# 续名医类案 · 惊悸

- 书：[续名医类案](https://aibookbar.cn/classics/book-416)（魏之琇 · 清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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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# 惊悸

张子和治卫德新之妻，旅中宿于楼上，夜值盗劫人烧舍，惊堕床下，自后每闻有响，则惊倒不知人，家人辈蹑足而行，莫敢冒触有声，岁余不痊。诸医作心病治之，人参、珍珠及定志丸皆无效。张见而断之曰∶惊者为阳从外入也，恐者为阴从内出也。惊者谓自不知故也，恐者自知也。足少阳胆经属肝木，胆者敢也，惊怕则胆伤矣。乃命二侍女执其两手，按高椅之上，当面前置一小几。张曰∶娘子当视此，一木猛击之，其妇大惊。

张曰∶我以木击几，何以惊乎？伺少定击之，惊又缓。又斯须连击三五次，又以杖击门，又遣人画背后之窗，徐徐惊定而笑，曰∶是何治法？张曰∶《内经》云，惊者平之。平者，常也。平常见之，必无惊。

是夜使人击门窗，自夕达曙。夫惊者神上越，从下击几，使其下视，所以收神也。一二日虽闻雷亦不惊。

德新素不喜张，至是终身压服，如有人言张不知医者，执戈以逐之。（雄按∶分惊恐为外入、内出，可谓一言破的。古人皆云心主惊，而不知情志字皆从心，惟惊字从马，以马无胆故善惊。惊则伤胆，尤为卓识。其论治岂常人所能测识哉？余尝谓亘古以来，善治病者，莫如戴人，不仅以汗、吐、下三法见长也。）

卜氏子年二十八岁，病身弱四肢无力，面色苍黄，左胁下体侧上下如臂状，每发则痛无时，食不减，大便如常，小便微黄，已二三载矣。诸医计穷，求张治之。视其部分，乃足厥阴肝经，兼足少阳胆经也。曰∶甲胆乙肝，故青。其色黄者，脾也。诊胆脉小，此因惊也。惊则胆受邪，腹中当有惊涎绿水。病患曰∶昔曾屯军被火，自是而疾作。乃夜以舟车一百五十丸、浚川散四五钱加生姜自然汁，平旦果下绿水四五行。或问大加生姜何也？曰∶辛能克木也。下后觉微痛，命再下之，比前药三之一，又下绿水三四行，痛止思食，反有力。张谓卜曰∶汝妻亦当病。卜曰∶太医未见吾妻，何以知之？曰∶尔感此惊几年矣？卜曰∶当被火，我正在草堂中熟寐，人惊唤我，睡中惊不能言，火已塞门，我父拽出我火中，今已五年矣。张曰∶汝胆伏火惊，甲乙乘脾土，是少阳相火乘脾。脾中有热，故能食而杀谷。热虽能化谷，其精气不完，汝必无子。盖败经反损妇人，汝妻必手足热，四肢无力，经血不时。卜曰∶吾妻实如此，亦已五年矣。他日，门人因观《内经》，言先泻所不胜，次泻所胜之论。其法何如？以问张，张曰∶且如胆木乘脾土，此土不胜木也。不胜之气，寻救于子。己土能生庚金，庚为大肠，味辛者为金，故大加生姜以伐木。然不开脾土，无由行也。遂用舟车丸，先通其闭塞之路，是先泻其所不胜，后用姜汁调浚川散大下之，次泻其所胜也。大抵阳干克阳干，腑克腑，脏克脏。（雄按∶的是通人见解，昔贤皆谓惊入心，治法不镇心安神，病焉能愈哉？后学虽不能用此法，亦当读其书，师其意，其则不远也。无如曲高和寡，温补风行，专尚补虚，不知治病，医道日晦，谁之过欤？）

张路玉治吴昭如室，年壮体丰，而素有呕血腹胀，脾约便难之恙。两遭回禄，忧恚频，仍近于失血之后，忽然神气愤乱，口噤目瞠。诊其气口数盛而促，人迎弦大而芤，形神不能自主，似有撮空之状。或谓症犯条款，疑不出五日当毙。张谓不然，若是撮空，必然手势散漫，今拈着衣被，尽力拉摘，定为挟惊挟怒无疑。爪者，筋之余，非惊怒而何？况脉来见促，当是痰气中结，殊非代脉之比。询其病因，惊怒俱有。遂用钩藤一两，煎成入竹沥半盏，姜汁五匙，连夜制服，服后即安寝，六脉亦稍平，但促未退。仍用前方减半，调牛黄一分，其夕大解三度，去结屎五六十枚，腹胀顿减，脉静人安，数日平复如常。（雄按∶辨证明晰可师，立方轻重可法。）

老僧悟庵心悸善恐，遍服补心养血之药不应，天王补心丹服过数斤，惊悸转增，面目四肢微有浮肿之状，求张治。察其形肥白不坚，诊其脉濡弱而滑，此气虚，痰饮浸渍于膈上也。以导痰汤稍加参、桂通其阳气，数服而悸恐悉除。更以六君子加桂，水泛作丸，调补中气而安。（雄按∶此证最多，世皆误治。）

吴孚先治王兵宪，患惊悸，时或烦躁，夜更靡宁，右关虚弱，左寸尤甚，与加味归脾二十剂而全愈。

龚子才治一童子，因用心过度，少寐惊悸，怔忡恶寒，先用补中益气汤加茯苓、枣仁、远志，恶寒渐止。

又用加味归脾汤，惊悸稍安，再用养心汤而安。

杜某治林学士子，居常喜食海蛤，饮食之顷，未尝不设，至十八年，忽面色顿青，形体瘦削，夜多惊悸，皆谓劳瘵之疾，百疗不瘳。杜脉之曰∶非病。何以知之？虽瘦削面青，精神不减。问学院子，秀才好食甚物？

曰∶多食南海中味。杜曰∶但多服生津液药，病当自愈。如是经两月，面色渐有红润意，夜亦无惊悸。林问所以然，杜曰∶王冰《素问》云，盐发渴，乃胜血之症。海味如盐，既多食，使心血渐衰，则夜惊悸。今既去咸，用生津之药，人且少壮，津血易生，故疾去而安矣。

薛立斋治一妇人，劳则心跳怔忡，寒热往来，用归脾汤为主，佐以八珍汤，诸症悉愈。又用加味逍遥散、宁志丸而安。后复作，服归脾、宁志药即愈。

一妇人患惊悸怔忡，日晡发热，月经过期，饮食少思，用八珍汤加远志、山药、枣仁，三十余剂渐愈，佐以归脾全愈。后因劳发热，食少体倦，用补中益气汤。又因怒，适月经去血不止，前症复作，先以加味逍遥散，热退经止，又用养心汤治之而痊。

一妇人惊悸怔忡，自汗盗汗，饮食不甘，怠惰嗜卧，用归脾汤而愈。至年余，怀抱郁结，患前症兼衄血、便血，仍用前汤而愈。

许绅者京师人，嘉靖初，供事御药局，受知于世宗，累迁太医院使，历加工部尚书，领院事二十年。官婢杨金英等谋逆，以帛缢帝，气已绝，绅急调峻药下之，辰时下药，未时忽作声，去紫血数升，遂能言，又数剂而愈。帝德绅，加太子太保，礼部尚书，赐赉盛浓。未几，绅得疾，曰∶吾不起矣。曩者宫变，吾自分不效必杀身，因此惊悸，非药石能疗也。已而果卒，赐谥恭僖，官其一子，恤典有加。明太医官最显者，止绅一人。（《明史》、《金陵琐事》亦载此则。其药乃大黄、桃仁、红花等。）

马元仪治一人，患心悸症，肢体倦怠，或以阴虚治之不效。诊其脉浮虚无力，盖得之焦劳思虑伤心也。《内经》云∶心痹者，脉不通，烦则心下鼓。又《原病式》云∶水衰火旺，心胸躁动。（据此则是阴虚矣，且后面于二句又无发明，又何必勉强阑入？）其言脉不通者，正以焦劳太过，心脏之脉郁而不通也。郁则伤血而动君火，故悸动不宁也。心之下脾位，脾受心病，郁而生涎，精液不生，清阳不布，故四肢无气以动而倦怠也。法宜大补心脾，乃与归脾汤二十剂，即以此方作丸，服之全愈。

章氏妇因失恃于归，劳心悒郁，形志倍伤，遂心悸恍惚，身体如在舟车云雾中，或与降气理痰之剂不应。

诊之，两脉虚微，尺脉倍弱，曰∶忧劳过度则脾损，脾虚必盗母气以自救，故心虚而悸。心藏神，为十二官之主，虚则无所听命而恍惚不安也。宜大培土气，则脾自复，不仰给于心，而心亦安，神亦守矣。与人参附子理中汤，一剂而安，四剂神气大复，脉和而愈。

仲氏女因惊恐即发热，神昏，语言错妄。脉之，右结涩，左浮弦。此虽因惊恐而得，实先因悒郁所伤也。

凡郁则肺金必亏，肝脉因之寡畏而妄行，肾水因之失养而不足，加以惊恐则肾益伤而肝愈扰。其发热者，风木内甚也。神昏者，火热上腾也。宜舒通肺气以制肝生肾，用栝蒌仁、紫菀、枳壳、桔梗、杏仁、苏子、秦艽、胆星，三剂，右脉透，神气清。加生首乌、黄连，二剂热退。再以生地三钱，首乌五钱，远志一钱，牛膝、知母、胆星各一钱，贝母、橘红、茯神各一钱，甘草五分而愈。盖金气治，则木受制而水得所养，一举而三善备矣。

若泥惊恐所致，而用金石脑麝之品，不几延寇入室乎？

高逢辰表侄，尝游惠山，暮归遇一巨人醉卧寺门，惊悸不解，自是便溺，日五六十次。李氏云∶心、小肠，受盛腑也。因惊而心火散，心虚肾冷而然，其伤心、肠之验欤。（《医说续编》。）

按∶经云惊则心无所倚，恐则伤肾，是为水火不交，二脏俱病。脏既受病，腑欲专为，其可得乎？此受盛职废，运化无权，而渗泄不禁矣。（原注。）

长山徐妪遘惊痰，初发手足颤掉，褫去衣裳裸而奔，或歌或哭，或牵曳如舞木偶。粗工见之吐舌走，以为鬼魅所惑。周汉卿独刺其十指端出血，已而安。（《续文萃》。）

缪仲淳治顾太学叔夏内人，舟中为火所惊，身热羸弱，几成劳瘵症。医误投参、 ，势危甚。以清肌安神之剂与之，戒以勿求速效，凡十数剂而安。麦冬、青蒿子、银柴胡、桑白皮、蜜炙枇杷叶各二钱，炙鳖甲、苡仁各三钱，五味、白芍、生地各一钱。

施沛然治吕孝廉沈仆，患惊悸三月，闻响则甚，遇夜则恐，恐甚则上屋逾垣，旋食旋饥，日啖饭无算。或谓心偏失神，用补心汤益甚。脉之，右关洪数无伦，两尺浮大，按之极濡。病得于酒且内，肾水枯竭，客热犯胃。经云∶肾主恐。又曰∶胃热亦令人恐。又曰∶消谷则令人饥。又曰∶足阳明病，闻木音则惕然而惊，甚则逾垣上屋。此病在胃与肾脾。心属火，是脾之母，补心则胃益实，火盛则水益涸，故药之而病反甚也。但病本在肾，而标在胃也。先治其标，用泻黄散，后治其本，用肾气丸。一病而寒热并用，补泻兼施。第服泻黄散三日，当不饥矣，服肾气丸十日，当不恐矣。已而果然。

一儒者苦学久困场屋，得痰吐衄盈盆， 羸骨立，夜卧交睫，即梦斗败争负恐怖之状，不可形容。如是十载，每劳则发，用正心安神不效。一日读脏气法时论，乃知人魂藏于肝，肝又藏血。作文既苦，衄血又伤，则魂失养，故交睫若此。知非峻补不奏功，乃以酒溶鹿角胶，空腹饮之，五日而睡卧安，半月而肌肉生，一月而神气复，始能出户。（来氏撰。）

张景岳治一强壮少年，遭酷吏之恐，病似胀非胀，似热非热，绝食而困。众谓痰火，宜清中焦。诊之曰∶此恐惧内伤，少阳气索而病及心肾大亏之证也。遂加温补，兼治心脾，一月而起。愈后虽气健如初，而阳寂不举。告之曰∶根蒂若斯，肾伤已极，非少壮所宜之兆，速宜培养心肾，庶免他虞。彼反以恐吓为疑，全不之信，未及半载，竟复病而殁。惜哉！

一妇人产后惊悸，闻声辄死，非用力抱持，则虚烦欲死，如是累月。仲淳曰∶此心、脾、肝三经俱虚也。

用人参、枣仁、茯神、远志、芍药、石斛、甘草、麦冬、五味、丹砂为丸，以龙眼汤吞服，弥月而愈。

卢不远治沈君鱼，终日畏死，龟卜筮数无不叩，名医之门无不造。一日就诊，卢为之立方用药，导谕千万言，略觉释然。次日侵晨，又就诊，以卜当十日死，卢留宿斋中，大壮其胆，指菁山叩问谷禅师授参究法，参百日，念头始定而全安矣。戊午过东瀛吴对亭大参山房，言及先时恐惧状，盖君鱼善虑，虑出于肝，非思之比。

思则志气凝定，而虑则运动展转，久之伤肝，肝血不足，则善恐矣。情志何物？非世间草木所能变易其性，惟参禅一着，内忘思虑，外息境缘，研究性命之源，不为生死所感，是君鱼对症之大药也。君鱼病良已，能了知此药物否？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