# 程杏轩医案 · 何少君令政传尸虫异附载历见诸证并详治法

- 书：[程杏轩医案](https://aibookbar.cn/classics/book-404)（程杏轩 · 清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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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# 何少君令政传尸虫异附载历见诸证并详治法

何别驾少君六吉兄，召视令政病。诊之曰∶此瘵证也。危期甚速，可勿药。忆别驾公如君，前亦患此疾而殁。因谓六兄曰∶令政病状，显属传尸。此证五内有虫，人将殁，虫先出，迭相传染，为害最烈，慎防之。六兄曰∶吾亦疑及此。据内子云∶家庶母病笃时，伊芳坐榻旁，见帐中一物飞出，攒入伊芳鼻，自此得病。予曰是矣。六兄求杜患之策，令研獭肝末，每人日服钱许，思虫由鼻入，当以法御之。嘱捻纸球外裹雄黄，入病患房，以此塞鼻，倘见虫出，即钳置火中炼之，一夕六兄入房，突有物飞集于头，似觉蜿蜒多足，惊拨堕地而没。秉烛四照，瞥见其物潜伏几下，蠢蠢然。急呼家人持钳夹住，视形如蝶，翅翼生毛，毛色杂花，投诸火唧唧如鼠声。六兄有妹，时又病剧，越日令政逝。有邻媪来慰，顺至伊芳妹房中问疾，归家脱衣，陡见一虫缀其裙，媪亦如法炼毙。伊芳妹殂后，患遂绝。

曩见方理丰翁宅中，始而妻死于是，继而媳死于是，后弟媳又死于是。一岁之中，同病而死者三人。次春皆续弦，未几长子死焉。翁娶继室，质伟体坚，自以为无患，不数月而病矣。

其前妻之女，年已及笄，侍继母汤药，忽见病患鼻内有物，蠕蠕而出，心异之。其物飞扑女面，倏不见，继室殂。女疾作，未百日亦殒。一岁之中，又同病而死者三人。传尸之祸，可胜言哉!又许玉生翁，有女四人，先是二三两女，俱患此证，相继而夭。居无何，四女又病。予谓之曰∶此证有虫传染，三传乃灵，符药莫制，宜设法以杜后患。翁因将长女远送戚家，病女移于后院，家人日服獭肝，女殁患幸泯。但三病临危，俱未睹有虫出，或能变化，而人莫之见欤。

愚按∶传尸乃虚劳中另自一种，虚劳无虫，传尸有虫，虚劳不传染，传尸传染。但此病与虚劳形状仿佛，卒难认识，而治之之法，诸说不同，务将证治辨明，则临病庶有主持，亦医家之不可不讲也。请先以证言之。稽求古训，如苏游之说，道藏之言，不为不详。然后人谓其类于不经，流于妄诞，似难取信。夫传尸之异在于虫，但其虫须俟人之疾笃而后见，不比别病之虫，可先从吐从便而见也。紫庭方用乳香熏病患手背，有毛出者，为传尸，法虽未试，然恐不验。又烧安息香烟，令病患吸之，嗽不止者为传尸，不嗽者非也。此说亦不足凭。

凡虚劳多嗽，嗽最畏烟，断无吸之不嗽之理。惟喻氏谓狐惑声哑嗄。劳瘵亦声哑嗄，是则声哑者，气管为虫所蚀明矣。斯言可为此证之一验。愚于此更有一得焉，如一家之中，先有患虚劳而殁，未几又一人所患证同，不问前病之见虫有无，后病之声哑与否，即可断为传尸。

盖寻常虚劳不传染也。至于治法，《肘后》有獭肝散，治冷劳鬼疰，一门相染，《青囊》有取虫用啄木鸟法，喻氏又谓虚劳热久，蒸其所瘀之血，化而为虫，遂成传尸。瘵证獭肝散，非不可以杀虫，而未可以行血去瘀。仲景所制大黄 虫丸，及授陈大夫之百劳丸，驱旧生新，诚有一无二之圣法。愚考二方，《金匮》原文，只言治五劳七伤，内有干血，并未云治传尸。喻氏从《金匮》叙虚劳于血痹之下悟入，以为血痹则瘀，瘀则生虫，非具过人之识，不能若是。然则 虫丸百劳丸可涤虫之原，獭肝散青囊药可除虫之害。证有辨之之法，虫有治之之方。传尸之候，或有可生，然须及早图之。若待其势已成，噬脐何及。

安波按∶喻氏瘀化为虫，实阐前人之秘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