# 类经图翼 · 气数统论

- 书：[类经图翼](https://aibookbar.cn/classics/book-428)（张介宾 · 明）
- 来源：公有领域古籍数字化文本（428-类经图翼.txt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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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# 气数统论

气者天地之气候，数者天地之定数。天地之道，一阴一阳而尽之，升降有期而气候行，阴阳有数而次第立。次第既立，则先后因之而定；气候既行，则节序由之而成。节序之所以分者，由寒暑之再更；寒暑之所以更者，由日行之度异。每岁之气，阳生于子而极于午，阴生于午而极于子，阳之进者阴之退，阳之退者阴之生，一往一来，以成一岁。朱子曰∶冬至前四十五日属今年，后四十五日属明年。子时前四刻属今日，后四刻属明日。邵子曰∶冬至子之半，天心无改移。是俱言一岁之气，终始皆在于子半，而冬至之日，正当斗柄建于子中，是为一岁之首尾也。岁有三百六十五日二十五刻者，以周天之度，凡三百六十五度四分度之一也。天之行速，故于一昼一夜，行尽一周而过日一度。日行稍迟，每日少天一度，凡行三百六十五日二十五刻，少天一周，复至旧处而与天会，是为一岁。故岁之日数，由天之度数而定；天之度数，实由于日之行数而见也。岁有十二月者，以月之行天，又迟于日，每日少天十三度十九分度之七，（又曰∶百分度之三十七。）积二十九日九百四十分日之四百九十九，与日合朔而为一月。岁有十二会，故为十二月。斗有十二建，故为十二辰。斗之所建地上辰，辰之所会天上次，斗与辰合而月建昭然矣。故十一月建在子，一阳卦复；十二月建在丑，二阳卦临；正月建在寅，三阳卦泰；二月建在卯，四阳卦大壮；三月建在辰，五阳卦 ；四月建在巳，六阳卦干；五月建在午，一阴卦 ；六月建在未，二阴卦遁；七月建在申，三阴卦否；八月建在酉，四阴卦观；九月建在戌，五阴卦剥；十月建在亥，六阴卦坤，是为一岁之气而统言其月日也。月日既定，时序乃分，四而分之，是为四季，曰春、曰夏、曰秋、曰冬。春为阳始，阳始则温，故曰少阳，少阳数七，阴中阳也，其气木，自东而西，其令生，自下而上，春者蠢也，言万物之蠢动也。夏为阳极，阳极则热，故曰老阳，老阳数九，阳中阳也，其气火，自南而北，其令长，自长而茂，夏者大也，言万物之盛大也。秋为阴始，阴始则凉，故曰少阴，少阴数八，阳中阴也，其气金，自西而东，其令收，自上而下，秋者收也，言万物之收敛也。冬为阴极，阴极则寒，故曰老阴，老阴数六，阴中阴也，其气水，自北而南，其令藏，自下而闭，冬者终也，言万物之尽藏也。土为充气，其位象君，故不主时，分王四季，各一十八日。以五分而分四季，每分各得七十二日，以成一岁之数。然而一岁之气始于子，四季之春始于寅者何也？盖以建子之月，阳气虽始于黄钟，然犹潜伏地下，未见发生之功，及其历丑转寅，三阳始备，于是和风至而万物生，萌芽动而蛰藏振，遍满寰区，无非生意，故阳虽始于子，而春必起于寅。是以寅卯辰为春，巳午未为夏，申酉戌为秋，亥子丑为冬，而各分其孟仲季焉。由四季而分为八节，则春秋有立而有分，夏冬有立而有至。四季何以言立？立者建也，谓一季之气，创建于此也。春秋何以言分？分者半也，谓阴阳气数，中分于此也。故以刻数之多寡言，则此时昼夜各得五十刻，是为昼夜百刻之中分。以阴阳之寒暄言，则春分前寒而后热，秋分前热而后寒，是为阴阳寒热之中分。以日行之度数言，则春分后，日就赤道之北，（赤道者，天之平线，居两极之中，各去九十一度三分度之一，横络天腹，以纪经纬之度数也。日行之路，谓之黄道。月行之路，谓之白道。）秋分后，日就赤道之南，是为日行南北之中分。故春分曰阳中，秋分曰阴中也。夏冬何以言至？至者极也，言阴阳气数，消长之极也。故以刻数之多寡言，则夏至昼长五十九刻，夜长四十一刻，冬至昼长四十一刻，夜长五十九刻，是为昼夜长短之至极。以阴阳之寒暄言，则冬至阴极而阳生，夏至阳极而阴生，是为阴阳寒热之至极。以日行之度数言，则冬至日南极而北返，夏至日北极而南返，是为日行南北之至极。故冬至曰阳始，夏至曰阴始也。至真要大论曰，气分谓之分，气至谓之至，至则气同，分则气异者是也。由四季而分为二十四气，则每季各得六气。如立春、雨水、惊蛰、春分、清明、谷雨，为春之六气，而四季各六也。由二十四气而分为七十二候，则每气各得三候，如礼记。月令及吕氏春秋云，立春节，初五日东风解冻为初候，次五日蛰虫始振为二候，后五日鱼陟负冰为三候也。候之所以五日者，天数五以竟五行之气也。六节藏象论曰，五日谓之候，三候谓之气，六气谓之时，四时谓之岁也。然而一岁之中，复又有大六气以统之者，曰风热暑湿燥寒，分司天在泉，左右间气，以行客主之令。斯天地之气，如环无端，周而复始，而亿万斯年，营运不息矣。

然而既有其气，亦必有其数，数非气不行，气非数不立，故易传曰，天地之数，所以成变化而行鬼神者。然太极未动，气未见也，数何有焉？及自动而生阳，便有一数，自动而静，便是二数，静极复动，便是三数，动极复静，便是四数。朱子曰∶两仪者，始为一面以分阴阳；四象者，次为二面以分太少也。是数之所起，亦惟阴阳而已。（老子曰∶一生二，二生三，三生万物。夫一者太极也，二者阴阳也，三者阴阳之交也，阴阳交而万物生矣。）阳数奇而属天，阴数偶而属地。天圆径一而围三，三各一奇，故曰参天，三三而九，阳数从此而流行；地方径一而围四，四为二偶，故曰两地，二四合六，阴数从此而凝定。三二相合，是为五数，故图书之数，皆以五居中也。河图以天一生水，一得五而六，故地以六成之而居北；地二生火，二得五而七，故天以七成之而居南；天三生木，三得五而八，故地以八成之而居东；地四生金，四得五而九，故天以九成之而居西；天以五生土，五得五为十，故地以十成之而居中。生数为主而居内，成数为配而居外，此则河图之定数也。若以阴阳之次第老少参之，则老阳位一而数九，少阴位二而数八，少阳位三而数七，老阴位四而数六。阳主进，故由少阳之七，逾八至九而其进已极，故曰老阳；阴主退，故由少阴之八，逾七至六而其退已极，故曰老阴。阳数长，故少阳之七长于六，老阳之九长于八；阴数消，故少阴之八消于九，老阴之六消于七。此阴阳老少，消长进退之理也。故河图以老阳之位一而配老阴之数六，少阴之位二而配少阳之数七，少阳之位三而配少阴之数八，老阴之位四而配老阳之数九，是又河图阴阳互藏之妙也。

故伏羲则之以画八卦，孔子推之而为大衍，而三百八十四爻，一万一千五百二十策，而乾坤万物之数备矣。洛书之数，则阳为君而阴为臣，君居正而臣居侧。故戴九履一，左三右七，二四为肩，六八为足，五居于中，而纵横之数皆十五。一居正北，得中为六，而合南方之九为十五；三居正东，得中为八，而合西方之七为十五；二居西南，得中为七，而合东北之八为十五；四居东南，得中为九，而合西北之六为十五。故大禹则之以叙九畴∶一曰五行，二曰五事，三曰八政，四曰五纪，五曰皇极，六曰三德，七曰稽疑，八曰庶征，九曰福德。皇极居中，而八者环列于外。河图之数，分生成而言其全，以生数为主而以成数合之，故河图之位十，而数凡五十五；洛书之数，分奇偶而言其变，以四正之阳而统四隅之阴，故洛书之位九，而数凡四十五。合河洛二数，共成一百，乃为天地自然之全数。然二数虽有异同，而理则相为迭用，是以天地之数，始于一而全于十。天数五，一三五七九是也；地数五，二四六八十是也。天数二十五，五其五也；地数三十，六其五也。小衍为十，两其五也；大衍五十，十其五也。故又曰五为数祖。邵子曰∶天地之本起于中。夫数之中者，五与六也。五居一三七九之中，故曰五居天中，为生数之主；六居二四八十之中，故曰六居地中，为成数之主。

天元纪大论曰∶天以六为节，地以五为制。是以万候之数，总不离于五与六也。而五六之用，其变见于昭着者，尤有显证。如初春之桃五其瓣，天之所生也；深冬之雪六其出，地之所成也。造化之妙，夫岂偶然？故以五而言，则天有五星，地有五岳，人有五常，以至五色、五味、五谷、五畜之类，无非五也。而十根于一，百根于十，小之而厘毫尘秒，大之而亿兆无量，总属五之所化，而皆统于天之五中也。以六而言，则天有六合，岁有六气，卦有六爻，以至六律、六吕、六甲、六艺之类，无非六也。而老阳之数三十六，老阴之数二十四，合之而为六十；少阳之数二十八，少阴之数三十二，合之亦为六十。总属六之所化，而皆统于地之六中也。总之五为阳也，而五实统乎阴之六；六为阴也，而六实节于阳之五。天元纪大论曰∶所以欲知天地之阴阳者，应天之气，动而不息，故五岁而右迁；应地之气，静而守位，故六期而环会。五六相合，而七百二十气为一纪。得非天地之气，总皆五六之所生成者欤？试举一岁之气及干支之数而言，从天用干，则五日一候，五阴五阳而天之所以有十干，甲戊以阳变，己癸以阴变，五之变也；从地用支，则六日一变，六刚六柔而地之所以有十二支，子巳以阳变，午亥以阴变，六之变也。十干以应日，十二支以应月。故一年之月两其六，一月之日六其五，一年之气四其六，一气之候三其五。总计一年之数，三十六甲而周以天之五，三十子而周以地之六。故为十二月、（以二因六，得此。）二十四气、（以十五日，归三百六十，得此。）七十二候、（以五日，归三百六十，得此。）三百六十日、（以三十日，因十二月，得此。）四千三百二十辰、（以十二辰，因三百六十日，得此。）十二万九千六百分，（以三百六十日，因三百六十分，得此。）

何非五六之所化？一岁之数如此，而元会运世之数亦如此。如一岁之统十二月，一月之统三十日，一日之统十二时，一时之统三十分；故一元之统十二会，一会之统三十运，一运之统十二世，一世之统三十年，而天地气运之道，概乎此矣。惟是数之为学，圆通万变，大则弥纶宇宙，小则纤悉秋毫。

若夫拆一为二，拆二为四，拆四为八，拆八而十六，拆之到底，何有穷已。譬之因根而干，因干而枝，愈多则愈细，愈细则愈繁，固茫然莫可测其徼，而实则各得其一耳。故凡象之在天下，形之在地上，鬼神居幽冥之间，无不丽乎数。而先王所以察河洛之图书，垂奇偶之名目，数天以度，数地以里，数神鬼以阴阳，数气候以律吕，轻重者数以权衡，方圆者数以规矩，长短者数之以度，浅深者数之以量，归除可以数消，因乘可以数长。然则仰而观，俯而察，上而苍天，下而黄泉，大含元气，细入无伦，亦有能逃于数之外者否乎？故以天地而观人，则人实太仓之一粟；以数而观天地，则天地特数中之一物耳。数之为学，岂易言哉！苟能通之，则幽显高下，无不会通，而天地之大，象数之多，可因一而推矣。明乎此者，自列圣而下，惟康节先生一人哉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