# 续名医类案 · 郁症

- 书：[续名医类案](https://aibookbar.cn/classics/book-416)（魏之琇 · 清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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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# 郁症

窦材治一人，年十五，因大忧大恼，却转脾虚。庸医用五苓散及青皮、枳壳等药，遂致饮食不进，胸中作闷。乃命灸命关二百壮，灸关元五百壮，服姜附汤一二剂，金液丹二斤，方愈。方书混于劳损，用温平小药，误人不少，悲矣。

一人功名不遂，神思不乐，饮食渐少，日夜昏默，已半年矣，诸治不效。此药不能治，令灸巨阙百壮，关元二百壮，病减半。令服醇酒，一旦三度，一月全安。（原注∶失志不遂之病，非排遣性情不可，以灸法操其要，醉酒陶其情，此法妙极。）

张子和治项关令之妻，病饥不欲食，常好叫呼怒骂，欲杀左右，恶言不辍，众医半载无效。张视之曰∶此难以药治，乃使二媪，各涂丹粉，作伶人状，其妇大笑。次日又令作角 ，又大笑，其旁令两个能食之妇，常夸其食美，其妇亦索其食，而为一尝之。不数日，怒减食增，不药而瘥，后得一子。夫医贵有才，无才何得应变无穷？

罗太监治一病僧，黄瘦倦怠。询其病，曰∶乃蜀人，出家时其母在堂，及游浙右，经七年。忽一日，念母之心不可遏，欲归无腰缠，徒尔朝夕西望而泣，以是得病。时僧二十五岁，罗令其隔壁泊宿，每以牛肉猪肚甘肥等煮糜烂与之，（太监替和尚开荤。）凡经半月余，且慰谕之。且又曰∶我与钞十锭作路费，我不望报，但欲救汝之死命耳。察其形稍苏，与桃仁承气汤，一日三帖，下之皆是血块痰积。次日与熟干菜稀粥，将息又半月，其人遂愈。又半月，与钞十锭遂行。（《格致余论》。）

孙文垣治丁耀川母，年四十四，常患胃脘痛，（肝木侮胃。）孀居十五年，日茹疏素。七月，因怒，吐血碗许，不数日平矣。九月又怒，吐血如前，加腹痛。（肝木乘脾。）次年二月，（木旺之时。）忽里急后重，肛门大疼，（肝火后迫。）小便短涩，惟点滴痛不可言，（肝火前迫。）腰与小腹热如汤泡，（三阴火炽。）日惟仰卧，不能侧，侧则左胯并腿作痛。两胯原有痛，二阴之痛，前甚则后减，后甚则前减，（诸痛属火。）至不能坐，遇惊恐则下愈坠疼，（惊则火动，火动则水伤。）经不行者两月。往行经时，腰腹必痛，下紫黑血块甚多。今又白带如注，口渴不寐，不思饮食，多怒，面与手足虚浮，喉中梗梗有痰，肌肉半消。诊之，脉仅四至，两寸软弱，右关滑，左关弦，两尺涩。据脉，上焦气血不足，中焦有痰，下焦气凝血滞，郁而为火，盖下焦肝肾所摄，腰胯肝之所经，二便肾之所主也。据症，面与手足虚浮，则脾气甚弱；饮食不思，则胃气不充；不寐由过于忧愁思虑，而心血不足，总为七情所伤故尔。经曰∶二阳之病发心脾，女子得之则不月。此病近之，所幸脉不数，声音清亮，当先为开郁清热，调达肝气，保过夏令。（欠通。）后再峻补阴血，必戒恼怒，使血得循经乃可愈。初投当归龙荟丸，以彻下焦之热。继以四物汤、龙胆草、知、柏、柴胡、泽兰，煎吞滋肾丸，连服两日，腰与少腹之热渐退。后以香薷、石苇、龙胆、桃仁、滑石、杜牛膝、甘草稍、软柴胡，煎吞滋肾丸，二阴全减。

韩约斋子妇，每怒动则夜卧不安，如见鬼魅，小水淋沥。今又大便秘结，腹中疼痛，腰胯胀坠，如生产状，坐卧不安。因痛而脉多不应指，孙曰∶此肝经郁火所致，法当通利。以杏仁、桃仁各三钱， 树根皮、山栀仁、青皮各一钱，槟榔五分，枳壳八分，水煎服之。少顷，大便通，痛胀遂减。

按∶此亦治标耳。非滋水生肝，病何能已？

一妇人因夫荒于酒色，不事生产，多忧多郁，左胯及环跳穴疼痛过膝，（肝火下郁于经隧。）大小便频数，（肝火下迫于二阴。）脐腹胀痛，口干。脉之，右手弱，左手数。近又发热恶寒，汗因痛出，时刻不宁。此食积、痰饮、瘀血流于下部足厥阴经，挟郁火而痛。恐成肠痈，与神效栝蒌散，一帖痛减半，汗止，数脉稍退。小腹坚如石，按之且痛，再与前药，小腹稍软。余无进退，再进之，每帖大栝蒌二枚，加丹皮、莪术、五灵脂、金银花，诸症悉平。

亮卿内人，头痛，遍身痛，（挟暑。）前后心乳皆胀，玉户撮急，肛门逼迫，（皆肝火为患。）大便三日未行，口干。因大拂意事而起，下午发热似疟，恶心烦躁不宁，而时当盛暑，乃怒气伤肝，挟暑热而然。以石膏三钱，青皮、柴胡、枳壳各一钱，半夏曲、黄芩各八分，甘草、桔梗各五分，夜与当归龙荟丸下之，大小便皆利，热退，诸症悉减。惟略见恶心，与青皮饮两帖全安。

程湘内人，鼻衄后眩晕噪杂，呕吐清水，夜卧不安，腹中饥而食不下膈。孙谓由脾虚，肝胆有郁火也。以人参、黄连、白术、扁豆、甘草、陈皮、半夏、竹茹、茯苓、石膏，水煎，调理而平。

黄履素曰∶予少年患郁火之症，面时赤而热，手足不温，复觉咽干口燥，体中微黄，夜更甚。就医吴门，粗工投以黄连、黄芩、黄柏等药。服方二剂，忽觉手足甚冷，渐渐过腕过膝，鼻间突出冷气，神魂如从高桥坠下深溪，阴阴不能自止，几登鬼 。延名医张涟水治之，张云∶症虽误服寒药，又不可骤以热药激之，但服八珍汤加姜及天麻，久当自愈。如法调之，虽渐安而元气则大减矣。后简方书有云∶郁不可折以寒剂，误治必致死，然则予之不死者幸也。夫记之以为戒鉴。

潘埙曰∶予禀气素偏于火，晚年多难，怀抱郁郁，因而肝气不平，上冲心肺，水火不能既济，殊无应病之药，乃自制一方，名曰兼制丸。以柴胡、龙胆、青皮各五钱平肝，归身一两养肝，生地一两，生甘草五钱，黄柏一两，知母五钱补北方，苍术八钱燥湿，芩、连各六钱清心肺，桂心二钱引经，加白术、防己、陈皮、茯苓蜜丸。每服八十丸，常服有效。（楮记室。）

按∶合黄、潘二说观，皆郁火之症也。一则服苦寒几毙，一则服苦寒有效。要之，人之禀赋各殊，阴阳亦异，临症者不宜执着也。

龚子才治何进士夫人，患经行胃口作痛，憎寒发热。一医以四物汤加官桂、香附，服之即吐血而痛愈甚。

诊之，六脉洪数，乃郁火也，以山栀二两，姜汁炒黑色，服之立愈。

冯楚瞻治一壮年，作宦失意退居，抑郁成疾，即经所谓常贵后贱，名曰脱营，常富后贫，名曰失精。其后气血日消，神不外扬，六脉弦细而涩，饮食入胃尽化为痰，必咳吐尽出乃能卧，津液内耗，肌表外疏，所以恶寒而瘦削。以人参保元固中为君；黄 助表达卫为臣；当归和养气血，白术助脾胜湿，麦冬保护肺中之气，五味收敛耗散之金，炙甘草和药性而补脾，并以为佐；桂枝辛甘之性，能调荣卫而温肌达表，麻黄轻扬力猛，率领群药，遍彻皮毛，驱逐阴凝之伏痰，化作阳和之津液，并以为使。但恐麻、桂辛烈，有耗荣阴，入白芍和肝，以抑二药之性，更加白术以固中，姜、枣以助脾生津。二三剂，脉气渐充有神，痰涎咳吐俱愈。继以十补丸及归脾养荣加减全愈。

吕东庄治弁玉偶患寒热，旋至热不退，胸中作恶。诊之曰∶此肝郁而致感也。用加减小柴胡汤，一剂热减半，次进柴胡饮、地黄饮子。吕适他往，后日用六君子汤加黄芩，且戒之曰∶明日若尚有微热在内，则后日须再用地黄饮子一帖，而后用六君子，此后皆有次第，不可乱也。因服地黄饮子，觉热已尽退，遂竟用补中益气一帖。是夜即烦热不安，乃知次第果不可紊，仍用地黄饮子即安。然后根据次服至第三日，再用补中益气汤，泰然得力矣。第觉病后烦怒易动，时体虚劣，自改用归脾汤。吕归诊之，曰∶今脉已无病，但夜不寐着耳。曰∶正若此，奈何？曰∶当加味归脾汤。曰∶今已服此方而未效。曰∶君试我归脾自愈矣。一剂而鼾睡达旦。（必去远志、木香，而入地黄、麦冬、白芍。）

按∶此等病，予惟以地黄饮子，令服五七剂，永无他患。今必用六君、补中、归牌，以至纷纷，此何故耶？未免呆守立斋成法之过。

沈氏妇夏月发寒热，医以为疟也。时月事适下，遂淋漓不断，又以为热入血室。用药数帖，寒热益厉，月事益下，色紫黑，或如败酱，医且云∶服此药，势当更甚，乃得微愈矣。乃疑其说，请吕诊之。委顿不能起坐，脉细数甚，按之欲绝。问其寒热，则必起未申而终于子亥。曰∶郁火虚症耳。检前药则小柴胡汤，彼意以治寒热往来，兼治热入血室也。又加香薷一大握，则又疑暑毒作疟也。乃笑曰∶所谓热入血室者，乃经水方至，遇热而不行，故用清凉而解之。今下且不止，少腹疼痛，与此症何与，而进黄芩等药乎？即灼知热入血室矣，当加逐瘀通经之味。香薷一握，又何为者？乃用肉桂二钱，白术四钱，炮姜二钱，当归、白芍各三钱，人参三钱，陈皮、甘草各四分，一服而痛止经断，寒热不至，五服而能起。惟足心时作痛，此去血过多，肝肾伤也，投都气饮子加肉桂、牛膝各一钱而全愈。使卒进寒凉，重阴下逼，天僵地折，生气不内，水泉冰溃，不七日死矣。

乃云更甚方愈，夫谁欺哉！庸妄之巧于卸脱，而悍于诛伐如是夫。

朱绮 ，多愤郁，又以内病忧劳，百感致疾。初发寒热，（少阳之症也。）渐进不解，时方隆冬，医进九味羌活汤，不效。易医，大进发表消中之药，凡狠悍之味悉备，杂乱不成方，三剂势剧。又进大黄利下等物，下黑水数升，遂大热发狂，昏愦晕绝，汤水入口即吐。其家无措，试以参汤与之，遂受，垂绝更苏。次日吕至，尚愦乱不省人事，承灵、（在颠顶通天穴两旁。）正营（在承灵穴两旁。）及长强（在尻骨上腰 穴下。）俱发肿毒，时时躁乱。

诊其脉，数而大，曰∶幸不内陷，可生也。遂重用参、 、归、术，加熟地一两许。时村医在座，欲进连翘、角刺等败毒散，且力言熟地不可用。其家从吕言进药，是夜得卧，次早神情顿清。谓曰∶吾前竟不解何故卧此，今乃知病，如梦始觉也。又次日，脉数渐退，烦躁亦平。但胃口未开，肿毒碍事，旬日间，但令守服此，诸症悉治。因晋方及加减法，且嘱之曰∶毋用破气药以开胃，苦寒药以降火，通利药以启后，败毒药以消肿，有一于此，不可为也。出邑，遇友人，问其病状。曰∶七情内伤，而外感乘之，伤厥阴而感少阳，从其类也。乃不问经络而混表之，三阳俱敝矣。然邪犹未入府也，转用枳实、浓朴、山楂、栝蒌之属，而邪入二阳矣。然阴犹未受病也，用大黄、元明粉而伤及三阴矣。究竟原感分野之邪，不得外泄，展转内逼，中寒拒逆，幸得参扶胃气，鼓邪出外。其发于承灵、正营者，乃本经未达郁怫之火也；其发于腰 、长强者，乃下伤至阴，凝 而成也。

盖毒得发者，参之功也。今毒之麻木平塌，将来正费调理者，前药之害也。其家如言守防，服之而愈。

张路玉治江礼科次媳，春初患发热头疼腹痛，咳逆无痰，十指皆紫黑而痛，或用发表顺气不效。诊之，脉来弦数而细，左大于右。曰∶此怀抱不舒，肝火郁干脾土而发热，热蒸于肺故咳；因肺本燥，故无痰；脾受木克，故腹痛；阳气不得发越，故头疼；四肢为诸阳之本，阳气不行，气凝血滞，故十指疼紫。其脉弦者，肝也；

数者，火也；细者，火郁于血分也。遂以加味逍遥散，加桂枝于土中达木，三剂而诸症霍然，十指亦不疼紫矣。

徐孝廉室不得寐，不能食，心神恍惚，四肢微寒，手心热汗，至晚则喉间热结有痰，两耳时塞，用安神清火药不效。诊之，六脉萦萦如蛛丝而兼弦数，此中气久郁不舒，虚火上炎之候也。本当用归脾汤以补心脾之虚，奈素有虚痰阴火，不胜 、圆之滞，木香之燥，（用归脾之法。）遂以五味异功散，略加归、芍、肉桂以和其阴，导其火，不数剂而食进寝宁，诸症释然矣。

张飞畴治一妇，平昔虚火易于上升，因有怒气不得越，致中满食减，作酸嗳气，头面手足时冷时热，少腹不时酸痛，经不行者半载余。其脉模糊，驶而无力。服诸破气降气行血药不愈。此蕴怒伤肝，肝火乘虚而克脾土，脾受克则胸中之大气不布，随肝火散漫肢体。当知气从湿腾，湿由火燥。惟太阳当空，则阴霾自散；真火行令，则郁蒸之气自伏。又釜底得火，则能腐熟水谷，水谷运则脾胃有权，大气得归，而诸症可愈矣。用生料八味倍桂、附，十日而头面手足之冷热除。间用异功而中宽食进，调理两月，经行而愈。

柴屿青治潼川守母，八十三。在沈阳礼部时，闻伊芳母在京病甚，忽身热吐痰，妄言昏愦。众医俱主发表病势日增，始求治。悲泪哀号，自分必死。诊其右关沉涩微滑，曰∶此思虑伤脾，更兼郁结，痰涎壅盛，脾不能运也；身热昏愦，清阳不升，脾气伤也。先用二陈、栝蒌治其标，继用归脾加神曲、半夏、柴胡，调治数口而痊。向使误服表剂，岂不蹈昔人虚虚之戒耶？

山阴林素臣，偶患时气，为医所误，身热，呕吐绿水，转侧不宁。柴以为肝郁所致，用逍遥散加吴茱萸、川黄连各五分，一服吐止身凉，二服全愈。又服调理药，数剂而安。

陆养愚治沈立川内人，胸膈不舒，咽嗌不利，中脘少腹常疼，大便溏，经水淋沥，腰膝无力，倦怠头眩，得食少可，食后则异常不快。半年间，顺气、清热、开郁、化痰、消食之药，服将百剂。脉之，左手沉数而细右手沉弦而微。此肝脾燥热，忿郁积久而致。前属有余，今为不足，宜用补剂。沈曰∶前用人参五分，且有开气之药，极痞满，恐补不能投。曰∶参少而兼开气，所以痞满也。乃用八物汤，人参一钱，服之大胀。乃加参二钱，胀即减。加至三钱，竟不胀矣。又合六味丸，空心服之，调理二月而痊。

一妇郁怒忧思，胸腹胀痛，痛甚则四肢厥冷，口噤冷汗，用二陈汤加芍、归、乌药、青皮、枳壳、香附、浓朴、苏叶，一剂痛胀即愈。后去苏叶，加姜炒黄连，再服一剂而安。

一妇郁怒不发，久之，噫声甚高，言谈不知终始， 杂易饥。经曰∶心病为噫。此因忧而血郁于心胸也，用桃仁承气汤，（大黄、桃仁、桂枝、芒硝、甘草。）下蓄血数升而安。经曰∶血蓄在上则喜忘，在中则喜狂也。

一中年人，因郁悒，心下作痛，一块不移，日渐羸瘦，与桃仁承气汤一服，下黑物并痰碗许，永不再发。

薛立斋治一妇人，身颤振，口妄言，诸药不效。薛以为郁怒所致，询其故，盖为素嫌其夫，而含怒久也。

投以小柴胡汤稍可，又用加味归脾汤而愈。

一妇人，年六十有四，久郁怒，头痛寒热。春间，乳内时痛，服流气饮之类，益甚，不时有血如经行。又因大惊恐，饮食不进，夜寐不宁。此因年高去血过多，至春无以生发肝木，血虚火燥，所以至晚阴旺则发热。

经云∶肝藏魂。魂无所附，故不能寐。先以逍遥散，加酒炒黑龙胆草一钱，山栀一钱五分，二剂肿痛顿退，又二剂而全消。再用归脾汤加炒栀、贝母，诸症悉愈。

一妇人，因丧子怀抱不舒，腹胀少寐，饮食素少，痰涎上涌，月经频来。曰∶脾流血而主涎，此郁闷伤脾，不能摄血制涎归源。遂用补中益气、济生归脾二汤而愈。又用八珍汤调理而愈。

秀才杨君爵，年将五十，胸痞少食，吐痰体倦，肌肉消瘦，所服方药，皆耗血破气化痰降火。曰∶此气郁所伤，阳气未升越，属脾经血虚之症，当用归脾汤，能解郁结，生脾血，用补中益气，壮脾气，生发诸经，否则必为中满气膈之患。不信，仍用前药，后果患前症而殁。

罗谦甫曰∶疏五过论云，常贵后贱，里不中邪，病从内生，名曰脱营。镇阳一士人，躯干魁梧，而意气豪雄，喜交游，而有四方之志，年逾三旬，已入仕至五品，出入骑从塞途，姬侍满前，饮食起居，无不如意。

不三年，以事罢去，心思郁结，忧虑不已，以致饮食无味，精神日减，肌肤渐致瘦弱，无如之何。遂耽嗜于酒，久而中满，始求医。医不审得病之情，辄以丸药五粒温水送，下二十余行。时值初秋，暑热犹盛，因而烦渴，饮冷过多，遂成肠鸣腹痛，而为痢疾，有如鱼脑，以致困笃，命予治之。诊其脉，乍大乍小；其症，反复闷乱，兀兀欲吐，叹息不绝。予料曰∶此症难治。启元子曰，神屈故也。以其贵之尊荣，贱之屈辱，心怀慕恋，志结忧惶，虽不中邪，病从内生，血脉虚减，名曰脱营。或曰∶愿闻其理。《黄帝针经》有曰，宗气之道，内谷为主，谷入于胃，乃传入于脉，流溢于中，布散于外。精专者行于经隧，周而复始，常营无已，是为天地之纪。

故气始从手太阴起，注于阳明，传流而终于足厥阴，循腹理，入缺盆，下注肺中，于是复注手太阴。此营气之所行也，故昼夜气行五十营，漏水下百刻，凡一万三千五百息。所谓交通者，并行一数也。故五十营备，得尽天地之寿矣。今病者，始药后苦，皆伤精气，精气竭绝，形体毁阻。暴喜伤阳，暴怒伤阴，喜怒不能自节。盖心为君主，神明出焉。肺为辅相，主行荣卫，制节由之。主贪人欲，天理不明，则十二官相使，各失所司。使道闭塞而不通，由是则经荣之气脱去，不能灌溉周身，百脉失其天度，形乃大伤。以此养生则殃，何疑之有？

马元仪治洪声远，恶寒发热，倦怠懒言，神气怯弱，两脉弦虚，此甲木内郁，生气不荣，而阳明受病也。

盖甲木乃少阳初生之气，勾萌始坼，其体柔脆，一有拂郁，即萎软抑遏而不上升，反下克脾土而为病矣。由是枢机不利，虚邪入之，而与阴争则寒，顷之既去，而与阳争则热。倦怠者，胃病而约束之机关不利也；神怯者，木脏伤而心脏之神明失养也，是皆木郁土衰之故。木气既郁，惟和风可以达之，阴雨可以滋之。柴胡风剂之平者，能入少阳，清发升阳而行春气；当归、白芍，味辛而润，辛以疏其气，润以养其阴；白术、茯苓、陈皮、炙甘草，以和中气而益脾土。两剂，脉象有神。四剂，寒热已。再用补中益气，升发生阳之令而康。（纯用薛立斋法，木郁于肝脾之中，而血不亏者，可以用之。）

朱氏子，场屋不利，郁郁而归，遂神识不清，胸满谵语，上不得入，下不得出，已半月。诊之，两脉虚涩兼结。此因郁所伤，肺金清肃之气不能下行，而反上壅，由是木寡于畏，水绝其源，邪火内扰，而津液干格。

胸中满结者，气不得下也；神昏谵语者，火乱于上也；上不得入，下不得出者，气化不清，而现晦塞之象也。

但通其肺气，诸症自已。用紫菀五钱，宣太阴以清气化；干葛二钱，透阳明以散火郁；枳、桔各一钱，散胸中之结；杏仁、苏子各二钱，导肺中之痰。一剂而脉转神清，再剂而诸症悉退。改用归脾汤调理而痊。

顾霖苍妇，寒热如疟，便血不已，左胁有块，攻逆作楚，神气昏愦。诊之，两脉弦数兼涩。弦则为风，数则为热，涩则气结。此脾肝之气，悒郁不宣，胸中阳和郁而成火，故神明不精。肝之应为风，肝气动则风从之，故表见寒热也。人生左半，肝肾主之，左气逆，故左胁攻楚有块也。肝为藏血之地，肝伤则血不守，而风热益胜，为亡血之由也。用生首乌一两，滋燥而兼搜风。黄连一钱，治火兼以解郁。柴胡以疏其表，黄芩、知母以清其里，枳实、浓朴以和其中。一剂，脉起神清。再剂，便行热解而安。（方论俱佳。）

缪仲淳曰∶甲申夏，佣妇因郁火痰喘身热，手拳目张，半月不眠食。按其胃口不痛，诸医疑其虚也。或云中暑，百药试之，痰喘滋急。以皂角末嚏鼻通窍，痰上逆如沸。延杨石林诊之，请亟吐之。先大夫曰∶病久矣，虚甚，可奈何？石林曰∶经云，上部有脉，下部无脉，其人当吐，不吐则死。即以盐汤吞之，去白痰数碗，喘定。先大夫曰∶何以药之？石林曰∶吐即药也。待其熟寝，勿服药，以养胃气。夜半，啜粥二碗。诘旦，投六君子汤，数剂而起。石林者，里中博雅士，不行术而精医者也。（深得子和之法。）

姑苏张涟水治纪华山，雅，自负数奇，更无子，悒悒不快，渐至痞张，四年，肌肉削尽，自分死矣。张诊而戏之曰∶公那须药？一第盒饭霍然。以当归六钱，菲菜子一两，香附童便炒八钱，下之。纪有难色，不得已，减其半。张曰∶作二剂耶？即服，夜忽梦遗，举家恸哭。张拍案曰∶吾正欲其通耳。仍以前半剂进，胸膈间若勇士猛力一拥，解黑粪数升，寻啜粥二碗。再明日，中栉起见客矣。逾年生一子，即是表弟汝占也。（《广笔记》。）

张意田治柯姓人，病剧。诊之，得脉浮大而空，左关沉候有微弦之象，左尺沉候有一丝之根。面目皆红，鼻青耳聋，眼瞪神昏，自语不休，舌燥赤大，唇紫齿燥。（只此数端，便非戴阳症明矣。）初病发热咳嗽，已七八日，所服乃伤风散解之药。昨日早间，连大便三四次，即卧床不省人事，今日忽然发昏。或谓戴阳症，用熟地、附子等，未服。张思外症虽类戴阳，然症起无因。察其所言，皆平日之事，则似少阴之独语。至鼻现青色，时在秋令，则肺气绝矣。然面有光亮，为表气不和，唇色深紫，宜有郁火。且左尺有根，本非无治；左关微强，则别有致病之故。询之，乃昨早失手自碎粥罐，因怒不止，即大便昏迷，知为郁怒所伤，肝火上逆而诸症蜂起，经所谓怒则气上是也，与戴阳相去远矣。用逍遥散去白术，加地黄、丹皮、炒栀之属而愈。病多隐微，医不审察，误斯众矣。

一宦素谨言，一日，会堂属官筵中，有萝卜颇大，客羡之。主曰∶尚有大如人者，客皆笑以为无。主则悔恨自咎曰∶人不见如此大者，而吾以是语之，宜以吾言为妄且笑也。因而致病，药不应。其子读书达事，思其父素不轻言，因愧赧成病，必须实所言，庶可解释。遂遣人至家取萝卜如人大者至官所，复会堂属，强父扶病而陪。陪至数巡，以车载萝卜至席前，客皆惊讶，其父大喜，厥旦疾愈。（《石山医案》。）

一女与母相爱，既嫁，母丧，女因思母成疾，精神短少，倦怠嗜卧，胸膈烦闷，日常恹恹，药不应。予视之曰∶此病自思，非药可愈。彼俗酷信女巫，巫托降神言祸福，谓之卜童。因令其夫假托贿嘱之，托母言女与我前世有冤，汝故托生于我，一以害我，是以汝之生命克我，我死皆汝之故。今在阴司，欲报汝仇，汝病恹恹，实我所为，生则为母子，死则为寇仇。夫乃语其妇曰∶汝病若此，我他往，可请巫妇卜之何如？妇诺之。遂请卜，一如夫所言。女闻大怒，诟曰∶我因母病，母反害我，我何思之？遂不思，病果愈，此以怒胜思也。

萧万舆治一妇，年四旬，怀抱郁结，呕痰少食，胸膈胀痛，虽盛暑犹着绵衣，六脉浮结，或烦渴不寐，此命门火衰，元气虚寒也。以六君子加姜、桂及八味丸，不两月而症痊矣。

易思兰治徐文淙妻，卧病三年，身体羸瘦，畏寒战栗后发热，得汗始解，脊背拘痛，腰膝软弱，饮食不进，则肠鸣作泻，心虚惊悸，胸肋气胀，畏风畏热，头眩目昏，月信愆期。易诊之曰∶此气郁病也。左寸脉心小肠属火，当浮大而散，今心脉大而散，却不浮。盖心为一身之主，藏神而生血，宜常静而不宜多动。人能静养，则心血充满，脉自浮大。若事事搅乱，心不宁则神不安而血不充，是以脉无力而不浮，怔忡惊悸之病，由之以生。况诊七八至，或十二三至，又往关中一猎，有类以灰种火之状，此乃君火郁于下，而无离明之象也。据脉论证，当有胸中烦闷，蒸蒸然不安，蒸出自汗，则内稍静，而腠理不密畏寒为验。左关肝胆属木，宜弦细而长，今左关弦长而不细，又侵上寸部二分，推之于内，外见洪大有力，是肝气有余也。盖因火郁于中，下不能承顺正化之源，木母太旺，上助心火，中侮脾土。肝藏血而主筋，病当头眩目昏，脊背项强，卒难转侧，背冷如冰，甚则一点痛不可忍，下则腰膝软弱无力，脾胃不和等症为验。左尺肾与膀胱属水，脉宜沉濡而滑，惟此部得其正。右寸肺与大肠属金，脉宜短涩而浮。兹诊得沉滞而大，按三五至或十数至一结，结乃积深，沉则气滞，此正肺受火邪，气郁不行也。病当胸膈不利，或时闷痛，右肋胀满，饮食不进，大肠鸣泄等症为验。右关脾胃属土，脉宜缓而大，此部虽无力，犹不失其本体。右尺三焦命门属相火，亦宜沉静，不宜浮大。此部浮取三焦脉，浮而无力，侵上脾胃，是君火郁于下，而相火升于上，侮其金也，病主气满胸膈 杂，饮食不利等症为验。详六部脉症，惟左尺得体，肾为寿元，根本尚固。右关脾土为木所侮，虽是少力，然来去缓大而不弦。

此五脏之源，生气有存，无足虑也。病症多端，要之不过气郁而已。丹溪云∶气有余便是火。火郁则发之，先投以和中畅卫汤，用苏梗、桔梗开提其气，香附、抚芎、苍术、神曲解散其郁，贝母化其郁痰，砂仁快其滞气。

郁气散则金体坚，木平水王，何虑相火不降耶？若夫木当夏月，成功者退，虽王不必专治。服三剂而肺脉浮起，胸次豁然，诸症顿减。继以清中实表，固其腠理，月信大行，久积尽去，表里皆空。用补阴固真之剂，并紫河车丸，日进一服，月余全愈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