# 程杏轩医案 · 鲍禹京翁夫人厥证治法节略

- 书：[程杏轩医案](https://aibookbar.cn/classics/book-404)（程杏轩 · 清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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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# 鲍禹京翁夫人厥证治法节略

伤寒论厥证，分别阴阳，阴厥属寒，阳厥属热，寒宜温而热宜凉。杂病论厥证，分别虚实。

夺厥、煎厥、痿厥为虚，薄厥、尸厥、食厥为实，实可消而虚可补。病由情怀不释，肝失条达，血气日偏，阴阳不相顺接，因而致厥。与全虚全实者有间，理偏就和，宜用其平。偏补偏消，乌能治情志中病。厥证妇人常有之，其为情志郁勃，致病显然。惟昼夜频发，阴阳脏气俱伤，却为可虑。若乍发乍止，疏而且轻，亦无妨碍。所嫌病关情志，难以除根，务须戒怒舒怀，惜劳静养，冬令收藏之际，加意慎持，来春草木萌动，庶可不致复发。厥证有因痰者，有不因痰者，因痰而厥，厥时喉中必有痰声漉漉，此则厥来寂然无闻，且痰厥脉应带滑，今脉细兼弦涩，洵属气厥无疑。持脉之道，须知人之平脉，然后察其病脉，质亏脉细，此其常也。惟细中见涩，右寸关兼带弦象，故主病耳，涩者血虚气滞，弦者胃弱肝强，细小弦涩，主病尚轻，牢大弦长，主病重矣。诸厥属肝，女子以肝为先天，肝主怒，怒则气上。经云∶血之与气，并走于上，乃为大厥。其由肝郁为病可知。考古人治郁证，多用越鞠逍遥二方，但越鞠燥而逍遥则润矣，越鞠峻而逍遥则和矣。治肝三法∶辛散、酸收、甘缓。逍遥一方，三法俱备。木郁则火生，加丹栀，名加味逍遥。滋水以生木，加熟地，名黑逍遥。《己任编》中一变，疏肝益肾汤，再变滋肾生肝饮。前用逍遥减木者，恐其守中，用丹皮减山栀者，恐其苦泄伤胃也。肝胃二经同病，须分别其肝阴胃液已亏未亏。如阴液未亏，气药可以暂投，若阴液已亏，治惟养阴濡液。所谓胃为阳土，宜凉宜润，肝为刚脏，宜柔宜和。叶氏论治郁证，不重在偏攻偏补，其要在乎用苦泄热而不损胃，用辛理气而不破气，用滑润濡燥涩而不滋腻气机，用宣通而不揠苗助长数语，深得治郁之理。血虚治当补血，四物汤为补血之首方。然其中尚须分别阴阳。若血虚肝燥，木火沸腾，芍药微酸微寒，在所必需，地黄先应用生，凉血生血，继则用熟，补水涵木，川芎辛窜，固属不合，当归亦须蒸去辛温之性。

养血诸药，除四物外，惟丹参为胜。本草言其色赤入心，有去瘀生新之能，功兼四物，乃女科要药，可以备用。木郁生火，火则宜凉，第此火非从外来，良由木失水涵，以致肝阳内炽，芩连知柏，苦寒伤胃，洵非所宜。不若生地丹皮之属，清肝凉血为稳。

五行克制，木必犯土，肝气上逆，胃当其冲。洵其厥来，脘中有块，按之则痛，食下阻滞，此肝犯胃，厥阳顺乘阳明故也。既知气逆为患，治应先理其气，无如气药多燥，肝阴胃液已亏，如何燥得?经言兰除陈气，并能醒胃舒肝，可加为引。桑叶轻清，能泻肝胆之郁热，叶案每与丹皮同用见功。虚则补其母，肝肾同治，乙癸同源乃治肝病第一要诀。然须俟其痞消厥定，以作善后之筹。若用六味汤，可加当归白芍，或去山萸，恐其温肝故也。如用须陈者乃佳，分两减轻，并用盐水拌炒。肢掣名为肝风，此非外来之风，由乎身中阳气变化，故曰诸风眩掉，皆属于肝。第肝为刚脏，须和柔济之。治用和阳熄风，及养阴甘缓等法。至于钩藤、菊花、桑寄生，均有平肝熄风之能，发时随宜加入。内经有肝苦急，急食甘以缓之之语。金匮出甘麦大枣汤，只用甘草小麦枣肉三味。盖小麦春生，肝之谷也，最能养肝，合诸甘草枣肉之甘，以缓其急，后贤治肝风诸病，每参此法。木喜滋而恶燥，阴亏血燥之体，或逢天时阳气泄越，或触情志恚嗔，因而激动肝风，变幻痉厥，纠缠日久，阴液内竭，可以借用《千金》之复脉汤。盖脉乃血派，血脉既亏，藉其药力以通营卫，致津液，叶氏于方内除去姜桂益精。诸厥虽属肝病，然心为君主之官，主安则十二官各得其职，厥发日久，肝风内扇，震动心营，养心安神药品虽多，首推抱木茯神者。盖茯神本治心，而中抱之木，又属肝，以木制木之义。其次柏子霜，既能养心，更可润肾滋肝。用枣仁须猪心血拌蒸晒，用麦冬须辰砂拌染，或加琥珀龙蛎，均有镇静之功。肥人之病，虑虚其阳，瘦人之病，虑虚其阴。阴亏后下，则阳越于上，下虚上实，而为厥巅之疾。是故养阴药中，必佐以潜阳者，如畜鱼千头，须置介类于池中之意。牡蛎鳖甲淡菜龟板，皆介类也。方中只用牡蛎鳖甲者，取蛎之咸能软坚，鳖之色青入肝，不独潜阳已也。

安波按∶肝厥良由肾阴枯涸，肝阳上冒所致。是以轻则窍络阻塞，甚则螈 痉厥，故厥者必挟痉，往往若是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