# 续名医类案 · 痛痹

- 书：[续名医类案](https://aibookbar.cn/classics/book-416)（魏之琇 · 清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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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# 痛痹

方勺云∶一人遍体作痛，殆不可忍。都下医或云中风，或云中湿，或云香港脚，药悉不效。周言亨言是血气凝滞所致，用元胡索、当归、桂心等分为末，温酒服三四钱，随量频进，以止为度，遂痛止。盖元胡索能活血化气，第一品药也。其后赵侍制霆，因导引失节，肢体俱挛，亦用此数服而愈。（《泊宅编》、《本草纲目》。）

钱乙本有羸疾，每自以意治之，愈而复甚。叹曰∶此周痹也，入脏者死，吾其已夫。既而曰∶吾能移之使在末。因自制药，日夜饮之，左手或挛不能用，喜曰可矣。所亲登东山，得茯苓大逾斗，以法啖之尽，由是虽偏废，而风骨得坚如全人。

张子和治一衲子，因阴雨卧湿地，一半手足皆不随，若遇阴雨甚，病转加。诸医皆作中风偏枯治之，用当归、白芍、乳香、没药之类，久反大便涩，风燥生，经岁不已。张以舟车丸下之三十余行，去青黄沫水五升，次以淡剂渗泄之，数日手足皆举。张曰∶夫风湿寒之气合而成痹，水痹得寒而浮，蓄于皮腠之间，久而不去，内舍六腑。曰∶用去水之药可也。水湿者，人身中之寒物也，寒去则血行，血行则气和，气和则愈矣。

边校白公，以隆暑时饮酒，觉极热，于凉水池中渍足，使其冷也，为湿所中，脐股沉痛。又因醉卧湿地，其痛转加，意欲以酒解痛，遂连朝而饮，反成赤痛，发间止，且六七年。往往断其寒湿香港脚，以辛热治之，不效。或使服神芎丸，数服痛微减，他日复饮，疾作如前，睾囊痒湿肿硬，脐下似有物，难于行。张曰∶予亦断为寒湿，但寒则阳火不行，故为痛，湿则经隧有滞，故肿。先以苦剂涌之，次以舟车丸百余粒，浚川散四五钱，微下一两行。张曰∶如激剂尚不能攻，况于热药补之乎？异日，又用神 丸百二十丸，通经散三四钱。又来日以神 八十丸投之，续见一二行，又次日服益肾散四钱，舟车丸百余粒，约下七八行，已觉膝睾寒者暖，硬者软，重者轻也。肿者亦退，饮食加进。又以涌之，其病全瘳，疏疏风丸方与之。此不肯妄服辛热，故可治也。

张子和治梁宜人，年六十余，忽晓起梳发觉左指麻，斯须半臂麻，又一臂麻，斯须头一半麻，此及梳毕，从胁至足皆麻，大便二三日不通。医皆云风也，或药或针，皆不效。左手三部脉皆伏，比右手小三倍。此枯涩痹也，不可纯归于风，亦有火燥相兼。乃命一涌一泄一汗，其麻立已。后以辛凉之剂调之，润燥之剂濡之，惟小指次指尚麻。张曰∶病根已去，此余烈也，方可针溪谷。溪谷者，骨空也。一日清和往针之，用《灵枢》

中鸡足法，向上卧针三进三引讫，复卓针起，向下卧针送入指间，皆然，手热如火，其麻全去。刘河间作《原病式》，常以麻与涩同归燥门中，真知病机者也。

按∶燥为六气之一，其为病至伙而烈，然皆病成而变者为多，故皆散入诸症，不能专立一门。

一人病湿痰肿痛，经年不能行，遇乞食道人授一方，用 草、水红花、萝卜缨、白金凤花、水龙骨、花椒、槐条、甘草、苍术、金银花，共十味，煎水蒸患处，水稍温即洗之。此方已医好数人。（《续金陵琐事》。）

周汉卿治诸暨黄生，背曲须杖行。他医皆以风治之。汉卿曰∶血涩也。刺两足昆仑穴，顷之投杖去。（《明史》。）

朱丹溪治何县长，年四十余，形瘦性急，因作劳，背痛臂疼，骨节疼，足心发热。可与四物汤带热下大补丸、保和丸，共六十粒，食前服。

许知可在歙川，有一贵家妇人，遍身走注疼痛，至夜则发，如虫啮其肌，作鬼邪治。许曰∶此正历节症也，以麝香丸三服愈。此药专治白虎历节风，疼痛游走无定，状如虫行，昼静夜剧。（《本事方》、《医说续篇》。）

陈良甫治一妇人，先自两足踝骨痛不可忍，次日流上于膝，一二日流于髀骨，甚至流于肩，肩流于肘，肘流于后溪。或如锤锻，或如虫啮，痛不可忍，昼静夜剧，服诸药无效。陈诊之，六脉紧，曰∶此真历节症也，非解散之药不能愈。但用小续命汤一剂而效。邓安人夏月亦病历节，痛不可忍，诸药不效，良甫诊之，人迎与心脉虚。此因中暑而得之，令先服酒蒸黄连丸，众医莫不笑。用此药一服即愈，自后与人良验。（《良方》。）

宋青龙中司徒颜奋女，苦风疾，一髀偏痛。有人令穿地作坑，取鸡矢荆叶燃之，安胫入坑中熏之，有长虫出，遂愈。（《范汪方》。《本草钢目》。）

龚子材治张太仆，每天阴，即遍身痛如锥刺，已经数年。左脉微数，右脉洪数，乃血虚有湿热也。以当归拈痛汤加生地、白芍、黄柏，去人参，数剂而瘳。

张子和治麻先生妻，病代指痛不可忍，酒调通经散一钱，半夜大吐，吐毕而痛减。因叹曰∶向见陈五曾病此，医以为小虫伤，或以草上有毒物，因触之，迂延数月，脓尽方已，今日观之，可以大笑。

孙真人云∶予以贞观五年七月十五日夜，以左手中指背解着庭木，至晓痛不可忍，经十日，痛日深，疮日高硕，色如熟小豆色。常闻长者之论有此方，遂根据治之，手下即愈，痛亦除，疮亦即瘥，未十日而平复。杨炎南行方着其效云∶其方取蒲公草，捣敷肿上。（《千金方·序》。）

按∶上二症即世俗所谓木蛇咬也，张说似不然之。

虞天民治一男子，四十岁，因感风湿，得白虎历节风症，遍身抽掣疼痛，足不能履地者三年，百方不效，身体羸瘦骨立，自分于死。一日梦人与木通汤服愈，遂以四物汤加木通服，不效。后以木通二两锉细，长流水煎汁顿服，服复一时许，遍身痒甚，上体发红丹如小豆大粒，举家惊惶，随手没去，出汗至腰而止，上体不痛矣。次日又如前煎服，下体又发红丹，方出汗至足底，汗干后，通身舒畅而无痛矣。一月后，人壮气复，步履如初。后以此法治数人皆验。

潘埙曰∶予少时读书郡学，夏月洗足，风湿搏于右足外踝，注痛十余年，足跟不仁。宦游北方，少愈，归老又发，前后几四十年，沉痼之疾也。嘉靖丁未，右臂亦遭此患，牵连上下手腕及指，将成偏痹，用药宣通驱逐，敷贴攻熨，百治不效，盖风邪入于筋骨，药力莫能达也。予思骨必有窍，喘息呼吸，百骸相通，邪气因乘虚而入，亦可引之而出，又思手居上体，出路颇近，先从手臂试之。心之所注，气必至焉。元门运气之法，不过如是。乃澄心静虑，每夜侧卧，右臂向上，伸手平 ，以意从肩井骨窍中，步步存想而下，直至指尖，复徐徐引气而上，过两腕，直至肩井旁，分一路穿颈入喉退场门，细细吐之。每夜如是行者往复十数遍，倦则止。

行之二三夜，意熟路通。又四五夜，觉骨窍中有一线气随意想上行，微微牵通。至十数夜，觉肩井红肿生小疮，而腹亦微痛。盖恶气上冲肩井旁一路，由喉下坠入腹，不能尽从口中吐出也。乃用拔毒膏帖肩井，疮溃而成脓，腹自利二三遍，痛止而右臂豁然通矣。因思足外踝，岁虽久而病根所发，道虽远而骨窍相通。亦如前法，侧卧伸足，以意存想，以渐引气过膝，穿腿入腹，则恶气注腹而大痛，口不及引之而出也。忽一日大泻四五遍，臭味极恶，而足病亦瘳。此殆神启愚衷，独得灵异之诀，至妙至妙者欤，而昔人未之有行也。（诸记室。）

按∶此与景岳之父，导痰饮之法颇宜参阅。张案在饮门。

孙文垣治姚画老夫人，年几七十，右手疼不能上头。医者皆以中风治不效，益加口渴烦躁。诊之，右脉浮滑左平，曰∶此湿痰生热，热生风也。治宜化痰清热，兼流动经络，乃可瘳也。二陈汤，倍加威灵仙、酒芩、白僵蚕、秦艽，四剂病去如失。

吴少溪有酒积，常患胃脘痛，近又腰眼足跟肢节皆痛。孙曰∶此由湿热伤筋，脾肺痰火所致，法宜清肃中宫，消痰去湿，俾经络流通，筋骨自不疼矣，切不可作风痛而用风剂。以二陈汤加威灵仙、苍术、黄柏、五加皮、枳实、葛根、山栀子进之，肢节痛减。改用清气化痰丸加瓦楞子、苍术、枳实、姜黄，用竹沥、神曲打糊为丸，调理而安。

李妓体素肥，患痛风，自二月起至仲冬，诸治不效。六脉大而无力，手足肢节肿痛，两胯亦痛，不能起止，肌肉消半，日仅进粥二碗，月汛两月一行，曰∶此行痹也。以人参、白术、薏仁各三钱，当归、枸杞、杜仲、龟板、苍耳子各二钱，晚蚕砂、秦艽、防风各一钱，附子、甘草、桂枝、黄柏各五分，五帖痛止肿消。改用归芍六君子加薏仁、丹参、红花、石斛、紫荆皮，三十帖全愈。（案中孙胡为友人昵此妓，无力赎之，孙乃力肩治愈，设法卒归。其人为良家妇，兹以文繁节之。）

崔百原，年四十余，为南勋部郎，患右胁痛，右手足筋骨俱痛，艰于举动者三月，医作偏风治之，不效。

孙视其色苍神困，性多躁急，脉左弦数，右滑数。时当仲秋，曰∶此湿痰风热为痹也。脉之滑为痰，弦为风，数为热。盖湿生痰，痰生热，热壅经络，伤其荣卫，变为风也，非假岁月不能愈。与二陈汤加钩藤、苍耳子、薏仁、红花、五加皮、秦艽、威灵仙、黄芩、竹沥、姜汁饮之，数日手足之痛渐减，胁痛如旧。再加郁金、川芎、白芥子，痛俱稍安，嘱其慎怒，内观以需药力，遂假归调养半年而愈。

夏益吾肢节肿痛，手足弯肿痛尤甚，不能动止，凡肿处皆红热，先起于左手右足，五日后又传于左足右手，此行痹症也。且喘咳，气涌不能睡。脉之，左浮数，中按弦，右滑数，乃湿热风痰，壅遏经络而然。以苍术、姜黄、薏仁、威灵仙、秦艽、知母、桑皮、黄柏、酒芩、麻黄，服下右手肿消痛减。夜服七制化痰丸，而嗽止得睡。再两剂，两足消半。左手经渠、列缺穴边肿痛殊甚，用薏仁、苍术、秦艽、甘草、花粉、五加皮、石斛、前胡、枳壳、威灵仙、当归，旋服旋愈。

一妇人，年五十余，向来小水短少，今则右背盐匙骨边一点痛，夜尤甚，已半月，治不效。且右边手肢节皆胀痛，筋皆暴起，肌肉上生红点子。脉两手皆滑数，右尺软弱。乃湿热伤筋而起痛痹，以东垣舒筋汤为主，两帖而愈。

族孙壮年患遍身筋骨疼痛，肢节肿痛，痛处如虎啮，如火燎，非三五人不能起居，呻吟不食，医投疏风之剂不应。又以乳香、没药活血止痛亦不应。诊之，六脉浮紧而数，曰∶此周痹也，俗名白虎历节风，乃湿热所致。丹溪云∶肿属湿，痛属火，火性速，故痛暴而猛。以生地、红花、酒芩、酒连、酒柏、秦艽、防风、羌活、独活、海桐皮、威灵仙、甘草，四帖痛减大半。再加赤芍、当归、苍耳、薏仁，去独活、秦艽，又八剂全愈。

陆养愚治孙监司，体肥畏热，平时澡浴，每以扇代拭，后因丧子悲哀，不思粥饭，惟恣饮自解，忽脊背似胀，渐及肘膝酸疼。医谓脉气涩弱，骨节酸疼，乃血虚火郁也，用四物汤加丹皮、山栀、香附等，十剂不效。

改用牛膝、首乌、枸杞辈，又十剂亦不效。再用鹿胶、虎骨、河车，病如故，举止甚艰，时时令人热手附摩，初则轻按如刺，良久虽重亦不痛矣。脉极浮，极滑，中按即和。诊毕，以溢饮症对。问出何书？曰∶仲景《要略》云，饮水流行，归于四肢，当汗出而不汗出，名曰溢饮。今闻澡浴不拭，是外之水湿，侵入皮肤矣。又悲忧饮酒，《内经》谓悲哀伤肺，肺伤则分布之令失，且又过饮，则内之水湿能不溢于经络乎？其特甚于阳分部位者，外湿不拭，阴处热而易干，阳处冷而难干。又酒性属阳，故其湿亦并溢于阳分也。治法∶溢饮者，当发其汗。时天气颇寒，令构一密室，四围生火，以热汤置浴桶中，乘腹饱时浴之良久。投药一剂，用防风五钱，苍术三钱，麻黄、苏叶、羌活、独活、威灵仙、甘草各一钱，煎一二沸，热服一满碗。频添热汤，浴至汗透方止，超时便觉身体宽畅，夜间甚安。间三日又为之，如是五次，遍体轻快，病全去矣。因浴得病，即以浴治之，所谓求其属以衰之也。由此类推，可以应无穷之变矣。

邵南桥子，壮年患遍身筋骨疼痛，肢节肿胀，痛处热如火 ，饮食不下，呻吟不已。其脉浮之而数，沉之而涩，曰∶此似白虎历节症，而其因总不出于血虚有火。若误以为风气，投表散燥热之药，病必增剧。用生地、当归、白芍、红花、酒芩、秦艽、花粉、连翘，数剂减半，十剂全瘳。

李士材治陆文学，两足麻木。自服活血之剂不效，改服攻痰之剂又不效。半载后，手亦麻，左胁下有尺许不知痛痒。曰∶此经所谓着痹也。六脉大而无力，气血皆损。用神效黄 汤加茯苓、白术、当归、地黄，十剂后有小效。更用十全大补，五十余剂始安。

王孝廉久患流火，靡药勿尝，病势日迫。李曰∶经年之病，痛伤元气，非大补气血不可。彼曰∶数日前，曾服参少许，痛大作，故不敢用。李曰∶病有新久之不同，今大虚矣，而日从事于散风清火，清火则脾必败，散风则肺必伤。言之甚力，竟不能决，遂不起。

一人遍体疼痛，尻体皆肿，足膝挛急。李曰∶此寒伤荣血，脉筋为之引急，《内经》所谓痛痹也。用乌药顺气散，七剂而减。更加白术、桂枝，一月而愈。

冯楚瞻治李相国（讳）之芳，当耿逆之变，勤劳军旅，左臂强硬作痛，上不能至头，下不能抚背，医与驱风活络不效，且大便圆如弹子。以书有粪如羊矢者不治，深以为忧。诊之，六脉大而迟缓无神，知为中气久虚，荣卫不能遍及肢末，乃有偏枯之象。至其大便，亦由中气不足，命门火衰，以致营运不健，转输迟滞，糟粕不能连接直下，犹蜣 之转丸，故圆而且大，非若关格之病，津液燥槁，肠胃窄细，致黑小如羊粪者。然宜空心服八味加牛膝、杜仲，以培其本；食远以加减归脾，加甜薄桂，以壮其标。元阳得旺，则营运健而大便自调；气血既充，则肢节和而臂强自愈矣。如法而痊，精神更倍。

卢不远治张二如病，脊膂痛，艰于起拜，形伛偻，楚甚。脉之以为精虚，须龟鹿四仙膏一大剂，服三月方可愈。彼不信，越三年，再求治，用四仙膏一料，佐以透冰丹二十粒，全愈。或问故，曰∶此房后风入髓中也，骨气不精，故屈伸不利，用透冰以祛肾风，用四仙以填骨髓，病去精满，百体从合矣。顾渠三年之中，未尝不服补精血祛风邪之药。不知药不可笼统而用，须精专，必使之填髓入骨中，透风自骨出，斯为合法耳。

孙文垣治程参军，年六十四，向以乏嗣，服下元药太多，冬月单 立溪边，督工受寒，致筋骨疼痛，肩井、缺盆、脚膝、跟踝及骨节动处，皆红肿而痛，卧床三年。或认为虚、为寒、为风、为湿，百治不效，腿间大肉尽消，惟骨节合处肿大而痛。脉之弦涩有力，知为湿热痰火被寒气凝滞，固涩经络也。所喜目中精神尚在，胃气未全损。其小便在器，少顷则澄结为砂，色红而浊。两膝下及脚趾，皆生大疮，疮靥如靴钉状，皆由向服春方所致。为先逐经络凝滞，然后健脾消痰，俾新痰不生，血气日长，后以补剂收功，斯得也。以新取威灵仙一斤，装新竹筒中，入烧酒二斤，塞筒口，刮去青皮，重汤煮三炷官香为度，取出晒干为末，用竹沥打糊为丸桐子大，早晚酒送一钱，日服二次。五日后，大便去稠粘痰积半桶，肿痛减大半。改以人参、石斛、苍术、黄柏、薏仁、苍耳子、牛膝、乌药叶、龟板、红花、犀角、木通，煎服二十帖，又用前末药服三日，又下痰积如前之半。仍以前药服半月，又服末药三日，腹中痰渐少。乃以虎骨、晚蚕砂、苍术、黄柏、丹参、杜仲、牛膝茎叶、薏仁、红花、五加皮、苍耳子、龟板，酒打糊为丸梧子大，每空心服七八十丸，外以丹溪保和丸，食后服，半年全愈。

孙质庵患痛风，两手自肩 （巨骨下臂 上。）及曲池，（肘弯处三里上。）以至手梢，两足自膝及跟尻，肿痛更甚，痛处热，（火流注也。）饮食少，伏褥者三年。脉之皆弦细而数，面青，（肝色。）肌瘦，（火多。）

大小腿肉皆瘦削。（三阴虚损。）曰∶此得之禀气弱，下虚多内以伤其阴也。燕地多寒，今血虚则筋失养，故荣不荣于中，气为寒束，百骸拘挛，故卫不卫于外，是名周痹。治当养血舒筋，疏湿润燥，使经络通畅。待痛止，即以大补阴血之剂，实其下元。先与五加皮、苍术、黄柏、苍耳子、当归、红花、薏仁、羌活、防风、秦艽、紫荆皮，二十剂，筋渐舒，肿渐消，痛减大半。更以生地、龟板、牛膝、苍术、黄柏、晚蚕砂、苍耳子、薏仁、海桐皮、当归、秦艽，三十剂，肿痛全减。戒之曰∶难足而易败者，阴也。须痛绝酒色，以固根本，斯刀圭可恃。乃用仙茅为君，杞子、牛膝、鹿胶、虎骨、人参为臣，熟地、黄柏、晚蚕砂、茯苓、苍耳子为佐，桂心、秦艽、泽泻为使。蜜丸，服百日腿肉长充，精神复旧。

俞东扶曰∶此案论治处方俱精当，叶案有蓝本于此者。

薛立斋治一男子，先腿肿，后四肢皆痛，游走不定，至夜益甚，服除湿败毒之剂不应。诊其脉滑而涩，此湿痰浊血为患。以二陈汤加苍术、羌活、桃仁、红花、牛膝、首乌，治之而愈。凡湿痰湿热，或死血流注关节，非辛温之剂，开发腠理，流通隧道，使气行血和，焉能得愈？

一男子肢节肿痛，脉迟而数，此湿热之症。以荆防败毒散加麻黄，二剂痛减半。以槟榔败毒散，四剂肿亦消。更以四物汤加二术、牛膝、木瓜，数剂而愈。

一妇人两腿作痛，时亦走痛，气短自汗，诸药不应。诊之，尺脉弦缓，此寒湿流注肾经也，以附子六物汤治之而愈。但人谓附子有毒，多不肯服。若用童便炮制，何毒之有？况不常服，何足为虑？薛中气不足，以补中益气汤加附子，服之三年，何见其毒也？经云∶有是病，用是药。

冯楚瞻治唐某，患左足左手骨节疼痛，势如刀割，旦夕呼号，既而移至右手右足皆遍矣。或用祛风活络之剂不效。见其口燥咽干，误作流火，投以凉剂，幸而吐出。神气疲困，六脉洪弦，此气血久虚，筋骨失养，将成瘫痪之候。惟宜大用熟地、当归、白芍，养血为君；银花、秦艽，少借风势以达药力于筋骨为臣；牛膝、续断、杜仲，以调筋骨为佐；更用桂枝、松节，以鼓舞药性，横行于两臂为引；再用参、术以固中培元。调理半月，渐瘳。后以生脉饮，送八味丸加牛膝、杜仲、鹿茸、五味子各四五钱，日中仍服前剂，始能步履。更以大补气血，强筋壮骨之药，以收全功。未几，其室人因日夜忧劳，亦患是症，六脉沉微，右手足疼痛，既而不流于左，而竟攻之于里，胸脘痞闷恶心，疼痛欲绝。知为内伤日久，寒邪不为外达，直中阴分，宜急温之。以人参、白术各五钱，肉桂、附子各二钱，浓煎，徐徐温服。次日脉少起，胸中病痛闷大减，身有微热，左亦略疼，此阳气还表，寒邪欲外散之机也。照方再服，内症渐平。惟手足之痛尚在，然亦不甚，以参、术补中为君，归、芍养血为臣，杜仲、续断、牛膝、秦艽、桂枝，舒筋活络为佐，全愈。夫痛风止有五痹，皮痹、脉痹、肌痹、骨痹、筋痹，未闻有脏腑之痹也。然经曰∶寒气胜者为痛痹。又曰∶其留连筋骨间者疼久，其留皮肤间者易已，其入脏者死。可不慎欤！

薛立斋治一妇人，肢节作痛，不能转侧，恶风寒，自汗盗汗，小便短，虽夏亦不去衣，其脉浮紧。此风寒客于太阳经，用甘草附子汤，一剂而瘥。

一妇人月经不调，且素有痛风，遇劳必作，用众手重按稍止。此气血俱虚，用十全大补加独活而痛痊。用六味丸、逍遥散而经调。

一妇人肢体作痛，面色萎黄，时或赤白，发热恶寒，吐泻食少，腹痛胁胀，月经不时，或如崩漏，或痰盛喘嗽，头目眩痛，或五心烦热，口渴饮汤，或健忘惊悸，盗汗无寐等症，卧床年许。悉属肝脾亏损，气血不足所致，用十全大补、加味归脾兼服月余，诸症悉痊。

张仲景治妇人六十二种风，及腹中血气刺痛，以红蓝花酒主之。红花一味，以酒一大碗，煎减半，顿服一半，顷之再服。

喻嘉言治张令施弟伤寒坏症，两腰偻废，彻夜痛叫，百治不效。脉亦平顺无患，其痛则比前大减。曰∶病非死症，但恐成废人矣。此症之可转移处，全在痛如刀刺，尚有邪正互争之象。若全不痛，则邪正混为一家，相安于无事矣。今痛觉大减，实有可虑。病者曰∶此身既废，命安从活？不如速死。欲为救全，而无治法。谛思良久，谓热邪入两腰，血脉久闭，不能复出，止有攻散一法。而邪入既久，正气全虚，攻之必不应。乃以桃仁承气汤，多加肉桂、附子，二大剂与服，服后既能强起，再仿前意为丸，服至旬余全安。此非昔人之已试，一时之权宜也，然有自来矣。仲景于结胸症有附子泻心汤一法，原是附子与大黄同用。但在上之症气多，故以此法泻心。然在下之症多血，独不可仿其意，而合桃仁、肉桂，以散腰间血结乎！后江古生乃弟伤寒，两腰偻废痛楚，不劳思索，径用此法，二剂而愈。

陈洪章治沈沃田，年七十余，左臂及指拘挛不能伸舒，食减神惫。或谓老人虚弱，用补剂以致日甚。陈诊之，曰∶此由风湿邪郁胸脾，波及四肢。用二陈汤加芒硝、砂仁，以薏苡仁三两煎汁煎药，连服四剂，病去大半。去硝，仍用二陈，又服六剂而全愈。（沃田手札新案。）

立斋治一妇人，肢节肿痛，胫足尤甚，时或自汗，或头痛。此太阳经湿热所致，用麻黄左金汤，二剂而愈。

昔有人患足痹者，趁舟，见舟中一袋，以足倚之，比及登岸，足以善步。及询袋中何物，乃木瓜也。（《本草备要》。）

王执中云∶有贵人手中指挛，已而无名指亦挛，医为灸肩 、曲池、支沟而愈。支沟在腕后三寸。或灸风池，多有不灸支沟，或灸合谷云。

李景中中丞，传筋骨疼甚如夹板状，痛不可忍者，将骡子修下蹄爪，烧灰存性，研末，或酒，或白汤，调服立愈。（《广笔记》。）

雄按∶此方治 疮久不愈者甚效。干者麻油调敷，湿者糁之。

马元仪治陈氏妇，患痛痹，手足螈 ，周身尽痛，不能转侧，口干躁烦。脉之弦数兼涩，此阳明津液不足，则生热，热极则生风。手足螈 者，风淫末疾也；口干烦躁者，火邪内炽也。惟专滋阳明，不治风而风自息，不治痛而痛自除矣。用生首乌一两，生地五钱，黄连、黄芩、秦艽、半夏曲、枳壳、桔梗各一钱，四剂症减六七，又数剂而痊。

张氏子周身掣痛，头不可转，手不能握，足不能运，如是者半月矣。诊之，两脉浮虚。浮虽风象，而内痛者，脉亦浮而无力。以脉参症，当是劳倦伤中，阳明不治之候也。阳明者，五脏六腑之海，束筋骨而利机关，不治则气血不荣，十二经脉无所禀受而不用矣。卫中空虚，荣行不利，故相搏而痛也。法当大补阳明气血，不与风寒湿成痹者同。用人参二钱，黄 、当归各三钱，炙甘草、桂枝、红花各五分，秦艽一钱。两剂脉和而能转侧，去桂枝、加白术、肉桂、杞子、熟地等，调理半月而安。夫病有虚实不同，治法因之而异。风寒湿所致者，气滞于内而为痹、邪踞于表而为痛，病之实者也。阳明中虚所致者，血不养筋而为痛，气虚于内而不运，病之虚者也。其实者急在邪气，去之不速，留则生变也；其虚者急在正气，补之不早，愈久愈剧也。凡病皆然，不独此也。书之以为见病治病者鉴。

袁某患痛痹，身及手足掣痛，彻夜不得安卧，发热口燥，胸满中痛，两脉弦，右关独大，此胃热壅闭，为阳明内实症也。阳明之气，不能充灌周身，十二经脉不得流利，故肢体不能自如。（ 按∶此与上条一虚一实，恰是对面。此类观之，最足启发心思增识力。）以调胃承气加黄连、秦艽，一剂大便得通，再剂症减六七。改用清胃和中之剂，调理而愈。

吴汉章痛风发热，神昏妄言见鬼，手足螈 ，大便不行。此胃津伤而肝木生火，内炽则便闭神昏，外攻则发热身痛也。法当滋其内，则火自息，风自除，痛自止矣。用生首乌、蒌仁、黄连、知母、枳壳、桔梗、桂枝、秦艽，一剂渐减。但心神不安，如在舟车云雾中，不能自主，改用人参、炙草、生地、麦冬、远志、枣仁、茯神、贝母、橘红、羚羊角，三剂，再与归脾汤，调理数日而安。

杜汉飞患周身流走作肿，手不能握，足不能履，已三月。脉之浮大而数，发热口干。此阴虚生内热，热胜则生风，风性善行，伤于筋脉，则纵缓不收，逆于肉理，则攻肿为楚也。用生地五钱，酒炒芩、连各一钱，红花五分，盖苦以胜热，辛以散风也。二剂得酣睡，数剂而诸苦若失。

治臂腿之间，忽一两点痛若着骨不可忍。芫花根，研为细末，米醋调，随大小敷之立效。医云∶此陶成一医者方，曾以治一妇人产后得此疾者，良验。但敷贴不住，须以纸花覆其上，用白绢札定也。（《百乙方》。）

立斋治徐工部宜人，先两膝痛，后至遍身骨节皆痛，脉迟缓，投羌活胜湿汤及荆防败毒散加渗湿药不应，次以附子八物汤，一剂痛悉退，再服而愈。若脉洪数而痛者，宜服人参败毒散。

张子和治一税官，病风寒湿痹，腰脚沉重浮肿，夜则痛甚，两足恶寒，经五六月间，犹棉缠靴足。腰膝皮肤，少有跣露，则冷风袭之，流入经络，其痛转剧，走注上下，往来无定，其痛极处，便拥急而肿起，肉色不变，腠理间如虫行。每遇风冷，病必转增，饮食转减，肢体瘦乏，须人扶掖，犹能行立。所服者，乌、附、姜、桂，种种燥热，燔针着灸，莫知其数，前后三年不愈。一日命张脉之，其两手皆沉滑有力。先以导水丸、通经散各一服，是夜泻二十余行，痛减过半。渐服赤茯苓汤、川芎汤、防风汤。此三方在《宣明论》中，治痹方是也。日三服，煎七八钱， 然汗出，又作玲珑灶法熏蒸。若热病反剧，诸汗法古方亦多有之，惟以吐发汗者，世罕知之。故尝曰∶吐法兼汗，良以此夫。

常仲明病湿痹，五七年矣。张令上涌之后，可泻五七次，其药则舟车、浚川、通经、神 、益肾，自春及秋，必十余次方能愈。公之疾不必针灸，与令嗣皆宜涌，但腊月非其时也。欲俟春时，恐余东迈。今姑屏病之大势，至春和时，人气在上，可再涌之以去其根。卒如所论而愈。

缪仲淳治高存之长郎，两年腹痛，服参、地、归、芍、陈皮、白术等药而愈。愈后又患臂痛，每发一处，辄于手臂指屈伸之间，肿痛不可忍，三四日方愈。痛时在手即不能动，曰∶此即前病之余，虚火移走为害也。

立丸方，凡四五更，定服至此方全愈。生地一斤，丹皮蒸六两，萸肉八两，茯苓人乳拌蒸六两，山药八两，泽泻六两，天冬六两，麦冬八两，五味八两，牛膝酒蒸八两，黄柏蜜炒八两，枸杞八两，砂仁二两，甘菊花八两，何首乌一斤，虎前胫骨二对酥炙，蒺藜炒去刺十两，菟丝三两，蜜丸，每服五钱，空心白汤下。

一妇人臂痛肢挛，不能伸屈，遇寒则剧，脉紧细，正陈良甫所谓肝气虚，为风寒所中，流于血脉经络，搏于筋，筋不荣则干急而为痛。先以舒筋汤，更以四物汤加丹皮、泽兰、白术，治之而痊。亦有臂痛不能举，或转左右作痛，由中脘伏痰，脾气滞而不行，宜茯苓丸，或控涎丹治之。

胡县丞遍身走痛，两月后左脚面结肿，未几腿股又患一块，脉轻诊则浮，重诊迟缓，此血气不足，腠理不密，寒邪袭虚而然。以加减小续命汤四剂，及独活寄生汤数剂，疼痛顿去。更以托里裹，倍加参、 、归、术、百帖而愈。

施沛然治许户部赞勿患痛痹，不能步履者浃旬矣，遍治无效。诊之曰∶病得之暮不收拒，数见风露，立而使内，扰其筋骨。许曰∶然，然未有语其因者。畴昔之夏，祝融肆虐，竹筐几床，如焚如炙，移榻露处，凉拂拂，越女挥扇，齐姬荐席，行女坐卧，匪朝伊芳夕，岂以斯故，乃撄厥疾。曰∶无难也，当为起之。乃饮以丹参虎骨酒，萆 蠲痹汤，不一月而病若失，步履如常矣。

蒋仲芳治张莳官，年十九，春来遍身筋骨疼痛，渐生小骨，久药不效。视其身，累累如龙眼，盖筋非骨也。

因湿邪气入筋，缩结而然，譬之颈 结核而硬，岂真骨乎？遂针委中、大椎以治其后，内关、三里以治其前，内服当归、生地、白术、秦艽、桂枝、桑枝、炙草、羌活、米仁、牛膝、生姜，入酒三分以助药力，数日其骨渐小，一月尽消。

刘云密治一女子，年三十外，病冬月怯寒，并头痛背重坠而痛，下引腰腿及腿肚痛甚，右臂痛不能举。医以五积散为主，加羌活、乌药，以散凝寒而行滞，似亦近之。然但除怯寒与腰痛，而头、腿肚及右臂之痛，只小愈耳，至背之重坠而痛，毫未减。盖止知散寒，而不知达阳，止知行胃、肾之气，而不知达胸中之阳也。夫阳气受于胸中，而背固胸之府也。因简方书，有以姜黄为君，而用羌活、白术、甘草四分之一，乃加入附子三分，服头饮，则诸痛去其三。再如前剂，用其三分之一，与前渣同煎，服竟而诸症霍然。此以姜黄达上焦之阳，为其能不混于治血，且不等于治气之味也。

徐灵胎曰∶天下有治法不误，而始终无效者，此乃病气深痼，非泛然之方药所能愈也。凡病在皮毛荣卫之间，即使病势极重，而所感之位甚浅，邪气易出。至于脏腑筋骨之痼疾，如劳怯痞膈，风痹痿厥之类，其感非一日，其邪在脏腑筋骨，如油之入面，与正气相并，病家不知，屡易医家。医者见其不效，杂药乱投，病日深而元气日败，遂至不救，不知此病非一二寻常之方所能愈也。今之集方书者，如风痹大症之类，前录古方数首，后附以通治之方数首，如此而已。此等治法，岂有愈期？必当遍考此病之种类，与夫致病之根原，及变迁之情状。并询其历来服药之误否，然后广求古今以来治此症之方，选择其内外种种治法，次第施之。又时时消息其效否，而神明变通之，则痼疾或有可愈之理。若使执数首通治之方，屡试不效，其计遂穷，未有不误者也。故治大症必学问深博，心思精敏，又专深久治乃能奏效。世又有极重极久之病，诸药罔效，忽服极轻淡之方而愈者。此乃其病本有专治之方，从前皆系误治，忽遇对症之药，自然应手而痊也。

大活络丹，治一切中风瘫痪，痿痹痰厥，拘挛疼痛，痈疽流注，跌扑损伤，小儿惊痫，妇人停经。白花蛇、乌梢蛇、威灵仙、两头尖俱酒浸，草乌、天麻、煨全蝎去毒、首乌黑豆水浸、龟板炙、麻黄、贯众、炙草、羌活、官桂、藿香、乌药、黄连、熟地、大黄蒸、木香、沉香，以上各二两，细辛、赤芍、没药去油另研、丁香、乳香去油另研、僵蚕、天南星姜制、青皮、骨碎补、白蔻、安息香酒熬、制附子、黄芩、蒸茯苓、香附酒洗浸焙、元参、白术，以上各一两，防风二两半，葛根、虎胫骨炙、当归各一两半，血蝎另研七钱，地龙炙、犀角、麝香另研、松脂各五钱，牛黄另研、冰片另研，各一钱五分，人参三两，共五十味为末，蜜丸如桂圆核大，金箔为衣，陈酒送下。徐灵胎曰∶顽痰恶风，热毒瘀血，入于经络，非此方不能透达。凡肢体大症，必备之药也。方书亦有活络丹，只用地龙、乳香等四五味，此乃治藜藿人实邪之方，不堪用也。

叶天士治吴某，脉弦小数，形体日瘦，口舌糜碎，肩背掣痛，肢节麻木，肤膝瘙痒，目眩晕耳鸣，已有数年。此操持积劳，阳升内动，旅动烁筋损液，古谓壮火食气，皆阳气之化。先拟清血分中热，继当养血熄其内风，安静勿劳，不致痿厥。生地、元参、天冬、丹参、犀角、羚羊角、连翘、竹叶心。丸方∶何首乌、生白芍、黑芝麻、冬桑叶、天冬、女贞子、茯神、青盐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