# 吴医汇讲 · 考正古方权量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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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# 考正古方权量说

古方自《灵》、《素》至《十金》、《外台》，所集汉、晋、宋、齐诸名方，凡云一两者，以今之七分六厘准之。凡云一升者，以今之六勺七抄准之。谨考定如左。

凡古方权量，皆赵于律，黄帝律尺九寸，夏尺则加一寸而为十寸，今木工之曲尺是也。

唐孙真人《千金方》论述针穴分寸云∶“其尺用夏家古尺，司马法六尺为步，今江、淮、吴、越所用八寸小尺是也。”据此知即今曲尺无疑，知此尺即黄帝律尺寸者，以药升之龠积与尺度考得之，详见《律学净闻》。

以曲尺之寸度作方径一寸六分，上下相等，深七分八厘强，共积二千分，即古药升之容积。

《千金》论“药升方作上径一寸，下径六分，深八分。”当作上下径一寸六分，深八分弱。按《管子》云∶“釜 不得为侈 ”，且计其容积，仅五百廿二分，不应如此之小，故知传写之误也。升口自乘得二百五十六分，以深七分八厘强乘之，得二千分为容积，云深八分者，举成数言之也。

药升一升，容黄钟两龠之实。以 黍二百四十粒为一两，但 黍之重，今无可考。根据《千金》论蜜一斤，得药升七合，及《灵台仪象志》，水与蜜同积异重之比例，若二十与廿九，而次第以准测之，古一两，今七分六厘也。

古律龠容一千二百八十 黍，《千金》论“一撮者，四刀圭也（六十四黍为圭，半之为一刀圭）。十撮为一勺，（勺即龠也），两勺为一合”（“合”为“升”字之误，一升共二千五百六十黍也）。李时珍沿两勺为一合之误，更增十合为一升，则误以传误矣，幸《千金》及《外台》原文，俱无此五字可证。

黍一稃二米，用以量龠，取基圆滑而齐（见《考工记》轮人条下注疏中）。自刘歆变乱古法，置 用 ，前明郑世于特觅 黍，权以今平，每龠一千二百粒，重三钱，未足为训也（郑世子《乐书》穿凿附会，其云黍权黍量尽属臆断，张介宾采入《类经图翼》，殊误后人也）。

知二百四十黍为一两者，《千金》云∶“十黍为一铢（《图翼》谓十黍当作百黍者，非也）。六铢为一分，四分为一两，十六两为一斤，此则神农之秤也。”考正古权之法，先作药升满曲尺二千分，中容井水，秤重一两二钱，而推得其同积异重之比例，假如水与蜜各贮一盏中，容积相等，而水轻蜜重，水若二十两，则蜜必二十九两，以此推算，一药升之水重一两二钱者，则一药升之蜜必一两七钱四分明矣。

以三率明之∶水二十，蜜二十九，水一两二钱，相乘得数三十四两八钱，以第一率之二十为法除之，得第四次一两七钱四分。蜜一两七钱四分。

既得蜜一药升之重，以三率重测之，如法乘除，得蜜七合之重。

药升一升，蜜今重一两七钱四分，药升七合，蜜今重一两二钱一分八厘。

夫此七合之蜜，今重一两二钱一分八厘者，即古蜜十六两之数也，根据上法重测之，得古一两，今若干之数。

古十六两，今重一两二钱一分八厘；古一两，今重七分六厘强。

以古方参之∶麻黄汤，麻黄三两（准今二钱三分），分三服，中病即止（每服止七分六厘）。

小柴胡汤，柴胡八两（准今六钱），分三服。（每服止二钱）。

承气汤，大黄四两（准今三钱），分再服，中病即止（每服止一钱半）。

白虎汤，石膏一斤（准今一两二钱）。分三服（每服止四钱）。

药升之容积二千分，以今仓斛之积寸推之，古一升，今六勺七抄也。

立方算法，满千分为一寸，曾以仓斛计之，合曲尺之寸度，积一千四百九十七寸为今五斗，则知曲尺二寸，为六勺七抄。

以古方参之∶半夏秫米汤，半夏五合（准今三勺三抄半），秫米一升（准今六勺七抄），甘澜水五升（准今三合三勺），煎取升半（准今一合），分三次，每服饮一小杯（杯如杯饮，约可手掬，今比此尤小，故曰小杯）。

四逆散，每服方寸匕（准今一钱），其泄利下重者，加薤白一升煎服（末药少而一升之薤，其少亦可知）。

方寸匕者，作匕正方一寸，根据曲尺之寸度为之。钱匕者，以五铢钱为之，开元钱亦同。皆抄散取不落为度。

古人用散药，以刀圭抄取之，匕亦刀圭之意也。准前论一刀圭为三十二黍，方寸匕者，十刀圭也。立方一寸积千分三除之，得三百三十三分为方一寸匕之实，容三百二十黍，准今一钱（药性轻重不等，今但就黍计之，以得其大概）。

《千金》论“钱匕者，以大钱上全抄之；若云半钱匕者，则是一“钱抄取半边耳，井用五铢钱也。钱五匕者，今五铢钱边五字者以抄之，亦令不落为度。”按五铢钱与开元钱径相同，准曲尺九分，其幂六十三分，以九分乘之，得五百六十七分，三除之，得一百八十九分为一钱匕之实。乃以三百三十三分为首率，重一钱为次率，一百八十九分为三率，得重五分六厘为四率，是一钱匕之重也。半钱匕者，准今二分八厘；钱五匕者，准今一分四厘也。

以古方参之∶五苓散、四逆散等方，每服方寸匕（准今一钱）。

桃花汤，赤石脂末半斤，每服方寸匕，日三服（每方寸匕准今之二钱，石药性重也）。

烧 散，每服方寸匕，日三服（灰性必轻）。

大陷胸汤，甘遂一钱匕，分二服（每服是半钱匕，准今二分八厘）。

十枣汤，强人服一钱匕（准今五分六厘）。

文蛤散，一钱匕（药性较轻）。

一撮者，以三指为度。

《千金》论“一撮者，四刀圭也。”得一百二十八黍，准今四分。

以古方参之∶泽术糜衔散，药共二十五分（准今四钱七分五厘），以三指撮为后饭（每服四分，日三服，三日后病瘳，而药将尽矣）。

风引汤，药共五十五两（准今四两一钱八分），取三指撮井水煮服（石药性重，每服八分，以五十余日为度）。

凡丸药如梧子大者，准药末一分。如弹丸及鸡子黄者，准药末一钱。

《千金》论“刀圭者，十分方寸匕之一，准如梧桐子大也。”一方寸匕散以蜜和，得如梧桐子十丸为定。如弹丸及鸡子黄者，以十梧桐子准之。准前论刀圭容三十二黍，应重一分，方寸匕加十倍，应重一钱。

以古方参之∶己椒苈黄丸，药共四两（准今三钱，蜜丸如梧子大），饮服一丸，日三服（每日三丸，每丸一分，蜜在外，十日而瘳可知也）。

薯蓣丸，药共百七十八分（准今三两三钱八分），大枣百枚为膏，和蜜丸如弹子大，空腹酒服一丸，一百丸为剂（每丸药末当重三分四厘，因有大枣一枚及蜜，故得如弹子大也。弹子大者，或较小于鸡子黄，然亦不甚相远耳）。

理中丸，药共十二两（准今九钱一分），蜜和丸如鸡子黄大，以沸汤数合和一丸，研碎温服之，日三四服，夜二服，腹中未热，益至三四丸（每丸药末一钱，当得九丸）。然不及汤，汤法以四物根据两数切，用水八升，煮取三升，去滓，温服一升，日三服（作汤者，即用此九钱一分之药煎之也。寇宗 疑丸药少，汤药多，妄谓古方如鸡子黄者，应是大丸，李时珍宗之，遂于古法如弹丸及鸡子黄准十梧子者，奋笔增为四十梧子，谬也）。

备急丸，每服大豆许三四丸，未差，更与三丸（按《千金》“十六黍为一大豆”，合七丸计之，不过百十二黍之重，准今三分半）。

凡药有云大升、大两者，以神农秤三两为一两，药升三升为一升。

《千金》论“隋人以三两为一两。”权三倍，故量亦三倍。

以古方参之∶《外台》载《广济方》蒜煎，主冷气，用牛乳五升（准今三合四勺），纳剥净蒜肉二升，煎候蒜消尽，下牛膝一大斤末（准今三两六钱），煎成，酒和两匙服之（乳经煎蒜后，约存二合，配三两六钱煎而调和之，其末必不可复多矣）。

《外台》载《录验方》杏仁煎，疗咳气。杏人一升，捣，以水和研，取三大升汁（准药升九升），煎取一大升，酒服一匙，日三（以水九升，研杏仁一升，其水亦不可复多矣）。

凡煮汤，大略古药二十两，今一两五钱，用水一斗，今七合，煮取四升，今二合八勺，勺二，三次服之。

上药皆 咀如豆大，必水乘气热，方始透入药中，既而药乘水沸，乃始溢出汁间；然且火欲其微，沸欲其小，绞以两人，助以尺木，澄去 浊而后服之。全欲得其气之清，而不欲多水以耗其气，读《千金》论自明。

至于《千金》论诸药权量互求之法，往往不合，则古今药性不同故也。即如蜀椒、吴茱萸、地肤子、蛇床子，古取阴干，今皆晒爆，爆则药性为之轻，轻则各有差等，而权与量不相合矣。又如附子以一枚准半两，古取其土中自养，形神足者。枣有大小，以三枚准一两。古以八月采爆干，尚皮不尚肉（《别录》云∶枣皮利，肉补虚，惟十枣汤取肥者十枚用之），今并不如法，宜与古不符也。惟巴豆治净，以一分得十六枚，颇合（《千金》云∶巴豆先去心皮毕秤之，曾如法修治，其薄衣务尽去之，约十六枚，重分九厘）。苟能于古方中绪论求之，蛛丝马迹，非不可寻也。

以古方参之∶《千金方》治历节诸风，百节酸疼不可忍，用松脂三十斤（准今三十六两），炼五十遍，少亦须二十遍，服方寸匕，日三，百日差（方寸匕容三百二十黍，准今一钱，此最足据者。每日服三钱，百日须三十两也。以松脂炼去六两，适合百日之用，则古一斤为一两二钱，更无疑矣）。

《千金》治结气，冷症积在胁下，及香港脚上入小腹，腹中胀满。大蒜去心，三升，捣令极热，以水三升，和调绞汁，更捣，以水三升和，绞去滓，更以水三升和之，共成九升，滓可桃颗大，弃却（三升蒜肉研汁后，滓仅如挑颗大，升小可知）。以微火煎取三升，下牛乳三升，合煎至三升。旦起空腹一顿温服，令尽（三升蒜汁，可以一顿服，升小可知）。

至申时食。三日服一剂，三十日服十剂止（蒜汁最辛劣，全不虑及，而频作服之，升小可知）。

宋·林亿以古三两为今一两，古三升为今一升，庞安常亦云然。此误以汉之权量为凭耳，于古方不相涉也。

古方以二龠为一升，以二百四十 黍为一两，此与刘歆所定二十龠为升，二千四百 黍为两者，大相悬绝，后儒误信《班志》，遂以新莽刀布之重及铜斛之式断为古律权量，于是以古准今，遂有三两为一两，三升为一升之说，而强合于医方之权量耳（秦汉之量，每一斗为今之二升，见阎百诗《四书释地》及沈彤《周官禄田考》，附识于此）。

前明张介宾惑于郑世子之《乐书》，定为古方一两，今之六钱，古方一升，今之三合三勺者，尤为大谬。

李时珍云∶古之一两，今之一钱，古之一升，今之二合半，亦非也。

以古方参之∶《肘后方》治消渴，以黄连三斤（准今三两六钱），纳猪肚中蒸服（根据景岳说，是廿八两八钱矣，猪肚中能容之否？）。

又《肘后方》治中风腹痛，用盐半斤（准今六钱），熬水干，着口中，饮热汤二斤，得吐愈（根据张则四两八钱，能着口中耶？并能饮如许热汤耶？）。

又《肘后方》治风毒香港脚，用硫黄末一两，牛乳调服，取汗，北方人用此多效（根据张则六钱，可作一顿服耶？）。

又《肘后方》治劳复，用干姜四两，为末（准今三钱），汤调顿服（根据张则为二两四钱之干姜，可一顿服耶？）。

《外台》载《备急方》治五尸，以雄黄、大蒜各一两，捣和如弹丸（准今一钱三分，故适如弹子大），纳热酒中服之（根据张则一两二钱，能与弹丸相似耶？）。

《千金方》治吞金银 ，用白糖二斤（唐以前方用糖，皆指饴糖，非蔗糖也），一顿（准今二两四钱），渐渐食之，多食亦佳（根据张则十九两二钱，能作一顿服耶？）。

以上辨古秤。

《金匮》方，解菌毒，人粪饮一升（此岂今之三合三勺耶？）。

《外台》载《集验方》，疗水肿，用黄牛尿，一饮三升（准今二合），若不觉，更加服之（若谓是今之一升人粪牛尿，谁堪多服者？）。

《肘后方》治齿痛，醋炙枸杞白皮一升，取半升含漱即瘥（若如今之一合六七勺，如何含而漱之）。

又《肘后方》治霍乱，大渴不止，多饮则杀人，黄粱米五升，水一斗，煮清三升，稍稍饮之（若如今之一升，独不虑其多饮而杀人耶？）。

《外台》载《崔知悌方》治血痢，锻石三升，熬黄，水一斗投之，澄清，一服一升，日三服（每服准今三合三勺，日三服，岂锻石汤可多服耶？）。

《千金》术膏酒，治脚弱风虚，用湿荆二十五束，束别三尺围，各长二尺五寸，径头二寸，烧沥三斗（准今二升）。

青竹三十束，束别三尺围，各长二尺五寸，径一寸，烧沥三斗（试如式取荆与竹烧之，能取今一斗之沥否？）。

《千金》耆婆万病丸条下云∶服药取微下三升恶水为良（若三升为今一升，尚云微下耶？）。

《千金》第七卷杂方云∶治崩中下血一斛，服之即断（若血下至三斗三升，尚堪救药耶？）。

《千金》紫菀汤云∶小儿六十日至百日，一服二合半，百日至二百日，一服三合（若如今之八勺有奇，百日以内之小儿能顿服耶？）。

（以上辨古升）

夫以药秤药升，农、轩创造之法物，晋、宋以来 失古意，故梁·陶贞白先生着《名医别录》，论用药分剂法则，一遵神农之秤，而不用子谷 黍之制。孙真人祖述其意，定《千金方》，首言“今根据四分为一两称为定”，亦不根据隋人以三两为一两之法，其述古药升制度下即曰∶“今人分药，不复用此”，盖有存羊爱礼之思焉。继此有王刺史者，辑《外台秘要》，每万必纪其所出，凡六朝诸名家所定分两升合，皆兢兢法守，间有大升大两，必分别注明。今良方具在，顾以权量难求，弃若弁髦，强作解事者，从而武断之，而医宗之微旨，势不至尽坠于地不止。

武断之最者，莫如景岳，以其所宗者，悉本之伪造夏律周 之郑世子也。

微旨者何？圣人治病之枢机也。升降浮沉之气，顺者生，逆者死，但得拨之使转，即行所无事矣。故药也者，求其中，不贵多也；求其循序，不贵速也。药必有毒，非毒无以驭病，非节制无以驭毒。故升秤之以小为度者，诚慎之也。

陶隐居曰∶一物一毒，服一丸如细麻大；二物一毒，服二丸如大麻；三物一毒，服三丸如胡豆；四物一毒，服四丸如小豆；五物一毒，服五丸如大豆；六物一毒，服六丸如梧子，从此至十，皆以梧子为度。按《千金》论如梧子者（准上论重一分），以二大豆准之；如大豆者（重五厘），以二小豆准子；如小豆者（重二厘半），以三大麻准之；如胡豆者（重一厘七毫），以二大麻准之；如大麻者（重八毫半），准三细麻（每一细麻重二毫八丝）。

今人疑古方立法太峻，而不详其用意之谨密，反谓古人禀浓，能胜重剂，则所见益颠倒矣。得吾说而通之，庶儿能师古之意，用古之法乎。

《千金》论云∶“古者，药在土中，自养经久，气味真实。今时药力轻虚，人多巧诈。学人须加意，重复用药，药乃有力。”此亦不可不知也。然观东垣方，药味多而分量轻，又宋时一切作煮散者，每服皆以五钱为例，可知仍不贵多也。

古人疑汉方汤液，大剂三十余两，小剂十余两，用水六七升，煎取二三升，并分三服，若以古龠量水七升，煎今之三十两，未淹得过？又疑散末药只服方寸刀圭匕，圆子如梧子大，极至三十粒，汤液岂得如此悬绝？又疑风引汤一料计五十五两，每用三指撮，水三升，煮三沸，去渣，温服一升，观其煮制，每只三指撮末，应料剂如此之多？今一旦考而正之，三疑尽释矣。

古方惟百合汤用百合七只，配水三升，似与前说不相合，顷友人言；吾苏阳山澄照寺前一片地上，天然自产百合，仅如钱大，煮之清香绝胜，疗病极效。可知百合入药者，以小为贵耳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