# 肯堂医论 · 痘疹发微

- 书：[肯堂医论](https://aibookbar.cn/classics/book-387)（王肯堂 · 明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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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# 痘疹发微

\x溯源\x 痘诊之症，不着先秦古书，故溯流穷源，类多未定之见。有谓在母腹中时食秽血而致者，有谓在交媾时欲火所钟者，盖皆胎毒也。宋元以来，医家之说大抵皆然。而近又有天行疫厉与伤寒同，则是外感了，与胎毒无干，不知伤寒之病，人有不患之者；而痘则人人不得而免。伤寒则既病之后，不能保其不再病；而痘疹一出之后，永不复出。如此，则所谓胎毒者，是也。然食秽之于欲火，自有男女以来即有之，何此不见于汉以前，而特于建武以后始有之，岂建武以前独无胎毒耶？曰∶痘疹之症，其始也，未有不本于胎毒；而其既也，未始不成于外感。惟其本于胎毒，故人人不得而免；惟其成于外感，故特见于建武之后，而建武以前无见也。经云∶不平之温热者疮。盖上古之时，风气未漓，禀受素浓，即有胎毒，自能内消。寒凉之地，腠理闭秘，疫厉难侵；温热之方，风气平安，疮亦不作，故未闻有患痘者。至建武时，胡虏极西北之人，到南方温热之地，腠理开通，偶感时行疫厉之气，触动在胎时所受温热毒，发为此疮，所传染无一得免，而痘症着矣。即如俗所云杨梅疮者，亦起近代，亦能传染，其一发之后，不复再出，又与痘同。盖人在气交之中，故痘疹由外感而成者，类能传染，惟莫开其端，则其症不着，要未可以执一论也。惟内染外感，相搏而成，故欲发之初，未见红点之际，以微汗散之，未有不愈者。失此不汗，至于将出未出之时，其势已成，更欲汗之，虚者不能成浆，实者必成斑烂矣。可不审哉。

痘疹始于胎毒，继感瘟疫外邪，引动伏毒，势若燎原，危险万分，互相传染，为害闾阎，所以喻氏为之。痘因温疫而发，按外感六经而治，所以择无疫之时宣泄，可收十全，万密斋言之最精，管柽亦良，《痘诊定论》补方尤妙。近有引种法，由占拿氏发明原理，百无一失，仅行于粤东，尚未广布宇内。江浙之人，疑信相半，惜乎不能开通，奈何！能治外感疫厉，即能疗痘疮，喻氏创之于前，是济世之苦心，奈庸俗不知何！

按∶近牛苗引种之法已普遍。

\x预防\x 预防之药，如古方油饮子、辰砂散、龙骨膏之类，人多用之未有效者，痘固不可以预治耶？然不治已病治未病，亦医所宜知。故凡值天时不正，乡邑痘疮盛发，或遇冬温阳气暴泄，至春夏之时，疮必大行，宜预以凉血降火之药治之，则多者可少，少者可无，亦或有此理。今以经验一方附于后∶\x代天宣化丸\x人中黄（属土，甲已年为君） 黄芩（属金，乙庚年为君） 黄柏（属水，丙辛年为君）

栀子（属木，丁壬年为君） 黄连（属火，戊癸年为君） 苦参（佐） 荆芥穗（佐） 防风（去芦，佐） 连翘（去心，酒洗，佐） 紫苏叶（佐） 牛旁子（酒淘，炒，佐） 山豆根（佐）

先视其年所属，取其药以为君，其余主岁者为臣。为君者倍之，为臣者半之，为佐者如臣四分之三。于冬至日修合为末，取雪水煮升麻，和竹沥，调神曲为丸，外用辰砂、雄黄为衣。竹叶汤送下（按∶此方即无效，亦无损）。

\x制人中黄法\x 取甘草大者，不拘多少，用新竹一节，纳入甘草，仍紧塞无节空处，尿缸中浸七七日，取出晒干，听用。消毒丹、辰砂（飞过）、丝瓜（近蒂者，三寸，烧存性，为末），上各等分。

周岁以下一钱，一岁以上者二钱，蜜调下。或将鸽子及雄者煮熟，以辰砂搽上，令儿服之，亦可。

上二方大抵以凉血为主。余友孙元博又以生地黄、金银花、川山甲主之，亦妙。盖二药能凉血，而川山甲能水能陵，又可以引二药贯通经络而无阏也。

若人脾胃素弱者，更宜调其胃气，适其寒温，节其乳食，间以六君子汤加枳实、砂仁、木香之类与之，使胃气和畅，荣卫流通，其疮易出，亦易靥也。如或禀受元虚，则又宜以滋补化源为主、微兼凉血之药，如生地、金银花之类，气血既旺，虽即毒盛，亦自无妨。不宜过服凉解之剂，要在融通而已。

当痘疫未起之年，或天时不正、温疫流行之际，预服凉血降火之药，减泄伏毒，自能减轻伏邪，确有此理。余在京师旅馆，有滇南普耳莫君，亦来会试。谈及该处有神皇豆，能迎养供奉之，其所过之街，痘疹不作、作者可免夭陨，真神物也，相传系神农手植。并蒙赠一粒，试之果验。此言世人罕知，今特记之。

\x论痘起足太阳\x 痘疹之症，大抵自足太阳经传变中来。盖痘疹虽非外感，却是因外感而发，故阳经先受病。与伤寒同。钱氏谓五脏各有一证∶呵欠伸闷，肝也；时发惊悸，心也；

乍凉乍寒，手足凉者，脾也；面目腮赤，咳嗽时嚏者，肺也；惟肾独无症，以其位在下，不受秽也。此说似是而非。夫痘固毒甚，然亦自经络中受病，苟非坏症，岂有径尔入脏之理！至于肾独无症，耳、尻、足稍加冷之故。则以痘本火毒，而肾为水脏，水能克火，故火不敢侵之，非以其不受秽也。子在母胎之时，肾实系之，彻始彻终，皆肾用事，设有秽毒，肾当先受矣。然则缘何而知其自足太阳起也？曰∶《灵枢·口问篇》治欠伸及嚏，俱补足太阳，是知欠、嚏皆太阳候也。《素问》又曰∶岁水太过，寒气流行，病烦心燥悸。寒水夹脊逆流，上逆丙火，正寒气流行之谓也。寒水逆丙火于面上，故面腮俱赤。是惊悸、腮赤，又太阳候也。至于咳嗽、寒热，则伤寒初起之对，亦多有之，未闻其以此遽谓为脏病也。曰∶既与伤寒同，自太阳来，则何以无头痛、项强、骨节痛之症？曰∶此属温热，受病既殊，辨症亦异也。

痘因外感引动伏毒而发。太阳，通体之经，故阳经先受，其始必由太阳，亦自然之理也。西士占拿氏发明引种法，以泄手少阳之毒，引种后永不复出，是良法也。

\x论汗下\x 痘疮未出，疑似之间，不可妄用汗、下之药。盖妄汗则虚其表而难成，妄下则虚其里而易倒陷也。然亦语其平，示人精审耳。若语风寒外袭，应出不出，则汗剂亦可用也。如大便连日不行，烦闷狂躁，不与下之，宁不夭人生命哉！是下剂亦可用也。况有不止于此者（明表里，别虚实。在表宜汗，在里宜下，补偏救弊，转危而安，亦治法之权衡，虚实之妙用也），《体仁汇编》云∶痘疮逆者，宜以保元汤加牛旁子、芩、连、玄参、丝瓜灰、芎、归、连翘各五分，陈皮桂三分，白芍药一钱，防风、羌活、荆芥、前胡各三分，姜、葱煎服取汗，以泄其毒，开其滞涩。若七八日内，病势沉重，色白毒深，又用保元汤兼大黄、芒硝、枳实、朴、芎、归水煎，大下之，则里虚而毒反内攻；在里而汗之，则表虚而毒益难出。气血既实，毒虽盛而不足以胜其气血，则汗、下以泄其毒，而病自去矣。若气血虚而毒反胜之，则不惟虚人禁汗，即毒尽泄去亦决不能存活，徒负杀人之谤耳，要当精审也。

\x辨虚实\x 不食，气促，腹胀，吐利，为里虚，四君子汤加减，甚者木香散。反此则实，不必服药。若脏腑热甚，大便秘，小便赤，腹满而喘，掌心并腋下汗出，诞言妄语，渴饮水浆，能食，而不结痂，宜以承气汤下之。身凉，痘疮根窠不红，顶陷，为表虚，黄 建中汤加减，甚者异功汤。反此则实，不必服药矣。

吐利，气促，腹胀，为里虚；腹满而喘，二便秘，谵狂，口渴为里实。细心讨论，虚实判然矣。

\x验轻重\x 发热轻则毒瓦斯轻，故报痘亦轻；发热重则毒瓦斯重，故报痘亦重。轻者不必言治，重者宜先解表，凉血解毒次之，及痘既出，盒饭温补气血，以助其成浆收靥。失此不治。

六日之后，无能为矣，审之，慎之！又有两耳后红筋起，明润者，其痘必轻；若紫红筋起而晦暗者，其痘必重；若大红虽微带紫，而色明润者，痘虽重无事，二者急用解毒凉血之药投之，亦重而变轻矣。

察验耳后红筋以辨轻重，最为明显易从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