# 医原 · 百病提纲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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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# 百病提纲论

人禀天地之气以生，即感天地之气以病，亦必法天地之气以治。夫天地之气，阴阳之气也；阴阳之气，燥湿之气也。干金为天，天气主燥；坤土为地，地气主湿。干得坤之阴爻成离，火就燥也；坤得干之阳爻成坎，水流湿也。乾坤化为坎离，故燥湿为先天之体，水火为后天之用，水火即燥湿所变，而燥湿又因寒热而化也。水气寒，火气热。寒搏则燥生，热烁则燥成；热蒸则湿动，寒郁则湿凝，是寒热皆能化为燥湿也。

或曰∶燥、湿二气，何以寒热皆能化乎？曰∶子欲知燥湿，曷观乾坤？干象太极，首一画为阳，次二画为阴，干金本阳含阴也，故干为太阳，而非孤阳；坤之六画，即干之偶而并者，坤土本阴承阳也，故坤为太阴，而非孤阴。乾坤卦象天地，请实征诸天地。宗动天，空洞无物，无物为纯阳；宗动天最高，高则转得紧、行得健，紧而健亦为纯阳。阳之精为日，日为真火，金位之下，火气承之，天属阳，燥亦属阳，固也。然宗动天以内之八重天，星为少阴，月为太阴，真阳之下，真阴承之，故曰阳含阴。所以天之燥气下降，必含阴气以降，燥热为本（因燥而热，故曰燥热，不曰热燥），寒燥为变也（因寒而燥，故曰寒燥，不曰燥寒）

。阴之精为月，月为真水，水应月而生于地，地属阴，湿亦属阴，固也。然地居天中不动，地之阳气，即天之阳气，阴随乎阳，故曰阴承阳。所以地之湿气上升，必藉阳气乃升，寒湿为本（因寒而湿，故曰寒湿，不曰湿寒），湿热为变也（因湿而热，故曰湿热，不曰热湿）。

窃闻天地之间有三际，最上一层为热际，次一层为冷际，地上一层为温际。盖因乎此，观此可知天地祗此阴阳二气。而阴阳二气，又是一气，特随升降而变焉耳！

夫燥、湿二气，各主一岁之半。冬至，阳气潜藏于地，地得阳气而湿暗动，故水泉动；

交春，东风解冻，雷乃发声，东风与雷皆阳也，湿，阴也，阴随阳化，阳气渐出于地，而湿气渐生，故草木含液而萌动；交夏，温风至，阳气尽出于地，暑热蒸腾，而湿气最盛，故土润溽暑，大雨时行，天地之气化刚为柔；夏至，阳气尽出于地，而一阴甫生，燥气尚未行令；交秋，凉风至，白露降，天地始肃，阳统阴降，而燥气始动；秋分以后，雷始收声，水始涸，故湿气始收，斯时露寒霜肃，阳统阴渐降，而燥气乃行，故草木黄落；交冬，天气上升，地气下降，天地痞塞，阳统阴全降，而燥气最盛，阳气潜藏于地下，而外无所卫，故水始冰，地始冻，虹藏不见，天地之气化柔为刚。盖水旺于冬，实长于夏，火盛于夏，实藏于冬，阴阳互根，大化所以循环不穷也。观此可知燥属阳中之阴，湿属阴中之阳，且未动属阴，动则属阳。《易》曰∶吉凶悔吝生乎动。盖动则变，变则化，寒燥化为燥热，返其本也，寒湿化为湿热，因乎变也。人能体察燥湿二气之因寒因热所由生，而以之为纲；再察其化热未化热之变，与夫燥郁则不能行水而又夹湿，湿郁则不能布精而又化燥之理，而以之为目，纲举目张，一任病情万状，而权衡在握矣。

且夫燥、湿二气，为时行之气，又有非时之偏气。如久旱则燥气胜，干热干冷，则燥气亦胜；在春为风燥，在夏为暑燥，在秋为凉燥，在冬为寒燥。久雨则湿气胜，地气不收，溽暑阴冷，则湿气亦胜。在春为风湿，在夏与初秋为暑湿，在深秋与冬为寒湿。经曰∶必先岁气，无伐天和。俗谓外感为时气，时之为义，大矣哉！若以一定之成方，治无定之时邪，其不知时之甚者哉！然不独当因时也，尤当因地。西北地高，燥气胜；东南地卑，湿气胜。不独当因地也，尤当因人。六气伤人，因人而化∶阴虚体质，最易化燥，燥固为燥，即湿亦化为燥；阳虚体质，最易化湿，湿固为湿，即燥亦必夹湿。燥也，湿也，固外感百病所莫能外者也。

或曰∶外感有风、寒、暑、湿、燥、火之六气，子以燥、湿二气赅之，可推其故而析言之欤？曰∶在地成形，在天为气。六气风居乎始，寒、暑、湿、燥居乎中，火居乎终。风居乎始者，风固燥、湿二气所由动也；暑居乎中者，寒暑固燥、湿二气所由变也；火居乎终者，火又燥、湿二气所由化也。请析言之。风在卦为巽，二阳居一阴之上，外阳内阴，且阳倍于阴，故风为阳邪，风固善动数变而无定体者也。东方湿气动必雨，故曰湿风；西方燥气动必旱，故曰燥风；南方暑气动必热而湿，故曰暑风；北方寒气动必冷而燥，故曰寒风；

东南之风，湿兼暑也；东北之风，湿兼寒也；西南之风，燥兼火也；西北之风，燥兼寒也。

动之得中，人物因之以生；动之太过，人物感之而病。盖燥微则物畅其机，燥甚则物即干萎；湿微则物受其滋，湿甚则物被其腐。物如此，人可知矣。寒固燥所由生，而火又燥所由成者也。经云∶燥胜则干。所以夏月炎暑司权，物见风日，则津汁渐干，人出汗多，则津液渐耗，火胜则燥固也；秋冬寒凉司令，在草木则枯萎，在露则结为霜，在雨则化为雪，在水则冻为冰，在人则手足皴裂，两间皆寒燥之气所盘结也；冬在卦为坎，一阳居二阴之中，寒冰外凝，而燥火内济，故寒燥之病易化为燥热，经谓伤寒为热病，盖寒则燥，燥则热，理相因也。若冬月阳不潜藏，地湿不收，则寒又必夹湿，所以冬得秋病，如病疟、病痢、病温者，要皆兼乎湿邪耳！至于暑，即湿、热二气，互酿为害而化为燥者也。必须分别湿多、热多。偏于湿者，化燥缓；偏于热者，化燥急。若纯热无湿，则又为中 之暑燥矣。若夫火，藏于金、木、水、土中，而动之则出，又燥、湿二气所归宿者也。故戛金取火，钻木取火，掘土取火（土之精凝结而为石，观取火于石，即可知取火于土之义）。海为火谷，江湖水动处，亦皆有火，病患亦然。金火同宫，离为君火，故肺与心动为燥火，若湿与热蒸，又为湿火；

肝为震之雷火、巽之风火，故肝动为燥火，若湿与热蒸，又为湿火；肾火为龙火，龙火，水中之火，水亏火旺，化为燥火，若湿与热蒸，又为湿火；脾属土，土为杂气，故脾火多湿火，湿火伤及脾阴，又化为燥火。燥也，湿也，终归火化也。此地二生火，所以成之者也。他如春温，寒化燥而夹湿者也；风温，风化燥也；温热、暑温，湿热交合为病，而偏于热者也；湿温，湿热交合为病，而偏于湿者也；温疫，病如役扰，乃浊土中湿热郁蒸之气，而化燥最速者也；伏暑，乃暑湿交合之邪，伏于膜原，待凉燥而后激发者也；疟疾，有暑湿合邪，伏于膜原，有风寒逼暑，入于营舍，亦皆待凉燥而后激发者也；霍乱，有伤于暑燥，有伤于寒燥，有伤于暑湿，有伤于寒湿，有燥夹湿、湿化燥，相因而为病者也。审是，燥、湿二气，非风、寒、暑、火所生而化，化而成之者哉？吾故举之以为提纲。

曰∶敢问治法如何？曰∶治外感燥湿之邪无他，使邪有出路而已，使邪早有出路而已。

出路者何？肺、胃、肠、膀胱是也。盖邪从外来，必从外去。毛窍是肺之合，口鼻是肺、胃之窍，大肠、膀胱为在里之表，又肺、胃之门户，故邪从汗解为外解，邪从二便解亦为外解。燥属天气，天气为清邪，以气搏气，故首伤肺经气分。气无形质，其有形质者，乃胃肠中渣滓。燥邪由肺传里，得之以为根据附，故又病胃、肠。肺与大肠，同为燥金，肺、胃为子母，故经谓阳明亦主燥金，以燥邪伤燥金，同气相求，理固然也。湿属地气，地气氤氲粘腻，为浊邪，然浊邪亦属是气，气从口鼻传入，故亦伤肺经气分。肺主一身气化，气为邪阻，不能行水，故湿无由化，浊邪归浊道，故必传胃、肠，浊中清者，必传膀胱。

曰∶药之何如？曰∶汗者，人之津，汗之出者气所化，今气不化津而无汗者，乃气为邪所阻耳！邪阻则毛窍经络不开，即胃、肠、膀胱亦因之不开，法当轻开所阻肺气之邪，佐以流利胃肠气机，兼通膀胱气化。燥邪，辛润以开之；湿邪，辛淡以开之；燥兼寒者，辛温润以开之；燥兼热者，辛凉轻剂以开之；湿兼寒者，辛温淡以开之；湿兼热者，辛凉淡以开之；燥化热者，辛凉重剂以开之；湿化热者，辛苦通降以开之；燥为湿郁者，辛润之中参苦辛淡以化湿；湿为燥郁者，辛淡之中参辛润以解燥；燥扰神明者，辛凉轻虚以开之；湿昏神智者，苦辛清淡以开之。总之，肺经气分邪一开通，则汗自解矣。其有纳谷后即病者，气为邪搏，不及腐化，须兼宣松和化，不使之结，后虽传里，小通之即行矣。其有感邪之重且浊者，必然传里，传里即须攻下；若肺气未开而里证又急，又必于宣通肺气之中，加以通润胃、肠之品。肺主天气，天气通，地气乃行耳！燥邪大肠多有结粪，必咸以软之，润以通之；湿邪大便多似败酱，必缓其药力以推荡之，或用丸药以磨化之。燥伤津液者，滑润之品增液以通之；湿阻气机者，辛苦之味开化以行之。要之，邪伤天气，治以开豁，天气开而毛窍经络之清邪自开，即胃、肠、膀胱之浊邪，无所搏束，亦与之俱开，汗得解而二便解，如上窍开而下窍自通也。若上窍未开，而强通下窍，则气为上焦之邪所阻，不能传送下行，譬如搏足之鸟，而欲飞腾，其可得乎？邪传地道，治以通利，地气通，而胃、肠、膀胱之浊邪自通，即毛窍经络之清邪，孤悬无根据，亦与之俱通，二便解而汗亦解，如下窍通而上窍自开也。若下窍不通，而强开上窍，则气为胃肠之邪所阻，不得化汗外出，譬如海门淤塞，而欲众流顺轨，其又可得乎？审若是，天道与地道，一以贯之之道也，岂有二哉？

曰∶其有人虚证实者，当何如？曰∶人虚证实，不过加以托邪之法、护正之方，究当以祛邪为主，邪早退一日，正即早安一日，经故曰∶有故无陨，否则养痈成患，后虽欲治，不可得而治。吾故曰∶治外邪之法无他，使邪有出路而已，使邪早有出路而已矣。

或又曰∶邪无形质，根据渣滓以为形质，然则病患不与之食可乎？曰∶非也。邪之所凑，其气必虚，能食而不与之食，则胃气愈虚，譬如空城御敌，贼必直入而无所防，不独邪入于胃已也，胃无谷气，则生化之源绝，五脏皆为虚器，邪且无所不入矣。曰∶然则强与之食可乎？而亦非也。不能食而强与之食，则邪气愈遏，是 盗粮也。总之，食与不食，当视病者之能与不能，强食固不可，禁食尤不可，但当清淡养胃，不可浓浊护邪。谚有之曰∶饿不死的伤寒，谓知饥为有胃气，乃是不死之伤寒也。吾淮鞠通先生尝谆言之，奈何病家犹强食，医家犹禁食，而竟昧乎大中至正之理也哉！

曰∶外感百病，不外躁、湿二气，吾闻诸子矣。敢问内伤何如？曰∶内伤千变万化，而推致病之由，亦祗此燥湿两端，大道原不外一阴一阳也。彼古今医籍，分门别类，名色愈多，治法愈歧，徒足炫一时之耳目，反令后学无所指归，总由未能探本穷原，以察天地阴阳之理焉耳！请析言之。外感者，实也，虽虚而必先实；内伤者，虚也，虽实而必先虚。阳气虚，则蒸运无力而成内湿；阴血虚，则荣养无资而成内燥；思虑过度则气结，气结则枢转不灵而成内湿；气结则血亦结，血结则营运不周而成内燥。且也阴阳互根，气血同源，阳虚甚者阴亦必虚，釜无薪火，安望蒸变乎精微？气虚甚者血亦必虚，车无辘轳，安望汲引以灌溉？往往始也病湿，继则湿又化燥。阴虚甚者阳亦必虚，灯残油涸，焉能大发其辉光？血虚甚者气亦必虚，水浅舟停，焉能一往而奔放？往往始也病燥，继则燥又夹湿。盖化湿犹自外来，（虚湿虽从内生，然毕竟是水饮所化，犹不足中之有余病也）。化燥则从内涸矣。故因燥化湿者，仍当以治湿为本，而治燥兼之；由湿化燥者，即当以治湿为本，而治燥兼之。此治法标本先后之大要也。

曰∶脏腑轻重何如？曰∶凡因天气致病者为外感，外感先病患之天气；凡因人致病者为内伤，内伤先病患之地气。故内燥起于肺、胃、肾，胃为重，肾为尤重；盖肺为敷布精液之源，胃为生化精液之本，肾又为敷布生化之根柢。内湿起于肺、脾、肾，脾为重，肾为尤重；盖肺为通调水津之源，脾为散输水津之本，肾又为通调散输之枢纽。若是者，脾也，胃也，肾也，固肺所借以生、借以化者也。天气不下降，由于地气不上腾，顾可不分轻重也哉？

总之，病有燥湿，药有燥润，病有纯杂，方有变通。经曰∶知其要者，一言而终，不知其要，流散无穷。其斯之谓与！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