# 肯堂医论 · 杂记

- 书：[肯堂医论](https://aibookbar.cn/classics/book-387)（王肯堂 · 明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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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# 杂记

《梦溪笔谈》云∶医用艾一灼，谓之一壮者，以壮人为法。其言若干，壮人当根据此数也；

若老幼羸弱，当量力减之，不可拘执以误人。

余幼时见水蛭，恶而溺之数四，化为水。又一日见之，以蜜一匙滴之，即缩不动，久之亦化为水。嗣后虽经阴雨不复活。二物之能制蛭毒如此（物性相制之理，不可不知，以备一时缓急之需，亦不可少也）。而昔人有蛭者，医者见之，乃极劳扰，惜乎其不知此也。又云∶医者所论，人须、发、眉虽皆毛类，而所主五脏各异。故有老而须白、眉发不白者，脏有所偏故也。大率发属心，禀火气，故上生；须属肾，禀水气，故下生；眉属肝，故侧生。男子肾气外行，上为须，下为势。女子、宫人无势，则亦无须，而眉、发无异于男子，则知不属肾也。又云∶四明生奉真，良医也。天章阁待制许元，江淮发运使奏课于京师，方欲入对而其子疾亟，瞑而不食， 欲逾宿矣。奉真视之，曰∶脾已绝，不可治，死在明日。元曰∶观其疾势，固知其不可救，今方有事，须陛对，能延数日之期否？奉真曰∶如此事可。诸脏皆以衰，唯肝脏独过，脾为肝所胜，其气先绝，一脏绝即死。若急泻肝气，肝气衰则脾少缓，可延三日，过此无药也。乃投药。至晚，乃能张目，稍稍复啜粥，明日渐苏而能食。元曰∶甚喜！奉真笑曰∶此不足喜，肝气渐舒耳，无能为也。后三日果卒。

所载各论，多采前哲指迷之言。以下高氏续补，乃增原书不及，细心研究。胜读书十年，识者自知。

酿酒之时，寒之则甘，热之则酸。酸则蛤粉、田螺之类投之，凉其热也；甘则以 火绵包，而悬酒中，温其寒也。又有酒酸而以官桂、砂仁之类救之，亦医家从治之法也。

\x治大风眉发脱落\x苦参（末，半斤） 生槿皮（末，四两）

上炼蜜丸弹子大，每服一丸，日进三服，清茶送下。

\x治天泡疮单方\x用香滋一味。

\x治杨梅疮毒\x羌活 当归 白芍药 金银花 牙皂（各五钱） 冷饭团（四两，即鲜土茯苓）

共煎服。若加蟾蜍一只、陈酒四两同煎，其效尤捷。

又治一妇，面目朝肿，腿足午后肿甚，六脉浮濡，诸治莫效，而乞余方治。此证由风湿而起，《内经》云∶面肿曰风，足胜肿曰水。以麻黄、防风开表逐风，五苓利湿行水，十服诸恙俱瘳。

此即《金匮》所谓风水症是也。自此以下十三条，原抄本所载，殷氏校板则无，今从原本补入，以广智识。

又治一妇，面目、周身黄如染金，腹胀气促。始由果斋用仲景栀子柏皮汤治之，不应。

余诊脉濡而沉，此属湿蕴日久，水窜腠理，未能外达，郁湿化热而发黄，投以茵陈蒿汤加栀、柏、大黄，以泄湿热，外用金麟黑脊活鲫鱼七尾，剪鱼尾贴脐之四围，当脐勿贴，干则易之，未及四时，水由脐出，其黄渐退，如是旬日厥疾以瘳。

按∶此法捷效。（寿）仿其方法，屡治屡验，缘世罕见，今特志之，以启后迸。然此方《准绳》中未载，偶阅《秘旨》，有一方与此仿佛。后质之椿田，亦云李冠仙用之，亦效若桴鼓，第不知始自何人，容再查明，以待博雅教政（澜志）。

果斋治妇人吐血盈盆，诸药罔效，因思前哲有以血导血归源法，嘱其取吐出之血，瓦器盛之，候凝，铜锅炒血黑色，以绵纸盛放地上一周时，出火毒，研极细末，用鲜侧柏叶五钱，麦冬一钱煎汤，调血炭末五分，二三服，血自归源。屡验屡效。又，治吐血宜用苦寒者，有戒用苦寒者，尤当随症择用，未可执一以误人也。

《楼氏纲目》治吐血，皆用诸药炭，亦颇捷效。今以血导血归源，亦师其意而变化敏捷，取效昭着。

按∶余治一妇，吐血倾盆，数日不止，目闭神昏，面赤肢软，息粗难卧，脉左沉、右洪，重按幸尚有根，此郁火久蒸肺胃，复缘暑热外逼，伤及阳络，致血海不敛，危在顷刻。因思止血诸药，着寒者多投之，必呕，乃变通成法，先用甘寒，冀其人胃清、上血止，再商二贴血止，亦创见也。服后夜寐甚安，血止，神清，惟神倦懒言，奄奄一息。脉虽稍平，右愈浮大无力。此血去太多，恐延虚脱之患，经云∶血脱者，益其气。遂师其意用人参（七分，秋石水拌）、黄（七分，黄芩水炙黑）、归身（一钱，炒黑）、怀山药（钱半）、茯苓（三钱）、大麦冬（钱半，去心）、蒸北五味（七粒），和入甘蔗汁、梨汁、藕汁，服三帖，食进、神健而瘳。观此，知病有虚实，体有强弱，本难执一。但今人吐血，挟虚者多，而医者辄用苦寒，是昧于虚实，宜乎得愈者少而夭枉者多矣。今将八汁饮方附后，以备明哲商酌而教正之幸甚。又方∶甘蔗汁、藕汁、芦根汁（各一酒杯）、白果汁（二匙）、白萝卜汁（半酒杯）、梨汁（一酒杯）、西瓜汁（一酒杯，生冲）、鲜荷叶汁（三匙），七汁和匀，隔水炖热，冲入瓜汁，不住口缓缓频饮。凡属虚火，转危为安，用之屡效。若非夏令，无瓜、荷二汁，即以梨、藕二汁，倍用天冬、百合榨汁，亦可代之。前方中人参价昂，可用真西洋参一钱五分代之。

消渴一症，今医惯用凉药，愈治愈剧。间阅孙东宿治一消渴，小便色清而长，其味甘，脉细数。用肾气丸加桂心、北五味、鹿角胶、益智仁而效。又一人，喜热饮而恶凉，大便秘，小便清长，夜尤甚，脉浮按数大，而重按更无力。余思此病，由火不能制水，故饮一斗，小便亦一斗，《金匮》

言之详矣。今师其意，不泥其方，用肾气丸减车前、牛膝，加益智仁、人参胶糊丸，服逾月而痊。

按∶消渴症小便多者，皆由火虚难以化水、故饮一溲一，上见口渴，而水不消。小便多者，每用益火之源以消阴翳而获效；若属中消，每用黄草汤下其热，又不可拘执成法而不达变通以误人者。另有治验，详言之集，溢不赘，当参。

合脉症而研究，自获桴鼓之应也。曾忆《秘旨》云∶大凡消渴，服药获效，必须戒食盐两月，可免反复。若不能食淡，方药虽良，终难永年。慎之，懔之！

《秘旨》云∶温热愈后，余邪往往归之于足，发热肿痛，不亟治，则痛甚而死者多，至轻亦成残废，幸也，名曰截足风。今附验方于后，以济斯厄。

广胶一两，入糟、醋、姜、葱汁四味，烊化成膏，摊绵纸或红布上，贴患处，痛立止（糟入醋中，将糟凿碎，调匀，滤出汁，去糟渣勿用。姜汁不必多，只用少许，葱汁较姜汁多一半，糟醋汁须三四倍于葱汁）。

按∶此方曾治王木匠，年三十余，患温热二候，乞余治之，用白虎汤加味而瘳，伊芳未服善后药而赴任务。从事七日，发热恶寒，两足疼痛不能行、立，请同人抬至敝庐，诊其脉洪大而两尺濡细，知是温热余邪下注，已成截足风之危候。即用此方外敷、内服导赤五苓散以清余热，仅三日而病如失。后又治多人。皆获全瘳，今特拈出，广为传布。煎方以嫩桑枝五钱易桂枝，加淮牛膝三钱。鲜车前为引。

又云∶切牙噤口，舌青面黑，汗出不休，手足寒过节，谓之真心痛。若全脑连齿皆痛，手足寒至节，谓之真头痛。旦发夕死，百难治一，皆直中之危候。

按∶真心痛症，曾治一人∶证势危，不忍坐视，用麻黄、附子、干姜、桂心各二钱，猪肝煎汤，频灌，渐次转温，死中求生之一法也。若真头痛，急灸百会穴数壮，再用乌、附、参各二钱，姜浓煎，吞黑锡丹三十粒，非此猛剂，不足以追失散之元阳，而散其外真之寒邪。余遇一急痧，证势仿佛，用上法以挽之而痊。皆属三阴直中危证也。

又云∶凡病之未现，可以预测其兆者，如手脚心热，作渴，思饮茶水，或食已即饥，知将患发背；三年内眉眶骨痛，知将患厉风；如手指麻木三年来，必骤然中风。古人观神、察色、审脉象而能先识其病，所以扁鹊知齐桓之疾不可为矣。则非神乎技者，不能步其后矣。

按∶《内经》云∶圣人治未病而不治已病。能知色脉，可以万全，此之谓也。然今之医不及也，每有症象昭着，显而易见之 ，尚游移不决，若是者等而下之也。

成无已曰∶凡厥，若始得之手足便厥而不温者，是阴经受邪，阳气不足，可用四逆汤；若手足自热而至温，从四逆而至厥者，传经之邪也，四逆散主之。至于六气之感，异于伤寒之传经者，惟舌较为可凭∶阴症亦有黑胎、焦黄胎，然其胎必浮胖，或滑润而不枯。皆辨症之要法，尤宜三复斯言。

按∶医病非难，难在疑似之辨，不可人云亦云，随波逐流，误人匪浅。余于六月中旬，治戴姓一证，体厥，脉虚，肢冷，周身赤点、隐于皮肤，口渴，谵妄。前医不明，妄用辛温回阳，几危，因辨之曰∶此乃阳症似阴之象。况时当盛暑，拟用温热急下存阴法治之，以西洋参三钱、锦纹军三钱、枳壳一钱、生甘草八分、风化硝二钱和冲，服后得下黑矢如胶者甚多，小便赤涩亦减；以本方去硝黄，加连翘、山栀、银花，数帖而安。若非力辨辛温之误，岂不死于庸俗之手。而人皆以三阴症而不疑，吾所以知非阴症者，因口渴、谵妄、欲饮、舌苔焦黄而燥、肢体厥逆，乃热深厥深之现象，于是用河间温热例治之而愈。

虞天民治一妇，夜间发热、早晨即退，五心烦热，无休止已延八阅月。诊其脉，六部皆数伏而牢，浮取全不应。与东垣升阳散火汤，四帖热减其半，胸中觉清快胜前，连投二服，热悉退。后用四物汤加知母、酒炒黄柏，少佐炮姜，二十余服，热不复作而瘳。

按∶夜热、脉数乃阴虚之候，若非明眼，直进滋阴降火而不疑，是抱薪救火矣。今因脉伏且牢、浮取不应，故用升阳散火得效。妙在炮姜合知、柏以清血分之热，而与阴虚治法有间，所以名医异于庸俗者此也。

《秘冒》云∶一切感证，热入心胞、神昏谵语者，每用犀角、羚羊角、连翘、金银花、元参、生地、人中黄等味送下至宝丹，往往获效。其有热邪深入、发痉者，亦宜以此疗之。世人遇小儿患此证者，妄谓惊风，用针刺之，走泄真气，阴阳乖逆，转致不救。

按∶神昏谵语、发痉，由于温热、痰、暑转变者多。世间无知女流，妄听妖言，谓是惊风，以针挑之，病势转剧者，多误人不浅。有等老媪或尼姑等，自名神于惊风，惯用挑刺，无知妇女奉之若神，以致虽受其害而不能知。特志之以示戒。

龚云林云∶暑邪内干，往往忽然头痛、恶心，或腹痛、腰疼、偏身作痛，不治之，神昏、痉厥，朝发夕毙。惟用白虎丸一服，当时血散而愈。较之砭刺之耗损其血，不若此丸敏捷神效。方用千年锻石，刮去杂色泥土，研极细末，清水飞过，丸如桐子大。每服五十丸，视痧之轻重加减，烧酒送下，真神方也。

按∶此丸顺气散血，化痰消渴，为治痧之仙剂。又治心腹痛，及妇人崩漏、赤白带下，或久患赤白痢疾，跌打内伤，血不能散，服之均效。余恒合此丸以济世，获效果捷。千年锻石不可得，用古墓中锻石亦可。寒痧用酒、热痧用开水温服，随证酌用，切勿拘执。然痧胀由于十二经清浊不分，流溢于奇经，致奇经脉现，则为病也，乃邪气滞于经络，每见刮刺，开通经络，而效尤捷也。

《秘旨》载∶目中起星，足气中热，宜将两足浸温水中，搓擦足心，引热下降，初起亟治。

另用白蒺藜三钱，煎汤洗目，日四五次，屡验。或用谷精珠代茶。数日即瘳。

按∶目中起星，由于脾火上冲，肝热挟风凝结。或用碧云散搐鼻，散滞气，恒濯其足，使热气下降；或用新橘皮塞鼻中，约六时后即退。不可误用寒凉点药，致凝血不散，转生云翳。慎之。

王光庵杂着云∶中食之证，状似中风，非详究病因，难取捷效。曾治一人，忽得暴疾，口噤难言，目不识人，四肢不举，急投苏合香丸，不效。因询其致病之由，曰∶适方陪客，饮食后忽得此证。遂教以煎生姜淡盐汤多饮，探吐之，吐出饮食数碗。后服白术陈皮半夏麦芽汤而愈。此即食厥，若不问明致病之因，徒以痰药、风药治之，戕伐脾胃，而病日剧，是医之过也。

按∶中食之证，亦各有致病之因，未可拘执一端而论。余少时文期匆促，每饭后无暇散步，录抄课艺，日无暇晷，饱餐后即倚案挥毫，因时患腹痛、胸膈满闷、便秘、痞胀，食不知饥，服保和丸及查、曲、米炭等不效。有一老友云∶三世医验中，润字丸最妙。遂照方配合服之，便通，诸恙均瘳。陆氏润字丸功效甚多，略举数端以启后进∶凡温热、湿痰等症，量病轻重，随宜增减分量，服之最灵、最捷，今特拈出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