# 医医医 · 朝廷对于医者之医方

- 书：[医医医](https://aibookbar.cn/classics/book-415)（ · ）
- 来源：公有领域古籍数字化文本（415-医医医.txt）

> 本文档由 [aibookbar.cn](https://aibookbar.cn) 生成，HTML 版见 [https://aibookbar.cn/classics/book-415/3](https://aibookbar.cn/classics/book-415/3)。

## 朝廷对于医者之医方

名利者，绝技之师，天地生死，人人之具，古今中外，帝王驱遣群伦，培养人才，而转移风俗之妙用也。圣贤豪杰，或不为利动，而不能不为名动，唯恐不好名之说，不只为三代以下言也。孔子曰∶忠信重禄，所以劝士，西汉经学之盛，班孟坚谓是利禄使然。至于唐以诗赋盛，宋以理学经义盛，有明以迄国朝，皆以八股取士。八股至今，至无用当也。而当未废之前，毋论智愚贤否，莫不竭尽毕生精力以入其中而卒之，以此称神品，称能品，号大家名家者不可胜数，以之致大位，拥大富，膺懋赏殊荣者不知几何。当时未闻有八股学堂也，不过人自为学而已，虽有书院之名，每省不过数区，省外则无几矣。虽有院长之号，每月不过数课，课外不他问矣。而何以八股之盛于斯也？所谓风会之所趋，而当王者贵也。又实为富与贵之所驱，名与利之所使也，是可藉为医医之方也。

八股之外又有卷折，其 八股，尤为无谓，而当时卷折人才之盛，亦几与八股相埒，盖非工此，虽八股入彀，仍不得与于状元宰相之荣，于是天下士夫咸相率而成此种人才。各相虑而唯恐不及此种人才。呜呼，时亦未闻有卷折学堂也，而卷折人才之盛又如彼，要亦风会之所趋而当王者贵也。又何莫非富与贵之所驱，名与利之所使哉？是更可为医医之方也。朝廷医官置太医院，位仅三品，有差俸只百金以外，而又囿于一部，不能流通转用，以至老死，真所谓不甚爱惜之官也。官犹如此，则所谓医士医生者，更无怪世人小道目之，贱工待之矣。稍有聪明才力者，且不屑为，而谓贤智为之乎？虽有豪杰崛起代兴，自成名流，而一代不过数人，当其盛名鼎鼎，曾不数闻一字之褒，及其既也，要亦不过列入方技传中，如扁鹊、仓公、华佗、思邈而已。最可怪者，圣如仲景，史汉并无一传，尤令人索解不得。当时八股卷折为富贵之阶梯，群既趋于彼矣。今日新学新政为终南之快捷方式，群又趋于此矣。而谓辞尊居卑，辞富居贫，别有人才，其人才亦可想见，是皆所以致医之病也。

医道较有用于八股卷折万万一，实按之则尽人知之矣，八股卷折早已可废，医道则虽终天地不可废，乃以早可废者而曾见其隆盛如彼，以万不可废者而转任其腐败若此。不知医者自存何心？对待于医者又何心也？

医道殊有济于新政新学亦万万，非切言之，则人莫或知也。新政新学似欲以医旧政旧学之病，非善医之则虽终天地而仍无济，乃新政新学今则并举，而莫敢废矣。医道之有济于新政新学人，今乃犹是，废莫能举焉，不知医者自有何说？对待于医者又何说？

朝廷之置医官也，岂不以医之为用卫生治疾已耳。政治无与，焉不知医之为道，必合格致诚正修齐治平之事而一之，通天地人而贯之，然后可谓之医。所谓良医良相，所谓国手，更所谓补天手者，非虚拟之词，实当然之事，而固有之道也。惜古今中外，医者思想多不到此，学问向不由此，资格都不及此，遂致对待于医者，相习而忘之，相忽而轻之，一至于此。

医不止于卫生治疾已也，即只以为卫生治疾计，虽在常人，亦万不宜苟且轻忽而托之于庸恶陋劣之手以尝试。况朝廷之莅天下也，将以治万方之疾苦，使无一夫不被其泽，循至天地位而万物育，所谓一人有庆，兆民赖之。圣躬偶然违和，即属治于太医，京师口号国子监之文章銮舆，卫之刀枪，太医之药方诚有概乎言之也，一有不效，则各直省督抚将军应诏以进群医，太医群医，吾皆闻之熟矣，知之稔矣，封疆大吏又皆非真知医者，乌得有真是非？亦唯荷朝廷洪福，或借手以奏功，不可谓非一得之能，一时之幸，然而临大敌则恐非真将军矣。王子安与程伊芳川曰∶为人子者，不可不知医。愚则曰∶为人臣者，亦不可不知医。实则凡为人者，皆不可不知医。所谓知者，又非一知半解之知，必灼见真知之知，乃为知也。

设使朝廷变通医官，或与封疆台阁并重并用，或与台阁封疆流通转用，或特设高爵浓禄以寓医官，专为顾问，天下利病先诏天下学人，凡识字读书之始，必兼习医，使医道治道合而为一。盖医道无一不通于治道，治道亦无一不通于医道，未有不谙治道而能医病者，亦未有不精医道而能治国者。治民如治病，良相无异于良医；用药如用兵，名医即可为名将。

兴利除害，补偏救弊，理本一源；锄暴安良，驱邪养正，道原一贯。古今中外，歧而为二，其称治者，尚非郅治，所号名医，仍非通医，诚能贯而通之，则人人皆能自治，皆能治人，皆能治疾，皆能治国，皆能治兵。所谓良相良医，名医名将，所在皆是仁寿之宇，无敌之国，大同之世，且将见之如此，而犹虑医界之人才不辈出，如八股卷折之盛，吾不信也。转移风气，端在朝廷，然总不越乎名与利二者之妙用，故曰∶名利者，绝技之师。诚如是也，不特医学堂无事开办，即各学堂亦不必设立。只悬名利以为鹄，而高爵浓禄以为招，则人莫不自为学，且将合医界、学界、政界、兵界而一以贯之，截留无限经费，以待学成者之懋赏，此一本万殊，万殊一本，抱一而为天下式之理，非故为高论也。医道无一不通于治道，虽古今中外大儒名医未尝几见及此，故世多墨墨诚诚，纵观而博考之，静按而细绎之，何一端不相通，何一理不相贯，而乃任其苟且轻贱，庸恶陋劣，各相隔阂几千万年，无惑乎医道之不明不行也，今之偏重西医，与言西人之重医，皆属耳食目论，若徒论其解剖、实验、制药，良不无一得之长，然解剖亦为吾国先代俞跗、华佗辈所遗，其中得失参半，昧者未尝索考外篇，已为缕晰言之，若论气化，则仍如今之中医茫然如堕五里雾中，若复望其通治化则更堕百里雾中矣。又安能语于医道。伏愿圣人在上，起百代之衰，振千秋之业，通一贯之道，开万世之利，渐以吾国医道之衣冠文物输入列邦，而为开通外人之导线，岂不懿欤！尤有进者，朝廷治化，莫要于赏罚，亦莫先于赏罚。如承明诏，变通医官，振兴医学，既悬懋赏，以为鼓励之方。即订。严刑以为滥竽之戒，庸医杀人，向不论抵此，虽世人苟且轻贱之习有以自召，以致是非成败，难于稽核，久使庸医漏网，乃复充斥人间。今必。明谕重申，先令世界之人毋得仍蹈苟且轻贱于医之习，以自取祸，且当格外隆重以致敬礼，再于地方为立乡医、县医、府医、省医各等医官名目，而令真能通医可为国师者，按临各省，认真考试，或令试于京师，如中式者即录之而分布各区，一切经费悉由各区社会及地方官合筹分给各医，总以优裕足赡医之身家，使得借以资医穷乏。其不录者，仍自归为医士，加功探讨，以待后日续选，不许即妄与人延医。更令各区之医遇证立案，将脉相、证相、治否方法逐一详列，存之病家，并榜诸通衢，按月分年，报官核验，以定是非功过，而为赏罚黜陟，然后上之大府，奏之朝廷。若果成效多着，而又能通治道者，即行破格录用，不次超迁举主，并予上赏。若仍恶劣如前，以及大不韪者，则即治以应得之罪，或更予以不测之诛，并将举主连坐，虽功过只论是非，难论成败，然有真是非者，自必多成鲜败，虽天之降才各殊，通才谈何容易。然能悉照愚方以医医，即不能人人合医道治道为一贯，亦必良医辈出，多谙治道，一洗前习之陋，是可决也。故上赏者为医医之先声，而严罚者又医医之后盾也。此者朝廷医医之良方也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