# 续名医类案 · 寒热

- 书：[续名医类案](https://aibookbar.cn/classics/book-416)（魏之琇 · 清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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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# 寒热

汪石山治汪世昌，形肥色紫，年逾三十。秋间病恶寒发热，头痛自汗，恶心，咯痰恶食。医以疟治。诊之，脉浮濡而缓，右寸略弦，曰∶非疟也，此必过劳伤酒所致。饮以清暑益气汤，四五服而愈。

易思兰治一春元下第归，得寒热病，每日申酉二时，初微寒，继作大热，而烦躁甚如狂，过此二时，平复无恙，惟小便赤黄而涩。往时一有心事，夜即梦遗，每日空心用盐饮烧酒数杯。医者以为病疟，用清脾饮、柴苓汤，并截药俱不效。六脉惟左尺浮，中沉取之皆洪数有力，余部皆平，曰∶此潮热病也。以加减补中益气治之，日进一服，三日病渐退。复用六味地黄丸兼前药，调理一月而安。或问寒热而不以疟治，何也？曰∶此非疟，乃潮热也。潮者，如水之潮，根据期而至。《八法流注》云∶申酉二时属膀胱与肾，此病专属二经，水衰火旺，当申酉时火动于中，故发热而躁，躁属肾。若疟疾肝部必弦，今不然，惟左尺独现火象。此因平日斫丧太过，肾水亏损，阴火旺炽，加之盐饮烧酒，引入肾经，故小便赤黄而涩也。又曰∶此非阴虚火动乎？曰∶阴虚之热，自午至亥，发热不间。今惟申酉时热，热止便凉，与阴虚不同。又曰∶或亦尝用补中益气而不效，何也？

曰∶加减之法，或未同耳。予之去升、柴，加丹皮、泽泻、黄柏者，丹皮泻膀胱，泽泻泻肾火，黄柏为君，以生肾水，水旺则火衰，而寒热退矣。用六味丸者，亦取有丹皮、泽泻耳。如不知此，仍用升、柴，乃以肝脾之药治肾，所以不效也。

孙文垣治李坦渠子妇，十月寒热起，一日一发，咳嗽心痛，腰亦痛。次年正月望后，始间日一发，肌肉大减，喉疼，汗出如雨，白带如注，饮食减少，百治汗不止。脉之，右手软弱，左手散乱，此汗多而脉不敛，病至此危矣。经云火热似疟，此之谓欤。以黄 二钱，白芍一钱五分，甘草、阿胶各一钱，鳖甲三钱，桂枝五分，乌梅一个，水煎服，其汗止。再诊，脉已敛，神气亦回，前方加何首乌、石斛、牡蛎，寒热亦不发，饮食少加，然有幽谷回春之象。

喻嘉言治吴吉长内，新秋病洒淅恶寒，寒已发热，渐生咳嗽。然病未甚也，服表散药不愈，体日 羸。延至初冬，饮以参、术补剂，转觉厌厌欲绝，食饮不思，有咳无声，泻痢不止，危甚。医议以人参五钱，附子三钱，加入姜、桂、白术等，作一剂服，以止泻补虚，而收背水之捷。病家无措，延喻诊毕，未及交语，前医至，即令疏方，喻飘然而出。盖以渠见既讹，难与言耳。前医既去，乃曰∶是症总由误药所致，始先皮毛间洒淅恶寒发热，肺金为时令之燥所伤也。用表散已为非法，至用参、术补之，则肺气闭锢，而咳嗽之声不扬，胸腹胀饱，不思饮食，肺中之热，无处可宣，急奔大肠，食入不待运化而即出。食不入，则肠中之垢污亦随气奔而出，是以泻痢无休也。今以润肺之药，兼润其肠，则源流俱清，寒热、咳嗽、泄泻一齐俱止矣。服四剂必安，不足虑也。方用黄芩、地骨皮、甘草、杏仁、阿胶，一剂泻即少止，四剂寒热俱除，再数剂咳嗽亦愈。设与若辈商之，彼方执参、附为是，能相从乎？又乡中王氏妇，秋月亦病寒热，服参、术后厌厌一息，但无咳嗽，十余日不进粒米，亦无大便，时时晕去，不省人事。其夫来寓，详述其证，求发补剂。乃以大黄、芒硝、石膏、甘草四味，为粗末与之。彼不能辨，归而煎服。其妇云∶此药甚咸。夫喜曰∶咸果补药，遂将二剂连服。顷之，腹中弩痛，下结粪数块，绝而复苏，进粥二盏，前病已如失矣，凡此，素有定见于中，始无炫惑。书之为临症者广其识焉。

高鼓峰治程氏子，每日至辰时大寒，午时大热，热即厥，两目直视，不能出声，颏脱，涎水从口角涌出，日流数升，至丑时始汗解，饮食不进，昏冒欲绝。诊之，皆诛伐太过所至也。投以补脾之药，不即效。延他医，用柴胡、南星、半夏等，势转剧。复延诊，值医者在座，询之曰∶此何症也，而用前药？曰∶子不识乎？此肝疟也。肝疟令人色苍苍然太息，其状若死。高笑曰∶据子述经言，当得通脉四逆矣，何用前药？某诚不识此为何病，但知虚甚耳。请先救人，然后治病何如？曰∶子用何药？曰∶大剂参、附，庶可挽回。彼力争参、附不便。乃漫应曰∶谨奉教。始洋洋色喜而别。是夜用人参一两，黄 二两，炮姜三钱。比晓，熟地、桂、附并进，次日辰时，病不复发矣，此缘劳役过度，寒热往来，医认为疟，且时当秋令，一味发散寒凉，重虚其虚，展转相因，肝脾大败，非峻补气血，何由得生？夫病由人生，人将死矣，而乃妄牵经义，强合病情。及至处方，又乖成法，自误误人，至死不觉，悲夫。

吕仲嘉内人，在室十四岁时，寒热往来，迨后适仲嘉，又十余年，寒热如故。或作疟治，或作虚治， 羸枯削，几于骨立。高诊之曰∶此非疟非虚，乃血风症耳。以五加皮散加熟地二两，每剂共药五六两许，水二升，浓煎一升，每日进一剂。如是者二十剂，寒热顿除。

冯楚瞻治徐山公，患似疟非疟。医以柴胡汤连进数剂，渐至不省人事，口噤僵卧，咸谓无生理。曰∶此阳虚作寒，阴虚作热，误当疟治，必死也。以重剂熟地、白术、五味、牛膝、麦冬、制附子，另煎人参一两冲服，三日而苏，后用温补而愈。

吴孚先治小姨，病寒热如疟，语言谵妄，如见鬼状。有指为热入血室者，然证与长沙所论三条，了不相合。

诊得右寸浮滑，知为风痰胶固肺脏，故洒淅寒热。痰迷心窍，故语言谵妄。宜发表利气自愈，用二陈汤加苏、防、前、葛、枳、桔、桑、杏，数剂微汗而痊。

有一师尼，乍寒乍热，面赤心烦，或时自汗，恶风体倦，大小柴胡杂进，其病益剧。诊视脉无寒邪，但厥阴脉弦长而出鱼际，治以抑阴地黄丸而愈。

薛立斋治一妇人，因夫久出经商，发寒热，月经旬日方止，服降火凉血药，内热益甚，自汗盈盈，月经频数。曰∶内热自汗，乃脾气虚热也，非血不归脾也。用归脾汤、六味丸而愈。

一室女久患寒热，月经失期，以小柴胡汤加生地治之少愈，更以生地黄丸而痊。柴胡、秦艽各半两，生地二两，酒湿杵膏，赤芍一两为末，蜜丸。每三十丸，乌梅汤下，日三服。

易思兰治一男子病寒热，众作疟治，年余不愈。又以为劳疟、虚疟，用鳖甲散、补中益气汤，俱不效。脉左右三部俱浮大无力，形瘦色黑，饮食不美。知为阴虚发热病也。早进六味丸，晚服补阴丸。七日后，饮食渐美，寒热减半。又服一斤，未一月全愈。盖此似疟非疟，乃阴虚之候也。凡正疟则寒热虽参差而有准。今寒热往来，或一日一次二次，且寒而不厥，身热如火，热退又无汗，兼之形瘦色黑，怔忡不寐，口渴便秘，岂可谓疟乎？且疟脉当弦，（诸虚损脉亦多弦。）发则弦而大，退则弦而小。今浮大无力，早晚相同，诚阴血不足，阳火有余。

火发于外则为热，火郁于中则为寒。形瘦者，火之消烁也。色黑者，火极似水也。怔忡不睡者，心血亏损也。（肝火浮入胞络者多。）饮食不美、口渴便秘者，火炽于上下也。但生肾水，养血滋阴，阴血充则火自降，寒热退而病瘳矣。

立斋治一妇人，久患寒热，服清脾饮之类，胸膈饱胀，饮食减少。用调中益气加茯苓、半夏、炮姜各一钱，二剂而痊。

朱丹溪治赵孺人，夜间发寒后便热，丑寅时退，起来口渴，食少无味，谷不化，腹痛而泄，倦怠，或遇事烦躁，赤眼气壅。又不耐风寒，亦恶热。白术、归身各二钱，白芍、陈皮各一钱，人参、黄 各五分，炒柏、炙草、炒芩、丹皮、木通、缩砂各三分，煎下保和丸、实肠丸，各三十丸。

吕十四孺人，怒气后寒热咳嗽，食少淋泄，缩砂、甘草各三分，人参五分，白术钱半，连翘、陈皮、茯苓各一钱，姜二片同煎。

一妇人年五十余，形实喜作劳，性急味浓，喜火食，夏却患热，恶寒发热，更无休时，衣被虽浓，常凛然，两脉皆涩。朱作杂合邪治之。遂以四物汤加陈皮，以人参、白术为君，生甘草、黄柏为佐，多入姜汁，吞通神丸三十丸，回金、抑青各二十丸，阿魏十丸。煎三帖而得睡，第五帖而身和，第七帖通身微汗，诸症皆除。

华佗传，有妇人长病多年，世谓寒热注病者。冬十一月中，佗令坐石槽中，平旦用寒水汲灌，云当满百。

始七八灌，寒战欲死。灌者惧欲止，佗令满数，将至八十灌，热气如蒸出，嚣嚣高二三尺。满百灌，佗乃使燃火，温床浓覆，良久汗始出，着粉汗燥便愈。（《三国志》）

马元仪治张某，寒热数日，痛，呕逆，胸满身疼，左脉弦涩，关尺虚微。此中气虚寒，胸中之气不化而为满，胃中之阳不布而为呕，卫外之阳不固而为痛。以四君子补脾胃之虚，炮姜、附子、肉桂补阳气而除邪，少加黄连以为引导，一剂脉起，再剂痛止得睡，不数剂而霍然。

顾允谐寒热日作，胸满不舒，自汗不止已数日。或用柴胡、黄芩两解之法不愈。诊其脉，右三部虚微，左三部弦涩。望其色，枯白不泽。脉微为阳微，弦为虚风，由正气不足，虚邪外袭而成寒热，治宜补中益气。即有胸满，亦是阳虚不布，非气实而然也。况自汗者，阳虚不能卫外故也。面色不华者，气血亏损，无以上荣于面也。遂与理中汤理其中气，加桂枝以祛虚邪。后倍加参、附，不数剂而愈。

唐氏子患寒热，弥月不瘥，胸中有块高突，按之则痛，时见厥逆，兼多自汗。诊其脉，右三部虚微，按之如丝，此症实脉虚，邪实正衰之候也。攻之则碍虚，补之则助邪。然用补则正气旺而邪自去，若任攻则邪气去而正独全者鲜矣。用人参二钱，扶正养正为主，佐以炙甘草和平益气以却虚邪，炮姜、黄连、半夏以开痞而散结，肉桂以固其本，桂枝以越其邪。制方井井有条，可以为法。二剂寒热减，两脉起，加人参以助中焦运化，而痛渐平。再用桂附理中汤调理而愈。

一妇人患寒热半月，两脉浮虚，按之则豁然空，两寸倍甚。曰∶脉见空豁，寒热不时，面色不华者，气血不荣也。语言错乱者，神明失养也。与归脾汤加黄连、肉桂各七分，令其心肾内交。服后脉渐有神，改用人参三两，黄 三两，归身一两，炙草二钱，生地五钱，远志二钱，枣仁三钱，杞子五钱，大剂补气养荣。数剂寒热止，神气清。令早服七味丸，下午进归脾大造膏，百日而愈。

李东垣治中书左丞姚公茂，上热下寒，用既济解毒汤良愈。（未选入。）

来天培治马振昌室，年约五旬，夏间忽患寒热头痛，每未申时起，至寅卯时退，头晕，胸胃嘈杂。或作暑风治，益甚，不能饮食，无汗，气急懒言。诊之，六脉沉细，两关微弦。此劳倦伤脾，中气不足，外感寒邪，内伤生冷，清阳不升，气虚不能达也。与补中益气汤加炮姜、半夏，一剂汗出热短，嘈杂渐已。继以归脾汤加半夏、桂枝、白豆仁，寒热除，饮食进，调理而愈也。

马氏妪年七旬，八月忽病寒热，恶心头疼，身痛，心跳不眠，呕吐不食，展转呻吟。诊之，两关弦而紧，余脉细小。以为脾气虚寒，肝气上逆。与姜附理中汤，加白芍和肝，二剂渐瘳。

朱丹溪治一人，天明时发微寒，便热至晚，（病盛于阳。）两腋汗出，手足热甚，（四肢为诸阳之本。）

则胸满拘急，大便实而能食，（邪热可知。）似劳怯病者，（虚损之甚亦作寒热。）脉不数，但弦细而沉。（此张子和谓为有积之脉。）询之，因怒气而得。但用大柴胡汤，惟胸背拘急不除。后用二陈汤加羌活、防风、红花、黄芩治之。

汪石山治一人，形短苍白，平素喜饮，五月间忽发寒热。医作寒治，燥渴益甚，时常啖梨，呕吐痰多，每次或至碗许，饮食少进，头痛晕闷，大便不通，小便如常，或一夜不安，或一日连发二次，或二日三日一发，或连发数日，平素两关脉亦浮洪。先令服独参汤二三帖，呕吐少止，寒热暂住三日。他医曰∶渴甚脉洪，热之极矣，乃用独参以助其热，非杀之而何？及往视脉，皆浮洪近数，曰∶此非疟而亦非热也。脉洪者，阴虚阳无所附，孤阳将欲飞越，故脉见此。其病属虚，非属热也。渴甚者，胃虚精少，不上朝于口，亦非热也。盖年逾六十，血气已衰，加以疟药性皆燥烈，又当壮火食气之时，老人何以堪此？然则邪重剂轻，非参所能独治。遂以参、 各七钱，归身、麦冬各一钱，陈皮七分，甘草五分，水煎，每次温服一酒杯。服至六七帖，痰止病除而食进，大便旬余不通，增之以蜜，仍令服三十余帖，以断病根。续后脉亦收敛而缓，非复向之鼓击而驶矣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