# 吴医汇讲 · 虚劳论

- 书：[吴医汇讲](https://aibookbar.cn/classics/book-384)（唐大烈 · 清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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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# 虚劳论

虚劳之病，皆由内伤，而无外邪也。如酒伤肺，则湿热薰蒸，肺阴消烁。色伤肾，则精室空虚，相火无制。思虚伤心，则血耗而火易上炎。劳倦伤脾，则热生而内伐真阴。惟忿怒伤肝有二∶郁怒则肝火内炽而灼血；大怒则肝火上升而吐血。此五者，皆能劳其精血。《道经》云∶“涕、唾、津、精、汗、血、液，七般灵物总属阴。”阴虚内热而成虚劳之症，大约酒色为多，然有童子未室而患此症者，或有先天不足，或禀母气阴虚，其师尼、寡妇、室女愆期，气血郁结，以致寒热如疟，朝凉暮热，饮食不思，经期不准，或致闭绝而成此病者，多由郁火内蒸所致也（以上论致病之由，以下论真阴易亏）。

方书言此症者，皆以气虚、血虚、阴虚、阳虚、混同论治。不知气虚者，面白无神，言语轻微，四肢无力，脉来微弱；阳虚者，体冷畏寒，手足逆冷，溺清便溏，脉沉小迟。此二者，能服参、 温补，乃为受补可治，斯气虚阳虚之症也。虽血脱者亦有补气之法，乃指卒暴失血，素非血虚之人，如新产之类耳。其余患此症者，《经》云∶一水不能胜五火。

五火者，五志之火也；一水者，肾中真阴之水也。水即精也，即如“女子二七而天癸至”，“男子二八而天癸至”，非阴衰于前而阴成之难乎？又言人“年四十，而阴气自半”，非阴衰于后而阴凋之易乎？所谓阴者，即我之精，而造我之形者也。

人生全盛之数，前后止二十余年，故丹溪引日月之盈亏，以为阳常有余，阴常不足。而王节斋则以为，阴虚成病者，十有八九，阳虚成病者，百无一二，盖以节欲者少，纵欲者多耳（以下叙五藏虚证）。

其为病也，在肾，则为腰、脊、腿酸，或攸隐而痛，为骨蒸盗汗，或至夜发热，为遍身骨酸，或疼痛如折，为梦泄遗精，为耳中鸣，为足心热。在心，则为惊悸怔忡，为掌中干热，为虚烦无寐，或梦魇不宁，为口苦舌干，或口舌糜烂。

在肺，则为痰嗽干咳，为气逆喘促，为鼻中气热，为颧红吐衄，甚则吐涎白沫，侧眠，咽痛音哑声嘶。在肝，则为寒热如疟，为颈项瘰 ，为胁胀肋疼，为两目涩痛，为头晕，为眼花，为多怒，为吐血。在脾，则为食减不化，为恶心呕吐，为胀满腹痛，为肠鸣泄泻，肌肉消瘦。此皆五藏虚劳之本症。《经》曰∶“治病必求于本。”须审其因何致损，何藏受伤，如因于色者，则知肾伤，纵有他经现症，亦当补肾为主，而兼治他症；因于酒者，又当以清肺为先（以下叙标本传乘）。

既审标本，再明传变。如肾传心，心传肺，肺传肝，肝传脾，脾再传肾，此传其所胜之藏，侮而乘之，谓之贼克，大凶之兆。《经》曰∶诸病以此相传者死，谓五藏以次相传而克遍也。《难经》曰∶七传者死。谓如病始于肾，而脾复传肾，是谓六传已尽，一藏不可再伤也。又如肾病不传心而传肺，此间一藏而传于生我之母，以母子气通也；如肾病不传心肺而传肝，此间二藏而传于己生之子，母病及子也；如肾病不传心、肺、肝而传脾，此间三藏而传已所不胜之藏，《经》

所谓“轻而侮之”也。传乘不明，岂能疗病（以下辨误治）？

虚劳一症，偏于阴虚者居多，而医之误治者有七，试详言之。一曰误认阳虚。命门之火，龙火也，亦谓之真阳，如果肾中阴盛，龙火不能安其位，而为上焦假热，面赤、烦躁、口渴等症，口虽渴而不欲饮，足冷过膝，小便清长，右尺脉沉小而迟，或浮大无根，此阴盛逼阳之假症。如夏至一阴生，水底冷而天上热，龙为阳物，随阳而上升，宜用八味之属，冰冷与饮，得引浮火归元，如冬至一阳来复，地中水暖，而龙归大海也。至若虚劳之症，是因肾水真阴虚极，水不摄火，火因上炎而致面赤唇红，口鼻出血，齿痛齿衄，虽亦龙火上炎，与虚阳上浮不同，纵有下部恶寒足冷，此因虚火上升所致，非真阳衰而然，故其小便必黄赤，其脉必带数，有内热的症可据，设误用引火归元之法，是抱薪救火，上焦愈热，而咳喘燥渴益甚，咽痛喉烂诸症至矣。二曰误认中寒。腹痛之属于虚寒者，绵绵痛而无增减，喜热手按，热饮食。

泄泻之属于虚寒者，水谷不化，而澄彻清冷，必有虚寒之脉证可凭，然后用之有效。今人一见胀满腹痛，食不消化，肠鸣泄泻等症，便认为虚寒，而投理中温燥之剂，再补其阳，则阳益亢而阴益竭矣。更有见其胀满泄泻，遂引《经》文“清气在下，则生飧泄，浊气在上，则生 胀”，而用补中益气，反提阴火上逆，以致咳喘频增，吐衄交至，而立见危亡。

此其温补得售者，不过助阳之药，能使胃气一时暂壮，饮食增加，彼此相夸，至死不悟，良为可悯。三日误认外感。世之真阴虚而发热者，十之六七亦与外感无异，火逆冲上，则头胀微痛，火热壅肺，则有时鼻塞，阴虚阳陷入里，则洒浙恶寒。阴虚阳无所附，则浮越肌表而热，但其发时，必在午后，先洒浙恶寒，少顷发热，热至寅卯时，盗汗出而身凉；

或无微寒而但午后发热。必现肾虚症，或兼唇红颧赤，口渴烦躁，六脉搏数，或虚数无力。此宜大剂滋阴，如保阴、六味之属。若误为外感而表之，则魄汗淋漓，诸虚蜂起。或有失血之人，表之无汗，《经》所谓“夺血者无汗”也，再强发之，必然吐衄，为下厥上竭之症，此尤孟浪之流也。四曰苦寒泻火之误。实火为病，可以直折，虚火为病，非寒可清，非惟不能清热，抑且败其胃气，食少泻多，将何疗治？甚者见其燥结，肆用硝黄以通之，不知肾主二便，肾主五液，肾液既亏，自不濡润，滋其阴，润其燥，而便自通，彼既亏之阴，岂能胜硝黄之攻伐乎？五曰二陈消痰之误。痰在脾经者，名曰湿痰，其痰滑而易出；或稀如水者，名曰痰饮。湿者燥之，半夏自为正治。若阴水不足，肺受火侮，津液凝浊，不生血而生痰，此当润剂滋阴，使上逆之火得返其宅，痰自清矣；二陈之燥，立见其殆。六曰参 助火之误。夫虚劳之可受参 者，肺必无热者也，肺脉按之而虚，必不数者也，故有土旺而生金，勿拘拘于保肺之说，古人每用之而奏功。今则火已烁金而咳矣，火蒸津液而化为浓痰矣，君相亢甚而血随上逆矣，犹引阳生阴长，虚火可补之说，漫用参、 ，因之阳火愈旺，金益受伤，所以好古有肺热还伤肺，节斋有食参必死之叮咛也。七曰治疗过时。上古“圣人不治已病，治未病”。如劳神者，常养其心，劳倦者，常补其脾，多怒者，常滋其肝血，多饮者，常清其肺热，好色者，峻补其肾水。

仲景曰∶凡人有病，不时即治，隐忍冀延，必成痼疾。所以终罕得愈者，以内热之症，人多易忽，自恃饮食如常，起居如旧，仍纵恣酒色，迨至病已成而后药之，譬之渴而穿井，斗而铸兵，不亦晚乎！（以下三大治法）

然而治之最难，有三大要法，不可不讲也。一曰补肾水。《经》云∶“肾者主水，受五脏六腑之精而藏之。”精藏于此，气化于此，精即阴中之水也，气即阴中之火也，故命门之水火，为十二脏之化源。火不畏其衰，水则畏其少，所以保阴、六味、左归之属，皆甘寒滋水添精之品，补阴以配阳，正王太仆所谓壮水之主，以制阳光，丹溪所谓滋其阴则火自降，譬之灯残火焰，添油则焰光自小也。然须制大其剂，长久服之，以阴无速补之法也。至若因于酒者，清金润燥为主，而保阴之属仍不可废，盖补北方，正所以泻南方而救肺也。因于思虑者，清心养血为主，而佐保阴之属，所谓水壮而火熄，勿亟亟于清心是也。因于劳倦者，培补脾阴为主，而佐保阴之剂。《经》曰∶有所远行劳倦，逢大热而渴，渴则阳气内伐，内伐则热舍于肾。”故知劳倦伤脾内热者，必及肾也。若忿怒伤肝动血，保阴、六味大为正治，盖水旺则龙火不炎，雷火亦不发，乃肾肝同治之法也。二曰培脾土。脾胃为后天根本，《经》曰∶“安谷则昌。”盖精生于谷，饮食多自能生血化精，虽有邪热，药得以制之，久则火自降而阴自复也。若脾胃一弱，则饮食少而血不生，阴不能以配阳，而五藏齐损，故越人归重脾胃而言，一损损于肺，皮聚而毛落，二损损于心，血脉不能营养藏府，三损损于脾，饮食不为肌肤，四损损于肝，筋缓不能自收持，五损损于肾，骨痿不能起于床。从上而下者，过于胃则不治，至骨痿不能起于床者，死；从下而上者，过于脾则不治，至皮聚而毛落者，死。所以仲景治虚劳，惟用甘药创建中气，以生血化精，一遵“精不足者，补之以味”之旨也。味、非独药也，补以味而节其劳，则积贮渐富，大命不倾。《经》云∶“阴阳形气俱不足者，调以甘药”，故中气不足者，非甘不可。况土强则金旺，金旺则水充。又男子以脾、胃为生身之本，女子以心、脾为立命之根，故治此者，当以调养脾胃为主。三曰慎调摄。虚劳之因，因于酒色者固多，其因于忧愁思虑、抑郁多怒者亦不少，所以童子室女，不生欢笑，及鳏寡僧尼，易犯此病，经谓非针药之可治，必须消遣情怀，随遇皆安，然后疗治，庶能愈病。乃今之患此症者，徒仗诸草木，奉为复元之品，外则疲劳形体，内则沉湎七情，不知心有妄动，气随心散，气散不聚，精逐气亡，故广成子曰∶“必静必清，无劳汝形，无摇汝精。乃可以长生。”斯言真可为虚劳调摄之良法也。予今所论虚劳致病之因，次及方书之混列，更推真阴易虚之故，以及标本传乘，并误治之弊，而终之以治要，非敢矫当世之偏，实本诸先哲发明治要，予又自验之而不爽者，故特立说以识之。

保阴煎（自制） 熟地黄 生地黄 天门冬 麦门冬 玉竹 龟版 茯苓 山药 牛膝 桂圆肉 人乳上药或水煎，或用石斛煎汤代水煎。内热有汗，加地骨皮。内热无汗，加壮丹皮。腰痛，加杞子、杜仲；或加猪腰、猪脊髓。盗汗，加枣仁、五味子。忡怔不寐，加枣仁。咳嗽，加桑白皮、枇杷叶、百合。有痰，加贝母。有血，加藕汁、童便。食少，加薏苡仁。泄泻，去生地、天冬，加山萸肉、白芍、大枣、莲肉。肺脉按之无力者，量加人参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