# 伤寒论翼 · 风寒辨惑第四

- 书：[伤寒论翼](https://aibookbar.cn/classics/book-492)（柯琴 · 清）
- 来源：公有领域古籍数字化文本（492-伤寒论翼.txt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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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# 风寒辨惑第四

风寒二气，有阴阳之分，又相因为患。盖风中无寒，即是和风，一夹寒邪，中人而病，故得与伤寒相类，亦得以伤寒名之。所以四时皆有风寒，而冬月为重也。伤寒中风，各有重轻，不在命名，而在见症。太阳篇言中风脉症者二∶一曰太阳中风，阳浮而阴弱，阳浮者热自发，阴弱者汗自出，啬啬恶寒、淅淅恶风、翕翕发热、鼻鸣干呕者，桂枝汤主之；一曰太阳中风，脉浮紧，发热恶寒，身疼痛，不汗出而烦躁者，大青龙汤主之。以二症相较，阳浮见寒之轻，浮紧见寒之重；汗出见寒之轻，不汗出见寒之重；啬啬淅淅见风寒之轻，翕翕见发热之轻，发热恶寒见寒热之俱重；鼻鸣见风之轻，身疼见风之重；自汗干呕，见烦之轻，不汗烦躁，见烦之重也。言伤寒脉症者二∶一曰太阳病，或未发热，或已发热，必恶寒体痛呕恶，脉阴阳俱紧者，名曰伤寒；一曰伤寒脉浮，自汗出，小便数，心烦微恶寒，脚挛急。以二症相较，微恶寒，见必恶寒之重，体痛，觉脚挛急之轻；自汗出、小便数、心烦，见伤寒之轻，或未发热，见发热之轻，必先呕逆，见伤寒之重；脉浮见寒之轻，阴阳俱紧见寒之重。中风伤寒，各有轻重如此。今人必以伤寒为重，中风为轻，但知分风寒之中、伤，而不辨风寒之轻重，于是有伤寒见风、中风见寒之遁辞矣。夫风为阳邪，寒为阴邪，虽以皆于时气之感，而各不失其阴阳之性。故伤寒轻者，全似中风，独脚挛急不似，盖腰以上为阳，而风伤于上也；中风重者，全似伤寒，而烦躁不似，盖寒邪呕而不烦，逆而不躁也。 然阴阳互根，烦为阳邪，烦极致躁；躁为阴邪，躁极致烦。故中风轻者烦轻，中风重者烦躁，伤寒重者躁烦，伤寒轻者微烦。微烦则恶寒亦微，是微阳足以胜微寒，故脉浮不紧矣。如本论所云∶凡欲自解者，必当先烦，乃有汗而解。以脉浮不紧，故知汗出解也。若不待自解而妄攻其表，所以亡阳，因阳微故耳。凡伤寒见烦，则寒气欲解。躁烦则阳为寒郁，而邪转盛。故伤寒一日，若躁烦者，为欲传；六七日，躁烦者，为阳去入阴也。因病患所禀之阳气有不同，而受邪之部位、阴阳更不类，故阳有多少，热有微甚。如太阳为先天之巨阳，其热发于营卫，故一身手足壮热。阳明乃太少两阳相合之阳，其热发于肌肉，故蒸蒸发热。少阳为半表半里之阳，其热发于腠理，时开时阖，故往来寒热。此三阳发热之差别也。

太阴为至阴，无热可发，因为胃行津液，以灌四旁，故得主四肢，而热发于手足。所以太阴伤寒，手足自温，太阴中风，四肢烦疼耳。少阴为封蛰之本，若少阴不藏，则坎阳无蔽。故有始受风寒而脉沉发热者，或始无表热，八九日来，热入膀胱，致一身手足尽热者。厥阴当两阴交尽，一阳之初生，其伤寒也，有从阴而先厥后热者，有从阳而先热后厥者，或阳进而热多厥少，或阳退而热少厥多，或阴阳和而厥与热相应者。是三阴发热之差别也。太阳为父，多阳盛之病。如初服桂枝而反烦，解半日许而复烦，下之而脉仍浮、气上冲，与不汗出而躁烦，服药微除而烦瞑发衄者，皆阳气重故也。少阴为雌，多亡阳之病。如下利清谷，手足厥逆，脉微欲绝，恶寒蜷卧，吐利汗出，里寒外热，不烦而躁，皆亡阳故也。又《内经·病形篇》云∶“邪中于项，则下太阳，中于面，则下阳明，中于颊，则下少阳，其中膺背两胁，亦中其经。”故本论太阳受邪，有中项中背之别，中项则头项强痛，中背则背强KT KT 也。阳明有中面中膺之别，中面则目疼鼻干，中膺则胸中痞硬也。少阳有中颊中胁之别，中颊则口苦咽干，中胁则胁下痞硬也。此岐伯中阳溜经之义。又云∶“邪中于阴，从臂 始，自经及脏，脏气实而不能容，则邪还于府。”故本论三阴皆有自利症，是寒邪还府也；三阴皆有可下症，是热邪还府也。此岐伯中阴溜府之义。

六经之部位有高下，故受邪之日有远近。太阳为三阳，居表位最高，最易伤寒，故一日受；阳明为二阳而居前，故二日受；少阳为一阳而居侧，故三日受；太阴为三阴，居阴位最高，故四日受；少阴为二阴，居阴位之中，故五日受；厥阴为一阴，居三阴之尽，故六日受。此皆言见症之期，非六经以次相传之日也。《内经》曰∶“气有高下，病有远近，适其至所。”即此意也。按本论传字之义，各各不同，必牵强为传经则谬。伤寒一日，太阳受之，脉若静者为不传，是指热传本经，不是传阳明之经络。阳明无所复传，始虽恶寒，二日自止，是指寒传本经，不是传少阳之经络。伤寒二三日，阳明少阳症不见者，为不传，皆指热传本经，不是二日传阳明，三日传少阳之谓。太阳病至七日以上自愈者，以行其经尽故也。言七日当来复之辰，太阳一经之病当尽，非日传一经，七日复传太阳之谓。若复传，不当曰尽，若日一经，不当曰行其经矣。若欲再作经，是太阳不罢而并病阳明。传经不传，是使阳明之经不传太阳之热，非再传少阳之谓也。太阳与阳明少阳地位相近，故太阳阳盛而不罢，便转属阳明，阳已衰而不罢，便转系少阳。若阳陷便转系太阴，阳虚则转入少阴，阳逆则转属厥阴矣。阳明万物所归，故六经皆得转属。而阳明无所复传，是知太阳阳明无转属少阳之症。阳明太阴俱属于胃，胃实则太阴转属阳明，胃虚则阳明转属太阴矣。少阴与二阴地位相近，受太阴之寒，则吐利清谷，受厥阴之热，则咽痛便血也。厥阴为阴之尽，亦如阳明之无所复传，然阴出之阳，则热多厥少，阴极亡阳，则热少厥多，此即少阳往来寒热之变局也。

按本论云∶“太阳病，发热汗出，恶风脉缓者，为中风。”又云∶“太阳中风，脉浮紧，不汗出而烦躁。”又云∶“阳明中风，脉弦浮大，不得汗。”合观之，不得以无汗为非中风矣。本论云∶“太阳病，或未发热，或已发热，必恶寒体痛呕逆，脉阴阳俱紧者，名伤寒。”而未尝言无汗。又云∶“太阳病头痛发热，身疼腰痛，骨节疼痛，恶风无汗而喘者，麻黄汤主之。”此不冠以伤寒，又不言恶寒。又云∶“伤寒脉浮，自汗出，微恶寒。”合观之，又不得以有汗为非伤寒矣。人但据桂枝条之中风自汗，而不究伤寒亦有自汗出者。强以麻黄症之无汗为伤寒，而不究中风最多无汗者。谓伤寒脉浮紧，中风脉浮缓，而不知伤寒亦有浮缓，中风亦有浮紧者。知三阳脉浮，三阴脉沉，而不知三阴皆有浮脉，三阳亦有沉脉者。总是据一条之说，不理会全书耳。当知麻黄汤大青龙汤治中风之重剂，桂枝汤葛根汤治中风之轻剂，伤寒可通用之，非主治伤寒之剂也。世皆推桂枝为中风主剂，而不敢以大青龙为中风之剂者，是惑于中风见寒脉，伤寒见风脉之谬也。不敢以麻黄为中风之剂者，是泥于有汗为中风，无汗为伤寒之谬也。风为阳邪，因四时之气而变迁，且一日亦具有四时之气，气运更有郁复淫胜之不同，故有麻黄、桂枝、葛根、青龙等法。当知四时俱有中风，俱有伤寒，不得拘春伤于风，冬伤于寒之一说矣。太阳经多中风方，如麻黄、桂枝，葛根、大青龙是也。少阴经多伤寒方，如麻黄附子细辛、真武、附子、茱萸、白通、四逆、通脉等汤是也。中风诸方，可移治伤寒，伤寒诸方，不可移治中风者，寒可温而风不可以热治也。风为阳邪，故中风者虽在少阴，每多阳症；寒为阴邪，故伤寒者虽在太阳，每多阴症。太阳经多中风症，阳从阳也；少阴经多伤寒症，阴从阴也。夫风者，善行而数变，故脉症皆不可拘。自变者观之，其症或自汗鼻鸣，或无汗而喘，或不汗出而烦躁，或下利呕逆，或渴欲饮水，或往来寒热，或口苦咽干，或短气腹满、鼻干嗜卧，或目赤耳聋、胸满而烦，或四肢烦疼，种种不同；其脉或浮缓，或浮紧，或弦而浮大，或阳微阴涩，或阳微阴浮，亦种种不同。自不变者观之，惟浮是中风之主脉，恶风是中风之定症。盖风脉变态不常，而浮为真体；风症变幻多端，而恶风其真情也。仲景广设诸方，以曲尽其变耳。夫寒之伤人也有三∶早晚雾露，四时风雨，冬春霜雪，此天之寒气也；幽居旷室，砖地石阶，大江深泽，邃谷高山，地之寒气也；好饮寒泉，喜食生冷，酷嗜瓜果，误服冷药，人之寒气也。此义最浅，伤寒诸书莫之或及，而以冬寒春温时疫之三症掩之，何不求致病之因，而归时令之变耶？夫寒固为冬气，三时岂必无寒？第寒有轻重，伤亦有轻重，不拘定于冬。温固为春气，而三时亦病温，且温随时而发者多，因冬月伤寒而致者少，不可谓必然之道也。即冬时病温，亦因其人阴虚而发，岂冬时之暖气，即有毒以伤人乎？若时行疫气，正天地温热之毒，如凉风一起，疫邪自散，岂遇寒而反重耶？疫与寒，如风牛马之不相及，何得以寒冠时行之疫？若为暴寒所折而病，即是三时之伤寒，勿得妄以疫名之矣。谓三四月阳气尚弱，为寒折而病热轻，五六月阳气已盛，为寒折而病热重，七八月阳气已衰，为寒折而病热微，此叔和无稽之说也。

夫病寒病热，当审其人阴阳之盛衰，不得拘天气之寒热。天气之寒热伤人，必因其人阴阳之多少，元气之虚实为轻重，不全凭时令之阴阳为转移也。所以仲景制方，全以平脉辨症为急务，不拘于受病之因，不拘于发病之时为施治。如夏月盛暑而伤寒吐利，多有用姜、附、吴萸而始效，隆冬严寒而病温，多有用石膏、硝、黄而热乃解者。

今谓麻桂二汤只宜于冬月之正伤寒，而三时不可轻用，其失岂不多乎？夫开口言伤寒，动手反用寒凉克伐之剂，曷不于伤寒二字顾名思义耶？寒伤于表，法当温散；寒伤于里，法当温补。仲景治伤寒，只有温散、温补二法。其清火、凉解、吐下等法，正为温暑时疫而设，所以治热，非以治寒，治热淫于内，非治寒伤于表也。今伤寒家皆曰仲景治温治暑，必另有法治，今遗失而无。惟伤寒只有汗吐下三法，将温补正法，置之不用，反曰治伤寒无补法。于是人伤于天地之寒者轻，伤于医师之法者重；死于饮食之内伤者少，死于寒药之内伤者多耳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