# 续名医类案 · 痘

- 书：[续名医类案](https://aibookbar.cn/classics/book-416)（魏之琇 · 清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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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# 痘

一赵中书郎二十岁痘，朱四日内视之，面部油光，喉凹下至胸下鸠尾，如小儿涎衣状，一片红丹，润至两腋前，颈上腹上则朗绽。朱曰∶油光症，元阳大泄，胸膛之丹，居华盖之地，此险中带逆症也。药之，至五日后，面部油光者，有浆势也。胸前丹俱起粟珠，带浆色，独背上紫色未退，舌有微苔，他医定大下。朱曰∶此症元阳已泄于面，只可重用润药，不可用硝、黄攻之。用当归五七钱，一剂，佐以枳壳诸凉血药。于五六日小灌之期，一医用人参、黄 、肉桂、鹿胶，下午则神昏谵妄，两齿相斗，声闻彻耳，七八日皆然。仍用大清凉四剂，九日浆似大行，而斗齿诸症亦少静，觉眼眶稍陷，神稍倦。于清凉中略用人参五分，以助元气，眼不合而有泪，鼻不封而有涕，面部渐成苍老之色，而胸前丹地，则浆水成袋，两臂两腿亦有浆袋。至十一日夜，忽大渴，连饮荼十三四碗，此引水自救之意也。微用清补，延至十二朝，症渐平。后即去参，单以养血清火药，扶至十七八朝而愈。此人新娶，元气未免削薄，故清凉中略带补耳。此症至八九日，阴囊根上忽失血杯许。朱曰∶此血一出，可当发毒，后果如所言。若坏症，则此血又大泄肾元矣，何以能生？

朱应我治其堂弟，年四十岁患痘，二日，视之面浮，白点如 成片，遍身紫细点如麻成片。朱曰∶此症死生在定标时，开则生，不开则危。急用犀角饮，并破气血药，大料饮之，每日三剂。至四日，天庭地角，忽开朗如星散，惟两颧仍不开。启身视之，亦开朗，特紫色太甚，腰下更平塌如痣，生意虽有，尚濒死地，急以大黄下之，犀角照原料不少减。所下仅溏，尚不大通，以其原有吐红之疾，秉体虚弱，不堪大剂剥削，只得用酒熟大黄薄涤之。第五日下泄多，且如粟块。六日早视之，两颧忽星散而朗，身痘亦朗绽，面部大有放白起水之势。七日势充而浆至矣，止大黄、犀角，只用凉血清火之剂。奈胸背两臂仍枯滞紫焦而不动，又急用犀角四五钱饮之。忽胸前及两臂手腕，痘有起顶放水白之光，根脚如石榴样，红艳可爱。朱曰∶届九日浆水必至矣。仍用犀角药，下午浆至，十日遍身水浆充满而来。无何，十二朝收靥，遍身无一硬壳，止见破裂浆水，不流者起泡，已破者见赤肉，病者大惧。朱曰∶浆有七八分，红根尽化，此醒浆收也。延至十六七朝，头额复瘟疤而浆起，胸前亦起，原破裂者，皆有 壳。头额所瘟于六日出蛆，并卵袋破处亦蛆，浆水臭烂，是微有生气可医。

但脾胃不强，口舌生疮，此余毒尚未清也。十九朝前，全以清凉扶之而已。此症初决为血热异常，到底不可补益。病者平素虚弱，恐不其然。至后节次用清凉则安，一停犀角等药，即发大热。第三日发狂，用牛黄、琥珀等而安。六日停犀角，不安。七八日，重用犀角，又安。十七八日，少进 、术，又不安。况腰以下自腿至胫，十七八日犹然紫黯，而灌浆皮且有皱纹折数。此痘难治，一至于此。夫大险症，未有眼不合，鼻不封，而可以灌浆者。此症九日前，眼止合一日，鼻则不封。何以能灌八分之浆，毕竟不结靥而醒浆破溃，眼复微合，鼻反大封。十八夜，因嗔怒，十九日少见鼻血，此不善调摄之过也。昼夜泄六七次，神气不爽，饮食减少，小水一夕七八次，不得已进补中益气汤，人参用至数钱，以回生意。此清后用补，乃正法也。此乃二十日期，越一日，稍思食。辰后大便仍条软，午后食略增，急去补中益气中之升、柴，配之以八物料，仍不减黄连，参止用三四分，为其养血，以令气之不发越而为火，此阴阳调燮之妙理也。又因七八日来，腰背倦卧，而不能伸，脚膝屈软而不能步，未扶之起，顿觉能坐能移，亦见引导药力之妙。又二十四日夜半，先寒战，随发热，宛如疟状，如此者四夜，或止或发，此是痘作于六月时，未免夹溽暑之寒热。至五日下午，汗流至腹，朱曰∶暑气解矣，此夜必不发热。果然。其实数日内小柴胡加人参、天冬、知母、五味，间加香薷，故得愈也。

按∶此痘六月初二日见，至七月半，予南行，嘱曰∶原痘甚危，此时股肉脱，饮食少，元气未复，必保养年余，方可安枕。别去五十日，九月初至家，一见惊曰∶弟何脱形至此？急离卧内，调药饵，或可延也。

讵予又远行，病者家务不放闲，书史不放手，忽于夜半时竟死矣。大都痘犯大危，后来不善调摄，未有能保全者。此症痊后，房中过百日，安得不就枕席之事，所以一百二十日之关，不能逃也。（原评。）

朱应我治一郑姓妇，见点面部不甚稠，止颏下有红色一小片，至四日，面部软萎，遍身夹丹，丹中微微细点。朱曰∶此丹不能退，后必大灌清水，定然外剥。医虽用参、 ，面部不放白，颏下至身，通行皮卷破裂，九日而逝，此丹症之最酷者也。

一戚室庠友子，三十余岁患痘，一医视标，以为极顺，可勿药。其宗有医，以为险甚。主人信先医，不信宗医，治五日，延朱决之。至则视其面部根顶不分，痘地不分，淡白一色，且有油光，况口张不阖，唇不盖齿，此危症也。所取者，面粒疏朗可数，兼之胸前甚少，而颈亦稀耳。启四肢视之，则挨簇中夹丹，两臂阳面之丹，自曲骨上下约长三四寸，阔寸许。两股阳面之丹，自臀横纹起，直至脚肚下，约长二尺许，且背如通红之毡条。

幸两臂阴面两股阴面，尚有子粒，而不甚稠。论颜色则面淡白，颈胸粒白，而根不红。丹内琐细如堆粟，丹外紫地一片，即阴面之痘，皆点粒下有紫晕一圈，细看如此形色，即欲谢归。奈主母乃朱同宗女，强留之，为其二三日前，舌有小血泡，吮之始平。询大便数日不行，遍身皆紫色，权以大黄下二三度，继以犀角地黄汤，兼芩、连投之，随手辄效。九日面部颈胸浆皆至，背及四肢亦见浆色，而丹处有似水白。主人益信为顺症。十一日，丹处浆水成袋，忽忽破流，而皮脱去矣，面部及胸结浓壳可观，是日粥入而呕痰与水，不多食，且艰阻，朱与宗医商扶脾方进之。痘者自计饮乳，雇乳母及内人，似小儿吮法，主人以为妙术。日落时忽谵语一二句，夜半更甚，小便尿血数点。十二日早视之，昏谵，尚知人事，叩之则应，但精神疲弱不支。因数日便闭，冀便通或可止谵，用蜜导法不应，于补脾药内重用当归，仅少溏泄，而大便亦有血，主人始惧。时朱有他行，然不知小便之血胡为而来。细询之，知痘者平日极好色，此时原有契友伴卧，言未吮乳先，痘者言∶好却好，恐泄精。又主母来看，令婢坐榻前服事，友另坐，从壁隙窥之，见主母偶离，痘者 问何人，婢者应，即推去被，而以两手搂婢。如是，则前少妇吮乳时，未必不动念，精变血而来，固如是乎。细思粥入而呕逆，食入几何，蜜导而不通，药润而无益，此痘中关格之症，气血已不流通，安望成功？夫血热故成丹，丹艳故成剥，此丹甚剥甚之不多见者也。又面肿退而眼开者，其常也。此痘洗眼以令其开，犹然上胞不支而紧合，视其黑珠，则似明似昧，此亦神将脱之症也。又痘者每日饮雨前细茶不已，禁之不听，后竟粥入而呕逆，未必非茶饮之过。

别后闻舌短者已两日，危甚。后忽渐转能饮食，宗医仍调以清剂，延至十八日而食大进，可渐生矣。细思此痘，面颈胸点少可数，即臂内股内，皆有子粒，至背如红毡，臂外股外皆夹丹无缝，从未有阴阳分界有如此稀密之不同者也。内症则呕逆在上，阻滞失血在下，神昏舌短，外剥甚酷，此死多生少之症，得生可为万幸。又细思此症之生，毕竟面部稀疏有浆，即四肢及背，如此酷烈，犹有保全于濒死之时。古云痘全以正面为主，信哉。

至十九日，闻其左眼流脓，珠子凸出，右眼障满则坏矣。从来外剥不至内攻，内攻者甚罕，此症得生，亦千百之一二云。

朱应我治一人，二十三岁，痘出六日，延朱视之，舌上黑色罩满，黑疔在舌尖之里，如圆眼核大，面部有子粒而朗，身亦布匀，而脚色尚不紫黯，急磨生犀角二三钱，入黄连解毒汤内，加石膏、竹叶、灯心，日大料三剂，舌黑色尽退，疔尽消平，红润如常，饮食亦进。至第八日，正面浆五六分，而胸背浆亦来，朱以戚痘促归，遂付之他医。至十二朝夜，烦躁呢喃。延至十三朝，而失尿遗屎之症顿生。十四朝，始复迎朱。至视之，则已倒靥，碎铺似炉灰色，挺卧如尸，口自言，手自撒，胸背浆水清，两手腕至臂皆软鳖无神，痘粒比前似加稠密。盖肿腿臂瘦，而痘落下，故见密也。朱辞不治，后闻他医见其遗屎，即进人参三钱，又见其谵妄，即进犀角三钱。此医者手忙脚乱，而主人不知也，延至十六朝而逝。此虽医者之无法，然实疔之痘，从来未有如此之酷烈者。故伏毒甚深，医治一错，岂不关人性命哉。

朱丹溪治一叟，发热而昏倦，其脉大而似数，与参、 、归、术、陈皮，大料二十剂而痘出。又二十剂而脓泡成，身无完肤。又六十剂而安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