# 类经 · 十六、祝由

- 书：[类经](https://aibookbar.cn/classics/book-427)（张介宾 · 明·天启四年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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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# 十六、祝由

（素问移精变气论 附祝由鬼神二说）

黄帝问曰∶余闻古之治病，惟其移精变气，可祝由而已；今世治病，毒药治其内，针石治其外，或愈或不愈何也？

（上古以全德之世，邪不能侵，故凡有疾病，惟用祝由而已，以其病不甚而治亦易也。王氏曰∶移谓移易，变谓变改，皆使邪不伤正，精神复强而内守也。按国朝医术十三科∶曰大方脉，曰小方脉，曰妇人，曰伤寒，曰疮疾，曰针灸，曰眼，曰口齿，曰咽喉，曰接骨，曰金镞，曰按摩，曰祝由。今按摩、祝由二科失其传，惟民间尚有之。祝，之救切。）岐伯对曰∶往古人居禽兽之间，动作以避寒，阴居以避暑，内无眷慕之累，外无伸宦之形，此恬 之世，邪不能深入也，故毒药不能治其内，针石不能治其外，故可移精祝由而已。（古人巢居穴处，故居禽兽之间。动作者，阳生而暖，故可避寒。阴居者，就凉远热，故可避暑。伸，屈伸之情。宦，利名之累。内无眷慕，外无趋求，故曰恬 之世。恬 则天真完固，气血坚实，邪不能入，故无事于毒药针石，但以祝由即可移易精气而愈其病也。祝， 同。由，病所从生也。故曰祝由。王氏曰∶祝说病由，不劳针石而已。）今之世不然，忧患缘其内，苦形伤其外，又失四时之从，逆寒暑之宜，贼风数至，虚邪朝夕，内至五脏骨髓，外伤空窍肌肤，所以小病必甚，大病必死，故祝由不能已也。帝曰∶善。（内伤五脏，外逆四时，则表里俱伤，为病必甚，故不能以祝由治之也。数音朔。空，孔同。愚按∶祝由者，即符 禁禳之法，用符以治病，谓非鬼神而何？故贼风篇∶帝曰∶其毋所遇邪气，又毋怵惕之所志，卒然而病者，其故何也？唯有因鬼神之事乎？岐伯曰∶此亦有故邪留而未发，因而志有所恶，及有所慕，血气内乱，两气相搏。其所从来者微，视之不见，听而不闻，故似鬼神。帝又问曰∶其祝而已者，其故何也？岐伯曰∶先巫因知百病之胜，先知其病所从生者，可祝而已也。

只此数语，而祝由鬼神之道尽之矣，愚请竟其义焉。夫曰似鬼神者，言似是而实非也。曰所恶所慕者，言鬼生于心也。

曰知其胜、知其所从生，可祝而已者，言求其致病之由，而释去其心中之鬼也。何也？凡人之七情生于好恶，好恶偏用则气有偏并，有偏并则有胜负而神志易乱，神志既有所偏而邪复居之，则鬼生于心，故有素恶之者则恶者见，素慕之者则慕者见，素疑之者则疑者见，素畏忌之者则畏忌者见，不惟疾病，梦寐亦然，是所谓志有所恶，及有外慕，血气内乱，故似鬼神也。又若神气失守，因而致邪，如补遗刺法等论曰∶人虚即神游失守，邪鬼外干，故人病肝虚，又遇厥阴岁气不及，则白尸鬼犯之；人病心虚，又遇二火岁气不及，则黑尸鬼犯之；人病脾虚，又遇太阴岁气不及，则青尸鬼犯之；

人病肺虚，又遇阳明岁气不及，则赤尸鬼犯之；人病肾虚，又遇太阳岁气不及，则黄尸鬼犯之。非但尸鬼，凡一切邪犯者，皆是神失守位故也。此言正气虚而邪胜之，故五鬼生焉，是所谓故邪也，亦所谓因知百病之胜也。又如关尹子曰∶心蔽吉凶者，灵鬼摄之；心蔽男女者，淫鬼摄之；心蔽幽忧者，沉鬼摄之；心蔽放逸者，狂鬼摄之；心蔽盟诅者，奇鬼摄之；心蔽药饵者，物鬼摄之。此言心有所注，则神有所根据，根据而不正，则邪鬼生矣，是所谓知其病所从生也。既得其本，则治有其法，故察其恶，察其慕，察其胜，察其所从生，则祝无不效矣。如王中阳治一妇，疑其夫有外好，因病失心狂惑，虽投药稍愈，终不脱然。乃阴令人佯言某妇暴死，殊为可怜，患者忻然，由是遂愈。此虽非巫，然亦以法而去其所恶之谓也。又如韩世良治一女，母子甚是相爱，既嫁而母死，遂思念成疾，诸药罔效。韩曰∶此病得之于思，药不易愈，当以术治之，乃贿一巫妇，授以秘语。一日夫谓其妻曰∶汝之念母如此，不识彼在地下，亦念汝否？吾当他往，汝盍求巫妇卜之。妻忻诺，遂召巫至，焚香礼拜而母灵降矣。一言一默，宛然其母之生前也。女遂大泣。母叱之曰∶勿泣！汝之生命克我，我遂早亡，我之死，皆汝之故。今在阴司，欲报汝仇，汝病恹恹，实我所为。我生则与尔母子，死则与尔寇仇矣。言讫，女改容大怒曰∶我因母病，母反害我，我何乐而思之！自是而病愈矣。此去其所慕之谓也。又如阴阳应象大论曰∶怒伤肝，悲胜怒；喜伤心，恐胜喜；思伤脾，怒胜思；忧伤肺，喜胜忧；恐伤肾，思胜恐。此因其情志之胜，而更求其胜以制之之法也。又如外台秘要载祝由一科，丹溪谓符水惟膈上热痰，一呷凉水，胃热得之，岂不清快，亦可取效；若内伤涉虚之人，及严冬天寒之时，符水下咽，胃气受伤，反致害者多矣。此因其热而胜以寒也。又如近有患疟者，厌以符物，每多取效何也？盖以疟之轻者，日发一次，多在半表半里少阳胆经。当其邪正相争，迭为胜负之际，但得一厌，则胆气若有所恃，故正胜邪而病退矣。此借其相胜之气，以移易其邪正也。又余尝治一少年姻妇，以热邪乘胃，根据附鬼神，殴詈惊狂，举家恐怖，欲召巫以治，谋之于余。余曰∶不必，余能治之。因令人高声先导，首慑其气，余即整容，随而突入。病者亵衣不恭，瞠视相向。余施怒目胜之，面对良久，见其赧生神怯，忽尔潜遁，余益令人索之，惧不敢出。乃进以白虎汤一剂，诸邪悉退。此以威仪胜其亵渎，寒凉胜其邪火也。又治一儒生，以伤寒后金水二脏不足，忽一日正午，对余叹曰∶生平业儒，无所欺害，何有白须老者，素服持扇，守余不去者三日矣，意必宿冤所致也，奈之何哉？余笑曰∶所持者非白纸扇耶？生惊曰∶公亦见乎？余曰∶非也。因对以刺法论人神失守五鬼外干之义，且解之曰∶君以肺气不足，眼多白花，故见白鬼；若肾水不足者，眼多黑花，当见黑鬼矣。此皆正气不足，神魂不附于体，而外见本脏之色也，亦何冤之有哉？生大喜曰∶有是哉妙理也。余之床侧，尚有一黑鬼在，余心虽不惧，而甚恶之，但不堪言耳，今得教可释然矣。遂连进金水两脏之药而愈。此知其病所从生，而微言以释之也。诸如此类，皆鬼从心生，而实非鬼神所为，故曰似鬼神也。然鬼既在心，则诚有难以药石奏效，而非祝由不可者矣。使祝由家能因岐伯之言而推广其妙，则功无不奏，术无不神，无怪其列于十三科之一，又岂近代惑世诬民者流，所可同日语哉。贼风篇义见疾病类三十一，所当互考。又按∶鬼神之谓，虽属渺茫，然易曰∶精气为物，游魂为变，是故知鬼神之情状。孔子曰∶鬼神之为德，其盛矣乎！然则鬼神之道，其可忽哉。故周官之有大祝者，掌六祝之辞以事鬼神，示祈福祥，求永贞也。注曰∶告神之辞曰祝号者，尊其名为美称也。又有男巫者，春招弭以除疾病。注曰∶招吉祥，弭祸祟，而疾病可除矣。又有女祝者，掌王后之内祭祀，以时招梗 禳之事。注曰∶招以召祥，梗以御疠，HT 以除灾害，禳以弭变异，四者所以除疾殃也。以此观之，则巫祝之用，虽先王大圣未始或废，盖借以宣诚悃，通鬼神而消灾害，实亦先巫祝由之意也。故其法至今流传，如肘瘟、骨鲠、邪祟、神志等疾，间或取效。然必其轻浅小疾，乃可用之。设果内有虚邪，外有实邪，苟舍正大之法而祟尚虚无，鲜不误事。奈何末世奸徒，借神鬼为妖祥，假符祝为欺诳。今之人，既不知祝由之法自有一种当用之处，乃欲动辄赖之，信为实然，致有妄言祸福而惑乱人心者，有禁止医药而坐失几宜者，有当忌寒凉而误吞符水者，有作为怪诞而荡人神气者，本以治病而适以误病，本以去鬼而适以致鬼，此之为害，未可枚举，其不为奸巫所窍笑者几希矣。故曰拘于鬼神者，不可与言至德。又曰信巫不信医，一不治也。吁！人生于地，悬命于天。彼鬼神者，以天地之至德，二气之良能，既不得逆天命以祸福私有，又焉得乐谄媚以祝禳免患？尼父曰∶获罪于天，无所祷也。又曰∶敬鬼神而远之。此则吾心之所谓祝由也。苟有事于斯者，幸鉴余之迂论。运气类四十四章有按当考。）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