# 医灯续焰 · 医范

- 书：[医灯续焰](https://aibookbar.cn/classics/book-519)（潘楫 · 清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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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# 医范

张仲景曰∶夫天布五行以运万类，人禀五常以有五脏。经络府俞，阴阳会通。

玄冥幽微，变化难极。自非才高识妙，岂能探其理致哉？上古有神农、黄帝、岐伯、伯高、雷公、少俞、少师、仲文，中世有长桑、扁鹊，汉有公乘、阳庆及仓公。下此以往，未之闻也。观今之医，不念思求经旨，以演其所知。各承家技，始终顺旧。

省疾问病，务在口给。相对斯须，便处汤药。按寸不及尺，握手不及足。人迎趺阳，三部不参。动数发息，不满五十。短期未知决诊，九候曾无仿佛。明堂阙庭，尽不见察，所谓窥管而已。夫欲视死别生，实为难矣。孔子云∶生而知之者上，学则亚之。多闻博识，知之次也。余宿尚方术，请事斯语。

孙真人曰∶医方卜筮，艺能之难精者也。既非神授，何以得其幽微？世有愚者，读方三年，便谓天下无病可治。及治病三年，乃知天下无方可用。故学人必须博极医源，精勤不倦。至若道听途说而言医者，岂不深自误哉。

史嵩曰∶夫为医者，在读书耳。读而不能为医者有矣，未有不读而能为医者也。

不读医书，又非世业，杀人岂不甚于梃刃乎？

金华戴叔能曰∶医以活人为务，与吾儒道最切近。自唐书列之技艺，而吾儒不屑为之。世之习医者，不过诵一家之说，守一定之方，以幸其病之偶中；不复深探远索，上求圣贤之意，以明夫阴阳造化之会归；又不能博极群书，采择众议，以资论治之权变；

甚者至于屏弃古方，附会臆见，辗转相迷，而其为患不少矣。是岂圣贤慈惠生民之本意哉。

学士商辂曰∶医者，意也。如对敌之将，操舟之工，贵乎临机应变。方固难于尽用，然非方，则古人之心弗传，茫如望洋，如捕风，必有率意而失之者矣。方果可以弗用乎？虽然，方固良矣，然必熟之《素问》以求其本，熟之《本草》以究其用，熟之诊视以察其证，熟之治疗以通其变。始于用方，而终至于无俟于方，夫然后医之道成矣。昔许胤宗谓我善读仲景书而知其意，然未尝专用其方，诚名言哉。

《续医说》云∶近时医者，偏执己见。或好用热药，或好用凉药。然《素问》有异法方宜论，抑何尝偏执耶？古之良医，必量人之虚实，察病之阴阳，而后投以汤剂。或补或泻，各随其证。若的是阳虚失血，治以干姜、附子；诸虚百损，补以人参、黄 ；痰热壅嗽、清以芩、连；大便结热，利以硝黄。其法岂尽废乎？许叔微有云∶形有寒邪，虽婴孩亦可服金液；脏有热毒，虽老羸亦可服大黄。至哉通变之说也。

杨仁斋曰∶治病如操舟。操舟在手，当风波震荡之冲，一有转移，则舟覆矣。

医衡主持在我，不可遍徇病家所欲。尤不可张惶，使病患惊闻。有病家粗识皮肤，辨难反复，万勿惑焉。又有瘥后触犯再复，隐讳不言，须诘问其由，庶得对病施药。

陆宣公论云∶医以活人为心，故曰医乃仁术。有疾而求疗，不啻求救焚溺于水火也。医乃仁慈之术，须披发撄冠而往救之可也。否则焦濡之祸及，少有仁心者能忍乎？窃有医者，乘人之急而诈取货财，是则孜孜为利，跖之徒也，岂仁术而然哉。

比之作不善者尤甚也，天地岂不报之以殃乎？今见医家后裔，多获余庆，荣擢高科，此天道果报之验。奚必计一时之利而戕贼仁义之心，甚与道术相反背，有乖生物之天理也。从事者，可不鉴哉！

医者当自念云∶人身疾苦，与我无异。凡来请召，急去无迟。或止求药，宜即发付。勿问贵贱，勿择贫富。专以救人为心，冥冥中自有 之者。乘人之急，故意求财，用心不仁，冥冥中自有祸之者。吾乡有张彦明，善医。僧道、贫士、军兵及贫者求药，皆不受钱，或反以钱米与之。人来请召，虽至贫下，亦去。富者以钱求药，不问多寡，必多与药，期于必愈。未尝萌再携钱来求药之心。病若危笃，亦多与好药，以慰其心，终不肯受钱。予与处甚久，详知其人为医而口终不言钱，可谓医人中第一等人矣。一日城中火灾，周回焚尽，烟焰中独存其居。一岁牛灾尤甚，而彦明庄上独全。此神明 助之也。其子读书，乃与魁荐。孙二、三人，皆庞浓俊爽，亦天道福善之信然也。使其孜孜以钱物为心，失此数者，所得不足以偿其所失矣、同门之人，可不鉴哉。

孙真人曰∶其有患疮痍下痢，臭秽不可瞻视，人所恶见者，但发怜悯爱恤之心，不得起畏难蒂芥之意，是吾志也。

孙真人曰∶夫为医之法，不得多语调笑，谈谑喧哗，道说是非，议论人物，炫耀声名，訾毁诸医，自矜己德。偶然治瘥一病，则昂头戴面，而有自许之貌，谓天下无双，此医人之膏肓也。

孙真人曰∶医到病家，纵绮罗满目，勿左右顾盼。丝竹凑耳，无得自有所娱。

珍羞迭荐，食如无味。 兼陈，看若无有。所以尔者，夫一人向隅，满堂不乐，而况病患苦楚，不离斯须，而医者安然欢娱，傲然自得，真人神之所共耻，至人之所不为也。

老君曰∶人行阳德，人自报之。行阴德，鬼神善之。阴阳报施，岂诬也哉。所以医人不得恃己所长，专心经略财物。但作救苦之心，于冥冥之中，自膺多福矣。

钱乙在神宗时，治皇子仪国公病螈 。国医莫能治。乙进黄土汤，遂愈。神宗问曰∶黄土汤何以愈斯疾？乙对曰∶以土胜水，木得其平，则风自止。且诸医所治垂愈，但小臣适当其愈耳。神宗悦其对，赏赉甚浓。

程篁墩云∶近世有儒名者，立说斥东垣、丹溪之书为不足观。曰∶二家动引《素》、《难》，犹儒者动引唐虞三代，何益于事？噫！为此言者，亦悖之甚矣。

谭景升化书云∶誉人者，人誉之。谤人者，人谤之。

朱丹溪先生诲子十说。其一云∶同道中，切宜谦和，不可傲慢于人。年尊者，恭敬之。有学人，师事之。倘有医类，但当义让，不可攘夺，致怨招谤。经云∶礼之用，和为贵。

《泊宅编》云∶王居安秀才，久苦痔疾。闻萧山有善工，力不能招致，遂命舟自乌程走钱塘，舍于静邸中，使人迎医。医绝江至杭。既见，欣然为治药饵。且云∶请以五日为期，可以除根本。初以一药，放下大肠数寸。又以一药洗之。徐用药线结痔。信宿痔脱，其大如桃。复以药饵调养，数日遂安。此工初无难色，但放下大肠了，方议报谢之物。病者知命悬其手，尽许行囊所有为酬，方许治疗。又玉山周仅，调官京师。旧患膀胱气，外肾偏坠。有货药人云∶只立谈间，可使之止。约以万钱及三缣之报。相次入室中，施一针，所苦果平。周大喜，即如数酬金帛而去。

后半月，其疾如故。使人访医者，已不见矣。古之贤人，或在医卜之中。今之医者，急于声利，率用诡道以劫流俗，殆与穴坯挟刀之徒无异。予目击二事，今书之以为世警。

《申志》载温州医僧法程，字无枉。少瞽，百端治之不愈，但昼夜诵观世音菩萨名号，如是十五年。梦中闻菩萨呼之使前，若有物 其足，不可动。菩萨叹曰∶汝前世为灸师，误灸损人眼。今生当授此报，难以免。但吾怜汝诚心，但使汝衣食丰足。遂探怀中，掬宝珠满手与之。既寤，医道大行，衣钵甚富。至七十犹在。

《巳志》载宜兴段承务，医术精高。然贪顾财贿，非大势力者，不能屈致。翟忠惠公居常熟，欲见之不可。诿平江守梁尚书邀之始来。既回平江，适一富人病，来谒医。段曰∶此病不过汤药数剂可疗，然非五百千为谢不可。其家始许半酬。拂衣去。竟从其请。别奉银五十两为药资。段求益至百两，乃出药为治。数日愈，挟所获西归。中途夜梦一朱衣曰∶上帝以尔为医，而浓取贿赂，殊无济物之心。命杖脊二十，遂敕左右 而鞭之。既寤，觉脊痛。呼仆视之，捶痕宛然。还家未几而死。

宣城符里镇人符助教治痈疽，操心亡状。病者疮不毒，先以药发之。忽一黄衣卒来，持片纸示之云∶阴司追汝，以藤杖点其背。符大叫痛。黄衣曰∶汝原来也知痛。随手成大疽而死。

《名医录》云∶京师有一妇人，姓白，有美容，京人皆称为白牡丹。货下胎药为生。忽患脑疼，日增其肿，名医治之皆不愈。日久溃烂，臭秽不可闻。每夜声唤，远近皆闻之。一日遂与家中云∶我所蓄下胎方，尽为我焚之。戒子弟曰∶誓不可传此业。其子告母云∶我母因此起家，何弃之有？其母曰∶我夜夜梦数百小儿咂我脑袋，所以疼痛叫唤。此皆是我以毒药坏胎，获此果报。言讫遂死。

《医说》载宣城管内水阳村，医陆阳，字义若，以技称。建炎中，朱萃老编修妻避寇惊忧致疾，陆误投以小柴胡汤杀之。溧水高淳镇李氏子，病瘵召之。用药未效。从出娼家饮，索钱并酒馔。不与。投以刚剂数十粒，又杀之。绍兴九年，陆暴病。呼曰∶朱宜人、李六郎，休打我，我便去也。旬日死。

黄帝曰∶经脉十二，络脉三百六十五，此皆人之所明知，工之所循用也。所以不十全者，精神不专，志意不理，外因相失，故时疑殆，诊不知阴阳逆从之理，此治之一失也。受师不卒，妄作杂术，谬言为道，更名自功，妄用针药，后遗身咎，此治之二失。不适贫富贵贱之居，生之浓薄，形之寒温，不适饮食之宜，不别人之勇怯，不知比类，足以自乱，不足以自明，此治之三失也。诊病不问其始，忧虑饮食之失节，起居之过度，或伤于毒，不先言此，卒持寸口，何病能中？妄言作名，为粗所穷，此治之四失也。

黄帝曰∶凡未诊病者，必问尝贵后贱。虽不中邪，病从内生，名曰脱营。尝富后贫，名曰失精。五气留连，病有所并。医工诊之，不在脏腑，不变躯形。诊之而疑，不知病名。身体日减，气虚无精。病深无气，洒洒然时惊。病深者，以其外耗于卫，内夺于营。良工所失，不知病情，此亦治之一过也。凡欲诊病者，必问饮食居处。暴乐暴苦，始乐后苦，皆伤精气。精气竭绝，形体毁沮。暴怒伤阴，暴喜伤阳。厥气上行，满脉去形。愚医治之，不知补泻，不知病情。精华日脱，邪气乃并。

此治之二过也。善为脉者，必以比类奇恒，从容知之，为工而不知道，此诊之不足贵。此治之三过也。诊有三常，必问贵贱，封君败伤，及欲候王。故贵脱势，虽不中邪，精神内伤，身必败亡。始富后贫，虽不伤邪，皮焦筋出，痿 为挛。医不能严，不能动神。外为柔弱，乱至失常，病不能移，则医事不行。此治之四过也。凡诊者，必知终始，有知余绪。切脉问名，当合男女。离绝菀结，忧恐喜怒，五脏空虚，血气离守。工不能知，何术之语。尝富大伤，斩筋绝脉，身体复行，令泽不息，故伤败结，留薄归阳，脓积寒炅。粗工治之，亟刺阴阳。身体解散，四肢转筋，死日有期，医不能明。

不问所发，惟言死日，亦为粗工，此治之五过也。凡此五者，皆受术不通，人事不明也。

《周礼》∶医师掌医之政令，聚毒药以共医事。凡邦之有疾病者， 疡者造焉，则使医分而治之。（政谓聚毒药以供医事。令谓使医分而治之，毒药药之。辛苦者，头疮曰 ，身疮曰疡。分治者，医各有能也。凡药有有毒者，有无毒者。无毒所以疗病，有毒所以发病。而药物之性，随四时而生死。金石之性，禀五行而浓薄。其类不一，其性必偏。而人之身，感阴阳寒暑之偏而有病。病以偏而感，药以偏而用，必相攻而后相济。用之不善，则无毒者亦毒矣。必欲医者知用药之为毒，而不敢轻。辨君臣佐使之制，调温凉燥湿之宜，审表里吐纳之方，达造化性命之理，则虽毒不毒矣。故其职以聚毒药为主者，重之也？）

岁终，则稽其医事以制其食。十全为上。十失一，次之。十失二，次之。十失三，次之。十失四为下。（稽，计也。食，禄也。十全谓所治十人皆愈也。失谓其不效者。失四为下，则其禄最薄。

失五者黜之而无禄。罚之重者，重民命也。岂他职之可比也。）

疾医，掌养万民之疾病。四时皆有疠疾。春时有 首疾，夏时有痒疥疾，秋时有疟寒疾，冬时有嗽上气疾。（天有六气，谓阴阳风雨晦明，皆足以伤形。人有六疾，谓寒热末腹惑心，皆足以伤气。营运于荣卫，周流于四肢。交通则为和，有余、不足则为疾。苟调养不得其道，而与之值焉。是以气疾交攻，甚者或至于病。此疾医于治病言养者，精察夫六疾之本，而顺适夫六气之运，此医之良者也。疠疾者，气不和之疾。 ，酸削也。

首疾，头痛也。嗽，咳也。上气，逆喘也。凡人四时之间，冬伤于寒，阳主于内。春木用事，而阳发于外，然后寒气搏之，为首之疾。春木为肝，而主色。火胜于夏，以子胜母，故暑气溢而为疥痒之疾。夏伤于暑，阴主于内。秋金用事，而阴发于外，然后暑气搏之，为疟寒之疾。秋金为肺，而主声。水胜于冬，以子胜母，故寒气壅而为嗽上气疾。是四者，皆四时不和之气，故谓之疠。）

以五味、五谷、五药养其病，以五气、五声、五色 其死生。两之以九窍之变，参之以九脏之动。（五味醯、酒、饴蜜、姜、盐之属。五谷麻、黍、稷、麦、豆也。五药草、木、虫、石、谷也。养犹治也。病由气胜，负而生气之羸，则攻之。其不足则养之也。五气者，肝气温，心气热，脾气和，肺气凉，肾气寒是已。

五声者，肝声呼，心声叹，脾声歌，肺声哭，肾声呻是已。五色者，肝色青，心色赤，脾色黄，肺色白，肾色黑是已。

三者剧易之征见于外。察其盈虚休王，则吉凶可知矣。九窍者，阳窍七，两耳、两目、两鼻、一口也。阴窍二，大小二府也。窍谓其有形而见于外者。两之谓阴阳，变谓阴阳之变。观其证之变而有通塞之二候。九脏者，正脏五，谓肺、心、肝、脾、肾，及六腑中胃、膀胱、大肠、小肠四者。脏谓皆有形而藏于内者。参之谓阳阴与冲气。察其脉之动，而有浮、中、沉之三部。以要而言，九脏皆不出于五脏，而上关九窍。两之参之而得其要。则五要可用，而医无过误之失矣。）

凡民之有疾病者，分而治之。死终，则各书其所以而入于医师。（少者曰死，老者曰终，所以谓治疾不愈之状也。入于医师者，医师得以制其禄，且以为后戒。）

疡医，掌肿疡、溃疡、金疡、折疡之祝药 杀之齐。（肿疡壅而上生创者。溃疡痈而含脓血者。

金疡刃创也。折疡 跌者。祝当为注，以药附之也。 ，刮去脓血也。杀，以药食其恶肉也。）

凡疗疡，以五毒攻之，以五气养之，以五药疗之，以五味节之。（止病曰疗。五毒，五药之有毒者。今医方有五毒之药，作之合黄 ，置石胆、丹砂、雄黄、矾石、磁石其中，烧之三昼夜。其烟上着，以鸡羽扫取之。以注创，恶肉破则骨尽出。 谓刮去败血。杀谓蚀去恶肉。盖肿者欲散，溃者欲合，伤者欲复，断者欲续。故必先攻之以五毒，而后养之以五谷，疗之以五药，节之以五味也。）

凡药以酸养骨，以辛养筋，以咸养脉，以苦养气，以甘养肉，以滑养窍。凡有疡者，受其药焉。（此言各以其类相养也。酸，木味。木根立地中似骨。辛，金味。金之缠合异物似筋。

咸，水味。水之流行地中似脉。苦，火味。火出入无形似气。甘，土味。土含载四者似肉。滑，滑石也。

凡诸滑物通利往来，似窍然。治疡以骨为主，而筋脉气不可以过盛，用药宜得其中焉。）

陶弘景曰∶今庸医处疗，皆耻看本草。或倚约旧方，或闻人传说，或遇其所忆，便揽笔疏之。俄然戴面，以此表奇。其恶畏相反，故自寡昧。而药类违僻，分量参差，亦不以为疑。脱或偶尔值瘥，则自信方验。若旬月未瘳，则言病源深结，了不反求诸己，详思得失。虚构声称，多纳金帛，非惟在显宜贵，固将居幽贻谴矣。

张湛曰∶夫经方之难精，由来尚矣。今病有内同而外异，亦有内异而外同。故五脏六腑之盈虚，血脉荣卫之通塞，固非耳目之所察，必先诊候以审之。而寸口关尺，有浮沉弦紧之乱；俞穴流注，有高下浅深之差；肌肤筋骨，有浓薄刚柔之异。

惟用心精微者，始可与言于兹矣。今以至精至微之事，求之于至粗至浅之思，岂不殆哉。若盈而益之，虚而彻之，塞而壅之，寒而滞之，是重加其疾而望其生，吾见其死矣。

孙真人曰∶凡古今病名，率多不同。缓急寻检，常致疑阻。若不判别，何以示众。且如世人呼阴毒伤寒，最为剧病。尝深摭其由。然口称阴毒之名，意指少阴之证，病实阴阳之候。命一疾而涉三病，以此为治，岂不茫昧。殊不知阴毒、少阴、阴阳，自是三候，为治全别。古有方证，其说甚明。今而混淆，害人最急。又如肠风、脏毒、咳逆、慢惊，遍稽方论，无此名称。深穷其状，肠风，乃肠痔下血。脏毒，乃痢之蛊毒。咳逆者，哕逆之名，慢惊者，阴痫之病。若不知古知今，何以为人司命？加以古之经方，言多雅奥，以利为滞下，以蹶为香港脚，以淋为癃，以实为秘，以天行为伤寒，以白虎为历节，以膈气为膏肓，以喘嗽为咳逆，以僵直为 ，以不语为 ，以缓纵为痱，以怔忪为悸，以痰为饮，以黄为瘅。诸如此论，可不讨论？而况病有数候相类，二病同名者哉。宜其视伤寒、中风、热病、瘟疫，通曰伤寒。肤胀、鼓胀、肠覃、石瘕，率为水气。疗中风专用平痰药，指滞下或以为劳疾，伏梁不辨乎风根，中风不分乎时疾。此今天下医者之公患也，是以别白而言之。

古云∶不得为贤宰相，则为明医，甚者医之难明也。略举数事。一曰凉药治损谬。其说盛于丹溪。谓人之一身，阳常有余，阴常不足。而用知母，黄柏等，谓之滋阴。至今治虚劳者遵而用之。初服胃气尚强，久之则中寒而食减。阴未滋，阳已竭矣。或曰∶泻南方，补北方，经语也。然不知经云∶东方实，西方虚。乃不治东西，而唯泻南补北。肾为肝母，水旺则金不受熏而能制木，故曰母能令子虚也。为金木谋则然，而非概治虚劳也。以王节斋之高明，亦因仍而不觉，岂一时之误否耶？

二曰炮制失宜谬。今人以童便浸参，曰肺热，还伤肺也。本草参忌卤与溲。卤，盐也。溲，便溺也。何反用其忌也？又附子者，正取其勇悍之性，亦用童便煮之，至三、五日。譬如用猛将以御劲敌，取其猛也。而损伤其手足，饥饿其体肤，乃使其临阵，可乎？夫用药者，宜察其当用与否。如不当用，曷若已之。三曰认药舛错谬。

青皮则以小枳实混之，其枳壳则以香丸混之，石膏则以方解石混之。又另立软石膏、软柴胡之说。犹未也，以五倍子为文蛤，以莲花须为莲花蕊，以山萝卜为沙参，皆舛也。夫青皮入足厥阴经，故陈皮治高，青皮治低。小枳实，胸中药也，何由入厥阴经也？余可类推矣。又枸杞子、地骨皮，根之于实，一树也。王节斋分属草木二部，皆舛也。四率意处方谬。古人处方，慎重不苟。所有成方，如四君子、四物、二陈、平胃等号玉笈三十六方，孙思邈真人传自龙宫，而杂布于诸方书中。名各皆有深意，后人合宜则用，稍为增减出入，无不应者。乃今时处方，或散漫无纪，或任便自用，或惯作平淡庸柔之剂。无大益，亦无大损者。将谓成则归功，败则无所归咎，而不知紧要之疾，乃作误害矣。又王氏类方，最为精密。而四君子易甘草以黄。夫临证处方，自无死法，而录刻古方，不宜变损。或古有之则可，古未有，则仍旧为是。愚谓用药如用兵，兵本杀人，善用之则生人。医本生人，不善用之则杀人。旨哉言乎，故孔子以战、疾并慎。而医家者言，则有四诊九候，五科八要，诚慎之也。不然而平日不调习，临敌无节制，卤莽决裂，其不以兵为戏乎？

王忠文公 云∶李明之弟子多在中州，独刘守真之学，传之荆山浮图师。师至江南，传之中人罗知悌，而南方之医皆宗之矣。及国朝，天下之言医者，非刘氏之学，弗道也。刘李之法，虽攻补不同，会而通之，随证而用之，自中其病矣。近时吾吴中称良医师，则以能持东垣者，谓之王；持张刘者，谓之伯。噫！尧舜以揖让，汤武以干戈。苟合道济世，何必曰同。余尝病世之专于攻伐者，邪气未退，而真气先然矣。专于补养者，或致气道壅塞，为祸不少，正气未复，而邪气愈炽。古人有云∶药贵合宜，法当应变。泥其常者，人参反以杀人；通其变者，乌头可以活命。

孙真人所谓随时增损，物无定方，真知言哉。

震泽王文恪公云∶今之医者，祖述李明之、朱彦修，其处方不出参术之类，所谓医之王道，信知本者矣。然病出于变，非术参辈所能效者，则药亦不得不变。可变而不知变，则坐以待亡。变而失之毫厘，则反促其死，均之为不可也。故曰∶可与立，未可与权。

药而能权，可谓妙矣。明之、彦修未尝废权也。世医师其常，而不师其变，非用权之难乎？

孔志约云∶动植形生，因方舛性。春秋节变，感气殊功。离其本土，则质同而效异。乖于采摘，乃物是而时非。名实既爽，寒温多谬。用之凡庶，其欺已甚。施之君父，逆莫大焉。

陈嘉谟曰∶医学贸易，多在市家。谚云∶卖药者，一眼。用药者，两眼。服药者，无眼，非虚语也。古圹灰云死龙骨，苜蓿根为土黄 ，麝香捣荔核搀，藿香采茄叶杂，煮半夏为玄胡索，盐松梢为肉苁蓉，草仁充草豆蔻，西呆代木香，熬广胶入荞麦作阿胶，煮鸡子及鱼枕为琥珀，枇杷蕊代款冬花，驴脚胫作虎骨，松脂混麒麟，番硝和龙脑香。巧诈百般，甘受其侮，甚至杀人，归咎用药，乃大关系，非比寻常，不可不慎也。

《陶贞白外传》云∶有弟子桓 ，先得道，将超升。弘景问曰∶某行教修道，勤亦至矣，得非有过而淹延在世乎？桓 曰∶君之阴功着矣。所修本草，以虻虫、水蛭为药，功虽及人而害于物命。以此一纪之后，当解形去世，署蓬莱都水监耳。言讫乃去。弘景复以草木之药，可代物命者，着《别录本草》三卷，以赎其过焉。后陶弘景果解形仙去，又为茅山上清第九代宗师也。

许胤宗曰∶医特意耳。思虑精则得之。脉之候幽而难明。吾意所解，口莫能宣也。古之上医要在视脉，病乃可识。病与药值，惟用一物攻之，气纯而愈速。今之人不善为脉，以情度病，多其物以幸有功。譬猎不知兔，广络原野，冀一人获之，术亦疏矣。一药偶得，它味相制，弗能专力，此难愈之验也。脉之妙处不可传，虚着方剂，终无益于世，此吾所以不着书也。

《太微仙君功过格》云∶以符法针药救重疾，一人为十功。小疾，一人为五功。

如受病家贿赂，则无功。施药一服，为一功。传人保益性命符法药术等，每一事为五功。如受贿而传，则一功。凡有重疾告治，不为拯救者，一人为二过。小疾，一人为一过。治不如法，为一过。不愈而受贿，百钱为一过，贯钱为十过。修合毒药，欲害于人，为十过。害人性命，为百过。害人不死而病，为五十过。害一切众生禽畜性命，为十过。害而不死，为五过。故伤杀人性命者，为百过。误伤杀性命，为八十过。大明律，凡庸医为人用药针刺，误不根据本方，因而致死者，责令别医辨验药饵穴道。如无故害之情者，以过失杀人论，不许行医。若故违本方，诈疗疾病而取财物者，计赃，准窃盗论。因而致死，及因事故，用药杀人者斩。

樵谈有曰∶杀人者死，法也。庸医杀人，不死。猛将杀人，不死。酷吏杀人，不死。法在乎？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