# 素问玄机原病式 · 序

- 书：[素问玄机原病式](https://aibookbar.cn/classics/book-426)（刘完素 · 金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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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# 序

夫医教者，源自伏羲，流于神农，注于黄帝，行于万世，合于无穷，本乎大道，法乎自然之理。孔安国序《书》曰∶伏羲、神农、黄帝之书，谓之三坟，言大道也。少昊、颛顼、高辛、唐、虞之书，谓之五典，言常道也。盖五典者，三坟之末也，非无大道，但专明治世之道；三坟者，五典之本也，非无常道，但以大道为体，常道为用，天下之能事毕矣。然而玄机奥妙，圣意幽微，浩浩乎不可测，使之习者，虽贤智明哲之士，亦非轻易可得而悟矣。

洎乎周代，老氏以精大道，专为道教；孔子以精常道，专为儒教。由是儒、道二门之教着矣。归其祖，则三坟之教一焉。儒、道二教之书，比之三坟之经，则言象义理，昭然可据，而各得其一意也。故诸子百家，多为着述，所宗之者，庶博知焉。

呜呼！余之医教，自黄帝之后，二千五百有余年，汉末之魏，有南阳太守张机仲景，恤于生民多被伤寒之疾，损害横夭，因而辄考古经，以述《伤寒卒病方论》一十六卷，使后之学人，有可根据。然虽所论未备诸病，仍为要道，若能以意推之，则思过半矣，且所述者众，所习者多，故自仲景至今，甫仅千岁，凡着述医书，过往古者八、九倍矣。夫三坟之书者，大圣人之教也。法象天地，理合自然，本乎大道，仲景者，亚圣也。虽仲景之书，未备圣人之教，亦几于圣人，文亦玄奥，以致今之学者，尚为难焉。故今人所习，皆近代方论而已，但究其末，而不求其本。

况仲景之书，复经晋·王叔和撰次遗方，宋开宝中，节度使高继冲编集进上。虽二公操心用智，自出心意，广其法术，杂于旧说，亦有可取。其间或失仲景本意，未符古圣之经，愈令后人学之难也。况仲景之世四升，乃唐、宋之一升，四两为之一两；向者人能胜毒，及多 咀，汤剂有异今时之法。故今人未知其然，而妄谓时世之异，以为无用，而多不习焉。惟近世朱奉议多得其意，遂以本仲景之论，而兼诸书之说，编集作《活人书》二十卷。其门多，其方众，其言直，其类辨，使后学人，易为寻检施行，故今之用者多矣。然而其间亦有未合圣人之意者，往往但相肖而已。由未知阴阳变化之道，所谓木极似金，金极似火，火极似水，水极似土，土极似木者也。故《经》曰∶“亢则害，承乃制。”谓己亢过极则反似胜己之化也。俗未之知，认似作是，以阳为阴，失其意也。

嗟夫！医之妙用，尚在三坟，观夫后所着述者，必欲利于后人，非但矜炫而已，皆仁人之心也，非不肖者所敢当。其间互有得失者，由乎言本求其象，象本求其意，意必合其道，故非圣人，而道未全者，或尽其善也鲜矣。岂欲自涉非道而乱圣经，以惑人志哉。

自古如祖圣伏羲画卦，非圣人孰能明其意二万余言？至周文王方始立象演卦，而周公述爻，后五百余年，孔子以作《十翼》，而《易》书方完然。后易为推究，所习者众，而注说者多。其间或所见不同而互有得失者，未及于圣，窃窥道教故也。易教体乎五行八卦，儒教存乎三纲五常，医教要乎五运六气，其门三，其道一，故相须以用而无相失，盖本教一而已矣。若忘其根本，以求其华实之茂者，未之有也。

故《经》曰∶“夫五运阴阳者，天地之道也，万物之纲纪，变化之父母，生杀之本始，神明之府也。可不通乎？”《仙经》曰∶“大道不可以筹算，道不在数故也。可以筹算者，天地之数也。若得天地之数，则大道在其中矣。”经曰∶“天地之至数，始于一而终于九。数之可十，推之可百，数之可千，推之可万，万之大不可胜数，然其要一也。”又云∶“知其要者，一言而终，不知其要，流散无穷。”又云∶“至数之机，迫迮而微，其来可见，其往可追，敬之者昌，慢之者亡，无道行私，必得天殃。”又云∶“治不法天之纪，地之理，则灾害至矣。”又云∶“不知年之所加，气之兴衰，虚实之所起，不可以为工矣。”由是观之，则不知运气而求医无失者，鲜矣！

今详《内经·素问》，虽已校正改误音释，往往尚有失古圣之意者，于俗闻之，未必不曰，尔何人也，敢言古昔圣贤之非？嗟夫！圣人之所为，自然合于规矩，无不中其理者也！虽有贤哲，而不得自然之理，亦岂能尽善而无失乎？况经秦火之残文，世本稀少。故自仲景之后，有缺“第七”一卷，天下至今无复得其本。然虽存者，布行于世，后之传写镂板，重重差误，不可胜举。以其玄奥而俗莫能明，故虽舛讹，而孰知之！故近代敕勒孙奇，高保衡、林亿等校正，孙兆改误，其序有言曰∶“正谬误者，六千余字，增注义者，二千余条。”若专执旧本，以为往古圣贤之书，而不可改易者，信则信矣，终未免泥于一隅。

及夫唐·王冰次注序云∶“世本纰缪，篇目重迭，前后不伦，文义悬隔，施行不易，披会亦难。

岁月既淹，习以成弊，或一篇重出，而别立二名。或两论并合，而都为一目；或问答未已，而别树篇题；或脱简不书，而云世缺。重《合经》而冠《针服》；并《方宜》而为《咳篇》

；隔《虚实》而为《逆从》；合《经络》而为《论要》；节《皮部》而为《经络》，退《至教》以先《针》。如此之流，不可胜数。”又曰∶“其中简脱文断，义不相接者，搜求经论所有，迁移以补其处；篇目坠缺，指事不明者，详其意趣，加字以昭其义；篇论吞并，义不相涉，缺漏名目者，区分事类，别目以冠篇首；君臣请问，义理乖戾者，考较尊卑，增益以光其意；错简碎文，前后重迭者，详其旨趣，削去繁杂，以存其要，辞理秘密，难粗论述者，别撰《玄珠》，以陈其道。凡所加字，皆朱书其文，使今古必分，字不杂糅。”然则岂但仆之言哉！设若后人或怒王冰、林亿之辈，言旧有讹谬者，弗去其注，而惟攻其经，则未必易知而过其意也。

然而王冰之注，善则善矣，以其仁人之心，而未备圣贤之意。故其注或有失者也。由是校正改误者，往往证当王冰之所失，其间不见其失，而不以改证者，不为少矣。虽称校正改误，而或自失者，亦多矣。呜呼！不惟注未尽善，而王冰迁移加减之经，亦有臆说，而不合古圣之意者也。虽言凡所加字皆朱书其文，既传于世，即世文，皆为墨字也。凡所改易之间，或不中其理者，使智哲以理推之，终莫得其真意，岂知未达真理，而不识其伪所致也。近世所传之书，若此说者多矣。

然而非其正理，而欲求其真意者，未之有也，但略相肖而已。虽今之经与注，皆有舛讹，比之旧者，则易为学矣。若非全元起本，及王冰次注，则林亿之辈，未必知若是焉，后之知者多因之也。今非先贤之说者，仆且无能知之，盖因诸旧说，而方入其门，耽玩既久，而粗见得失。然诸旧失，而今有得者，非谓仆之明也；因诸旧说之所得者，以意类推，而得其真理，自见其伪，亦皆古先圣贤之道也。仆岂生而知之者哉！

夫别医之得失者，但以类推运气造化之理，而明可知矣。观夫世传运气之书多矣，盖举大纲，乃学之门户。皆歌颂钤图而已，终未备其体用，及互有得失，而惑人志者也。况非其人，百未得于经之一二，而妄撰运气之书，传于世者，是以矜己惑人，而莫能彰验，致使学人不知其美，俾圣经妙典，日远日疏，而习之者鲜矣。悲夫！世俗或以谓运气无征，而为惑人之妄说者。或但言运气为大道玄机，若非生而知之则莫能学之者。由是，学人寡而知者鲜。设有攻其本经，而复有注说雕写之误也，况乎造化玄奥之理，未有比物立象以详说者也。

仆虽不敏，以其志慕兹道，而究之以久，略得其意，惜乎天下尚有未若仆之知者。据乎所见，而辄伸短识，本乎三坟之圣经，兼以众贤之妙论，编集运气要妙之说。十万余言，九篇三部，勒成一部，命曰《内经运气要旨论》，备见圣贤之妙用。然妙则妙矣，以其妙道，乃为对病临时处方之法，犹恐后学未精贯者，或难施用。复宗仲景之书，率参圣贤之说。推夫运气造化自然之理，以集伤寒杂病脉证方论之文，一部三卷，十万余言，目曰《医方精要宣明论》。凡有世说之误者，详以此证明之，庶令学人，真伪自分，而易为得用。

且运气者得于道同，盖明大道之一也。观夫医者，唯以别阴阳虚实，最为枢要，识病之法，以其病气归于五运六气之化，明可见矣。谨率《经》之所言，二百余字，兼以语辞，二百七十七言，绪归五运六气而已。大凡明病阴阳虚实，无越此法。虽已并载前之二帙，复虑世俗多出妄说，有违古圣之意。今特举二百七十七字，独为一本，名曰《素问玄机原病式》。遂以比物立象，详论天地运气造化自然之理二万余言，仍以改证世俗谬说。虽不备举其误，其意足可明矣；虽未备论诸疾，以此推之，则识病六气阴阳虚实，几于备矣。盖求运气言象之意，而得其自然神妙之情理。《易》曰∶“书不尽言，言不尽意，设卦以尽情伪，系辞焉以尽其言，变而通之以尽利，鼓之舞之以尽神。”《老子》曰∶“不出户知天下，不窥牖见天道。其出弥远，其知弥少。”盖由规矩而取方员也。夫运气之道者，犹诸此也。嗟夫！仆勉述其文者，非但欲以美于己而非于人，矜于名而苟于利也，但贵学人易为晓悟，而行无枉错耳。如通举《内经运气要旨论》及《医方精要宣明论》者，欲令习者求其备也。其间或未臻其理者，幸冀将来君子以改正焉。但欲同以宣扬古圣之妙道，而普救后人之生命尔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