# 医学读书记 · 通一子杂论辨

- 书：[医学读书记](https://aibookbar.cn/classics/book-414)（尤怡 · 清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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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# 通一子杂论辨

君火凝命于心，为十二官禀命之生；相火一位于命门，一寄于三焦，为十二经生气之原。由是神机不息，而造化成焉，此千古不易之道也。而通一子之言，总言大体，则相火寄在命门；析言职守，则脏腑各有君相。若然，则二十官有十二君相矣！五脏六腑将乱而自用，心君不其守府乎？曰∶凡以心之神，肺之气，脾胃之仓廪，肝胆之谋勇，肾之伎巧变化，皆发见之神奇，使无君相，何以能此？不知心、肺、脾、肝、胃、胆、肾之能变化出入者，皆禀心之君火以为主，命门、三焦之相火以为用，犹庶司百职，共禀大君之命而效成于下，岂一脏有一君相之谓哉？即尔谓脏腑各有相可矣，而谓脏腑各有君可乎？夫立言所以明道，若此者求之太深，出之反晦，亦贤知之过也。

元气是生来便有，此气渐长渐消，为一生盛衰之本。元精者与气俱来，亦渐长渐消，而为元气之偶。元神者，元气、元精之灵者也，能变化往来，而为精气之主也。景岳谓无形之火，神机是也，亦曰元气；无形之水，天癸是也，又曰元精。元精、元气，即化生精气之元神也。以神为火，以气为神，以精为无形，以精、气为神所化，语殊未莹。

丹溪之治吞酸，必以黄连为君，而以吴茱萸佐之；治心腹痛症，谓宜倍用山栀，而以炒干姜佐之。夫既谓其热，寒之可也，何又并用如此？余谓丹溪所治吞酸、心腹痛，并皆火热郁结之病。火热则宜清，郁结则宜散，茱萸、干姜，盖资其散，不资其热也；且既曰佐矣，则所用无多，自无掣肘矛盾之虞，而有相助为理之益。屡试屡验，不可废也。

曰∶头、目、口齿、咽喉等症，方书悉云风热，多以升降并用，逆从兼施，独不虑升者碍降，降者碍升乎？从者碍逆，逆者碍从乎？以愚所见，风热交炽之症，多有挟身中之阴火上从，而为面赤、足冷者。古方之升降并用者，所以散其外，且以安其内也。若升而无降，则有躁烦、厥逆之变；降而无升，则有瞀闷、喘逆之忧。不可不知也！

丹溪之所谓阳有余、阴不足者，就血与气言之也；景岳之所谓阳不足、阴有余者，就神与形言之也。形神切于摄养，气血切于治要，各成一说而已矣。

痢之为病，气闭于下，而火复迫之，是以腹痛里急、糟粕不出而便肠垢也。其源皆由于暑湿，与疟病俱发于夏秋。盖伤于经络则成疟，而入于肠脏则为痢也。经络之邪，可散而愈，故治宜辛苦温之药；肠脏之热非清不愈，故治宜辛苦寒之药。亦发表不远热，攻里不远寒之意。

河间之主用清寒，盖亦有见于此。景岳不审痢病之所从来，而以五脏五行为说，谓惟心可言火，其余则均不可言火。此但足资辨论而已，岂足补于治要哉！

脉来动而中止，更来小数，中有还者反动，名曰结阴也；脉来动而中止，不能自还，因而复动，名曰代阴也。得此脉者，必难治。盖结脉止而即还，不失至数，但少差池耳！代脉止而不还，越期乃还，有此绝而彼来代之意。此余之所亲历有如是者也。而景岳云∶凡见忽大、忽小、乍迟、乍数，更变不常者，均谓之代。似此伦乱旧法，未足多也。

上、下、来、去、至、止六字，景岳因滑氏之言，而复传其蕴。而来、去二义，尤为精切。

曰∶风之与寒，本为同气，但风邪浅而寒邪深，浅属阳而深属阴耳！此言最为明了。

今时皆合并病之名，语详则理确。

曰∶气虚于中，不能达表，非补其气，肌能解乎？血虚于里，不能化液，非补其血，汗能生乎？又有火盛而水涸于经者，譬如干锅赤裂，润自何来？但加以水，则郁蒸沛然，而气化四达。又曰∶或发表，或微解，或温散，或凉散，或补中托里，而为不散之散，或补阴助阴，或为云蒸雨化之散。此公于发表一法，独能得其精奥，故其言之尽而无敝、确而可守如此。

口眼歪斜之病，按仲景云，络脉空虚，贼邪不泻，或左或右，邪气反缓，正气即急，正气引邪， 僻不遂；及前贤针灸膏摩之法，俱云左歪治右，右歪治左。以余所见，凡手废在左者，则口眼歪于右；废在右者，则口眼歪于左。大法散邪养血，往往获愈，若纯施补，则留连转剧。而景岳乃云以药治者，左右皆宜从补；以艾治者，当从其急处而灸之。余常谓景岳之学，得于推测者，此类是也。

中风者，风从外入，天地之邪气也；类中风者，风自内生，肝脏之厥气也。肝之生气暴而病速，肝气即厥，诸气从之，诸液又从之；诸气化火，诸液化痰，辐凑上焦，流溢经络，如风雨之骤至，如潮汐之乍涌，而不可挡也。岂特如景岳所谓气血虚而已哉？昔贤于此症，或云火，或云痰，或云气虚。三者诚俱有之，余惜其终属模糊，而未中肯綮也。

补下治下制以急，大承气之无甘草，肾气丸之有苓、泽，盖谓此也。左归、右归二饮，亦仿肾气之意，乃去泽泻之咸，而加甘草之甘，既减下趋之势，更与缓中之权，虽与之归，其可得乎哉？

补中益气用 、术，其意在求阳也，故加升、柴以引之；补阴益气用地、药，其意在求阴也，而亦用升、柴，是将之燕而越其指也。或曰阴气必资阳气而后升，则是附子、桂心之任，而非升、柴之轻脱所得而与者已。若谓阴虚而邪留者设，则是古方柴胡四物之例，以为补阴散邪则可，以为补阴益气则不可也。

柴胡等饮六方，分温、凉、脾、胃、血气、邪气六法，颇尽表法之变。但不得以柴胡一味印定眼目，学人善师其意可也。

景岳五福饮，于八物汤中去茯苓、川芎之通，芍药之摄，仅参、术、归、地、草五味，则呆钝不灵矣。而云五脏俱补，既无向导，又失统御，未足法也。

土具冲和之德，而为生物之本。冲和者，不燥、不湿、不冷、不热，乃能化生万物。是以湿土宜燥，燥土宜润，使归于平也。熟地之补脾，盖补脾之阴耳！若湿胜者，非所宜也。要知熟地入肾，则补肾阴；入脾，则补脾阴。景岳乃谓地黄是太阳、阳明之药，则泥而不通矣。

一阴、二阴等煎，盖即天一、地二诸数而明其方，故五阴煎为补脾阴之剂，方中不宜更杂白术、扁豆、莲肉。盖白术燥脾湿，扁豆、莲肉益脾气，而不能长脾阴也。二阴煎即导赤散加麦冬、枣仁、元参、黄连清润之品，殊觉有力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