡此皆旁人之情，不可不察也。

三曰同道人之情。所谓同道人之情者，尤为闪灼，更多隐微。如管窥蠡测，醯鸡笑天者，固不足道；而见偏性拗，必不可移者，又安足论。有专恃口给者，牵合支吾，无稽信口。或为套语以诳人，或为甘言以悦人，或为强辩以欺人，或为危词以吓人，俨然格物君子，此便佞之流也。有专务人事者，典籍经书，不知何物，道听途说，拾人唾余，然而终日营营，绰风求售，不邀自赴，儇媚取容，偏投好者之心，此阿谄之流也。有专务奇异者，腹无藏墨，眼不识丁，乃诡言神授，伪托秘传，或假脉以言祸福，或弄巧以乱经常，最觉新奇，动人甚易，此诈欺之流也。有务饰外观者，夸张侈口，羊质虎皮。不望色，不闻声，不详问，一诊而药，若谓人浅我深，我明人昧，此粗疏孟浪之流也。有专务排挤者，阳若同心，阴为浸润。夫是曰是，非曰非，犹避隐恶之嫌，第以死生之际，有不得不辨者，固未失为真诚之君子。

若以非为是，以是为非，颠倒阴阳，掀翻祸福，不知而然，庸庸不免，知而故言，此其良心已丧，谗妒之小人也。有贪得无知，藐人性命者。如事已疑难，死生反掌，斯时也，虽在神良，未必其活。故一药不敢苟，一着不敢乱，而仅仅冀于挽回。忽遭若辈，求速贪功，谬妄一投，中流失楫，以致必不可救。因而嫁谤自文，极口反噬。虽朱紫或被混淆，而苍赤何辜受害，此贪幸无知之流也。有道不同不相为谋者，意见各持，异同不决。夫轻者不妨少谬，重者难以略瘥。故凡非常之病，非非常之医不能察。用非常之治，又岂常人之所知。故独闻者，不侔于众；独见者，不合于人。大都行高者谤多，曲高者和寡，所以一齐之傅，何当众楚之咻。直至于败，而后群然退散，什之一人，则事已无及矣，此庸庸不揣之流也。又有久习成风，苟且应命者。病不关心，些须惟利。盖病家既不识医，则倏赵倏钱；医家莫肯任怨，则惟苓惟梗。或延医务多，则互为观望。或利害攸系，则彼此避嫌。故爬之不痒，挝之不痛。医称稳当，诚然得矣。其于坐失机宜，奚堪耽误乎？此无他，亦惟知医者不真，而任医者不专耳。诗云∶发言盈庭，谁执其咎？筑室于道，不溃于成。此病家、医家近日之通弊也，尚多难尽。必期不失，未免迁就。但迁就，则碍于病情。

不迁就，则碍于人情。有必不可迁就之病情，而复有不得不迁就之人情，其将奈之何哉。当局者，能详察斯言，而各为儆省。非惟病患之情，旁人之情，同道人之情，不难于不失，而相与共保天年，同登寿域之地，端从此始，惟明者鉴之。

陶弘景曰∶凡煮汤欲微火，令小沸。其水根据方。大略二十四药，用水一斗，煮取四升，以此为推。然利汤欲生，少水而多取汁。补汤欲熟，多水而少取汁，不得令水多少。用新布两人一尺木绞之，澄去 浊，纸覆令密。温汤勿用铁器服。汤宁小沸，热则易下，冷则呕涌。

李时珍曰∶陶氏所说乃古法也。今之小小汤剂，每一两，用水二瓯为准。多则加，少则减之。如剂多水少，则药味不出。剂少水多，又煎耗药力也。凡煎药，并忌铜、铁器，宜用银器、瓦罐，洗净封固，令小心者看守。须识火候，不可太过、不及。火用木炭、芦苇为佳。其水须新汲味甘者。流水、井水、沸汤等各根据方法。

若发汗药，必用紧火热服。攻下药，亦用紧火煎熟，下硝黄再煎，温服。补中药宜慢火，温服。

阴寒急病，亦宜紧火急煎服之。又有阴寒烦躁，及暑月伏阴在内者，宜水中沉冷服。

孙真人曰∶夫百病之本，有中风、伤寒、寒热、温疟、中恶、霍乱、大腹水肿、肠、下利、大小便不通、贲豚、上气、咳逆、呕吐、黄胆、消渴、留饮、癖食、坚积、 瘕、惊邪、癫痫、鬼疰、喉痹、齿痛、耳聋、目盲、金疮、 折、痈肿、恶疮、痔 、瘤瘿、男子五劳七伤、虚乏羸瘦、女子带下、崩中、血闭、阴蚀、蛊蛇蛊毒。此皆大略宗兆，其间变动枝叶，各根据端绪以取之。又有冷热劳损、伤饱、房劳、惊悸、恐惧、忧恚、怵惕，又有产乳、落胎、堕下、瘀血，又有贪饵五石，以求房中之乐，此皆病之根源，为患生诸枝叶也，不可不知其本末。但向医说，男女长幼之病，有半与病源相附会者，便可服药也。男子者，众阳所归，常居于燥。

阳气游动，强力施泄，便成劳损。损伤之病，亦以众矣。若比之女人，则十倍易治。

凡女子十四以上，则有月事，月事来日，得风冷湿热，四时之病相协者，皆自说之。

不尔，与治误相触动，更增困也。处方者，亦应问之。

孙真人曰∶比来田野下里家，因市得药，随便市上雇人捣合，非止诸不如法，至于石斛、菟丝子等难捣之药，费人功力，赁作捣者，隐主悉盗弃之。又为尘埃秽气入药中，罗筛粗恶，随风飘扬。众口尝之，众鼻嗅之。药之精气，一切都尽，与朽木不殊。又复服饵不能尽如法。服尽之后，反加虚损，遂谤医者处方不效。夫如此者，非医之咎。自缘发意甚误，宜熟思之。

玉华子云∶知邪思者，觉也。断邪思者，不续也。人之有疾，必有所因。及知其因，则谨于未因，及去其因，勿复其因，此愈疾之功也。断念之觉，由于不续。

每觉每去，勿续则已。故曰∶瞥求是病，不续是药。

张大复曰∶杀物以疗病，不若全物以疗之之善也。昔予舅氏之病疹也。外大父将求鹳卵而疗焉。既得之矣，鹳且逐卵而仆于地。大父伤之曰∶有死子而求生之，有生卵而必伤之，何见之舛也。遂舍之。夜半疹愈。夫使食卵而愈，未有不以为卵验矣。鹳有其卵而子得生，亦非鹳之能生之也。然而生非卵验也，因是可以解世人之惑。余常病悸。有医者教之食鳖。曰∶食鳖则血滋，血滋则悸去。从之期月而悸自如也。一夕梦群鳖来嘬余，自颈以及于臂，肤无完者。觉而心怦怦焉，悸乃益甚。

嗟乎！固有以杀而病甚者也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