# 续名医类案 · 小儿痘

- 书：[续名医类案](https://aibookbar.cn/classics/book-416)（魏之琇 · 清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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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# 小儿痘

痘之为症，婴儿之大劫也。自汉以前无有，元朔中，武帝使使至回鹘，因传染入中国。其气腥秽难近，惟大贵而贤者，则间出墨痘，此绝无而仅有者也。昆山朱HT 靖公名希周，幼时出痘，颗颗皆黑，若束一带于腰间者，诸医皆谓不治。有一医能识之，谓朱翁曰∶令嗣之症无妨也，然愿与公约，我有弱女，痘痊后，欲得令嗣入赘。翁许之，后遂赘焉。医固富，凡膏火之费，悉以资之。后公中弘治丙辰状元，官至礼部尚书，为礼乐名臣，卒年九十四，谥HT 靖。

张达泉治颜铨部为儿时，中痘已死。达泉视之曰∶未死也，急掘地作坑，置儿其中，取新水数桶，用纸蘸之，重贴其身上。少顷，有细烟起，儿手微动。达泉喜曰∶生矣。复以水沃之，气蓬蓬上蒸，大啼数声，取起再进以药，不数日愈。

王敏治千户申志，年二十，忽瞑眩谵语，体热而咳，众医以伤寒治。敏曰∶痘也。与升均汤而疮出。

葛茂林诊汪比部子，年二十五矣。忽患痘，汪故知医，以为无恙也，葛视怫然。迨五日而足，七日而靥，亦怫然。至十四日而痂落，汪信其无虞。葛曰∶灾其在弥月乎，至期而其子晏然，汪置酒高会，若以诮葛者。

葛视其子之足底有泡，结瘢肤内，曰∶吁！其殆哉。迨是日而暴殁。汪以为神，问其故。葛曰∶夫痘构形之余秽也。苟有纤芒未尽，亦无生理。是疾初发自肾，而我知其不能畅，是以必死。既而流注于足底焉，以故发之缓，而必至是日也。汪叹服。

沈好问治沈勤云义女，年十岁。幼子痘，女抱儿出诊。沈曰∶儿无伤，女即出恶痘矣。若呼头及骨痛，宜服粪清。如其言而愈。

唐守元治园花祝氏儿，患痘症，遍身血迸无罅，唐捣药涂其身，糁药茵蓐上，卷起倒竖床前，合家啼骇。

唐叱曰∶若辈勿惊，此名蛇壳痘，必用逆，乃得脱。已而皮肤解裂，如蛇蜕然，遂愈。

关家女阿观，年八岁，出痘甚多恶。沈曰∶诸医云何？对曰∶死症，不必药矣。沈曰∶儿一身死痘，然有一生痘，尚可生。令取五年抱雏母鸡，用药入鸡腹，外以糯蒸鸡令食尽。视之，右手关脉痘二粒，明艳如珠，女果生。

江鲁陶子一岁，痘止三颗，见额上耳后唇旁。沈曰∶儿痘部位，心肾脾三经逆传，土克水，水克火，宜攻不宜补，攻则毒散，补则脏腑相戕。治至十四日，痘明润将成矣。沈曰∶以石膏治之，恐胃土伤肾水也。俗医怜儿小，谬投以参。沈见之惊曰∶服参耶，不过二十一矣。儿卒死。

许季明幼子痘，沈曰∶顺症也，不必补。小儿纯阳，阳盛必克阴。许不从，痘愈，讥沈为妄。沈曰∶儿且死。许益不悦。至十二日，儿熟睡，视之，绝矣。

潘氏云∶一女病，发热腰痛，手足厥逆，目如昏闷，形症极恶，疑是痘候。时暑月，急取屠家猪血，倍用龙脑（冰片也。）和服，得睡。须臾，一身疮出而安。若非此方，则横夭矣。（《本草纲目》。）

括苍陈坡云，分教三山日，其孙方三岁，发热七日，痘出而倒靥，色黑唇白，冰冷，一士教以用狗蝇七枚擂细，和醅酒少许调服，移时，红润如常。又其次女，痘后毒上攻，遂成内障，一医者用蛇蜕一具，洗净焙燥，天花粉等分，细末之，入羊肝内，麻皮缚定，用米泔熟煮切食之，旬日而愈。（《居易录》。狗蝇夏月极多易得，冬月则藏于耳中。）

扶沟赵神仙传起死回生散，治痘疮至七八日，忽然变色黑，收入腹内，遍身抓破，吭喘，死在须臾，服此从新另发出，立可回生。方用四物汤加升麻、红花。上陷加白芷，下陷加牛膝，遍身黑陷加麻黄、象粪微炒。

如一岁用二钱，大则用至三五钱。右锉一剂，半水半酒煎服，从新发出。脚下有黑疔，至七八日用针挑去，以太乙膏贴之，即拔去毒，连进二三服。

朱丹溪治一子七岁，痘将出未出之际，腹泄数行，其泄色黑，不发根窠，三日后痒，抓出即黑水，口渴，其根窠如水疥状，不红泽，不起发，食少，脉浮数有力，按之虚。遂用参、 、归、术、陈皮、肉豆蔻为君，炙甘草、诃子、桂为使，水煎熟，好酒些少，咽下痒立止，食立进，根窠红泽而起发，二服全愈。

龚子才治一女，痘出至胀满将贯脓时，忽紫黑抓破流血，此属热毒太盛，乃用皮硝，不拘多少，入花椒一撮煎水，用青布蘸搭患处，频频良久，即起胀如旧。

孙文垣治郑都谏长君，四岁患痘，稠密烦躁。医皆谓热盛不退，形枯色紫，顶有焦势，症逆不可为。孙至，细审之，见两太阳圆净，神气苍浓，（可生在此。）谓当急为凉血解毒。用赤芍、生地各三钱，紫草二钱，连翘、黄芩、贝母、山楂、木通各一钱，蝉蜕、甘草各五分。药成剂而众止之，曰∶麻要清凉痘要温，今乃独主寒凉，保元之谓何？孙曰∶用药贵对症，保元汤温矣，必血活热清而后可用，今血热毒盛，而用温剂，是火炽添油也。众曰∶若虑毒未解，吾苕酵法甚佳，用桑虫，鸡血酒调服之，痘即立起。孙曰∶此法亦可用于清解后，火未退而用，是以毒攻毒，其势愈炽。郑遂命煎服，其减去山楂、贝母，从众议也。次日痘色明润，焦顶尽退，血亦渐活。惟呕哕抢喉，众谓药所致。孙曰∶此火毒未尽也，宜进竹茹汤，乃大哗。郑弟检《痘疹全书》用竹茹以证，乃已。药进而哕止。至八日，泄泻发痒，乃以保元汤加白芍、术，大加首乌，一帖泻痒止。至十四日，天庭两颧皆回浆作靥，惟两颐未回，泄泻不止。逾半日，口开顶软，四肢尽瘪，腹又胀，已成内攻，举家啼泣，孙亦茫然，不遑为计，太息出门。郑弟把袂相送。揖别顷，闻衣间痘臭，语之曰∶君闻臭乎？曰∶闻。孙曰∶似有生意，急还起之。因思颐乃肾经部位，独不回浆者，肾元虚也，峻补乃可使活。先以紫河车一钱，用酒调服，服后即睡。继以人参一两，黄 、菟丝各三钱，作大剂服之，一日夜，服人参一两八钱。再视之，其结靥之下，复灌一线黄浆，盖赠痘也，遂调理而愈。（此症如不收功，则向之指斥寒凉及戒用竹茹者，皆可借口矣。

此气虚血热而胃气不畅也。于凉血剂中少用葛根以畅胃气，则焦顶立化，更参用参、 以补气，则其痘立长，此予友赵功甫法也。目睹其用药，辄应手见效。孙君尚未达此旨，故不免多费周折耳。）

喻嘉言诊顾 明子，种痘即请视，其痘苗淡红磊落，中含水色，明润可爱，且颗粒稀疏。他医已先夸为状元痘，昌未知也。踌躇良久，明告曰∶此痘热尚未遏，头重颈软，神躁心烦，便泄青白，全是一团时气外感，兼带内虚，若用痘门通套药，必危之道也，必得一二剂先退其外感，则痘不治自痊，若迟二三日，缓无及矣。

彼不听，而以虾鱼、鸡、 发痘之物杂投，误上加误，适所以速其亡耳。才至六日而坏，正应感症坏期。若痘既美，即有意外变症，亦在一月半月矣。越二日，次男即发热布痘，仍挟时气外感，仍用前医，仍六日而坏。

冯楚瞻治蒋总宪之孙，痘不甚密，但先天甚弱，壮热溃汗不止，四五日来，痘反退缩平陷，昏睡惊惕。冯曰∶壮热者，阳在外也，溃汗者，阴外泄，阳不敛也，宜滋阴养阳补中，则痘不发而自起矣。以熟地八钱，乳炒白术三钱，牛膝八钱，麦冬二钱，五味四分，上肉桂六分煎服，不超时，熟睡身凉汗收，神爽痘起，思食而愈。

胡氏子患痘，初起甚危，一老医断其必死，延冯同治，见其方寒凉大甚，所以伏而不出，有喘急腹胀诸症也。先以酒酿鸡冠血，调下独胜散一服，解其冰伏之势，喘热俱减，痘有出势。其医以必不救为争，冯曰∶毋若是，以重主人之忧，望为同事。吉则君之功，凶则某之事，彼犹不然。其父惟日夜痛哭，勉留调治，十愈八九，主人仍不乐。盖渠每日诊视，谆谆断以不起时日，直至结痂全愈，主人乃喜迎于色，悔听蛊惑，几至败事。

冯楚瞻五儿，禀赋素弱，年四岁出痘，发热一二日便神气困倦，汗出如雨。已见痘，因汗多阳虚，一切疏解屏不用。三日外，汗出不止，清利甚频，所见之痘，反隐隐退缩，未出者则 如也。以人参、炒白术各三钱，炙甘草八分，固中为君；天蚕三钱，角刺一钱，炒甲片六分，攻托为臣；以川芎八分，升提而兼辛发，肉桂六分，温经而兼外达为佐。四日，汗泻小减，出见少长，未出者见形，仍用前方加当归、大枣煎服。五日，起胀者，少有脓色，后出者，亦有起胀之势。但面上之痘，淡红无光彩，身背之痘，紫陷不润泽，知由气血两虚兼血滞而然，只以温补气血为主，前方加黄 、山药、粘米、圆肉煎服。六日，痘色红活，但皮薄而亮，脓色清稀，四肢水泡，知气血弱而脾土更虚也，乃用保元汤加桂。人参五钱，滋补元气为君；生 二钱，充补卫气为臣；炙甘草六分，缓中补土，粘米一撮，内壮胃气，外酿脓浆为佐；肉桂宣通血脉，补托为使。七日，脓色大长，以和平养长之剂而痂。

吴孚先治一儿患痘，至出齐后，忽变灰白，七八日毫无浆路，更兼便溏，不思饮食，势极危，用人参、鹿茸、制附、肉桂、木香、桑虫、人牙、穿山甲、角刺、防风、桔梗、糯米，以黄 二两煎汤煮药，一帖有浆脚，二帖起胀，三帖浆足矣。

一儿十三岁，痘出稠密，至八九日将贯脓时，粒粒陷入成窠。或以木香异功散，陷伏愈甚。视其痘，色红紫而体气不弱，曰∶此血气欲行浆，为毒瓦斯壅遏，故痘顶陷伏，宜速清毒，血气自行，缓则有变。用当归、生地、白芍、紫草、牛蒡、连翘、桔梗、甘草、山楂、黄 ，加酒炒芩、连，人参三分，一剂而陷立起，再剂而浆充满矣。

一儿年十四，痘出身热，三四日后，出才隐隐数点，忽发谵狂，或以凉药解毒。诊之，六脉缓弱，痘色淡白，曰∶此至虚似实也。缘气血虚弱，送毒不出，故发谵狂，与实热发狂者迥别。投以温中补气之药，痘出遍身，谵狂顿止。

王履素曰∶余孙孟溥出痘，起发贯浆俱如法，惟回浆太早，九朝左臂发一痘毒，医通用清热解毒之药，不四剂而寒战切牙之症作矣，皆泥于痘毒不敢用参、术，止用归、 ，而兼解毒。余谓痘后气血俱虚，复以寒药败脾，故见斯症，阳气已虚甚，即有归、 ，亦何能济？况尚兼清解乎，必无幸矣。《保婴撮要》寒战切牙门，用十全大补汤，即痘毒门初发时，只用仙方活命饮一二剂，旋用托里散助其元气，则未成可消，已成可溃。

设使气血不充，则不脓不溃，难以收拾。于是断以己意，服十全汤三剂而寒战止，再数剂而切牙定。及延疡医妙手，外治其毒，内服参、 、归、芍不辍，凡匝月而愈。当寒战症作，臂肿方 ，用药颇多疑虑，人参且不敢多用，而况白术？至于桂，更无敢用至三分者。余叹曰∶立斋断不误，遂决用大剂参、术，加桂至五六分，而诸症皆瘳矣。（立斋之误亦多矣，未可以此为据也。）

周怀第四儿，生四十余日即出痘。其初头上并身上，不过三四点，身不甚热，饮乳如常，医谓痘极少，当不满百粒，周未然之，即令禁风调理。再二日遂多甚，头上、胸腹、腰背、手足俱稠密，至额上面上，及阴囊俱一片纯红，不分颗粒，脐内甚多，因肿大突出，舌上亦多，形如白粟，脓浆布满。医又谓儿小痘多，且有不顺诸症，此必不可为矣。因视其痘色红活，颇能饮乳，宜可调治。第虑其气血不支，以参、 、炙草煎浓汁，时与乳相间饮之。五六日后，头上多有脓浆，间有水泡，身上及手足则水泡大半，脓泡仅小半耳。谓其气血有限，理所宜然。所虑额上面上，一片纯红者，忽有一二次变黑，因大惊，以为逆候也。然察儿精神及饮乳，略无困惫。至三更，阴囊下亦转黑结痂，因悟其非恶候，乃儿小血气易于周浃，七日后即收靥耳。至八日寅卯时，自上至下俱结痂，至时结完。九日自上至下俱痂落，至晚落完。既而遍身发大热，此毒未尽发，是以速收速落，将发痈也。急宜解毒，以大连翘饮浓煎汁，每用半酒杯，以茶匙缓缓挑服。一日夜，服三酒杯而热退，可无痈患矣。其鼻上有痂封固，以蜜密润之，用银耳挖挑开，以出其气。纯红处脓水未干，以黄柏、黄连、甘草、地骨皮、五倍子为细末糁之。阴囊流清水，用棉茧散糁之皆愈。（此气至而血不至也，欠此养血一着，故毒不尽解，留为后患。）

周次女六岁出痘，发热甚缓，至二日，面与手微有痘影数点，热至第四日，其点仍旧，且带白色，困倦嗜卧，不思饮食。医视之，谓痘轻少，不满百粒。周心甚疑，谓痘既少，儿当精神清爽，饮食如常。今困倦嗜卧，不思饮食，痘影淡白，此必气血虚弱，送痘不出故也。乃以温中益气汤托之，一帖而皮下隐隐欲出者甚多，二剂而痘出大半。一日夜尽四剂，而遍身出齐，稠密特甚。缘数日前曾患发热呕吐，稍伤胃气，故必待温中托里而痘方出故也。若不察其虚，不逐毒出外，必致内攻之患矣。

周妹年二十三，妊三四月，偶受惊恐，时归宁不数日而半产，又不数日而发热，二日而痘出颇多，至四五日出齐，甚稠密，色淡白而呕吐。医见禀气怯弱，半产后痘出又多，皆不敢施治。周曰∶岂有坐而待毙者乎？

遂以参、术、陈皮等安和胃气，止其吐呕，而痘色亦稍红活。因喜曰∶此可温补而愈也。以参、 、归、芍、炙草、丁、桂、木香等，大剂投之，觉痘色转红活。若半日不药，则又转淡白。于是一日夜必尽两大剂，至贯脓时，恶露尚未尽。乃曰∶此注漏卮也，即于前方中去官桂、木香，入炒黑干姜、蜜炒升麻、柴胡各一钱二分，阿胶、艾叶各八分，二剂而恶露止。前方除此五味频与之，脓浆充满，至二十余日乃收靥。计服药四十余帖，每剂用参、 各三钱，丁、桂各一钱，他药称是，岂区区常格之所能尽哉。痘后又患眼肿，翳颇盛，服清毒拨翳汤，数十剂而愈。

周表侄孙十岁出痘，极稠密，颈项尤多，俗名锁颈，又有暴胀贼痘数粒在各处，其痘初出带紫黑色，医谓断不可治。周视之，已六日余矣，尚无些少脓浆。或者犹欲解毒。周曰∶此但脓浆充满便可生，且至此时，尚何毒之可解也？儿素娇，不肯服药，而喜饮酒。（尚能饮酒，非逆症可知。）周曰∶此时正宜饮酒。遂与参、归、鹿茸汤一大剂，令浓煎汁，以好酒相半，和匀频饮之。自申至辰，服完一剂，其头面各处，已脓浆大半矣。

至午刻，忽溏泄二次，知其内虚脾弱也，以参术散投之，稀粥内服二三钱，泄止。再服参归鹿茸汤一帖，遂充满矣。痂后余毒颇盛，大便秘涩，用大连翘饮，加酒炒大黄一钱二分，数剂而安。

一幼儿三岁出痘，将靥时，泄不止，诸药不效，周以七味豆蔻丸数十粒与之，亦不能止。其丸从大便而出，知其虚滑甚也。仍以前方，教以米饮浸软，研如泥，和粥少许食之，泄止痘靥而安。（服法精妙。）

一幼女年六岁出痘，其症虚弱，先服补药已多，结痂后，忽泄不止。服异功散加诃、蔻不效，医将以七味豆蔻丸与之。周谓此女一向服补药，何一旦虚滑若是？因审其大便时多努力，且所下又少而色黄，此必毒瓦斯流注而然也。遂以加味四苓散与之，一服泄止。后因大便燥结，复入槟榔、青皮、炒枳壳等味，数剂而安。

徐灵胎曰∶今天下之医法失传者，莫如痘疹。痘之源，藏于脏腑骨脉，而发于天时。所谓本于脏腑骨脉者，凡人生受生之初，阴阳二气，交感成形，其始因火而动，则必有渣滓未融之处，伏于脏腑骨脉之中，此痘之本源也。然外无感召，则伏而不出。及天地寒暑阴阳之气， 戾日积，与人身之脏腑气血相应，则其毒随之而越，此发于天时者也。而天时有五运六气之殊，标本胜复之异，气体既禀受不同，感发又随时各别，则治法必能通乎造化之理而补救之，此至精至微之术也。奈何以寒凉发之，毒药劫之哉？夫痘之源不外乎气血也。然《内经》云∶火郁则发之。其遇天时炎热，火甚易发者，清解固宜。若冬春之际，气为寒束，则不起发。发而精血不充则无浆，浆而精血不继即不靥。则温散补养之法，缺一不可，岂得概用寒凉。至其用蚯蚓、桑虫、全蝎等毒药，为祸尤烈。夫以毒攻毒者，谓毒瓦斯内陷，一时不能托出，则借其力以透发之。此皆危笃之症，千百中不得一者，乃视为常用之药，则无毒者，反益其毒矣。病家因其能知此死期，故死而不怨。孰知服彼之药，无有不死。非其识见之高，何能用药之灵也？故症之生死，全赖气血。当清火解毒者，则清火解毒。当培养气血者，则温托滋补，斯不失一矣。呜呼！谬说流传，起于明季，至今尤甚。惟以寒药数品，按日定方，不效则继以毒药，如此而已。夫以至变至微之病，而立至定至粗之法，故世俗以为痘科最易，不知杀人亦最多也。又曰∶种痘之法，乃仙传也，有九善焉。凡物欲其聚，惟痘不欲其聚。痘未出而强之使出，其毒不聚，一也。凡物欲其多，痘欲其少，强之出必少，二也。凡物欲其大，痘欲其小，强之出必小，三也。不感时痘之戾气，四也。择天地温和之日，五也。择小儿无他病之时，六也。其痘苗皆取种出，无毒之善种，七也。又痘必浆成十分，而后毒不陷，种痘之浆，五分以上即无害，八也。凡痘必十二朝成靥，并有延至一月者，种痘则九朝已回，九也。其有种而死者，深用悔恨，不知种而死者，则自出断无不死之理，不必悔也。至于种出危险之痘，或生痘毒，此则医家不能用药之故。种痘之人，更能略知治痘之法，则尤为十全矣。

朱应我治一儿六岁，热二日，初报点头即倾倒。视之，点无大形影，其父母皆以为此子决不得生，朱许以七日可愈。为其面色清淡无神，的是气虚不振，故不出也。用麻黄重剂一服，随即用姜、葱、酒捣胡荽擦之。

此二月天时也，被覆而坐之火上，至黄昏，即用人参补之。夜半视之，已朗朗然报出矣，更成尖圆之点，计服人参两余而愈。

小儿痘后开眼，内有星翳，用杭州胭脂泡水，复以底铺水上，用新笔在纸上蘸水，一日怫三次，三日即愈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