# 重庆堂随笔 · 读《全体新论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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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# 读《全体新论》

人身如树分冬春，脉胳为干心为根，心涵灵液注经隧，大而祖络微而孙。枝枝叶叶尽渗漉，如缦如网如丝纶。俨然春华得生意，土膏暗润潜无痕。络穷四末复回溯，更以灵液还天君，又如冬林气萧瑟，直驱膏向根屯。屯久气转渐牙茁，升降往返侔旋轮。脑为觉元神所尊，有如群岳宗昆仑。鼓 元牝出奥窍，容纳万象栖神魂。上仙葆此大丹就，泥丸宫破通天门。下愚生为二竖据，懵懂劣似刘家豚。人生思索必抚脑，心囟上下交氤氲。《黄庭》宗旨苍颉字，古人卓识超群伦。惜哉黄帝与岐伯，方书久已遗三坟。詹詹《灵枢》数番纸，多半赝鼎非原文。所以扁鹊至今千百载，上池之水流常浑。欧罗此一编，创论何纷坛。一一目亲睹，疏瀹入骨筋。华佗之稿尚未焚，流落海外随烟云。畅观快极复生妒，疑阵又欲张吾军。心何为兮倚杵？脾何为兮横陈？将军仓廪位置倒，婴儿 女谁为婚？吾非丹元子，又非龙烟神，安能入肺腑，持炬照覆盆？八尺之士纵可剖而视旋机，一驻气早亡陶熏。胡为行度考校乃尔确，无乃如柱胶瑟如治丝而棼！我欲广集中外议，汰其糟粕留其醇。使人垣洞见 结，昭揭日月殊 扪。譬如管辂论天象，但以区落言星辰。至于阴阳呼召可会不可说，默而成者存其人。学问要当贵适用，岂以畛域生区分？君不见三角八线传自利玛窦，仁庙研究穷朝昏，圣人门户之见何尝存！

望闻问切名曰四诊，人皆知之。夫诊者审也，审察病情，必四者相合而可断其虚实寒热之何因也。然望者不仅望其面色也，五官、须发并宜审也，而舌本、苔色尤为至要，此古人未发之奥。王氏《准绳》、张氏《医通》、叶氏《温热论》诸书，皆须熟玩。更有诸书所未言者∶淡白舌苔，亦有热证，黄浓满苔，亦有寒证，舌绛无津，亦有痰证，当以脉证、便、溺参勘自得。若灯下看黄苔，每成白色，谚云∶“灯下黄金似白银”是也。白苔啖酸物，能染为黑，均不可不知。

至于危疑大证，虽吐出之痰血、接出之便溺，亦当令病家取至庭中，望其色而审之，不可嫌秽，庶无讹传误听之弊也。治小儿则审三关为要。

（注）白苔食橄揽即黑，食枇杷即黄。此名染苔，抹之即去。

字义有不可执一者，如知字从口，以口能知味也。然望而知之者目也，岂可谓目无所知哉！故闻字虽从耳，而四诊之闻，不专主于听声也。戴麟郊先生《广温疫论》辩证最细，谓疫证必有秽浊之气，鼻观精者可以闻而知之也。愚谓闻字实有二义。虽非疫证，凡入病室，五官皆宜并用，问答可辨其口气，有痰须询其臭味，榻前虎子，触鼻可分其寒热，痈疡脓血，审气即知其重轻，余如鼾息、肠鸣、矢气之类，皆当以耳闻者。古人但主乎呼、歌、呻、哭数字，固矣。

问诊之法，最要详细。虽证因错杂，但贵心有权衡，则可审其轻重真伪，而折衷于当矣。景岳《十问篇》

，人皆服其周匝，而犹未尽善也。如问寒热首二条皆是伤寒，若发热不恶寒者，温病也，纵挟新感风寒而起，先有恶寒，迨一发热，则必不恶寒矣。此伏气温病也。外感风温，热邪首先犯肺，肺主皮毛，热则气张而失清肃之权，腠理反疏，则凛冽恶寒，然多口渴易汗，脉证与伤寒迥异。终云∶气盛身寒，得之伤寒，气虚身热，得之伤暑。所谓身寒者，寒邪在表，虽身热而仍恶寒也。暑为阳邪，发热即恶热，亦有背微恶寒者，曰微，仍不甚恶寒也。况但在背与周身恶寒迥别，可不细问哉？第三条内证发热，亦不可专属阴虚。香岩先生云∶或食积，或瘀血，或痰凝气滞，皆能发热，必辨证明白，庶不误治。

问头身第三条阴虚头痛。叶氏云∶多属阳亢，未可竟补，须兼滋阴降火为治。第四条阳虚头痛，百无一、二之证，至于眩运，不可与头重混同立论。如体肥过食浓味醇酒，胃中必有痰饮，随肝火升腾而作晕者，余每用二陈加栀、连、柴、芍、天麻、钩藤而愈者多，虚则加参、术，瘦人胸无阻滞，胃中无痰，可用地黄汤加柏、芍之类。盖此证因痰火者多，长沙治眩亦以痰饮为先也。头重则属湿者多，火盛者用清凉以降之。经云∶邪之所在，皆为不足。上气不足，脑为之不满，耳为之苦鸣。是言邪乘虚客之，非竟言虚也。景岳于二证皆主上虚清阳不升，亦百中一、二耳。

（刊）头项、脊背、腰膂、臂腿诸疼，有内伤、外感之别。内伤多虚，亦属气不宣行；外感多实，总由客邪阻气。李晋恒别驾谓督是一身总气管，知此可悟其治法矣。

问便云中气不足溲便为之变，不可因溺黄而谓之火，强逼枯汁以毙人。叶氏谓妄用通利，则逼枯汁。如养阴清热，何至逼枯？若经言变者，非云小溲黄赤也，统指二便异于常时也。小溲或不禁，或淋漓短少频数，或清而多，大便或滑泄，或燥结∶皆异于平日之调和，故谓之变。况劳倦、焦思、泻利、酒色为虚火，若暑热下痢、小溲淋痛乃邪火，当分别而治，不可云无火而用温补以误人。经言∶邪之所在，皆为不足。因不足而邪客之为病。后人脱却上文邪之所在句，竟言虚而用补，谬矣。大便亦要调和，若愈固者，乃燥结也，当濡养为主。或固结在老年，防有噎膈之患，不可云弥固弥良。愚谓大便固结，必胸腹舒泰，饮食能安，圊不努挣者，始为可喜。溏而频解，解而腹中始快者，此《内经》所云∶得后与气，则快然而衰也。非痰饮内阻，则气郁不宣。即泄泻，在温热、暑疫诸病，正是邪之去路，故不可一闻溏泻，辄以为虚寒，而妄投温补止涩也。须问其解之热与不热，色之正与不正，必不觉其热，而稀溏色正者，始可断为中气不足也。更有痈疽、痘疹将发而吐泻先作者，前辈皆不帮助，故详赘之。

问饮食谓得食稍安者，必是虚证，未尽然也。痰火证、虫证皆得食稍安，而痰火证更有初服温补极相安者。

其中消善食属于火者，是实证矣，亦有火盛反不能食者，胃热不杀谷也。更有阴液久耗，胃阳陡越之除中证，能食善饥，俨如消证，但脉必虚大，按之细软无神，纵与大剂填阴，亦不救也。虽不多见，不可不知。至于热证喜饮，寒证恶饮，人皆知之，而热证夹湿夹痰者，亦不喜饮，或喜沸饮，皆不可误指为寒也。喜饮而不多者，古人但以为阴虚，而不知亦有挟痰饮者。

问胸。叶氏云∶胸腹胀满，固不可补，不知饥饱，似胀非胀，是浊气不清，但当理滞气，不宜骤用参、术，补住浊气而为胀满，经云∶浊气不降，则生 胀。即宜补者，须分气血。虚而兼滞者，疏补宜兼。俗云虚不受补者，未知疏补兼行之法耳。愚谓胸次如天，天空则生气流行不息，然虚痞可补之证，间亦有之，气虚者宜温补，阴虚者宜滋填。若痰饮凝聚，饮食停滞，及温热疫证，邪踞募原者，皆宜开泄为先，不但补药忌投，即凉润之品，亦在所禁。恐病患言之未确，医者必手按其胸腹有无坚硬拒按，始可断其邪之聚散，最为诊要。更有内痈一证，尤当留意。

问聋。此证在伤寒为邪传少阳，在久病为精脱。景岳颟顸而论，大是误人。且考古更有耳聋治肺之法。一瓢先生云∶金之结穴在耳中，名曰笼葱，专主乎听。故热证耳聋，皆为金受火烁，治当清肺，不可泥定少阳一经，而再以小柴胡汤益其病也。

（刊）友人沈君辛甫患温耳聋，四明医人胡士扬用柴胡药多剂，其聋日甚。胡谓进则病进，径投补剂。后服清解，病愈而聋成锢疾，是肺络之热为补药壅塞，竟无出路也。然景岳书之贻误于后世，此犹其小者已。

问渴谓喜热饮为中寒水亏。叶氏云∶水亏则内热，岂有中寒之理？凡喜热饮，皆郁滞不通畅，故得热则快，得冷则遏。并非水亏也。若水涸精亏者，宜滋阴，反用热药，是杀之也。

（刊）渴喜热饮、渴不多饮，温热证多有之，皆属痰饮阻遏气机。景岳书偏尚温补，世多尚之。叶天士先生《景岳发挥》、尤在泾《医学读书记》、章虚谷《医门棒喝》皆力辨其非，学人不可不读也。

女子病首须问带。盖带者，女子生而即有，故越人作女科称带下医也。下多即为病矣。十二岁以外者，问其月事行否，未行而肤色淖泽者，虽逾笄不为病，设肤色憔悴，人不长成，是劳损也，已行之女与妇人，则询其汛之迟速、血之紫淡，虽患外感，亦当问明 期远近，然后审证用药，庶无碍血伤胎之患。盖 期有禁用之药，胎孕有难凭之脉也。产后则恶露之多少，腹块之有无，首宜究诘，然胎产诸证，笔难尽罄，总宜审问详明，处方灵活，不可稍有执滞，庶不误人。

（校）天地生机，皆在灵空。女子之象，离中虚也，故能孕育。若脂满胞中者，不能有妊，此理之常也。

况胎元初结，月事即停，气有余为火，血有余为水，火盛搏水则成痰，呕吐肿满诸病由此而生，补药最宜慎用。古云“胎前无滞，产后无虚”是已。然有极虚之妇，受胎后即须培补，始能长养者，分娩时必须峻补，始能诞育者，既产之后，血气必虚矣。丹溪先生垂大补气血之训，而竟不尽然者，以张景岳之偏尚温补犹知其非，可见治胎产病之难也。且一人有一人之胎气，荆人举六子，皆二百七十六日而生，庆儿、双儿、琳儿并殇，龙儿、华儿、如儿佥无夭相，是儿休之坚脆，不必在胎日数之多寡分也。故七、八个月生者亦育，十余月生者亦有不育。尝见同胞数人，发肤悉白皙如羊者，断非均于社日受孕，殆亦胎气使然耳。又周缝人妻患经阻而腹胀渐甚，诸药无效，年余如抱瓮、如铁石矣。日夜呻吟，欲其夫以槌击腹若擂鼓然，始觉稍舒。最后求老医浦沛霖先生治之。浦诊视良久，细诘病情，曰∶买不相欺，愧未识其病也。容我归去讨究书籍，再为汝治。数日后果来复诊，服药仍不应。缝人终日捶妻之腹，不能成衣，医药力竭，遂听之待死而已。至两年余，忽举一子，而胀病如失。其子甚短小，取名关保。余常见之，至十余岁而夭。胎孕之奇有如是者，诚非笔所能罄也。

（刊） 期有禁用之药，世俗惟知禁用寒剂，因不知血分有火，或营分伏暑者，不但禁用热药，即温动之品亦禁。宜寒宜凉，对证者并不禁也。第必取其有流利之性，而无凝滞之偏者为良药耳。粗工泥于经产之禁，而不详审证因。且古书每于方后注云，妇人加当归。不知变通者，遂胶柱以鼓瑟。徐月岩令正，年逾四旬，暮春患痰嗽发热。医者询知病当汛后，于荆、防发散中加当归、姜、枣为方。服三剂，血随痰溢，口舌起 如紫蒲桃者八颗，下唇右角肿凸如姆指大，色如黑枣，咽疼碍饮。或云瓜瓤瘟，或云蒲桃瘟，或云玳瑁瘟，或云捻颈瘟，或云翻唇疔，医皆望而却走。月岩追忆乙巳之病，浼余往视。口秽喷人，颊 如漆，舌紫而苔色如靛，臂斑或黑或蓝，溲若沸油，渴呃多汗，脉形细涩，数夜无眠。此乃阴分素亏，热伏营分，气机郁结，痰阻上焦。询其胸背，斑已遍身，幸而血溢汗多，毒邪犹有出路，故不昏陷，尚可望生。令取锡类散吹喉，并以童溺、藕汁、梨汁频灌。随用元参、丹参、紫草、花粉、银花、栀子、鲜斛、大青、竹茹、枇杷叶、夏桔草、蔷薇根、海 、煎调神犀丹。

两剂后舌本转赤，苔色见黄。四剂后血止咽松，脉转弦数。六剂便行，而口秽始减， 平而唇肿亦消。八剂嗽平而苔退脉柔，斑回而痕如黑漆。始改轻清善后，径愈。又内子月事素调，春仲患上龈右痛不肿，痛连额角，鼻亦右塞，目中出火，齿缝流血，苔黄滑而不渴，痛甚则肢冷面赤，口涎大流，胸次不舒，便坚溲热，脉至缓滑，汛事逾期不至。亦是热伏营分，痰阻气机也。以小陷胸加元参、紫苑、菖蒲、竹茹、枳实、旋复花，煎调神犀丹。四服便行，经至而瘳。聊附二案，以见大意。又张氏妇，年五十岁，自季夏患呕吐，渐难饮食，食必膈痛，倾囊而出，夹以痰水，多药罔效。至盂冬，汛愆一度，以后仍行而痛吐不已，人渐委顿，不能起榻，大便甚艰，咸谓噎膈已成。迨初春，胎坠而病若失。盖其年逾七七，天癸未绝，既未停经而患痛吐，初不料为恶阻也。古云∶“宁治十男子，莫治一妇人”，其以此夫？胎前最忌渗利，无湿者虽茯苓亦须避之。室女眼药，禁用虎骨，恐初娩时交骨难开也。相传人之胚胎，鼻先受形，而泰西书云∶胚胎三十日具有眼模，六十日始有耳鼻。余按《佩 集》吉凶形兆谓之联。 字从目。所云眼模，正 兆之初萌也。其言颇有理。惟婴几倒植在腹之说，恐未必尽然耳。

又沛翁令郎上林先生世其业。忆嘉庆己卯春，先府君病温而大便自利，诸医皆宗陶氏伤寒书者，悉用柴、葛升提下陷之邪，屡服不应。或云漏底证，渐进温补，病日以剧，将治木矣。父执翁七丈荐上林先生来视，其年甚少。诊毕曰∶温证也，殆误认伤寒而多服温燥之药耶？幸而自利不止，热势尚有出路，否则早成灰烬矣，安有今日乎？即用大剂犀角、石膏、银花、花粉、鲜生地、麦冬等药。嘱煎三大碗，置于榻前，频频灌之。药未煎成之际，令先笮青蔗浆恣饮之。诸亲长见方，相顾莫敢决。幸内有先慈主持，外仗金履思丈力排众议，遂煎其药如法灌之。一周时始竣，病即起色，因以渐愈。时雄年甫十二，聆浦言而心识之。逾二载，府君捐馆，雄糊口远游。闻上林先生以善用清凉，为众口所烁，乃从事于景岳，而以温补称。枉道徇人，惜哉！

切脉列于四诊之末者，以脉之名目有限，而病之证候无穷也。证既不可以脉该，故先以可见、可闻者而审之，然后切脉之情，合证之形，四诊相合，病无遁情。设有不符，必有其故，或从或舍，自有机宜。神而明之，存乎其人。

（校）上论看法。

此先大父遗稿，随其意之所到而笔之，不分门类，故曰随笔。先府君辑注未竟，亦遽弃养。升于医学未尝深究，是以不敢补注，敬为诠次，缮成清本，以待镌云。嘉庆二十一年端阳后二日孙升谨校。

（刊）《全体新论》云∶凡人一呼一吸合为一息。以人身本热，呼者吐炭气也，吸者接天地之生气也。故屏息少顷，即怫郁不安，必长嘘乃定。人身百脉应血而动，以时表较之，每一呢，平人呼吸十八息，脉七十至或七十五至，孩提之年有百三十至者，老人有六十至或五十至者，妇女比男子约多十至。若以一人而论，企坐行卧，脉即不同∶企比坐时快七、八至，坐比卧时快三、四至，他如饱快于饥，日快于夜，顾亦随时更改耳。如行动、惊恐、酒醉之后，更无定至。此遍体皆然，不独手足颈前始名为脉，但他处脉管有肉护藏，不易按摩，故但切于手足颈前也。今则独切手脉，以手脉之下有骨乘垫，可以重抑轻按，可以对面望问，且伸缩便捷，左宜右有，取乎诊察之便耳。江笔花云∶切脉一道，不过辨其浮沉以定表里，迟数以分寒热，强弱以判虚实，其他则胸中了了，指下难明，且时大时小，忽浮忽沉，六脉亦难定准，故医家谓据脉定证，是欺人之论也。雄按∶《内经》云∶形肉已脱，九候虽调犹死。夫至形肉已脱，九候尚调，则其形肉未脱之先，脉之平和更可知矣。即《难经》所云∶气口脉平而死者，生气绝于内也。此人病脉不病，不可据脉以断证也。（然脉病患不病，握臂可知其死期者，余于陈铁桥学士、汪少海司马皆验之矣。）惟沈悦亭茂才次女，无病而见疾如风雨之脉，断其半年必死，后年余诊脉仍八至，今归于范氏半年矣。脉之可凭不可凭者如此。然毕竟可凭处多，不过微妙难言，变化不易测耳。曾王父一言以蔽之曰∶“神而明之”，学人其可不尽心乎？雄幼而失怙，未尝学问，为继先人志，专攻轩、岐之术，虽泛览群书，而实折衷于此。其所以迟之又久而不即梓行者，非敢怠也，意欲补列诸证，详加阐发，奈限于学识，困于奔走，因循至今，不遑缵述。然驹光过隙，惧或失传，读失舅氏弁言，辄为汗下。敬节其衣食之赀，间附以穴 之见，授诸梨枣，用质通方，举一反三，莫云未备。咸丰二年壬子元旦曾孙士雄谨刊。

往岁俞博泉令弟东池之女，汛事如常，忽于三月中旬陡然血溢。镇海汪某与大剂温补药数剂，血虽止而气逆身热。褚某改用滋填药，不效。沈某谓为温感，连服清解亦不应。邀余视之，形色已夺，喘汗便溏，脉数无伦，痰多食少，身热时作，彻夜无眠。曰∶急劳也，不可以夏。病家暨诸医佥云∶平素无病，纵使成劳，定可望延，万或不救，亦须百日为期，何遽不可夏乎？余曰∶《千金翼》炙甘草汤下明言危急者十一日死。

夫上损至胃，下损及脾，损及三脏，至速亦须百日。惟病情未露之先，人自不觉其内损，故一旦卒发，遂危急而不可救药也。然其病发之前，脉必有征，所谓脉病患不病之行尸，即病情未露之称耳。病家不信，复招汪某治之。亦以为血止受感，进药三剂而殒。果立夏前一日也。前年冬，沈焕章令郎患恙，医作冬温治。数日后，忽形脱神散。其居停吴君曲城拉余往视，脉色皆夺，略无感象。曰∶急劳也，危期在十一朝乎？已而果然。此虽一时偶中，然急劳证余案中屡载，而《千金翼》所言人犹疑之，谓虚劳无旬余之证，殆未以行尸之说互参耳。

门人问及此条，适兹刊将竟，乃附识之。亦有但凭一脉，不察病情，因而绝人长命者，尤难缕述。噫！循名而不责实，误尽天下苍生，医其一事也，良可痛哭已。旃蒙单阏上元日士雄补笔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