# 脉诀汇辨 · 卷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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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# 卷五

小序 病有不尽凭于脉者，然凭脉以断者，十居其九，乃取其宜忌者而标示焉，使不啻影之随形，以戒世之侥幸于万一，遗师其咎者也。

脉之主病，有宜不宜；阴阳顺逆，吉凶可知。

有是病则有是脉，与病相宜则顺，不相宜则逆。逆之与顺，何从区别，是又在阴阳耳。如表病见表脉，里病见里脉，实病见实脉，虚病见虚脉，阳病见阳脉，阴病见阴脉之类，皆顺而相宜者也。反此则逆。逆顺一分，而病之吉凶从可推矣。

中风之脉，却喜浮迟；数大急疾，兼见难支。

中风之脉，各有所兼。盖新风挟旧邪，或外感，或内伤，其脉随之忽变。兼寒则脉浮紧，兼风则脉浮缓，兼热则脉浮数，兼痰则脉浮滑，兼气则脉沉涩，兼火则脉盛大，兼阳虚则脉微亦大而空，兼阴虚则脉数亦如细丝，阴阳俱虚则微数或微细。虚滑为头中痛，缓迟为营卫衰。大抵阳浮而数，阴濡而弱，浮滑沉滑，微虚散数，皆为中风。风性空虚，中之于表，虚浮迟缓，虽为正气不足，犹可补救。急大数疾，邪不受制，必死无疑。可见大数而犹未至急疾者，尚不可谓其必死也。

伤寒热病，脉喜浮洪；沉微涩小，证反必凶，汗后脉静，身凉则安；汗后脉躁，热甚必难。阳证见阴，命必危殆；阴证见阳，虽困无害。

《素问·热论》曰∶“今夫热病者，皆伤寒之类也。”又曰∶“人之伤于寒也，则为病热，热虽甚不死。”观此则知伤寒虽是阴寒之邪袭人，正气与之抗拒，郁蒸成热，亦理势之必然者。抗拒在表故脉浮，郁蒸成热故脉洪。热病得此阳脉，知正气不陷缩而能鼓发，胜邪必矣，故喜焉。若沉微涩小，是皆阴类，证阳脉阴，表病见里，证与脉反，邪盛正衰，凶之兆也。至若汗后邪解正复，此时脉躁盛者亦应宁静，身体自然凉和。设脉仍躁而热加甚，是正气已衰，邪气更进，必难乎其为生矣。即《素问·评热论》所谓“有病温者，汗出辄复热而脉躁疾，不为汗衰，狂言，不能食，病名阴阳交”也。阳证见阴者，见阴脉也，即上文所云热病而得沉微涩小之类，言证与脉反，故亦危殆。阴证见阳者，见阳脉也，亦似与证相反，惟伤寒则不然。伤寒自表入里，从阳之阴，刻刻侵搏，层层渐入。今阴病得阳脉，是转寒凛而变温和，起深沉而出浮浅，死阴忽作生阳，病虽困笃，自当无害。故仲景云∶“阴病见阳脉者生，阳病见阴脉者死。”伤暑脉虚，弦细芤迟；若兼滑实，别证当知。

经曰∶“脉虚身热，得之伤暑。”《甲乙经》曰∶“热伤气而不伤形，所以脉虚者是也。”若《难经·四十九难》曰∶“其脉浮大而散。”殊有未然。夫脉大而散，乃心之本脉，非病脉也。故仲景不言，但补其偏曰∶“弦细芤迟。”芤即虚豁也。弦、细、迟即热伤气之应也。统而言之曰虚，分而言之曰弦、细、芤、迟，其不以浮大之脉混入虚脉之中，称为病暑之脉，虑何周耶。若面垢身热，伤暑之证已见，而脉反滑实，将兼痰与食矣。

劳倦内伤，脾脉虚弱；汗出脉躁，死证可察。

动而生阳，身固不宜太逸。东垣论升阳益胃汤方后云∶“小役形体，使胃气与药得以转运升发。”此即动而生阳之义也。若烦扰而过于劳，则肢体转旋，四肢举动，阳气张乱，无往非脾气之伤，故脾脉虚弱为顺也。如汗出而脉反躁疾，则为逆矣，安得不死。

疟脉自弦，弦数者热，弦迟者寒，代散者绝。

《素问·疟论》曰∶“夫 疟皆生于风。”故疟因风暑之邪，客于风木之府，木来乘土，脾失转输，不能运水谷之精微，遂多停痰留饮。弦应风木，又主痰饮，无痰不成疟，故曰“疟脉自弦”。数热、迟寒，自然之理。

独见代散之脉，则正气虚脱，不续不敛之象，邪盛正衰，定主凶折。

泄泻下痢，沉小滑弱；实大浮洪，发热则恶。

泄痢见于下部，无论因之内外，总属伤阴耗里之虚证，沉小滑弱，乃为相宜。若实大浮洪则恶矣。实大与虚反，浮洪与里反，邪盛正衰，不言可喻。再加发热，则阴气弥伤，而里气弥耗，不至躁亡不已。

呕吐反胃，浮滑者昌；弦数紧涩，结肠者亡。

呕吐反胃，上焦之病也。浮为虚，滑为痰，是其正象，可以受补，故曰昌也。脉弦者，虚也。木来乘土，胃气无余，土将夺矣。数则为热，热当消谷，而反吐谷，乃知数为虚数，虚则不运，数则气促，呕吐不止，胃将渐败。

《金匮要略》云∶“阳气微，膈气虚，脉乃数。”紧则为寒，无阳以运，故上出而呕吐。涩脉枯涩，吐亡津液之所致。水谷之海枯，遂致粪如羊屎，必死不治。

霍乱之候，脉代勿讶；厥逆迟微，是则可嗟。

霍乱之证，挥霍撩乱，不能自持，因一时清浊混乱，卒吐暴下，临时不能接续，非死脉也。厥逆而舌卷囊缩，脉至迟微，阳衰阴盛，真元渐绝之象。暴脱者能渐生，而渐绝者又何能暴起哉！

嗽脉多浮，浮濡易治；沉伏而紧，死期将至。

嗽乃肺疾，脉浮为宜。兼见濡者，病将退也。沉则邪已入里，紧则寒邪不散，均主病危。

喘息抬肩，浮滑是顺；沉涩肢寒，皆为逆证。

喘证无非风与痰耳。浮为阳，为表，为风；滑为阳中之阴，而为痰，为食。若能散其邪，则机关可利；推其物，则否塞可通；故曰顺。脉沉为阴，为里，为下部；涩为阴，为虚。乃元气不能接续，岂能充四肢乎？是以喘息抬肩，而四肢又寒也。若更见散脉，则元真将随喘而散，死亡必矣，故曰逆。

火热之证，洪数为宜；微弱无神，根本脱离。

病热而有火证，火则脉应洪数。若得沉微之阴脉，是无火矣。无火而仍病热则知为无根之阳，虚见热象也。故主危殆。

骨蒸发热，脉数为虚；热而涩小，必殒其躯。

骨蒸者，肾水不足，壮火僭上，虚、数二脉，是其本然。蒸热而见涩小之脉，涩则精血少，小则元气衰，真阴日损，邪火日增，所谓发热脉静，不可救药耳。

劳极诸虚，浮软微弱；土败双弦，火炎则数。

劳极损伤，气血日耗，形体渐衰，所见之脉，随病呈象，如空虚之浮，不鼓之软，欲绝之微，无力之弱，虽云病脉，然与病犹相宜也。至若双弦乃知土败，急数定为火炎。盖弦为肝木，双弦则木太盛，久病之土，何堪其侮，故知其必败也。数已为热，急数则躁疾直强，略无半点和柔，邪火炎炎，真阴自绝，六至以上，便不可治。

失血诸证，脉必现芤；缓小可喜，数大堪忧。

芤有中空之象，失血者宜尔也。缓小脉顺为可喜。脉数而大，邪盛正衰，为火烁真阴，诚为可忧。

蓄血在中，牢大却宜；沉涩而微，速愈者希。

血蓄于内，瘀凝不行，瘀凝则脉大，不行则脉牢，亦因病呈象也。逐之使去，巢穴一空，而致新不难矣。设脉沉小涩微，是病有余而脉反不足，病有物而脉若无物，既不能自行其血，又难施峻猛之剂，安望其速愈耶？

三消之脉，浮大者生，细微短涩，形脱堪惊。

三消皆燥热太过，惟见浮大之脉为吉耳。若脉细微短涩，则气血之虚衰枯槁，不言可知。再加身体瘦悴，是谓形脱，即戴人所云燔木则为炭，燔金则为液，燔石则为灰，煎海水则为盐，鼎水形气两败，岂直可惊已哉！

小便淋闭，鼻色必黄；数大可疗，涩小知亡。

热乘津液，则水道不利。水道不利而有热，必郁蒸而外发黄色，见于鼻者，以鼻为肺窍耳。数大为火象，火证见之，又何妨乎？若逢涩小，为精血败坏，死亡将亟矣。

癫乃重阴，狂乃重阳；浮洪吉象，沉急凶殃。

癫狂既分阴阳，而脉皆取浮洪者，盖浮洪者属阳，在阳狂者得之，固与证相宜；即阴癫者得之，亦将从阴转阳，自里达表之象，故均为吉兆。若沉而急，沉则入阴迫里，急则强急不柔，是无胃气之脉也。不论狂癫，凶殃立至。

痫宜虚缓；沉小急实，或但弦急，必死不失。

痫本虚痰，脉来虚缓，自应然也。若沉小急实，或虚而弦急者，肝之真藏脉见矣，安望其生耶？

疝属肝病，脉必弦急。牢急者生，弱急者死。

疝为肝病，弦急，肝脉之常也。况弦敛急直，气不鼓畅者，咸主痛胀，疝则未有不痛不胀者，故弦急而牢，见积聚之有根，亦见原本之壮实。疝系阴寒之咎，牢主里寒之脉，最为相合。若急则邪盛，弱则正衰，必有性命之忧矣。

胀满之脉，浮大洪实；细而沉微，岐黄无术。

胀满属有余之证，宜见有余之脉，浮大洪实是也。沉细而微，知元气已衰，证实脉虚，无复他望矣。

心腹之痛，其类有九；细迟速愈，浮大延久。

心腹痛而脉见细迟，是气减舒徐，厥邪欲退，理应从吉。设或浮大，重则邪气方张，里证而得表脉，大非所宜；轻亦为中虚之证，不能收捷得之效也。

头痛多弦，浮紧易治；如呈短涩虽救何及。

弦为阴脉，乃阳虚不能张大，或致外邪所乘。况头乃诸阳之府，而为邪束于外，使阳气遏郁，故脉多近弦。或浮或紧，不出风寒，初起者散之则愈。若短则阳脱于上，涩则阴衰于下，至于手足厥寒至节者，与真心痛无异，必死不治。

腰痛沉弦，浮紧滑实；何者难疗，兼大者失。

足三阴从足入腹，脉来沉弦者，沉为在里，弦为主痛。然何以又兼浮象乎？乃沉弦者，中有泛泛欲上之势，因风厥阴所谓腰中如张弓弦者是也。故状其风邪虚浮之性，非言在表之浮也。紧则兼寒，滑为痰聚，实因闪挫，本乎外因，虽困无害。如房室过度，烦劳不节，以致精力耗竭，腰膂空虚。夫腰者，肾之府，力出于膂，而腰者膂所系，其为痛也，转侧呻吟，屈伸不得，膝酸胫冷，腰寒面黑，行则伛偻，不能久立，此肾脏虚衰之极，无可收敛，反见空松，故按之豁然而大，自不作靖，咎将谁执。壮盛者犹可挽回，中年以后，最为难治。

香港脚有四，迟数浮濡；脉空痛甚，何可久持。

香港脚发于三阳者轻，发于三阴者重。以三阴属脏，经络居里，若非藏气大虚，邪不易及。陈无择谓风寒暑湿四邪，皆能成病，则迟数浮濡，犹与证合。痛则日盛而脉乃空虚，邪盛正衰，比之伤寒身凉脉躁，势则相反，而咸非吉兆，总以病脉背驰耳。

五脏为积，六腑为聚；实强可生，沉细难愈。

积也，聚也，皆实证也。实脉强盛，邪正相搏，一以征元本之壮实，从府从阳，故曰可生。其脉沉细者，阴脉也，一以征邪气之深入，故曰难愈。

中恶腹胀，紧细乃生；浮大维何，邪气已深。

人之正气。自内达表，自胸腹而达四肢者，其常也。卒中外邪，则正气不能达外，而反退缩于中，则气机敛实，而紧细之脉象见矣，腹安得不胀？药力一助，正气必张，邪气必散，紧者仍舒，细者仍充，而本来之面目可还也，故知其生。若脉浮大，则正先散越，散越于外则里更虚，里更虚则邪必深入，而欲为之治，不亦难乎？

鬼祟之脉，左右不齐；乍大乍小，乍数乍迟。

鬼祟犯人，左右二手脉象不一，忽大忽小，忽数忽迟，无一定之形也。

五疸实热，脉必洪数；过极而亢，渴者为恶。

五疸实热，湿与热郁，外不得通，内不得泄， 蒸成黄，故曰实热。脉来固应洪数，然洪数太过，则必发渴。

黄为表蒸，渴为里热，表里亢热，阴何以堪？况疸为湿郁，而汗溺不通，渴则更加之饮，愈增其病矣。

水病之状，理必兼沉；浮大出厄，虚小可惊。

水病有阴有阳，诸种不一，而沉则在在皆兼，即气水、风水之在表，而脉应浮者，亦必有沉沉欲下之势。

盖沉下者，水之性也。此则专以状言。如指浮者，则以位言耳。水脉浮大，知水气渐散，灾厄将出之象。若脉虚小，则正衰邪存，诚可惊也。

痈疽之脉，浮数为阳，迟则属阴，药宜酌量。痈疽未溃，洪大为祥；若其已溃，仍旧则殃。

其脉浮数者，以血泣而气复从之，邪与正郁，郁则化热，故数也。在表、在阳，故浮也。正为邪搏，则宣畅外卫之力薄，故复恶寒。据脉证似与伤寒表证无异，但伤寒虽有痛，或在头，或在身体，或在骨节，未有痛止于一处者。今痛止一处而脉数，此处必化热为脓，正痈疽所发之处也。即《伤寒论·辨脉法》所谓“诸脉浮数，当发热而洒淅恶寒，若有痛处，饮食如常者，蓄积有脓”是也。如此者，乃为阳毒。若脉不数，身不热，所患之处不疼，是邪客阴分，不能鼓发，多致内陷；然必兼有烦懊呕逆、胸膈不安等证，否则不热不疼，脉又不数，是一不病患也，何得谓之阴疮，而反重于阳证耶？方痈疽之未溃也。无论成脓与否，热邪郁蓄，外不疏通，脉之鼓涌洪大，是其宜也。至于已溃，则热泄邪解，而洪大之脉宜衰矣。溃而不衰，一派热邪，正从何复，诚为大可惧者。与《素问·评热病论》所谓“病温者，汗出辄复热，而脉躁疾，不为汗衰，病名阴阳交”而阳飞越，虽治无益。

肺痈已成，寸数而实；肺痿之形，数而无力。肺痈色白，脉宜短涩，浮大相逢，气损血失。肠痈实热，滑数可必；沉细无根，其死可测。

肺痈而寸口数实，知脓已成矣。肺叶焦痿，火乘金也，是以数而无力。肺痈既作，则肺气虚损；白者西方本色，所谓一脏虚则一脏之本色见也。短涩者，秋金之素体；若逢浮大，是谓火来乘金，克我者为贼邪，血气败坏之证也。肠痈，实也。沉细，虚也。证实脉虚，死期将至矣。

喉痹之脉，迟数为常；缠喉、走马，微伏则难。

十二经脉与经别多过于此，即不然亦在其前后左右。其脉多数，数则为热故耳。间迟脉者，乃是外邪袭经，经气不利，郁滞于所过之处，故亦为痹。脉来或迟，亦与病合。若肿痛麻痒之缠喉风，须臾闭绝之走马疳，二者俱火中挟风，凶暴急烈，脉应浮大洪数，而反见微伏，是正衰邪盛，补泻罔从，不亦难乎？

中毒之候，尺寸数紧；细微必危，旦夕将殒。

数紧者，因毒瓦斯盘郁而搏击也。一见细微，知其正气已虚，毒邪深入，其能久乎？

金疮出血，脉多虚细，急实大数，垂亡休治。

受创血去已多，脉空自宜沉细，而反见急数，阴欲尽矣，治之何用。

妇人之脉，以血为本；血旺易胎，气旺难孕。少阴动甚，谓之有子；尺脉滑利，妊娠可喜。滑疾不散，胎必三月；但疾不散，五月可别。左疾为男，右疾为女；女腹如箕，男腹如釜。

此言女人胎前之脉也。女为阴，阴主血，故女人以血为本，本足而成胎亦易；气旺则血反衰，是为本不足，未有理失常而能孕者也。少阴动甚者，心手少阴之脉动甚也。心主血，动甚则血旺，血旺易胎，故云有子，即《素问·平人气象论》所谓“妇人手少阴脉动甚者妊子也。”心脏主血，故胎结而动甚，乃往来流利之义，非厥厥如豆之动也。尺脉者，左右肾脉也。肾为天一之水，主子宫以系胞，孕胎之根蒂也。

滑利则不枯涩，而且有替替含物之象，故喜其妊娠，即《素问·阴阳别论》所谓“阴搏阳别，谓之有子。”盖寸为阳，尺为阴，言尺阴之脉搏指而动，与寸阳之脉迥然分别也。即此滑利之脉，应指滑而不散，滑为血液疾，而不散乃血液敛结之象，是为有胎三月矣。若但疾而不散，是从虚渐实，从柔渐刚，血液坚凝，转为形体，故不滑耳，此妊娠五月之脉。其疾左胜于右，是为男孕，以男属阳居左，胎气钟于阳，故左胜。右胜于左，是为女孕，以女属阴居右，胎气钟于阴，故右胜。胜者，甚不甚之谓，非左疾右不疾也。

更视其腹如箕者为女胎，如釜者为男胎。盖男女之孕于胞中，女则面母腹，男则面母背，虽各肖父母之形，亦阴阳相抱之理。女面腹则足膝抵腹，下大上小故如箕；男面背则背脊抵腹，其形正圆故如釜。

按男女之别，叔和《脉经》曰∶“左疾为男，右疾为女。”又曰∶“左手沉实为男，右手浮大为女。”又曰∶“尺脉左偏大为男，右偏大为女。”又曰∶“得太阴脉为男，得太阳脉为女。太阴脉沉。太阳脉浮。”自后凡言妊脉者，总不出此。及滑伯仁则曰∶“左手尺脉洪大为男，右手沉实为女。”近代徐东皋则曰∶“男女之别，须审阴阳。右脉盛，阴状多，俱主弄瓦。左尺盛，阳状多，俱主弄璋。”备察诸义，固已详尽；然多彼此矛盾，难为凭据；若其不易之理，则在阴阳二字。以左右分阴阳，则左为阳，右为阴。以脉体分阴阳，则鼓搏沉实为阳，虚浮沉涩为阴。诸阳实者为男，诸阴虚者为女，乃为一定之论。更当察孕妇之强弱老少，及平日之偏左偏右，尺寸之素强素弱，斯足以尽其法耳。

欲产之脉，散而离经。新产之脉，小缓为应；实大弦牢，其凶可明。

此言产中之脉也，其脉与十月怀妊平常见者忽异。假如平日之脉原浮，临产则脉忽沉；平日之脉迟，临产则脉忽数；至如大小滑涩，临产皆忽然而异。盖十月胎气安定，一旦欲落，气血动荡，胞胎迸裂，自与经常离异，而脉亦非平昔之状貌矣。及其已产也，气血两虚，其脉宜缓滑。缓则舒徐，不因气夺而急促；滑则流利，不因血去而涩枯；均吉兆也。若脉实大弦牢，非产后气血俱虚者所宜。实为邪实，大为邪进，弦为阴敛而宣布不能，牢为坚着而瘀凝不解，是皆相逆之脉，设外有证，又岂能顺乎？

小儿之脉，全凭虎口；风、气、命关，三者细剖。

虎口者，食指内侧连大指作虎口形，故曰虎口。此处肌皮嫩薄，文色显明，即肺手太阴经脉之尽处，诸脉大位之地也。虽无五部之分，而有三关之别。指初节曰风关，二节曰气关，三节曰命关，男左女右侧看之。文色见风关者轻；再进则上气关为重；再进则直透命关为最重，甚则主死。由风邪而干正气，正气不能胜而迫及于命，渐进渐深之象也。

其色维何？色赤为热，在脉则数；色白为寒，在脉则迟；色黄为积，在脉则缓；色青黑痛，在脉沉弦。

三岁以下小儿，纯阳之体，形质小，脉之周行 而应指疾；故若大法则以七至为平，其太过为数为热，不及为迟为寒，此其大较矣。然而脉至七八，来往速而数息难，恐医者一时不能得病之情状。在五脏之列于面，各有定部，如左腮属肝，右腮属肺，额上属心，鼻属脾，颏属肾是已。诸邪之见于三关，亦各有定色，如上所列。识本知源，错综体认，存乎其人耳。

紫热伤寒。青则惊风。白为疳病。黄乃脾困。黑多赤痢，有紫相兼，口必加渴。虎口纹乱，气不调和。红黄隐隐，乃为常候；无病之色，最为可喜。至夫变态，由乎病甚。因而加变，黄盛作红，红盛作紫，紫盛作青，青盛作黑，黑而不杂，药又何及！

此以色合病也。

三岁以上，便可凭脉。独以一指，按其三部；六至七至，乃为常则。增则为热，减则为寒。脉来浮数，乳痫风热。虚濡惊风。紧实风痫。弦紧腹痛。弦急气逆。牢实便秘。沉细为冷。乍大乍小，知为祟脉。或沉或滑，皆由宿食。脉乱身热，汗出不食，食已即吐，必为变蒸。浮则为风。伏结物聚。单细疳劳。气促脉代。散乱无伦，此所最忌，百难必一。

三岁以上，便可切脉断证。但小儿正属纯阳，阳盛必数，故以六七至为常也。小儿三部狭小，故以一指诊之。

所有死证，虽治无成；眼上赤脉，下贯瞳神。

赤脉属心，瞳神属肾，乃心火胜肾水，水干则不生木，致肾肝皆绝也。

囟门肿起，兼及作坑。

颅囟者，精神之门户，关窍之橐 ，气实则合，气虚则开。诸阳会于首，外生风邪而乘诸阳，所以肿起。风气乘于阳，阳极则散，散则绝。所以陷者死。

鼻干黑燥。

鼻者肺之窍，肺金燥则不能生肾水，故鼻干黑燥则死。

肚大青筋。

土被木克，以致脾虚而欲绝，故腹胀现青筋者死。

目多直视，睹不转睛。

戴眼者，精不转而返视，此是太阳已绝。

指甲青黑。

肝之合筋也，其荣爪也。爪甲乃肝之华，肝绝而不能荣，故色黑。

忽作鸦声。

人之言语出于肺，肺属金，扣之则响。肺金既绝，故欲语而不成声，但如鸦鸟之哑哑而已。

虚舌退场门。

舌者，心之苗。心气已绝，故舌纵而不收。

啮齿咬人。

齿者，骨之余也。肾脏精而主骨。肾气已绝，齿多咬啮。心为阳，肾为阴，阴阳相离，安得不死。

鱼口气急，啼不作声。

鱼口，张而不合也，是谓脾绝。气急作喘，哭而无声，是谓肺绝。

蛔虫既出，必是死形。

蛔虫生于胃，藉谷食以养。胃绝而谷食不食，虫乃出也。

按《素问·通评虚实论》∶“帝曰∶‘乳子而病热，脉悬小者，何如？’岐伯曰∶‘手足温则生，寒则死。’（此统言小儿之内外证也。病热脉悬小者，阳证阴脉，本为大禁。但小而缓者，阳之微也，其愈则易；小而急者，邪之甚也，为可虑耳。脉虽小而手足温者，以四肢为诸阳之本，阳犹在也，故生；若四肢寒冷，则邪胜其正，元阳去矣，故死。）帝曰∶‘乳子中风热，喘鸣肩息者，脉何如？’岐伯曰∶‘喘鸣肩息者，脉实大也。

缓则生，急则死。’”（此言小儿之外感也。风热中于阳分，为喘鸣肩息者，脉当实大。但大而缓，则胃气存，邪渐退，故生；实而急，则真藏见，病日进，故死。）

经文二节之义，可见古人之诊小儿者，未尝不重在脉，即虽初脱胞胎，亦自有脉可辨。何后世幼科，如《水镜诀》及《全幼心鉴》等书，别有察三关之说。及遍考《内经》并无其名，惟《灵枢·经脉篇》有察手鱼之色者，若乎近之，乃概言诊法，非独为小儿也。然则三关之说，特后世之别名耳。夫三关又为手阳明之浮络，原不足以候脏腑之气；且凡在小儿，无论病与不病，此脉皆紫白而兼乎青红，虽时有浓淡之异，而四色常不相离，何以辨其紫为风，红为寒，青为惊，白为疳，又何以辨其为雷惊、人惊、水惊、兽惊之的确乎？此说自正。但余见富贵之家，儿女娇弱，一见医者，动辄喊哭，若将握手诊视，势必推阻百端，宛转悲啼，汗流浃背。父母姑息，惟恐因哭受伤，不觉从旁蹙额。况因近来止看虎口一法，相沿成俗，则病家反以诊脉为迂。总之幼科大者，曰痘、曰痧，杂证曰吐、泻、惊、疳之类，其发也莫不先有昭然之形证可据，不须布指切脉，而用药未致悬殊，则虎口一说，原可借用，正不以古今为限也。因备录虎口之说，以通诊法旁门云耳。

脉之指趣，吉凶先定；更有圆机，活泼自审。从证舍脉，从脉舍证；两者画然，药无不应。

脉之合证，是其常也。又有不当执者，更不可不知，于伤寒尤为吃紧。如脉浮为表，治宜汗之，是其常也，而亦有宜下者焉。仲景云∶“若脉浮大，心下硬，有热，属脏者，攻之，不令发汗”是也。脉沉为里，治宜下之，是其常也，而亦有宜汗者焉。“少阴病，始得之，反发热而脉沉者，麻黄附子细辛汤微汗之”是也。脉促为阳，当用葛根芩连清之矣。若脉促厥冷为虚脱，非灸非温不可，此又非促为阳盛之脉也。脉迟为寒，当用干姜附子温之矣。若阳明脉迟，不恶寒，身体 汗出，则用大承气。此又非迟为阴寒之脉矣。四者皆从证不从脉也。世有切脉而不问证，其失可胜言哉！表证汗之，此其常也。仲景曰∶“病发热头痛，脉反沉，身体疼痛，当救其里，用四逆汤。”此从脉之沉也。里证下之，此其常也。“日晡发热者，属阳明，脉浮虚者，发汗，用桂枝汤。”此从脉之浮也。结胸证具，当以大小陷胸下之矣。“脉浮大者，不可下，下之则死。”是宜从脉而治其表也。身疼痛者，当以桂枝、麻黄解之矣。然“尺中迟者，不可汗，以营血不足故也。”是宜从脉而调其营矣。此皆从脉不从证也。世有问证而忽脉者，得非仲景之罪人乎？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