# 续名医类案 · 诸家痘疮方论

- 书：[续名医类案](https://aibookbar.cn/classics/book-416)（魏之琇 · 清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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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# 诸家痘疮方论

读前人之书，当知其立言之意。苟读其书，而不知其意，求通于用，不可得也。痘疮之论，钱氏为详，历举源流经络，分明表里虚实，开陈其施治之法，而又证以论辨之言，深得着书垂教之体。学人读而用之，如求方圆于规矩，较平直于准绳，引而伸之，触类而长之，可为无穷之应用也。今人不知致病之因，不求立方之意，仓猝之际，据症检方，漫尔一试，设有不应，并其书而废之，不思之甚也。近因《局方》之教久行，《素问》

之学不讲，抱疾谈医者，类皆喜热恶寒，喜补而恶解利。忽得陈氏方论，皆燥热补剂，其辞确文简，欢然用之，翕然信之，遂以为钱氏不及陈氏远矣。或曰∶子以为陈氏方不足欤？曰∶陈氏方诚一偏之论，然亦可谓善求病情者矣。其意大率归重太阴一经。盖以手太阴属肺，主皮毛，足太阴属脾，主肌肉。肺金恶寒而易于感，脾土恶湿而无物不受。观其用丁香、官桂，所以治肺之寒也；用附、术、半夏，所以治脾之湿也。使其肺果有寒，脾果有湿而兼有虚，量而与之，中病即止，何伤之有哉？今也不然，徒见其疮之出迟者，身热者，泄泻者，惊悸者，气急者，渴而思饮者，不问寒热虚实，率投木香、异功等散，间有偶中，随手获效。设或误投，祸不旋踵。

何者？古人用药制方，有向导，有监制，有辅佐，有因用。钱氏方固未尝废细辛、丁香、白术、参、 ，率有监制辅佐之药，不专务于温补也。然其用寒冷者多，而于辅助一法，略开端绪，未曾深及。痴人之前，不可说梦，钱氏之虑至矣。亦将以候达者，扩充广而用之。虽渴者用温药，痒塌者用补药，自陈氏发之，回出前辈。然其多用桂、附、丁香等燥热，恐未为适中也。何者？桂、附、丁香辈，当有寒而虚者，固是的当。虚而未必寒者，其为害当何如？陈氏立方之时，必有夹寒而痘疮者，其用燥热补之，固其宜也。今未夹寒而用一偏之方，宁不过于热乎？予尝会诸家之粹，求其意而用之，实未敢据其成方也。

王节斋曰∶近时小儿痘疮，多用陈文中木香异功散，殊不知彼时立方，时为运气在寒水司天，时令又值严冬大寒，为因寒郁遏，痘疮不红绽，故用辛热之剂发之。今人不分时令寒热，一概施治，误人多矣。

又曰∶丹溪痘疮治法，最为明备。近世通用陈文中异功等方，乃一偏之术。若痘疮虚怯淡白痒塌，此属虚寒，宜用陈文中方。若发热壮盛，齐涌紫色燥痒，此属热毒，宜凉血解毒。自陈文中方盛行后，属虚寒者率得生，属热毒者悉不救。痘是胎毒，古人治法，只是解毒，然气血虚则毒瓦斯不出，反不能成浆，故陈文中之法，亦千载妙诀，补前人之所未备者。但温补之法既行，而解毒之旨遂隐，故救得一边，又害一边。今必详究丹溪，二法通用，斯无弊也。

魏直曰∶痘浆数日隔顶，浆滞不行，或风寒所阻者，宜用水杨叶，无叶用枝五斤，流水一大釜，煎汤温浴之，如冷添汤。良久，照见累起有晕丝者，浆行也。如不满，再浴之。力弱者，只洗头面手足。如屡浴不起者，气血败矣，不可再浴。始出及痒塌者，皆不可浴。痘不行浆，乃气涩血滞，腠理固密，或风寒外阻而然。浴令暖气透达和畅，郁蒸气血通彻，浆自贯满，功非浅也。若内服助血气药，藉此发之，其效尤速。直见一妪，用此有验，即得其方行之，百发百中，慎毋忽也。古无此法，故详注之。（水杨，乃草也，非杨柳之杨。人家有小儿出痘者，宜先收取，否则一时难觅。）

安庆张氏传种痘法，云已三世。其法∶先收稀痘浆，贮小瓷瓶，遇欲种者，录小儿生辰，焚香致几上，随将黄豆一粒，敷以药，按方位埋土中，取所贮浆染衣衣小儿。黄豆三日萌芽，小儿头发热，五日豆长，儿痘亦发，十日而萎，儿病随愈。自言必验。

福山戍卒遇一醉虎，缚献王大将军辕门，将军剖肉分赠郡绅云∶小儿食之，可以稀痘。

李捷用头生鸡子三五枚，浸厕坑内五七日取出，煮熟与食。数日再食一枚，永不出痘。徐都司得于淅人之方。

朱丹溪治一叟，发热而昏倦，其脉大而似数，与参、 、归、术、陈皮大料，二十剂而痘出，又二十剂而脓泡成，身无完肤，又六十剂而安。

痘症有二，一曰血热毒盛，一曰气虚毒盛。气虚者，可以徐补。血热毒盛者，势必亟。一发热便口渴面赤，气喘狂躁，谵语，此其证也。一见点即宜凉血解毒，急磨犀角汁多饮之，十可疗四五，稍迟难救矣。又有血热兼气虚者，初发先服凉血解毒之剂，五六朝后，可以并力补气助浆。若初时不早凉血，则毒不解，延至六七朝，势必以参、 助浆，浆必不来，反流毒火。又有血热毒盛似气虚者，初热放点，神思昏乱，足冷，痘色白如水窠。惟有唇肿口渴，辨其火症，医者反以气虚治之，十无一生。（《广笔记》。）

叶天士曰∶论痘首推钱仲阳、陈文中二家。钱用寒凉，陈用温热，确乎相左。丹溪祖钱非陈，分解毒、和中、安表为要。以犀角地黄汤为主方，举世宗之，莫敢异议。后之万氏，以脾胃为主，魏氏以保元为主，皆从二家脱化。费建中救偏，悉以石膏、大黄，（徐灵胎曰∶最不通。）胡氏辄投汗下，松江东地多宗秦镜明，京口江宁咸推管柽《保赤》，吾苏悉遵翁仲仁《金镜录》，可谓家喻户晓者。其所长在乎看，不在乎治，看法精确，有可以前知之巧妙。后之翟氏、聂氏，深以气血盈亏，解毒化毒，分晰阐扬钱、陈底蕴，超出诸家。

因分别太多，读者目眩心愦，不若翁仲仁刍荛悦口也。然眼目之功，须宗翁氏，而汇治讲究，参之诸家可矣。

（徐灵胎曰∶痘症因时而变，不但历代不同，隔数十年亦有小变。钱仲阳时，所说痘症痘形，与今大不相同，其方亦迥别。神而明之，必合历代之言而参观之也。）

大凡发热三日，而后见点是其常，即以热势参详见症，定其吉凶。翁仲仁《金镜录》甚明，兹不复赘。

伤寒邪由外入，痘子热从内起。但时邪引动而出，与伤寒两途。

周岁小儿，初热即现惊搐昏迷之状最多，世俗谓惊痘最好，此言未必尽然。方书云∶先惊后痘者生，先痘后惊者死。频频惊厥，最多闷痘。盖痘由肾至肝，至心脾及肺，自里至外，自深至浅。未发之前，痘热先已内动，目现水晶光芒，肾热也。水生木而入肝，木生火而入心，火生土而入脾，土生金而入肺。其先天痘毒，从至阴以达阳，全藉身中元气领载充长，以化毒为浆。（徐灵胎曰∶岂可先用恶药伤元？）浆必脓浓，苍老而始结痂，毒已外泄，元气内返，斯无变症。周岁以内，身小元弱，常有热一日即止，亦有顺痘。但须看神气静躁，热势轻重，见点徐徐而出，既出即长，热缓安乳，便是好症。若神气虽安，热亦不盛，痘点虽不多，形呆色钝，或作头 足弱，脉懈不束筋骨，隐隐叹息，或短气如喘，或呕或泻，（徐灵胎曰∶皆由气血不足，毒瓦斯不能外发之故。）最多闷症。（徐灵胎曰∶句句真传。）若二三日间，痘苗已长，色亦颇好，竟夜终日烦躁不止，最妨隐处发疔，及发斑夹疹等症。

一发热烦躁，标点虽见，热躁愈加，细询无忽，再参兼症。为六气郁遏者，从时气治；为内伤停滞者，从里症治。亦有表里两解者，亦有下夺者。但下法寒凉之中，必须活血理气，防其凝涩冰伏。（徐灵胎曰∶此乃痘中兼症，非明于内外科者不能。）

初起必三次而出，热止即齐，其增点亦有陆续发出者，须看颜色灵活生气，顷刻转机变化为要。察形辨症，治法用药，表药活血疏肌，次则凉血解毒。实热便闭者，微下之。虚弱气怯者，忌进疏解寒凉。间有虚寒弱稚，初发身不大热，四肢皆冷，吐乳泻乳，痘点不长，闻声悠悠欲绝，望色惨淡无形，恰在一二朝间。余见程氏女，年甫半龄，布痘极多，痘形 ，色淡白，前痘迭见。近地幼科，佥用荆、防、蒡、蝉、红花、楂肉、木通、胡荽、笋尖之属。方虽写，而示以凶危，延余诊视。余曰∶毒重气虚，法在不治。但身无热，见症虚寒，不因厉气表邪，焉用表药？考万氏始终以脾胃为主，以理中汤加丁、桂与服，（徐灵胎曰∶前症皆虚寒之体，此等药其效如神。）一剂肢暖呕止。再服，利缓痘起。再用参、归、鹿茸二服，以钱氏异功散而愈。

凡看痘，先论儿体强弱，辨肌色。如色白多气虚，色苍多血热。形象 羸有宿病，或渴乳。肌柔白嫩者，痘必鲜明；苍黑皮粗者，色必暗晦。羸瘦病质，色燥形枯，必须辨明，根据期长养，内症安和。

病躯出痘，即平顺无逆，亦难调理。歌诀云∶形体羸瘦骨如柴，肌肉枯焦神思衰；遍体铺排如此痘，纵能浆足亦堪嗟。

一初见腰痛足 ，不能起立者死，此毒伏于肾。

一初见腰腹胀，胸高，续增喘哕者死。

一初见目睛呆瞪，或暗无光，或黑白高低，皆属紧闷症。

一初见痘，烦躁不止，即防疔斑。疔必现于隐处，多死。

一初见痘，痘不续发，斑色深紫，渐变蓝黑，亦六日内死。

一初见痘，紫斑渐起，痘反隐伏，此名紫斑白闷。

一初见痘，痘斑间杂，若似洒珠点墨，必死。

以上皆论初见看法，以定凶危。发齐热退后，皆无诸恶症。翁仲仁云∶三日四日，痘出当齐，点至足心，势方安静。若论幼小之儿，气血易周，常有未及三日而发齐者。年长之体，四日以外，犹有增发者。痘子稀少，数不盈百，不必点至足心。仲仁大意谓发齐安静，无虑变症，然须辨明痘形痘色，是何等呈色。身体强壮，痘属上中，方可许其无虑。倘幼小弱质，或病后，或带别病，而后布痘，未可见痘好浪许。再以冬夏气候审详，可以百千无误。今世用方，初见宜解肌疏表通套法。荆芥、（四日不用。）防风、（三日不用。）前胡、（四日不用。）牛蒡子、（四日不用。）紫草、（二三日便滑，忌。）木通、红花、甘草、赤芍、天蚕、楂肉、川芎、连翘、桔梗、广皮、蝉蜕。

（三四日不宜用。）

方书中未见点用升麻葛根汤，（徐灵胎曰∶此是开宗第一方。）今人不用。伍氏方法，见点忌升麻。后人谓葛根表疏亦忌。此轻扬升表通套药，若里症急，须两解。

伍氏方，一二日用羌防透肌汤，今人不用，恶其辛温气雄也。一二日壮热气促，烦渴便秘，痘粒不发。仲仁云∶若非风寒壅遏，定是气虚不振。愚谓近世布痘，每盛发于君相风木燥金司令，盖非火不发也。火郁发之，升阳散火是已。但前症若里热甚重，煎灼脂液，（徐灵胎曰∶必有此二句，后方方可用。）苟非苦寒下夺，佐以升表，不能治也。费建中方，颇为中的，石膏、大黄、连翘、赤芍、青皮、（腹痛用。）楂肉、紫草、木通、丹皮、（辛凉入血。）犀角，（辛凉通血。）发齐后，用黄连。凡寒凉清火解毒，必佐活血疏畅，恐凝滞气血也。实热便秘，通用凉膈散、防风通圣散、前胡枳壳汤、四顺清凉饮。

痘四日发足，伍氏遵古方用牛蒡子熟末三分，用荸荠汁，酒酿，炖热调匀，临服，刺入生鸡冠血十余滴与服。毒轻者，即起光润之色。世皆宗之。

发齐已四五日，用凉血解毒汤药，伍氏名四圣饮，非扁鹊原方。（徐灵胎曰∶方极平稳。）生地、连翘、银花、红花、甘草、天虫、桔梗、紫草，（徐灵胎曰∶纯是凉血之品。）血热加丹皮、犀角；火盛加黄连、石膏、羚羊角；有斑加金汁、元参；头面不起加川芎、鸡冠血；咽喉痛加射干、玄参、山豆根；狂乱躁扰加地龙汁；毒重血凝加猪尾血、冰片。近世凉血解毒，多用地丁银花汤煎药。

凡看痘，初起要根盘，其痘易长绽。倘光瘦不肥，多险。成浆之后，务要根盘，即花一线圈红紧附，顶满滚圆，是为毒化。若顶陷顶皱，根盘黯僵，其毒与气血交凝。实宜攻，虚宜补，实火宜清，攻不宜早。看来火色大赤，痘形色湿润，方可攻托。否则搔擦，立至干剥，毒陷不治。

虚有气虚血虚之分，血虚为热，气虚为寒。但虚热与实热不同，虚热用滋清方药。痘顶属气，根盘属血，气领血载，毒得 炼化浆。凡体强质实者多火，以清凉之剂，火解浆成，误补则痈。痈者，壅也。其气虚血弱，色必淡白，形不雄伟，或顶陷，或皮皱，内症则恶心少食便溏。年少未进谷食者，肠胃薄劣，最多虚症。七日以来，元气用事，不能胜毒，使之外出，多有内陷致变者。余最究心是症，调之应手取效，魏氏保元汤，聂氏参归鹿茸汤，陈氏木香异功散。肠滑不禁，用七味豆蔻丸、白术散、理中汤，多获奇效，甚者必用三服。（徐灵胎曰∶用补之方，尽于此矣。）

大凡儿肌白嫩者，多虚症，苍黑者，多实火，虽为大概，亦属至要。白嫩发痘，色必鲜艳，勿谓便是善症；

苍黑发痘，色必暗晦，勿便许为凶。总以神气安静，颜色日换，形象渐长便吉。六七日，伍氏内托散∶生黄 、甘草、陈皮、川芎、当归、防风、白糯米、天虫、角刺、银花。血热者不用 、芎、归。表虚者，去天虫、角刺。血热仍用丹皮、地黄、紫草、连翘、羚羊、猪尾、鸡冠、鸡鸣散达表之药，猪尾膏通里之药。

保元汤∶人参、黄 、炙草。加川芎、当归，名芎归保元。虚寒加肉桂，升顶加鹿茸，气滞正气加广皮、浓朴，泻加木香、肉果，质弱加坎 、河车，呕逆加丁香、浓朴。参归鹿茸汤∶人参、当归、鹿茸、黄 、龙眼肉、炙草。木香散∶人参、木香、丁香、桂心、大腹皮、青皮、诃子、半夏、甘草、前胡、赤苓。异功散∶人参、木香、官桂、广皮、当归、茯苓、丁香、附子、肉果、浓朴、半夏、白术。豆蔻丸∶肉果、枯矾、诃子、龙骨、赤石脂、木香、砂仁。白术散∶四君加藿香、木香。

七八九日，频用清凉，痘火色既退，浆不能透，或有半浆，顶有箬笠之形，不克充灌，今人多用桑虫浆生用，鸡冠血生用，同酒浆和服。倘攻起少顷后呆滞者，须用补托。

伍氏攻发药，用老人牙， 研极细，加麝香少许，每服二三分，名黑灵丹。

上天虫，乃疏表风药，山甲乃攻经隧风药。一味为末，酒浆服，曰独胜散。

凡虫蚁皆攻，无血者走气，有血者走血。飞者升，地行者降。凡浆足，声音哑者不妨。骤喘痰升者，大忌。

（徐灵胎曰∶喉中痘足，声亦哑。）翁仲仁云∶挫喉声哑，浆行饱满亦无妨。盖痘浆因热气以炼成，必升腾以达头面。肺位最高，热上蒸迫，肺先受损，是以声出不扬。倘喘急扶肚抬胸，乃火毒归肺，必不治矣。

火毒归肺，幼科每用珠子、牛黄膏，连三服多不效。余遵孙真人苇茎汤，或仲景葶苈大枣汤，间有效者。

肺气壅遏，苦寒直下，已过病所，故无效。（徐灵胎曰∶真属妙谈，须参之。）

方书以六七日以前寒战属气虚，六七日以前切牙属胃热，六七日以后切牙属血虚，亦属定论。

八九日痒塌切牙，痘不起浆，或灰白，或涸或瘪，危险极矣。速速温补，亦可望生。翁仲仁云∶塌陷切牙，便实声清犹可治。声清，则上无热壅。痰聚便实，则腑阳未至尽泄，所以温补得效耳。木香散，异功散。

八九日顺痘，浆色苍黄，毒瓦斯悉化，亦云垂成，须谨防护持。搔损流脓裂血，倘正气大泄，毒从虚陷，常有不治之患。斯时预嘱伴母勿懈，使痂靥干结，肌肉完固，便是全功。若痘已破碎，声不哑者，毒不陷也，无妨。（徐灵胎曰∶秘诀。）伍氏方用芍药汤∶炒白芍、薏仁、茯苓、地骨皮、银花、百合、山药、建莲。

十一二日，渐次成痂之际，极好之症，必有咳嗽，或夜暮身热。世俗幼科，佥云毒瓦斯未尽，概投苦寒，多有胃减废食，酿成痘劳童怯者。吾尝论痘自肾脏骨髓之中，由肝主筋，心主血脉，脾主肌肉，肺主皮毛，从内之外，毒乃涣释。收疤之时，真气归里，肺合皮毛，是为未传。处位高，体清肃，从前灌胀成痂，蒸迫之气，受亏已极，气泄为咳矣。况投利湿下注药而结痂，其上焦已经转燥，若毒仍留伏，焉能收靥？此断断然也。再论幼稚，阳常有余，阴未充长，布痘至于结痂，一身脂液大损，其阴气告匮可知。故暮夜属阴时，为烦为热者，正《内经》云阴虚生内热也。西郊吴氏女，年甫四岁，痘系顺症，幼科调治至浆满成痂之日，忽发烦躁，夜热不寐，晨起安然。医用保元，及钱氏五味异功散加芍药与服，热躁益加。又更一医，曰∶毒瓦斯未尽，乃误补之故，用桑虫浆暨凉解药，服后躁甚，而添泄泻。邀余诊视，睹浆痂形色，询平素起居，时日当午，即用六味地黄汤，（徐灵胎曰∶所谓养阴之法。）一服而安。此二条，人多忽而不究，故辨及之。若旬朝后嗽，大法以甘寒生津胃药∶蔗浆、麦冬、沙参、绿豆皮、地骨皮、甘草、玉竹、甜杏仁。

解余毒药，全以不伤胃气为主。若用芩、连，必须酒制，翟、聂二氏辨之详矣。平和无奇，断不败事，（徐灵胎曰∶名言。）如三豆饮之属。若金银花一味，本草称解毒不寒，余见脾胃虚弱者，多服即泻。伍氏用连翘饮子，亦取平和。

痘毒痈疡，热症十有七八，虚寒十有二三，甚至骨出腐败，亦有愈者。但外科大忌用火炼升药。其诊看之法，亦如疡毒，须分阴阳耳。

痘疳湿盛生热，强者用苦寒清降，以苦能去湿也。若阻咽废食，以及穿腮破颊者，难治。

年长出痘，男女欲已动，其初即视膝痛腰酸，咽喉窒痛欲闭，苦辛寒药，必不效验。宜甘咸寒，滋水制火，佐以解毒。六七日来，痛势日缓，聂氏有参麦清补方，余每用钱氏六味加龟胶、元参、秋石，获效者甚多。若浆不肯起，频吐粘涎者凶。

凡恶痘凶危瞬刻，如诸闷症，不过三五日。已发而缩，其危最速，总在七日内。再若蒙头、锁喉、悬镜、缠腰、蜘窠、蚕种等，为十恶症。其袁氏十八恶症，今人未尝齿及。如此等痘，治之无益，徒招怨尤。更有糖沙夹斑，十朝危期。又根枝虽好，布于岁内幼小之儿，必八九风波不治。半浆毒陷之变，必毙于十一二四之期。

若能食者，十救一二。痘至八九旬日外，无浆则里毒不化，必呛哑瘙痒，痰潮不食，眼开。条款难以尽言，危期速矣。常有忽然连串片片之痘裂水，形如松脂桃胶外露，转眼堆聚，内症渐安，变凶转吉。更有旬朝内外，干板涸如焦锅巴状，毫无生气，忽从地角承浆诸处，裂缝流臭水，渐升头额，堆肿高浓若糊脸，名曰发臭。毒泄即当补托，迟则气脱。（徐灵胎曰∶秘诀。）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