# 刘河间伤寒医鉴 · 伤寒医鉴

- 书：[刘河间伤寒医鉴](https://aibookbar.cn/classics/book-497)（马宗素 · 元代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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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# 伤寒医鉴

天道有遭世而兴，事有遇时而显，此古今之常理，出于自然者也。且谓儒书衰灭，以后邪说蜂起，以淆乱六经之道，红紫乱朱，无以折衷。孝武皇帝，举用俊茂，罢黜百家之非，而六经之道始明。自汉而降，注述繁错，医书尤甚。况医乃人之司命，所系尤重，殆非小智，所能及也。

惟昔黄帝、岐伯，难疑答问，上穷天道，下极地理，中尽人性，垂法万世，以为生民之寿域，是以名曰《素问》。于是守真刘先生恐斯文将坠于地，民罹横夭，于是天地、阴阳、刚柔、消长之理，察人生风气、血脉、寒热之宜，逐一拟一篇，无不引《素问》，先标受病之本源，所处方用药。注书有四焉，一者，明天地之造化，论运化之盛衰，目之曰《要旨论》一部，计三万六千七百五十三字，一者，分君臣佐使，定奇偶之逆从，又作《宣明论》

一部，计八千九百零三字，一者，又注伤寒六经传受，《直格》一部，计一万七千零九字，又取至真要大论一篇，病机气宜之说，着《玄机原病式》一帙，计二万余言。又，先生归世之后，恐庸医不知枢要，于《宣明论》内，又集紧切药方六十道，分为六门，亦名《直格》。通计八万余言，可谓勤矣。

守真曰∶自昔以来，惟仲景着述遗文，立伤寒九十七法，合一百一十三方，而后学人，莫能宗之。谓如人病伤风，则用桂枝解肌，伤寒则用麻黄发汗。伤风反用麻黄，则致项强柔 ，伤寒反用桂枝，则作惊狂发斑，或误用此二药，则必死矣。故仲景曰∶桂枝下咽，阳盛则毙，承气入胃，阴盛则亡是也。守真为此虑，恐麻黄、桂枝之误，遂处双解散。无问伤风伤寒，内外诸邪，皆能治疗，从下证错汗者，亦不为害。如此，革误人之弊，已不少矣。仲景处大承气汤、小承气汤、调胃承气汤，亦各有所宜。热势大者，大承气主之，微，小承气主之，腹中有痛，大便硬者，调胃承气主之。守真又恐承气有三，恐有过焉不及之患，遂处三一承气以总之。又虑仲景所着之书，文深义奥，浅学难通，遂芟其根蔓，撮其根本，十去七八，将三百九十七法，一百一十三方，制三十二药而总之，使人易于检阅。一见此书，对形见影，了无障碍，得之对证用药，人可自疗，况医家者流，业此者乎。兼仲景除《伤寒》之外，亦无杂病之论，是已备于仲景书也，故守真首论《伤寒》之差谬。

故一切内外所伤，俱有受汗之病，名曰热病，通谓之伤寒。今春温、夏热、秋凉、冬寒，是随四时天气、所感轻重，及主疗消息不等，合而言之，则一也。冬伏寒邪，藏于肌肉之间，至春变为温病，夏变为暑病，秋变为湿病，冬变为正伤寒。冬冒其气，而内生怫热，微而不病者，以至将来阳热变动，或又感之，而成热病也，经曰冬伤于寒，春必病温，亦其义也。然其阴证者，止为杂病，终不为汗病，由是伤寒汗病，直言热病，不言其寒也。三阴证者，邪热在脏里，以脏为里为阴，当下者也。《素问》三篇∶刺热、评热论论、热论，论热不说其寒，非无谓者也，热论之外，《素问》更无说伤寒之证。热论云∶热病者，皆伤寒之类也。又云∶人之伤于寒也，则为病热。注云∶寒者，冬气也。冬时严寒，万类深藏固密，不伤于寒。触冒之者，名曰伤寒。伤于四时之气皆能病，以伤寒为毒者，最为杀厉之气，中而即病，名曰伤寒，不即病者，寒毒藏于肌肉之间，久而不去，变为热病，故曰热病者，伤寒之类也。

古圣训阴阳为表里，此一经大节目，惟仲景深得其旨趣。后朱肱编《活人书》，将阴阳二字，释作寒热，此差之甚也，中间误HT 横夭，嗟之何及！《素问》言人之脏腑阴阳，脏者为阴，腑者为阳，又四时阴阳，尽有经记，内外之应，皆表里，其信然乎。六合为十二经脉之合，太阴阳明为一合，厥阴少阳为一合，少阴太阳为一合，手足之脉，是谓六合。表里者，诸阳脉皆为表，诸阴脉皆为里。以此验之，是守真之言不诬矣。然恐俗人不悟，朱肱《活人书》之谬，且略举伤寒六经传受一端而明之。肱书云∶伤寒中病时，腠理寒，便入阴经，脉不微细，不经三阳也。三阴中寒，微则理中汤，稍厥或下利，即甘草干姜汤。若阴毒已深，病势困重，六脉附骨，浮之则有，按之则无，于脐中用葱熨法。灸艾三五百壮以来，手足不温者，不可治也。守真曰∶前三日，三阳病，在表，故当汗之，后三日，三阴病，在里，故当下之。六经传受，皆是热证，非有阴寒之病也。《素问》云∶伤寒未满三日者，可汗而已，其满三日者，可泄而已。由此言之，守真之说，正合《素问》，肱书失之远矣。又如身冷脉微，阳厥极深一证，肱书云∶病患身冷，脉沉细而疾，或时郑声，指甲面色青黑，阴毒已深。若服凉药，则渴转甚，躁转急，须急服辛热之药。如得手足温，更服前热药助之。若阴气散，阳气来，即渐减热药而调之。守真曰∶伤寒下后热不退，蓄热在内，阳厥极深，以至阳气怫郁，不能营运于身表四肢，以至遍身青冷。若急下之，残阴暴绝，阳气俊竭而死，不下亦死。此际当以凉膈散或解毒养阴退阳。但欲蓄热渐散，则心腹复暖，脉自渐生。至于脉复有力，方可三一承气汤下之。守真复虑热有两感之说，复以《素问》证之曰∶亢则害，承乃制。此则正谓阳厥极深，不能营运于四肢，以至身冷脉微也。此略举一二端耳，余者自可触类。夫肱书，暴于当世，亦一代之名医，其误谬犹若是，况其余碎杂不经之说，何可尽信！至论小儿，如阎孝忠曰∶凡小儿疮疹，当乳母慎口，不可令饥。及受风冷，归肾变黑而难治。春夏病为顺，秋冬病为逆。冬月肾旺寒盛，多归肾变黑。若妄下之，则内虚，多归于肾。此则直以疮疹为寒。守真云∶阎孝忠不详钱氏本方，斑疹黑陷，牛李膏、百祥丸，寒药下之，多获痊，不救必死，为热岂不明哉！经云诸痛痒疮疡，皆属心火，及斑疹黑陷，无不腹满喘急，小便赤涩不通，岂非热极使然耶！此阎孝忠所以失钱氏之意也。守真如此分别，可谓医者之龟鉴也。学人当详其说，无妄谓伤寒有阴毒之证，便投姜附之药，使实实虚虚，损不足，益有余，以此误人，不亦冤哉！每观乎城翟公《序》曰∶譬如宵行，冥冥迷路，不知其往。遇明灯炬火，正路昭然，此医鉴之所作也。

然世俗恶寒好热，盖亦有说。守真云∶病势轻微，以热药强劫开发，误中而获效者有矣。

如中酒热毒，而复饮热酒以投之，令郁结得开，而气液宣通，此谓以热疗热，亦有痊者。世俗惑于病轻而易痊，谓大疾亦然，殊不知不中则反为害也。热病以热药治之者，譬如骄主得佞臣纵恣，祸及灭亡，更不觉佞臣之恶，惟其同好之可乐，使热势转甚，以至阳厥，身冷脉微，反阳为阴，虽死不悟。至于诸热变证，十损八九，莫不皆然也。如下利不止，瘀热在里，若使火艾熨烙，无不悦者也。此世俗好热恶寒，所以滋肱书之失也。

又，守真云∶病热势甚，根据法治之而不退者，或失寒凉，或因失下，或熨烙熏灸，使热极而妄为阳厥。切不可用银粉、巴豆性热大毒丸药下之，反耗损阴气而衰竭津液，使热势转甚，而懊、喘满、结胸、腹痛、下利不止、血溢、血泄，或为淋闭、惊狂谵妄，热证蜂起，不可胜举。由此为瘕 坚积之疾，误人必多。然则世情亦不知医者之过，未尽究守真之奇效。

尝闻守真之言曰∶正治者，以寒治热，以热治寒。病证轻微，可如此治之，若病危重，则当从反治之法。其反治者，亦名从治，盖药气从顺于病气也，是故以热治热，以寒治寒，是谓反治。以热治热者，非谓病气热甚，而更以热性之药治之，本谓寒性之药，反佐而服之。盖谓病气热甚，药气寒甚，拒其药寒，则寒攻不入，寒热交争，则其病转加也，故用寒药，反热佐而服之，令药气与病气不相忤。其药本寒，热服下咽之后，热体既消，寒性乃发，由是病气随愈。余皆仿此。然正治之法，犹君刑臣过，逆其臣性而刑之，故病热不甚，治之以寒，逆其病气，而病自愈矣。反治之法，犹臣谏君非，顺其君性，而以悦之，其始则从，其终则逆，可以谏君去其邪而归于正。王冰曰∶病微犹救人火，火得木而 ，得火而燔，得水而灭。病湿犹救龙火，火得湿而，得水而燔，以人火不逐之，则其火自灭耳。此谓良医之法也。夫逆治从治，皆是违性之药，病患岂有不恶者。是药病相争，其气所以得固也。然十救其十，不为医之功，以谓人之有命也。

如身冷脉微，终不省蓄热在内，设以凉膈、解毒之药调治，无有不恶。又如患形，不至有经年，终不晓瘀热在里，设以承气。寒药下之，无有不畏，虽得痊愈，尚不免于畏恶。病势大，药力小，而致死者，亦不知杯水救车薪之火为非，只指为凉药之过。此二者无他，存于世人是非不明，而恶寒好热也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