# 续名医类案 · 痰

- 书：[续名医类案](https://aibookbar.cn/classics/book-416)（魏之琇 · 清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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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# 痰

洞虚子曰∶痰之为病，成偏头风，成雷头风，成太阳头痛，眩晕如坐舟车，精神恍惚。或口眼 动，或眉棱耳叶俱痒，或颔腮四肢游风肿硬，似疼非疼。或浑身燥痒，搔之则阴疹随生，皮烘热，色如锦斑。或齿颊似痒似痛而无定所，满口牙浮，痛痒不一。或嗳气吞酸，鼻闻焦臭，喉间豆腥气，心烦鼻塞，咽嗌不利，咯之不出，咽之不下。或喷嚏而出，或因举动而吐，其痰如墨，又如破絮，或如桃胶，或如蚬肉。或心下停冰铁闭，滞窒妨闷，嗳嚏连声，状如胶气。或寝梦如刑戮，刀兵剑戟。或梦入人家，四壁围绕，暂得一窦，百计得出，则不知何所。或梦在烧人地上，四面烟火，枯骨焦气扑鼻，无路可出。或因触发忿怒，悲啼两泪而寤。或时郊行，忽见天边两月交辉，或见金光数道，回头无有。或足膝酸软，或骨节、脚、腰肾疼痛，呼吸难任。或四肢肌骨间，痛如击戮，乍起乍止，并无常所，或不时手臂麻疼，状如风湿，或如芒刺在背着肤，或如毛虫所螫，或四肢不举，或手足重滞，或眼如姜蜇，胶粘痒涩，开阖甚难。或阴晴交变之时，胸痞气结，闭而不发，则齿痒咽痛，口糜舌烂，及其奋然而发，则喷嚏连声，初则唾稠粘，次则清水如注。或眼前黑暗，脑后风声，耳内蝉鸣，筋 肉惕。治之者，或曰腠理不密，风府受邪。或曰上盛下虚，或曰虚，或曰寒，或曰发邪。惟洞虚子备此苦疾，乃能治疗。病势之来，则胸腹间如有二气交纽，噎塞烦郁，有如烟火上冲，头面烘热，眼花耳鸣，痰涎涕泪，并从肺胃间涌起，凛然毛竖，喷嚏千百。然后遍身烦躁，则去衣冻体，稍止片时。或春秋乍凉之时，多加衣衾，亦得暂缓。或顿饮冰水而定，或痛饮一醉而宁，终不能逐去病根。乃得神秘沉香丸，屡获大效，愈人万数。但不欲轻传匪人，故以诗隐括之。诗曰∶甑里看翻甲带金，于今头戴草堂深。相逢二八求斤正，硝青礞倍若沉。十七两中沉半两，水丸梧子意须斟。驱除怪病安心志，水泻双身却不任。大黄蒸八两，黄芩八两，青礞石一两硝煨如金色，沉香半两。

孙兆治彩白铺刘员外，患伤寒六七日，昼夜不得眠，方眠即起，方起即倒，未尝少息，时复身上冷，出汗。

孙诊之，尺寸脉皆沉，关中亦沉，重诊之，鼓击于指上，此寒痰积聚于胸中也。遂用陈皮、半夏、干姜三物各一两为饮，生姜半两槌碎，以水两碗，煎七分去渣，分二服。服药经时遂睡，经一昼夜不苏。既觉，下痰一块，如鸡子大，其病遂愈。凡痰皆有冷汗，其症明矣。

张子和治一妇人，心脐上结硬如斗，按之若石。人皆作痞治，针灸毒药，祷祈无数，如捕风然。一日，张见之曰∶此寒痰也。诊其两手，寸关皆沉，非寒痰而何？以瓜蒂散吐之，连吐六七升，其块立消过半。俟数日后，再吐之，其涎沫类鸡黄，腥臭特殊，约二三升。凡如此者三，以人参调中汤、五苓散，调服以平矣。

朱丹溪治白云许先生，始因饮食作痰成脾疼，后累因触冒风雪，腿骨作疼。众皆以脾疼骨疼为寒，杂进黄牙等药，杂治十余年间，艾灸数万计，或似有效。及至病再作，反觉加重。至五十一岁时，又冒雪乘船，而病愈加，至坐则不能起，扶起亦不能行，两胯骨不能开合。若脾疼作时，则两胯骨痛处似觉稍轻。若饮食甘美，脾疼不作，则胯骨痛增重。诸老袖手，计无所出。朱谓此初因中脘有宿食积痰，杂以冲冒寒湿，抑遏经络，血气津液不行，痰饮注入骨节，往来如潮。其涌而上则为脾疼，降而下则为胯痛，非涌泄之法，不足以治之。时七月二十四日，遂以甘遂末一钱，入猪腰子内，煨以食之，连泻七行，至次日两足便能行步。至八月初三日，呕吐大作，不能起床，颗粒不食，但时烦躁，气弱不能言语。诸老皆归罪于七月之泻，而又知累年之热补俱误，皆不敢用药。朱尝记《金匮》云∶病患无寒热，而短气不足以息者，此实也。其病多年郁结，一旦以刀圭之剂泄之，走动猖狂之热，未有制御之药，所以如此。仍以吐剂达其上焦，以次第治及其中下二焦。于初三日用瓜蒂吐不透，初六日用栀子又吐不透。初九日用附子三枚和浆与之，始得大吐，呕哕终日，前后所吐共得膏痰沫液一大水桶。初十日遂以朴硝、滑石、黄芩、石膏、连翘等凉药， 咀一斤，蒸浓汁，放井水中，极冷冻饮料之。十一、十二、十三、十四日，每日食上件药一盏，十五日腹微满，大小便皆秘闷。朱欲用大承气下之，诸老皆以为不可。十六日，六脉皆歇止。朱诊其脉，独歇止于卯酉二时，其余时刻，平和如旧。朱曰∶卯酉为手足阴阳之应，卯时属大肠，酉时属胃，此大肠与胃有积滞不行，当速泻之。争论不已。至十八日，遂作紫雪半斤。十九日，紫雪成。成每用一匙头，以新汲井水化下。至二十日，天未明，已服紫雪五两，神思少安，腹满亦减，（ 按∶观于此案，丹溪之大智神勇，卓识定力，色色可臻绝顶。若少一游移，大事去矣。

景岳辈每疵议丹溪之学，不知遇此大症能措手否？）遂收起紫雪不与。二十一日，大为小便闭作痛所苦，遂饮以萝卜汁半茶盅，随手痛止，小便立通。二十二日，小腹满痛不可扪摸，神思不佳，遂以大黄、牵牛作丸，服至三百丸。至二十三日巳时，大小便并通，如烂鱼肠三碗许，臭恶可畏，是日神思少安，诊其脉不歇止矣。

二十四日，腹大绞痛，殆不能胜者，约一时许，腰胯沉重且坠，两时不出声，不能言，泻下秽物如地沥青条者一尺许，肚中如烧，片时方定。至二十五日，神思渐安，夜间得睡。二十六日，渐出声言语。自初二日至此，并颗粒不曾入口，语言并不出声，至二十七日，方啜半盏稀粥者四次，似有生意，至次月初四日方平安。其脉自呕吐至病安日，皆平常弦大之脉，唯有中间数日歇止少异耳。至次年四月复行倒仓法，方步履如初。

徐东皋治匡掌科夫人，年三十余，病胃脘连胸胁痛，日轻夜重，两寸关脉弦滑有力。诸医以为积滞凝寒，用发散及攻下药，继用铁刷散、四磨饮等方，俱不效。后至汤水皆吐而不纳，经月不食，痛且益甚。徐谓其为痰郁明矣，但痛久弱甚，不敢行吐法奈何？偶一医谓∶五灵脂、没药，素用有效。众皆哂之。曰∶此药用之久矣，多矣。徐谓∶再用亦无妨，何哂之有？彼用酒调服，病者到口便吐，随吐绿痰两碗许，痛即止，遂纳饮食。

此盖痰在上，下之亦不去，必得吐法而后愈。经曰有故无陨，此之谓也欤。（《全书》。）

孟望湖，淮安人，耳中闻人声，悉是祖考谈其家，扰挠不休。邀刘春斋医治，诊之曰∶暴病谓之胃火，怪病谓之痰。用滚痰丸下之而痊。（《续金陵琐事》。）

一男子吐痰，胸膈不利，饮食少思。服海石、栝蒌之类不应。曰∶此脾气虚弱，不能消导而为痰，当健脾为主。彼不信，又服驱逐之剂，其痰如涌，四肢浮肿，小腹肿胀，小便涩滞。曰∶此复损脾肾所致也。先用《金匮》加减肾气丸、补中益气汤治之，诸症渐减。又用八味丸兼前汤而愈。

一男子素吐痰，遇怒，其痰益甚，胸膈痞满，此肝木制脾土也。用六君子汤加木香治而愈。

一妇人吐痰头晕，带下青黄，用四七汤送白丸子，小柴胡加白术、茯苓，治之而安。

旧僚钱可久素善饮，面赤痰盛，大便不实，薛以为胃痰壅滞，用二陈、苓、芩、连、山栀、枳实、干姜、泽泻、升麻，一剂吐痰甚多，大便始实。此后日以黄连三钱，泡汤饮之而安。

一妇咳嗽，其痰上壅，日去五六碗，作气虚水泛为痰，用六味丸料及四君子各一剂而愈。

陈三农治一人，痰出盈盆不止，脉豁大无力。此内伤不足之症，用人参、附子各五钱，干姜、荜茇、槟榔、枳壳，一剂而愈。

一人满口痰珠，至舌尖则成大泡，绵绵不绝，此火热在胃，大寒在肺也。（肺与胃息息相通，断无胃热而肺反寒之理矣。且试观其用药，殆胃热轻而肺寒重耳。）用参附汤保定肺气，后砂仁益元散泻胃火而安。

一人痰涎壅盛，汗出不止。此脾虚不能摄痰，而肺失所养，切不可作痰治，只补脾胃为主。用参、术、煨姜各二钱，半夏一钱，煎服愈。

陆养愚治董浔阳夫人，禀气怯弱，性情沉郁，年三十得一病，晚间发热，天明始止，饮食渐减，烦躁不安。

初服补血养阴，年余转羸瘦。又服参、 补气，不效。医谓脉已歇止，恐不能久。诊之右手果然，左手但微弱而数。询其月事，则先期而少，曰∶先期是血热，应左手之数，少是血虚，应左脉之微，脉症相应。右手歇止，此必郁痰伏在气分，故脉结不至，非死脉也。第发热必有所起之处。令询之，则曰右胁一团热起，渐延遍身。

再问热起处，必有结而成形者，按之果有柔块如碗状。曰∶不足忧也，攻去其块，诸症自愈矣。为制一方，香附一斤醋制，与巴豆一两同炒，至巴豆黑色去之，醋打面糊为丸梧子大，米饮下五十丸，日三服。又用四物汤加山栀、贝母、白蔻仁、木香、姜、枣煎，日一剂。半月块消，肌肉渐长，一月精神爽健矣。

陆肖愚治李安吾正室不育，乃纳外家则俱孕，生子出痘，正者死，而外家者生，悲愁弥月，遂胸胁胀痛，每卧必令人于背上捶之良久，方得就枕片时，卧不能仰，仰则气涌而喘，食减肌消，月事数月不行。脉之，寸沉而数，关沉而滑，尺沉而弱。脉与病应，此郁火成痰之症也。用调气养荣汤加白芥子，倍霞天曲，数剂，胸胁少舒，可仰卧矣。第大便五日不行，小腹胀急，与滚痰丸二钱。又虑元气不足，改用补气养荣汤二剂，大便去燥矢数枚，后出皆痰积，胀痛减。后与补药间服月余而安。

吴逊斋体肥，素有酒积，胃脘作疼，近又肢节疼，而下体更甚。或以为风，用史国公酒疗之，时作时止。改用虎潜、河车等丸，则疼处且肿。脉之，六部皆缓滑，而关稍带弦。此湿痰流注关节而痛，非风亦非虚也。治法宜先用丸剂，清中宫之积痰，继用煎剂，疏筋络之壅滞，则肢节之痛除，而胃脘之疼亦愈矣。根据法服之果然。丸方∶霞天曲、山楂、橘红、白术、茯苓、枳实、神曲、竹沥，打糊为丸，食远白汤送下。煎方∶苍术、苡仁、半夏、南星、白芥子、威灵仙、秦艽、炙甘草、青木香，煎成入酒一小杯，半饱时服。

潘元石怒后纵饮，遂患吐逆，饮食半留半出，甚则呕物如褐色，胸胁胀痛彻背。或以翻胃治之，反潮热烦躁。又以肺痈治之，饮食减而呕，服益甚。或见吐出之物，谓肺烂矣。诊之，见其肌肉未消，声音不改，两寸滑数，左关弦，右关滑，两尺寸平，曰∶此非坏也，第为郁怒所致耳。怒则血菀于上，与痰胶结，浊阴不降，而胀生焉。法当涌之，用常山五钱，红花五钱，酒二碗煎一碗，令通口服之。一涌而出，初见褐色痰块，后多紫黑，约有盆余，胸膈顿宽，背亦不痛，不作呕矣。再以清气养荣汤，调理而愈。

陆祖愚治沈振宇外家，患郁痰郁火症，医咸谓不起矣。诊之，形容枯槁，咳咯涎沫，六脉沉滞，隐隐似有似无，重按至骨，或有力，或无根，或迟或数，已饮食不进，似胃气将绝者。但自能坐起，声音响亮，知为痰涎壅隔，血气凝塞，故脉亦不流通耳。用二陈加蔻仁、苏子、黄连、白芥子、贝母、石菖蒲等味一剂，未效。再诊，闻病患喜闻爆竹、硝黄之气，遂于前方加姜汁、竹沥，每剂入牛黄半分调服，症脉渐起，再与加减。六日后进苏合丸一丸，能饮粥。再与六君子加减，调理月余而安。

李江州因下第归，饮食不思，精神倦困。医谓远归久旷，投以补剂，胸膈痞塞，大便艰难，不寐。又与养血安神，烦躁而小腹胀满。诊之，见其面容昏滞，六脉沉滑，乃以枳实、黄连、栝蒌、陈皮、贝母、槟榔、元明粉，兼服润字丸三钱，半日未应。又以前丸二钱催之，良久腹中鸣，转下矢气，去稠粘臭秽，五色错杂，约半桶，顿快。继以前汤丸少少与之，两三日间，粪微黄。改用参、术、归、芍，健脾养血，调理而安。

费表嫂患胸之下、脐之上温温作痛，可揉可按，凡温中、消导、清火，历试不效。诊之，六脉沉弦而滑，以痰治之，数剂而痛止。精神未复，而劳于女工，且患血崩，食入不化，迁移数日，胸腹肿胀，其热如火，汤药难投，致呻吟不绝，人事不省。脉之，寸关沉伏不见，而尺尚沉滑有神，曰∶以沉痰之为祟也，元气虽弱，痰结不得不通。徐灵胎谓人虚症实，不必顾忌，但急去其实，则精神自复，此类是也。用滚痰丸徐徐投之，至半夜胸前隐隐有声，五更下稠痰盆许，神气顿苏，胸膈少利。再以养荣合二陈，调理半月而愈。

张宇清少时体羸多病，专主温补，病愈而火症时发。乃滋水制火，其疾如失，六味之力也。迨壮年肥盛，湿痰酝酿于中，仍滋阴不彻。六旬外痰症陡发，复以六味加二母、归、芍、麦冬，服后痰涎壅塞，四肢厥冷，口开眼合，人事昏沉。诊之，六脉洪滑而数，遂用加味导痰汤，继之苏合丸，两剂才觉精神清。问用何药？以前方告。乃怒曰∶我生平最忌燥剂，岂可服此！今后断不可用。乃郎心知父之非，每日以地黄汤一剂与验过，暗以导痰之药以进，病愈后洞悉前情，不胜歉仄。

孙文垣治李古愚，每食后即大便，腹皮稍胀急，胸膈饱闷，服参、术则痞闷愈甚，小水清长。脉之，左寸涩，右寸滑，按之如黄豆大且鼓指，关尺皆弦小，左手迢迢有神。据脉乃积痰郁于肺而莫能出，以致大便之气不固也。当效丹溪治乃叔用吐法，吐去上焦痰积，大便自实矣。先用苦梗、萝卜子各三钱，白豆仁、橘红、山栀各一钱，以川芎五分，生姜三片，葱三根，水煎服之取吐。服半时许吐出清痰，恶心未已，乃痰积胶固，未易出也。又用萝卜一合擂浆水，加蜂蜜，与半碗饮之，始吐胶痰二碗许。平日每小水则大便并行，吐后小水始能单去。连三四次，胸腹觉舒。初亦以吐为惧，至是豁然称快。大便五日一行，再以二陈加白术、旋复花、麦芽，调理全愈。

李士材治章给谏，暑月心中大痛。医与香薷饮，痛转增而寸口弦急，此痰食交结也。服砂仁、二陈二剂，痛虽略减，而困苦烦闷。更以胃苓汤加半夏二钱、大黄三钱，下黑矢数枚，痛减三四。仍以前汤用大黄四钱，下胶痰十余碗始安。

徐主政劳且怒后，神气昏倦，汗出如浴，语言错乱，危困之极，脉大而滑且软，此气虚有痰也。用补中益气汤料，并四剂为一剂，用参至一两，加熟附子一钱，熟半夏三钱，四日稍苏。更以六君加姜汁一钟，服数日，兼进八味丸，两月而安。

王郡侯患痰嗽，辄服清气化痰丸，渐至气促不能食。李曰∶高年脾土不足，故有是症。若服前丸，则脾土益弱矣。投以六君子汤加煨姜三钱，益智仁一钱五分，十剂而痰清。更以前方炼蜜为丸，约服一斤，饮食乃进。

朱文学遍体如虫螫，口?糜烂，朝起必见二鬼，执盘食以献。向李泣曰∶某年未三十，高堂有垂白之亲，二鬼旦暮相侵，必无生理。诊其寸脉乍大乍小，意其为鬼祟，细察两关弦滑且大，遂断以痰。投滚痰丸三钱，虽微有所下，而病患如旧。更以小胃丹二钱与之，复下痰积及水十余碗，遍体之痛减半，至未明早鬼亦不见矣。更以人参三钱，术二钱，煎汤服小胃丹三钱，大泻十余行，约二十碗许，病若失矣。乃以六君子为丸，服四斤而愈。

张路玉治一燕人，体肥痰盛，善肉善饮，患痰鸣喘嗽数年，食伤恒发，发则六脉迟滑，时见歇止，声如拽锯，遍地皆痰。每岁或一二发，或三五发，深秋初冬尤甚，遂用倒仓法，（此亦可用滚痰丸治之，倒仓法未可轻试也。）自言肢体皆轻，症遂愈。二年后因不禁牛肉复发，然其势较前不过十一，是亦不慎口腹所致耳。

郭邑侯夫人，素有败痰失道，左右两胁俱有结块，大如覆杯，发则咳嗽喘逆，腹胁掣痛，六脉至促，按之少力。用六君子汤加胆星、枳实、香附、沉香二剂，服之大吐稠痰结垢一二升。因呕势太甚、促往诊之。至则呕吐已宁，脉息调匀，不必更药矣。

黄履素曰∶立斋治痰，每言肾虚水泛为痰，法当补肾。予壬申秋咳嗽多痰，自知因于色，遵先生法，恪服六味丸，更不治，痰嗽月余竟愈。时师治痰，最忌用熟地，以为腻膈，是乌知个中妙理哉！

龚子才治周藩海甥阳生，患痰嗽喘热，左足肿痛，日轻夜重，每年发一二次，已三十年，遍治勿效。诊之，左微数，右弦数，此血虚有湿痰也。以四物汤加苍术、黄柏、木瓜、槟榔、木通、泽泻，空心服，以治下元；茯苓补心汤卧时服，以治上焦。各三服而愈。后以神仙飞步丸空心服，清气化痰丸临卧服，各一料全愈。

张三锡治一中年妇，每夜发热，天明方止，症兼恶心不食，肢倦，且云体素肥，今渐消瘦。因忆古人有言，昔肥而今瘦者，痰也。痰滞中宫，阻碍升降，宜乎不食，且作恶心痞闷。血无所滋，因而不足，故夜热，乃以二陈治痰，参补其中气，枳实、麦芽宽中，香附、炒栀子清火，柴胡退热，凡二十剂，间服橘半枳术丸，一月愈。后进人参汤，体渐复旧。

一人素肥盛，半年渐瘦，两膝与背互痛，两尺沉滑。古人有言，昔肥今瘦者，痰也。遂以加减豁痰汤，连进数服。一日食后偶作恶心，乃以瓜蒂散一钱投之，吐稠痰半升而愈。

朱丹溪治一人，项强痛不可忍，不可以回顾，作痰客太阳经之症治之，用二陈汤加酒芩、羌活、红花，服后二日而愈。

张路玉治吴别驾夫人，患痞眩呕逆。向因下体畏寒，肢体麻木，久服八味、参、附不彻。六脉弦滑，按之则濡，此中焦素蕴痰湿，阳气不能周于四末之象。得桂、附辛热之力，有时虽可暂开，究非真阳之虚，且有地黄之滞，所以痞晕漫无止期。遂与《局方》七气加沉香，一服豁然，再剂神爽食进而安。

薛立斋治一儒者，脾肾素虚而有痰。或用导之之法，痰甚作渴，头晕烦热。谓中气虚弱而变症，用补中益气汤而愈。后劳役发热，此气虚不能上升也，用前汤加蔓荆子而愈。后又劳神，畏见风，四肢逆冷，口淡痰多，此脾气虚寒真病，以六君子加炮姜、肉桂而愈。

一男子素肾气虚而咳痰，亦用导痰之法，虚症悉具，痰涎上涌，小便频数。谓足三阴虚而复损也，朝用补养脾气汤，培养脾肺之虚气，夕用六味丸加五味子，收敛耗散之精而愈。

大尹陈克明导痰后痰益多，大便不实，喜极热饮食，手足逆冷。谓命门火衰而脾肺虚寒，不能摄涎归源，用六味丸而愈。

进士张禹功饮食停滞，胸满吐痰。或用药导之，痰涎上涌，眩晕热渴，大便秘结，喜冷冻饮料食，手足发热。谓肾水虚弱，津液难降，败液为痰，用六味丸而愈。

儒者杨文魁，素唾痰，诸药不应。服牛黄清心丸、吐痰甚多，或头晕，或热从胁起。左脉洪大有力，右脉浮大而无力，薛曰∶此三阴亏损，火不能归源。用补中益气加麦冬、五味，及加减八味丸，补其化源而愈。

（雄按∶三阴亏损，补中益气汤何得浪施？）

秋官张碧崖，面赤作渴，痰甚头晕。此肾虚水泛为痰，用地黄丸而愈。

仪制贺朝卿，吞酸胸满，痰盛作泻，饮食少思。用清气化痰等药，前症益甚，两膝渐肿，寒热往来。谓脾胃虚，湿热下注，用补中益气倍参、术，加茯苓、半夏、炮姜而愈。

考功杨林庵，呕吐痰涎，胸腹胀痛，饮食少思，左关脉弦长，按之微弱。此木克土，用六君子加柴胡、山栀、木香而愈。

二守陈子忠，饮食少思，吐痰口干，常服二陈、枳实、黄连之类，脾胃受伤，乃问于薛。薛述东垣先生云∶脾胃之症，实则枳实、黄连泻之，虚则白术、陈皮补之。彼遂以二味等分为丸常服，由是多食而不伤，过时而不饥。

赵以德云∶予近治一男子，肩井后肿痛，身热且嗽，其肿按之不坚。此乃酒痰流结者，遂用南星、半夏、栝蒌根、芩、连、竹沥作煎饮，烧葱根敷肿处，另用芥子、白矾作小丸，就煎药吞二十丸。服后痰随嗽出，半日约去三四碗，病即愈。（同上。）

罗成之既得丹溪之学，归隐崇明。三沙张太尉士诚，患痰疾气怔忡，诸名医治疗不效。迎成之诊之，主以倒仓法，张卒用其方，诸病悉除，赐劳甚浓。（《医史》。同上。）

陆养愚治孙景阳室，年近五旬，向患痰火，发则头空眩晕，饮食减少，旋发旋愈，盖有年矣。近发转甚，将及月余。诊之，六脉洪滑而数，按之无力，肢冷面赤，肌肉黄瘦，不时眩晕，甚则昏不知人，水谷不进。其似不可攻，然其脉来有神，当弃症凭脉。乃用枳实、栝蒌、胆星、贝母、芩、连、橘红、牙皂，入姜汁、竹沥服之，吐痰数碗，四肢渐温。再用川牛黄五分，配以蜡丸，顿服三丸，徐徐频饮竹沥催之，腹响后服润字丸三钱，便垢秽若干，病顿减。后以清火消痰、健脾养血，调理而安。

吴淑止室，躯体壮盛，自来有痰，初退场门时稀白澄清，唾地良久反极稠腻，过劳即眩晕昏冒，近则两三日一发，始则叫号，既而昏愦，角弓反张，食顷乃苏，四肢厥冷，胸腹满硬，六脉如细而且涩。以为寒痰凝滞中焦，用二陈导痰汤，半夏与四五钱，服后一夜不安，痰壅愈甚，口舌燥渴。因想脉症不同，此当弃脉从症，改用贝母、芩、连、桔梗、花粉、前胡、胆星、栝蒌、竹沥、姜汁煎汤，吞润字丸五分，数服后，胸膈柔软，昏晕已除。大便数日不行，用滚痰丸三钱不应，又以润字丸三四钱催之，始得更衣，症减半。两日后遂晡热，唇红面赤，干唾无痰，胸膈不畅，竟似弱症，乃清晨服丸药，生地、麦冬、银柴胡、黄连、知母、鳖甲、秋石、归、芍、杜仲，食后服煎药，半、贝母、黄连、楂、橘、枳、术、前胡、花粉、白蔻仁。如是出入增损，养血顺气，清火消痰，两月全愈。

薛立斋治一男子，素耽浓味，胸满痰盛。此膏粱之人，内多积热，与法制清气化痰丸而愈。彼以为有验，修合馈送，脾胃虚者无不受害。

一妇人元气素弱，痰气时作，或咽间不利，或胸痞等症。以为郁结伤脾，以加味归脾汤治之而愈。后遇大怒，前症仍作，惑于众言，以为痰饮，妄用祛痰之剂，吐泻数次，变诸异症，口噤不省。薛以为脾胃复伤，日用六君子一剂，米饮浓煎，常服匙许。至四日渐进粥食，乃服前药，间以归脾和其胃，调养两月余，诸症悉愈。

傅青主治一老人，患痰涌喉间，气不得出入其间，具棺待殓。先生诊之曰∶不死。令捣蒜灌之，吐痰数升而苏。（刘绍 《九畴古文》。）

王肯堂曰∶予初喜唾痰，愈唾愈多，已而戒之，喉间梗梗不可耐，辄呷白矾汤数口，咯入口中，用舌搅研令碎，因之而漱之百余，津液满口。即从鼻中吸气，咽下以意送至丹田，默存少顷，咽间清泰。如未清再漱再咽，以化尽为度。方咯出时，其味甚咸，漱久则甘。世人乃谓瘀浊之物，无澄而复清之理，何其谬哉。吾尝渡河，见舟人掬浊水而入之瓮，糁入矾末数分，实时澄清，此可悟治痰之法也。

丹阳贺鲁庵，年七十余，膈间有不快，饮食少思。初无大害，就医京口，投以越鞠丸，清气化痰丸，胸次少宽。日日吞之，遂不辍口，年余困顿不堪。僦舟来访，问脉于王，则大肉已脱，两手脉如游丝，太溪绝不至矣。见王有难色，因曰∶吾亦自问必死，但膈满太甚，大便秘结不通，殊以为苦，但得少宽，即瞑目无憾也。

因求王疏方，以至亲难辞，教用人参、白术之类，大剂进之，少竟如厕，下积痰升余，胸膈少宽矣。更数日而殁。盖此二方乃时师常用之物，本欲舒郁，适增其痞，本欲清痰，适速其毙，岂可恃哉！

薛立斋治一人，胃弱痰盛，口舌生疮。彼食滚痰丸愈盛，反泻不止，恶食倦怠。此胃气受伤也，以香砂六君子汤，数剂少可。再以补中益气汤加茯苓、半夏，二十余剂而愈。夫胃气不足，饮食不化，亦能为痰，补中益气，乃治痰之法也。苟虚症而用峻利之剂，鲜不危矣。

施沛然治莫进士公谟，患痰嗽，日吐痰数盂，形体瘦削。佥曰火症，纯用柔剂。诊之曰∶此肝木乘脾也。

脉浮而关弦，面黄而鼻青，补之则瘳，泻之则剧。用六君子加炒芍、姜汁制连二剂。不信，仍用山栀、黄柏之类，更教以猪首佐饔飧。施曰∶三日大泻，绝粒奈何？经曰阴剂柔胜积凝，为洞泄寒中之属，则真火微而荣卫至。三日后大泻脉脱，鼻息如冰，口不能言。彼医曰∶脉脱矣，大势其在今日乎！急投附子，或可救也。曰∶无庸。昨栀、柏，而今附子、乌附，何冰炭反掌耶？寒凉过剂，脾气大伤，食复滞之，按之则楚。先取山楂作液少服，旋进独参汤。

沈明生治玉峰李嘏侯之恙也，病萌于已亥夏风鹤之惊，至九月间夜读，忽觉神思昏沉，中心若坠，嗣后怔忡不已。一友见其素禀清弱，勤于铅椠，虚症昭然，劝令服参，越两月困怠转加，眩晕特甚。则以参少力薄，故益至五钱一剂，约三四两，后见病日深，辍参勿服。历叩医家，或以为阴火亢盛，当成劳瘵者。或谓其冬得春脉，当其时不能再见者。或断之终至癫痫者。医更药杂，岁将暮矣。延诊曰∶从前所议皆不误也。所以不即愈者，未治痰也。今当专事豁痰，徐议其虚可耳。遂用二陈汤加钩藤、菖蒲等味，渐进煎剂。书一案云∶思虑伤神，痰乘包络，以致虚灵之宰不获自持，时觉心绕千丝，时觉腹无一物，独处则万绪纷纭，临事则五色眩瞀，痰上逆也。痰为火扰，夜卧难宁，痰助阳明，多食不饱，流于精道则梦失，见之脉候则滑弦。治宜先标后本，驱其壅闭，俾神明之官，仍安厥位。继以补血养心，庶滋润之品，不致泥膈，而余 不治自愈矣。归芍宁神至宝丹一料送服，入春全愈。

钱国宾治无锡刘元女，咳嗽吐痰，气短经闭，骨瘦如柴，但不夜热。以新婿不相顾，病益剧。刘延诊以决死生。六脉结滞，或五七至中一止，十余至中一止，两更实实。凡劳症脉当芤细、弦牢、短促，今见痰脉，非劳脉也。以导痰汤，枳实、半夏、胆星、苍术、茯苓、陈皮、白芥子各一钱，甘草三分，加熟大黄二钱，二三剂，下痰少许。身体困极，以参汤调理渐安，令服八珍汤而愈。

刘云密曰∶愚于戊戌岁冬深，终之气主气寒水，既与司天相合，而客湿土，又与在泉相合，更加于主气寒水之上，其病于阳气甚矣。气乃肺主之，故肺易受寒邪。既病于主气之肺阳，阳气益不得施化，而水中之阳化更微，致湿淫滋患。故湿痰生聚于胃而不行，是湿痰愈覆其阳，则肺生郁热，遂口舌为燥，而肺所治之上焦亦俱不爽，且移于所合之大肠而化风矣。治之者宜麻黄、杏仁辈以散寒，炒干姜、制白术以除湿。第所郁之火，骤以姜、术投之，适益其势耳。乃散寒以麻、杏，而除湿暂用二陈，加南星乃入蛤粉于中，以镇阴僭而散阳郁，其痰渐化而热亦行。徐以干姜、白术辈理中，乃得全愈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