# 回春录 · 产后发热

- 书：[回春录](https://aibookbar.cn/classics/book-382)（王士维 · 清）
- 来源：公有领域古籍数字化文本（382-回春录.txt）

> 本文档由 [aibookbar.cn](https://aibookbar.cn) 生成，HTML 版见 [https://aibookbar.cn/classics/book-382/64](https://aibookbar.cn/classics/book-382/64)。

## 产后发热

张郑封妻，娩后即发热，服生化汤两帖，热益炽而发赤疹。顾听泉诊之，即予清解药，三剂不应，欲进犀角地黄汤，而恐病家狃于产后以生疑也，乃拉孟英质之。诊其脉，弦滑而数，面赤热燥，胸闷善悲，肢肿而疼，两肘白泡如扁豆大者数十颗，舌上亦有一颗，痛碍水饮，大便不解已旬日矣。曰∶此不但胎前伏暑，且有蕴毒，而误服生化汤以助其虚，幸初手即用清解，尚不至于昏陷。犀角地黄（汤），极是治法，但犹恐不能胜任。乃与听泉商加∶西洋参、滑石、知母、银花、花粉、人中白、蒌仁、竺黄、贝母、桑叶、栀子为剂。其所亲曰∶高明断为热证，何以病者虽渴而喜热饮耶？孟英曰∶此方中所以多用痰药也。凡胸中有热痰阻碍气机者，每如是，不可以其向不吐痰而疑吾言之妄也。若因此而指为寒证，则祸不旋踵矣。进四帖，始得大解，频吐稠痰，而各恙皆减，饮食渐加。孟英曰∶病势虽稳，余热尚炽，苟不亟为清涤而遽投补益，犹有蓐损之虞。其母家果疑药过寒凉，必欲招专科调治。幸将前方示彼，尚不妄施温补，然隔靴搔痒，纪律全无。旬日后，余火复燃。郑封坚恳孟英设法，仍用甘寒疗之。周身肌蜕如蛇皮，爪甲更新，其病之再生也可知。继予滋补真阴而起。

翁嘉顺室，娩后发热，竹林寺僧治之不应。温、龚二医皆主生化汤加减，病益剧。请孟英诊之，脉软滑微数。

曰∶素体阴亏，热自内生，新产血去，是以发热。惟谵妄昏瞀，最是吓医之证。渴喜热饮，宛似虚寒之据。宜其猜风寒而投表散，疑血瘀以攻通。遂尔帖帖泡姜，人人桃、桂，阴愈受劫，病乃日加。幸而痰饮内盛，津液未至涸竭，与∶蠲饮六神汤去橘（皮）、半（夏），加西洋参、生地、花粉、竹茹、知母、生白芍为剂，数日而瘳。逾旬复发热。或疑凉药之弊，或谓产蓐成痨。众楚咻之，病渐进矣。其小姑适吴氏者，向役于冥曹，俗谓之“活无常”。偶来探病，忽仆地而僵，口中喃喃。或问∶“汝嫂病何如”？答曰∶须服王先生药。人皆异之。次日，仍乞诊于孟英。曰∶脉浮数而弦，是风温也。与前病异，便泻无溺，肺热所迫，大渴无苔，胃汁受烁。亟与∶天生建中汤频灌。药主大剂甘凉，果得津回舌润，渐以痊可。

高禄卿室，吴濂仲之妹也。孟夏分娩发热，初疑蒸乳，数日不退。产科治之，知挟温邪，进以清解，而大便溏泻，遂改温燥，其泻不减。另招张某视之，因谓专科误用蒌仁所致。与∶参、 、姜、术、鹿角、肉果等药，泄泻愈甚。

连服之，热壮神昏，汗出不止，势濒于危。酝香孝廉徐夫人，病者之从母也。心慈似佛。有子十人皆已出。闻其殆，夤夜命四郎季眉，请援于孟英。按脉，洪数七至，口渴苔黄，洞泻如火，小溲不行。因谓季眉曰∶病犹可治，第药太惊人，未必敢服。季眉坚欲求方，且云∶在此监服。乃疏白头翁汤加石膏、犀角、银花、知母、花粉、竹叶、栀（子）、楝（实）、桑叶予之。

次日复诊，脉证较减，仍用前方。而病家群哗，以为产后最忌寒凉，况洞泻数日乎？仍招张某商之，张谓∶幸我屡投温补在前，否则昨药下咽，顷刻亡阳，复定 、术之方，业已煎矣，所亲张芷舟孝廉闻之，飞告于蕴香处。

汾伯昆季，即驰至病家，幸药未入口，夺盏倾之，索孟英方，煎而督灌，且嘱群季轮流守视，免致再投别药。孟英感其情谊，快舒（抒）所长，大剂凉解，服至七帖，泻全止，热尽退。乃去白头翁汤，加∶生地、元参、（竹）

茹、贝（母），服半月始解黑色燥屎，而眠食渐安。第腑脏之邪，虽已清涤，而从前温补，将热邪壅滞于膜络之间，复发数痈于胸之乳间。孟英令其恪守前法，复入蒲公英、丝瓜络、橘叶、菊叶等药，服至百剂，始告痊愈。而天癸亦至。

孟英曰∶世俗泥于产后宜温之谬说，况兼泄泻，即使温补而死，病家不怨，医者无憾也。或具只眼，其谁信之。

此证苟非汾伯昆仲笃信于平时，而力排众论于危难之间，余虽见到（道）不疑，亦焉能有济耶？余尝曰∶病不易识，尤不易患；医不易荐，尤不易任；药不易用，尤不易服。诚宇宙间第一难事也。而世人浅视之，可不悲哉！

陈书伯太史令弟妇，娩后三日，发热汗多，苔黄眩悸。

孟英切脉，弦细虚数。乃营阴素亏，酷热外烁，风阳浮动，痉厥之萌也。与∶元参 白薇 青蒿 生地 小 麦 豆衣石斛 鳖甲 竹叶，两剂，热退知饥，悸汗不止。去（青）蒿、（白）薇，加龙（骨）、（牡）蛎、莲心、龟板、（紫）石英而安。

继又因暑风外袭，壮热如焚、渴饮不饥，睹物尽赤。改授白虎（汤）加西洋参、竹叶、莲杆，一啜而瘳。仍与镇摄滋潜善其后而愈。

赵子循室，娩后，服生化汤两帖，更因惊吓，三朝发热，连投四物、六合等汤，病日以甚。半月后，始延孟英诊之。脉象∶左弦极，右洪滑数。苔黄大渴，谵语嗽痰，恶露仍行，唇齿干燥。是因阴虚之体，血去过多，木火上浮，酷暑外烁，津液大耗，兼有伏痰之候也。亟与营卫两清，冀免他变。而母家极畏石膏、坚不与服。越三日，势益剧，计无所施。子循之叔笛楼，与其表兄许芷卿，径以白虎加减投之，证有转机。翌日，再迓孟英会同笛楼，暨其舅氏许吉斋山长协商妥治，咸是王（孟英）之议，且以西瓜汁助其药力，热始日趋下行，二便如火。又数日，渐安粥食，神气亦清，起坐梳头，夜能静寐。然热蕴太久，下焦患痈，脓虽即溃，阴液漏伤。脉复空数浮大，便泄善嗔，口干多梦，皆木少水涵，烁津侮胃之见证也。孟英与笛楼商，以白头翁汤加龙骨、“三甲”、甘草、木瓜育阴潜阳。余粮（赤）石脂丸中，加（乌）梅、（黄）连以熄风镇胃，果得疮口脓干，餐加泻止，脉柔热净，苔退神怡。正须善后，甫授滋填，不期酷兼旬，甘霖忽降，窗开彻夜，复感风邪，身热微寒，鼻流清涕，而阴液久夺，外患未痂，培养碍投，又难发汗，肝风内应， 噤旋形，九仞之功，遂成画饼。门外汉未免以成败论，然此案自堪传也。

陆浓甫室，陈芷浔主事之女也。产后经旬，偶发脘痛。专科用温补药因而寒热气逆，自汗不寐，登圊，不能解，而卧则稀水自流，口渴善呕，杳不纳谷，佥云不起矣。乃父速孟英诊之，脉弦数而滑。曰∶本属阴亏，肝阳侮胃，误投温补涩滞之剂，气机全不下降，以致诸证蜂起。医者见而却走，是未明其故也。与∶沙参竹茹 楝实 延胡 栀（子） （黄）连 橘（皮） 贝（母） 杏（仁） （石）斛 枇杷叶，为肃肺以和肝胃法，覆杯即安。但少腹隐隐作痛。于前方去杏（仁）、贝（母）、竹茹，加∶知母、花粉、苁蓉、白芍、橘核、海 ，乃解宿垢而瘳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