# 对山医话 · 卷三

- 书：[对山医话](https://aibookbar.cn/classics/book-407)（毛对山 · 清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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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# 卷三

中医用药，惟凭气味以扶偏制胜，乃今药肆所售，竟有形似而实非者，倘非常品，必亲尝而后用之。盖投药如遣将，若未知其人之性情贤否而任之，鲜不偾事。忆昔在乡近镇有王某，病火腑秘结，便阻五十余日，余用更衣丸，以未效而疑之。幸病家细心，服时留取数枚以示，余尝之，味甚甘。骇曰∶是丸仅用芦荟、朱砂二味，取其苦滑重镇；今味反甘，乃伪耳。

因书方令自合，一服即通。知乡间药肆，其不可靠有如此者。昔人言用药有三忌，谓从未经验，臭秽猛毒，气味异常也。知此三者，庶可驱使草木耳。

无为程生，夏月露坐，夜既深，觉小腹重滞而微痛，久则如有物攻，群医莫名其症。近村有老儒能医而不名，程延以诊视。乃令市诸药料，以次熏腹，至雄黄而腹鸣如雷。曰∶此蛇膨也。是必坐处有蛇窟，夜深将出，触其所吐之气，致成此疾，经岁腹膨如鼓，至脐中出水，则不可救矣。遂以雄黄和酒令饮，阅三日顿泻绿水斗余而愈。按∶本草载雷丸之治应声虫，与此相类。盖物必有制，因其畏而投之，故能取效。法虽异，理自一也。

世俗有云∶若要小儿安，须带三分饥与寒。盖言衣絮弗使过暖，饮食弗令过饱，庶无蕴热停滞之患，是亦保婴之一法也。凡襁褓之儿，内证多痰火，外感多风热，每患口舌肿毒，投以辛凉化毒自安。近有推惊婆子，指为螳螂子，言过一周即不救，每用利刀剔儿两颐，以出血块。

是惟江浙有之，而吴中为甚，他处未闻有此患也。然孩提之子，肌肤娇薄，即欲稍泄风热，以针略刺犹可，切勿用刀割裂，以伤血络，致不能乳食，可不慎欤？

世言以醋泥涂火烧疮，取验最速。其言恰非无本，盖《北梦琐言》中载∶孙光宪家人，方作煎饼，一婢抱儿傍玩，失手落儿火上，遽以醋泥涂之，至晚即愈，并无瘢痕。可见当时已有此说，故能应手取效，然则世俗相传，固不厌多闻也。

桐城俞澹香言，其族子昔患水胀，腹膨如鼓，渐至手足面目皆肿，危殆已甚，自问无生理。

一日，闻邻家葱煎豆腐甚香，思食之，因自煮一盘，食颇快口，而小便觉爽，遂连食数日，溺更大通，肿渐消，腹亦渐小，不半月而愈。俞谓∶水蛊重症，而以葱腐获痊，殊不可解。

余曰∶凡人感疾，皆由气味相触，内阻流行之机，感时虽微，久能致病，惟遇气味相投之物，一动其机，虽痼疾亦或可瘳。如《内经》言∶临病患问所便。即是此理，非臆说也！

感丰初，黄严叶某，贾于沪。一夕偕友小饮，归时已三鼓，倏有旋风刮地起，风过，叶仆地不起，同伴扶掖回寓，超时气绝。其友徐姓者，尝谓余曰∶叶年壮盛，气体素强，何病之骤，而死之速也？余曰∶此殆非病，或因惊散生魂耳。问∶是时尚可救否？曰∶按本草以腰刀鞘二三寸烧末服，谓可救。明年，徐赴苏郡，泊舟黄渡，晚餐方毕，闻岸上喧呶声，往观见一人倒地，因询其何病，其家人曰∶本无疾苦，黄昏出门，欲往友家，半行未里，遽踣于此。

徐忆余言，令以刀鞘试之，移时渐苏，顷即起坐，自言初至此，闻树头鸟声乱噪，阴风起林间，使人毫发皆竖。忽来一巨人，挥拳猛击，骇极狂窜，正不识路，继闻前面锋刃声甚厉，意巨人持械复来，遂回身而走，不知何以仍在此也。观此，可见古书所载奇方异疾，若治之得中，固无不验者。然此理甚微，颇不易解。

尝观《拮奇集》载∶黑犬遍体无杂毛，目如丹朱者，名风夷，能治飞头之疾。初不知飞头何疾，阅《搜神记》吴时将军朱桓一婢，每夜卧，头辄飞去，将晓复还；又《酉阳杂俎》言，岭南溪洞中，往往有飞头者，故有飞头獠子之名。头飞一日，前颈有痕，匝项如红缕，妻子咸守之，其人及夜，状如病，头忽离身而去，将晓还复，如梦觉云。噫！此固疾耶！奇甚矣！未识何由而得。遍阅诸书，无从考证耳。

宋·徐文伯入山采药，遇二老人，凿石取水自饮。文伯渴甚，欲乞一盂，老人曰∶此玉液也，非汝可饮。过恳之，授半盏，方入口，齿即相击，下咽觉冷不可耐。一老曰∶何自苦乃尔，遂摘树叶三片使食，食之即觉温暖异常，老人复授书一册，曰∶归习之，能疗世人疾。文伯暮年遂神其技。尝于路旁见一人倒地死，腹大如瓮，文伯曰∶此人为爆蛇击死，气虽绝，神未离，尚可活也。乃取药丸，纳其鼻孔，顷之腹鸣便泄而苏。众问所施何药，曰∶骨笃犀也。按∶骨笃犀乃巨蛇角，能解诸毒。又，明帝时有内侍，患头痛如破，发即厥绝，群医以为风，文伯曰∶此脑蛆也。以药点两眼角，顷则鼻中出蛆无数，乃取以捣汁，入药少许，令服，曰∶此脑髓所化，非此不能补耳。自后病遂不发。

吐衄诸血症，今人每宗仲景泻心法，不知其所谓泻心者，实泻手厥阴、足厥阴、太阴、阳明四经之邪火有余也。大黄峻利之品，用得宜，取效固捷；若施之体弱之人，祸可立待。梁武帝时姚僧坦以医擅名，值帝病热，欲服大黄，姚言至尊年高，不可轻用快药，帝不从，几殆。其后元帝得心疾，群医拟进补心之品，姚言脉洪而实，盖有宿妨，非大黄不瘥，剂进立愈。观此，知大黄之用，必有把握，未可混施。

华亭费秋谷母，骤腹痛频危者再，闻天马山有道人能医，乃亲往延治。途遇一老翁，同憩于亭，问何适，费以延医对，翁于囊中出一方，曰∶此孙思邈所得龙宫方也，服之当有效。

费于忽迫间，不辨何药，即市归进母，一服而愈。后以方示人，盖即《千金方》温脾汤也。

是方寒热并用，补泻兼施，信非凡子所能定。按∶唐段成式《酉阳杂俎》∶思邈尝隐居终南，时逢大旱，有西域僧奏请于昆明池结坛祈雨，凡七日，池水骤缩。忽有老人夜诣思邈室，曰∶弟子昆明池龙也，今胡僧利弟子脑，诡言祈雨，实欲杀我，望先生怜而救之。孙曰∶余知昆明龙宫有仙方三十首，尔授我将救汝。老人曰∶此方上帝不许妄传，今事急，何敢吝？

孙得方，遂别撰三十卷，每卷入一方，致后世莫辨。老翁所授，盖即真方也。

医学十三科，惟针科效最速。然非精其技者，不可轻试。经云∶形气不足，阴阳俱虚，刺则重伤其阴阳，老者绝灭，壮者不复矣。东垣曰∶脉浮数而发热，咽干舌赤，时作渴者，热在外也，灸则灾害立至。据此，知虚寒忌针，实热忌灸。未明虚实者，针与灸岂可妄使哉！唐·狄梁公性娴医药，尤精针术。显庆中应制入关，路出华州， 之北，稠人广众，聚观如堵。梁公引辔遥望，有巨牌大书，能疗此疾，酬绢千匹。就观之，有儿年可十四五，卧牌下，鼻端生赘，大如拳石，根蒂缀鼻，才如食筋。或触之，酸痛刻骨，双目为赘所绳，目睛翻白，痛极欲绝。公恻然久之，乃曰∶吾能为也。其父母暨亲属叩颡祈请。公令扶病者起，即于脑后下针寸许，乃询针气已达痛所乎？病患颔之，公遽出针，疣赘应手而落，病顿失。其家人且泣且拜，遂奉缣物。公笑曰∶吾哀尔命之危，非鬻技也。罔顾而去。然行针之法，必达乎阴阳，分别穴道，倘失毫厘，则差以千里。如公者，始可行其伎矣。

咸丰初，邓作夫都阃，奉檄征皖南，左额受枪伤，时贼势方炽，郑枕戈露宿，以至肿势日甚。医者谓是破伤风，邪已内闭不能治。有一老兵，取桑条数十茎，以火烧其中，取汁和酒，令服遂愈。此法曾见之方书，不意其奇验果如此。然则应验诸方，医家亦不可不谙也。《齐谐记》载∶江夏郭坦有儿，于病后忽能食，日必需米斛余，阅五年，家至罄。坦乃驱使自觅食，儿因饥不可忍，乃取圃中韭啖之，竟尽二畦，旋觉闷极，因大呕，陡出一物，状如龙，撮饭着物，即化为水，而其病顿愈。物则恰莫能试云。及观闾阎僧《睡余偶笔》言∶秦有化谷虫，长仅数寸，于谷笔中投其一，不二三日，谷尽化水。始悟郭儿所呕，或即此虫。是必采药时，未经洗净，误吞其子，致有此患，韭能解蛇虫诸毒，故得疗此异疾。

谚云∶走马看伤寒。盖言转眼更改，治之不容稍缓也。若令晨服药一剂，明晚再服，中间已隔两昼一夜，经络已传，药力有所不及，则难取效矣。故古方有日三服，甚则昼夜服六次，使药不间断，始能制病。若危急之症，死生于旦暮之间，用药尤当不失其时。近日有一等医人，日则高卧，晚始出诊，以为延者众，而深夜犹不得安息。一至病家，故作匆忙之态，聊且疏方，告其病情，则闭目不答，似厌其言之多也。嗟乎！病者求医，望之甚切，早延夕至，一日虚过，以致鞭长莫及。此谁之过欤？其心安乎哉？

有友病疝，尝问方于余，余按前人治疝，各有所偏，立方不无错杂。仲景以寒为名，故主温散，调营补虚，不入气分之药；而子和又以辛香流气为主，谓肝得疏泄，病将自愈也；巢氏言∶阴气内积，复加寒气，盖由营卫失调而致；陈无择亦言∶女血因寒湿而为瘕，男气因寒聚而成疝，是以疝属寒者固多。然此病亦有起于湿热者。盖湿热在经，郁遏即久，外复感冒，寒气收束，络脉不行，所以作痛。若专作寒论，恐未尽然。近惟叶氏有暴疝多寒，久疝多热之议，发前人所未发，后学似当深味。今友患此有年，且多目疾，维友疝病，治肝十居八九，因以辛甘化风为治，而附其说于此。

经云∶湿多成五泄。水湿侵脾固多注下，然因风病泄者，亦习见焉。盖肠有风则飧泄，胃有风则濡泄，肝为风脏，故厥阴症每多作泻。今之俗工不察病情，以为健脾导湿，治泻之要，用药大都香燥。不知肝为刚脏，必甘柔酸敛以和之，燥则劫津，香能耗散，不反增其病乎？《竹楼间笔》载∶宋时有朝贵，患痢经年，群医每进升阳理脾之剂，而病转剧。蜀医唐慎微诊之曰∶此肠风也。投以育阴之品，不旬而瘥。余每治肠风泄泻，亦以柔肝获效，故特笔之。

痢疾古称滞下，盖湿热内阻，气失流行，久成积滞。昔人每以导气分消为主，此诚治夏秋时痢之常法。然风淫火迫，寒侵积痰，亦能致痢，治之又当分别。更有脾肾交亏，饮食入胃，输化不清，积留于肠回曲折之间，入秋气，收藏不固而下泄者。道光丁酉先君年七十有三，仲秋患痢，昼夜百余次，初延医诊视，进苦辛调气之剂，因循十余日，病益甚。闻谷即呕，虽汤饮亦不能下咽，满口白縻而作呃忒，举家惶惶，余方寸已乱，漫无意见，惟日夜祈祷，因思得一人与之共商，庶可放胆立方。越日，适毗陵庄生至，庄号春冶，曾从余学医，颇有机变，因令诊。春冶蹙额曰∶尊年营卫既亏，痢疾大下，阴液已涸，今口縻呃逆，胃气将绝，实难措手，惟有扶持元气，兼养胃阴，冀得胃气稍醒，以图转机，未识是否？余曰∶子言颇合。遂与定生脉佐芍药、银花、陈皮、炙草等味，以糯稻根煎汤代水，春冶用党参。余曰∶是方所重在参，党参气味平淡，仅可调补常病，岂能恃以为治。乃用吉林上好山参，每服五分，日进药一次，参则昼夜四次，如是者五日，旁症悉除，渐能进粥，旬余而痢亦止。然仍不撤参药，至冬初，大啖肉食，盘餐罗列，无不称美。春初，始起床步履，然能食不充肌肉，余窃虑之。气候渐暖，饮食渐减，夏日惟食粥数次，至秋而痢复作，悉根据前法治之遂愈。次年秋病又作，仍进参药，先君谓麟曰∶汝素知医，岂不知攻补有时？前者初病，曾服利导之剂，继用参药，是以有效。去年病即服参，积滞未清，故今秋复发，参药断不可再用。

余心知非参不可，而又不敢违命，日夜苦思，忽忆先君昔患肝疾，得苏郡医生阮仁昌治愈，先君每称其能。乃禀知延请，星夜着人赴苏，阅五日而阮至。诊之曰∶湿热内蕴，参药姑缓。乃用芩、苓、楂、朴等治痢之药，先君索方观之，深以为然，命速煎。余不能措一词，时已申分，服后未及半时，即觉气促神乱，延至亥刻，遽尔见背。呜呼痛哉！可见二载之一息绵存，皆人参之力，一旦受此耗散，气泄不能再续，今日思之，未尝不饮泣而痛恨焉。

余作医话，不过借此遣兴，非沾沾于五运六气而言也。适阅杨 《山居新话》载一事死不以病，而疑为病死。余故话不涉医，而亦登医话，其略言钱塘韩介石巨室也，延 某年夏，雷雨骤至，令庖僮登楼闭窗，雨过觅僮，则已僵毙。因疑中风猝死，而观身佩之刀，绦鞘如故，刃则销铄过半矣，杨言其故，殊不可解。余谓此必雷死，非病死也。尝见西人于高楼及藏火药处，每坎地竖铁杆，上出屋宇，以引雷火流入地中，而其旁必尽去五金之属，言能引雷。由此证之，是僮之死，亦以刀铁引雷入室而然也。猝中云乎哉！

苏郡叶天士，良医也。有孙六龄发痘，叶视之曰∶绝症无生理，不必服药，其子妇只生一子，不忍坐视，因延儿科诊之，遂疏方进药，余病良已。儿科颇自得，谓其家人曰∶老先生道虽高，究非专科，临症不多，误为逆候。其子若妇，亦甚德之，以为乃翁固不若也。叶闻谓其子曰∶儿痘果愈耶，某先生力也，当设筵演剧，以酬其劳。子遂折柬招之，儿科盛服往叶出，众客咸称喜。乃颦蹙曰∶喜恐不能终席耳。众初不解，及开宴，金鼓一声，儿嗷然哭，遂绝。叶乃欢曰∶吾蚤知其必死也。儿科恧然问故。曰∶此儿先天既薄，感气又深，不能外达，今未兼旬，勉强收结，所泄乃阳明之毒也。肾经所伏，仍然不动，闻震响则心惊，心火既动，内迫肾水，水火互冲，毒即激发，而莫可御矣。儿科惭而退，众始服其明也。又我邑医士王惠昭，亦名冠一时，四方求治者，趾相接。一日随仆行郭外，见隔溪一女子，耘于田，王熟视良久，顾仆曰∶汝可跣足涉溪，以泥水涂面，突前紧执女手，作拖其下水之势，任伊芳号哭，不可舍去。仆曰∶百步外有耕者闻声来救，恐难脱身。王曰∶有我在，无害也，仆如其言，女大骇，极声呼救，其父持梃狂奔而来。王忽止之曰∶是若女耶，将发痘，非此一惊无活理，三日后必见点，以验我言。其父虽未深信，然素慕王名，姑俟之，至期果然。

亟延诊视，且问故。王曰∶此肾经症也。猝然震骇，可使转入心经，今无妨矣。遂为定方，不两旬而愈。或曰∶二症皆发于肾经，一则因惊致死，一则因骇得生，何皆言之验也？余曰∶叶子年幼质弱，感气既重，正不胜邪，毒终不能外达，故发即死。村女身大气旺，一发即透，透则生惊者，皆欲触其速发也，然惟叶之能决其必死于初发之时，王能取法于未发之际，是非三折肱者，其能如是哉！

古人尝以水火治病，其效速如熨炙之类，今尚有之。以水疗疾者，世所罕见也。按后汉时有妇人，卧疾经年，诸药无效。华佗令坐石槽中，用冷水灌顶，云当百，始及半，已冷颤欲死，灌者惧而欲止，佗弗许，灌至七十，觉有热气，继而气若蒸釜，水若沸汤，满百灌，乃使温褥浓覆而卧，醒来病若失矣。又《南史》载将军房伯玉，服五石散，因以致疾，常觉寒栗，虽夏月必披裘，徐嗣伯诊之曰∶伏热也，须以水发之，然非冬月不可。迨至十一月，水滴成冰，平旦令伯玉解衣坐石上，取新汲冷水，从顶浇之，尽二十斛，口噤气绝，家人啼哭请止，嗣伯怒叱。尽水百斛，伯玉始能动，背上彭彭有气，俄而起坐曰∶热不可忍。乞冷冻饮料，嗣伯以水一升饮之，疾顿愈。自后肢体常暖，冬月犹服单衣。时珍曰∶此皆伏热之证。火郁则发之。必于冬月者，盖冬至后阳气在内，平旦亦阳气方盛之时，折之以寒，使热气郁遏至极而激发之。《米真神灵验篇》云∶有人患风疾，掘坑令解衣坐坑内，以热汤淋之，良久以簟盖之，汗出而愈。宗 云∶四时暴泄，肢冷腹痛，令坐热汤中，浸至腹上，频频揉擦，生阳诸药，无速于此。二者皆以水疗疾，冷热虽殊其理一也。

蜘蛛之毒，甚于蛇蝎。余尝见友家一婢，左臂为蛛所啮，肿如瓮，痛极闷绝。或令以羊血冲酒灌之，使醉昏睡一日夜，肿始退。阅刘禹锡传信方，载判官张延赏为斑蛛伤颈，初不觉，越宿首大如斗，有二赤纹绕项下，至心前，几至不救。有方士取大蓝汁，入麝香、雄黄，以蛛投之即化为水，遂以汁点咬处，两日悉平。本草言蜘蛛能制蜈蚣蛇伤，其性毒可知，古方有蜘蛛散，取能定幽暗之风，以治阴疝。吴门王晋三《古方选注》云∶蜘蛛有毒，人咸畏之，而长邑宰林公瑛，山海卫人，壮年调理方多用之，久亦无害。言有毒者，或南北地异所产不同耳。物理相制，多有不可解者，顾但知其相制处，亦可救一时之急。邻有幼孩，为群蜂所螫，顷刻肿甚，或令捣芋艿敷之而消。按《沈括笔谈》言处士刘阳居王屋山，时见一蜘蛛，为蜂螫坠地，其腹如鼓欲裂，乃徐行入田间，啮芋梗，以疮就磨之，良久腹顿消。然则以芋治螫，或亦本于此耳。

乾隆初，郡城某绅，患腹痛，发必昏厥，势甚危笃。四方医士，延聘殆尽，诸药毕投，竟无一验。乃榜示通衢，有能治者酬千金。时逢岁试，士子咸集郡中。金邑有周生者，性好博，场后与发，薄资尽罄，招覆，案发，周不与，同寓亦大半散去，周坐困族邸，欲归不时。忽梦亡师某谓曰∶汝已得取，不负此来。周曰∶昨已出案，门生无分，先生尚未知耶。某曰∶汝案在红笺上。周方欲再问，某遽起曰∶速取看案。周醒，以为妄想所致，晨起无聊，遂至贡院，见案傍果有红笺，视之，乃某官招医帖也。因思正无归计，姑就之，倘有机会，亦未可料。遂贸然往略，一诊视，诡言此症非汤药可疗，余手制灵丹，方期有效。约以翌日，回寓沉思，必得一物，庶可伪为丹药，因徘徊户外，见墙边有半朽蒲包，乃以黄土封固，炙为灰，分作数包，袖以往。曰∶越两时可一服，不过三服，病当愈，然是非寻常药肆中物，价值昂贵，必先稍偿药资。主人言若有验，不靳重酬，预付不能应命。周不得已，爽然反寓。越日，有干仆数辈，辇金而至。曰∶先生妙药，昨进三服，即吐一血块，腹痛顿愈，聊奉薄酬，还求覆诊。周曰∶今病根已去静养自安，无须用药，余有急务欲归，不克再往，为我谢覆可也。时我邑杨介眉，医名重海内，绅延伊芳调理，称周术之神。杨令将所吐之物，洗去血污，置清水内，顷之蠕蠕自动，引之长四五寸，乃一蚂蝗也。曰∶此必饮水误吞入腹，幸未生子，故得一吐而尽。然私慕周之技，乘间往访，登堂肃拜，执弟子礼甚恭。周骇曰∶先生医道，谁不敬服，仆素无学问，何敢当此。杨曰∶愿闻所以知某绅之患而治之。周见其诚，遂实告。杨曰∶蒲包灰尚有否？周乃取余灰出，杨尝之曰∶是已，此盐包也，盐能杀蛭，故有此验耳。

古有防风粥，以真珠兰碎金犀取油，煮五香稻为糜耳，一盂价值一金。白居易在翰林日，上尝赐一瓯，食之口香七日，云可除风去湿。是亦芳香逐湿之意也。

按《梁州杂记》饧醋能消介类。忆《说部》载有少年眼中尝见一镜，医者言其必吃 太多，有鱼鳞在胸，致眼生花耳。乃设芥醋一瓶，令于饥时啜之，疾遂愈。又有为鱼骨所鲠，几废饮食，后服白饧而解。证此则饧醋之可消介类，其说信然。

走方医卖药市中，或曰∶一日必疗一病，虽未必然，而亦时有验者。邑有李跛，开鱼行于东门外，自言其幼时，足背生细疮数颗，无甚痛苦，绝不为意。夏月赤足坐门首，有走方医目之曰∶此非癣疥疾也，毒伏阳明已久，亟宜外达，不治当发肠痈，此足废矣。伊芳父怒其妄而叱之，遂去。不逾月病发，医药半年始愈，而足果废。可见走方祝由之类，虽多以小术惑人，讹取财物，而于方药所不能疗之痼疾，往往以符咒草药取效，即此可见其非全妄也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