# 回春录 · 霍乱

- 书：[回春录](https://aibookbar.cn/classics/book-382)（王士维 · 清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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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# 霍乱

上古无痘，至汉始有，今时罕有不出痘者。以生齿日繁，地气日热。所以古人最重伤寒，而今世偏多温热也。

于此日上海病因，尤为贴切。地气以日热，秽气亦日盛，若伏暑欲发，客邪外入，两邪交讧，肠胃乃乱，故气道立时闭塞，血脉因而瘀滞，四肢厥冷，手面皆黑。阳明多气多血之经，见证若是之骤者，非气血忽然枯槁也。夫人气以成形耳，气不流行，血肉即死。故初起亟宜开闭。俾气通血活，邪得外泄，则正（气）自复。昧者不知邪闭血凝，热深厥深之理，见其肢冷脉伏，即以为寒，又疑为脱，既不敢刺，更投热药，使邪无宣泄，愈闭愈冷，虽七窍流血而死，亦不悔悟。亦有邪闭而正气无以自容而外脱者，阳从上脱则汗多而气夺，阴从下脱则泻多而液亡。所谓内闭外脱也。欲其不外脱，必开其内闭，如紫雪、绛雪、行军散，皆开闭透伏之良方也。而飞龙夺命丹即合行军、绛雪二方而加峻者，且有人中白引浊下行，尤具斩关夺命之能。

丁酉（岁），八九月间，杭州盛行霍乱转筋之证。沈氏妇，夜深患此，继即音哑厥逆。比晓，孟英诊其脉，弦细以涩，两尺如无，口极渴，而沾饮即吐不已。足胫坚硬如石，转时痛楚欲绝。乃暑湿内伏，阻塞气机，宣降无权，乱而上逆也。为仿《金匮》鸡矢白散例，处蚕矢汤一方。令以阴阳水煎成，候凉徐服。此药入口竟不吐。外以烧酒，令人用力摩擦其转戾坚硬之处。擦及时许，郁热散而筋结始软，再以盐卤浸之，遂不转戾，吐泻渐止。日晡（即下午三时至五时），复与前药半剂，夜得安寐。

次日，但觉困极耳。与致和汤数服而痊。

后治相类者多人，悉以是法出入获效，惟误服附子者，最难救疗。

郑凤梧，年六十余，秋间患霍乱，凛寒厥逆，烦闷躁扰，口不甚渴。孟英诊之，脉细欲伏，苔白而浓，乃暑湿内蕴未化也。须具燃犀之照，庶不为病所蒙。因制燃照汤与之，一饮而厥逆凛寒皆退，脉起而吐泻渐止。随以清涤法愈之。

陆叟，年七十余。仲秋患霍乱。自服单方二三日，呕吐虽已，且频频作哕，声不甚扬。面赤目闭，小便不通。

孟英视之，脉虽虚软，并无脱象。况舌赤而干，利下臭恶。（此证乃）气分伏暑，业扰及营，虑其络闭神昏，胡可再投热剂？遂以∶紫雪（丹）三分，用竹茹 枇杷叶 通草 丹参 连翘 石菖蒲 桔梗 黄芩 芦根煎汤，候冷，调而徐服。

次日复诊，目开哕止，小溲稍行，于前方裁去紫雪，加石斛、苡仁，服二剂，利减能啜米饮矣。随用致和汤十余服而瘳。

一妇，年少体瘦，初秋患霍乱转筋，舌绛目赤，大渴饮冷，脉左弦强，而右滑大。此肝胃之火素盛，而热复侵营也。以∶白虎汤去（粳）米、（甘）草，加生地、蒲公英、益母草、黄柏、木瓜、丝瓜络、薏苡仁，一剂知，二剂已。丹溪云∶“转筋由于血热”，此证是矣。

纪运翔，年十七。五月（患）霍乱，势亦垂危。孟英往视，然已手面皆黑，目陷睛窜，厥逆音嘶，脉伏无溺，舌紫苔腻，大渴汗淋，神情瞀乱，危象毕呈。时未交芒种，暑湿之令未行，仍是冬寒内伏，春令过冷，入夏犹凉，气机郁遏不宣，故欲变温病者，皆转为此证。殊途同归，但不腹痛耳。以寒邪化热，究与暑湿较异也。亟令刺曲池。委中，出血如墨。方以黄芩为君，臣以（山）栀、（豆）豉、（黄）连、（竹）茹、（薏）苡、半（夏），佐以蚕矢、芦根、丝瓜络，少加吴茱萸为使，阴阳水煎，候温，徐徐服之，遂不吐。

次日，脉稍起，又两剂，黑色稍淡，肘膝稍和，反加睛赤烦躁，是伏邪将从外泄也。去吴萸、蚕矢，加连翘、益母草、滑石，而 发遍身，苔始渐化，肢温得寐，小溲亦行。随予清搜化毒之药，多剂而痊。名其方曰“黄芩定乱汤”。嗣治多人，悉以此法增损获效。有史客，素吸洋烟而患此证，与此方数贴后，反便秘目赤，渴汗昏狂，亦是久伏之邪，渐欲外越也。与竹叶石膏汤加减而瘳。

此外，湿盛者，加茵陈，滑石，气实者，加枳（壳）、桔（梗）；饮阻食滞者，加浓朴、莱菔；肝郁气结者，加紫苏、楝实。口渴，用茅根汤或藕汁频灌。

王季杰外家，秋夜陡患霍乱，腹痛异常。诊其脉，细数而弦，肢冷畏寒，盖覆甚浓。询其口，不渴而泻，亦不热，然小溲全无，吐者极苦，舌色甚赤。（孟英）曰∶此新凉外束，伏暑内发也。以绛雪、玉枢丹灌之皆不受。泻至四五次，始觉渐热，而口大渴，仍不受饮，语言微謇。孟英令捣生藕汁徐灌之，渐能受。随以∶（黄）芩 （黄）连 （薏）苡 楝（实） 栀（子） （竹）茹桑（叶） （石）斛 蒲公英，煎服，痛即减，吐泻亦止。改用轻清法而愈。

陈妪，年已七旬，辛亥秋，患霍乱转筋甚危，亟拉孟英救之，已目陷神消，肢冷音飒，脉伏无溺，口渴汗多，腹痛苔黄，自欲投井（此乃烦渴之极也）。令取西瓜汁先与恣饮，方用∶白虎（汤） 加（黄）芩、（黄）连、黄柏、木瓜、威灵仙，略佐细辛分许为剂，覆杯即安。人皆疑用药太凉，何以径效？孟英曰∶凡夏热亢旱之年，入秋多有此证。岂非伏暑使然，况见证如是之炽烈乎？今秋，余已治愈多人，询其病前有无影响？或曰∶五心烦热者数日矣。或曰∶别无所苦，惟见物如红如火，已而病即陡发。夫端倪如此，更为伏暑之的据焉。

附∶一仆夫，纵酒饮食无节，患霍乱吐泻，转筋烦渴等症，几殆。时六七月，霖雨昼夜，饮檐流（溜）水数升而愈。《千金方》云∶“轻者，水瘥”。此偶合古方，余目见其事。后路途中，及六合县，见一人亦患此，服新汲井水，愈。（摘自《陈修园医书七十四种·霍乱论》）。

钱某，患霍乱，自汗，肢冷，脉无。平日贪凉饮冷，人谓寒证，欲用大剂热药，孟英曰∶苔虽白，然浓，而（舌）

边绛，且渴甚，头大痛。不可因寒凉致病，而不察其有暑热之伏也。遂以五苓（散）去（白）术，加黄连、浓朴、黄芩、竹茹、木瓜、扁豆叶，服后，脉稍出，汗渐收，吐利亦缓。即去肉桂，加桑枝、滑石、甘草，头痛、吐、利皆止，苔色转黄，随用清暑和中而愈。

丁姓，患霍乱。苔色白薄而不渴，但觉口中粘腻。彼自知医，欲从寒湿治。孟英曰∶中焦原有寒湿，所以不渴。

然而粘腻，岂非暑入而酿其湿为热乎？以∶胃苓（汤）去甘（草）、（白）术，加苡仁、黄连、半夏、枇杷叶，二剂而瘳。

胡泉琴舅氏家之潘妪，年逾古稀，患霍乱转筋频危。孟英用自制蚕矢汤治之而瘳。

某老人，霍乱后，目闭呃忒。医谓“陷脱在即”，拟与桂、附回阳，而未服。孟英询之，得知溺赤口渴，脉情软数。改与整肃肺胃之剂，果得渐安。

段尧卿之太夫人，患霍乱转筋，年逾七十。孟英投自制连朴饮，三啜而瘳。

陈楚珍媳，陡患霍乱，脐间贴以回阳膏而不效。孟英按脉，滑数右甚，口渴苔黄。令揣胸下，果坚硬而痛。

曰∶吐泻虽多，食尚恋膈，非寒证也。回阳膏亟宜揭去，以∶菖（蒲） 枳（实） 苏（叶） （黄）连 （黄）

芩桔（梗） （竹）茹 牛（蒡） 海 芦菔为剂，一服而瘳。

王寿和，甫六岁，陡患凛寒身热，筋 面红，谵妄汗频，四肢厥冷，苔色黄腻，口渴唇红。（孟英曰）∶此时邪挟食也。以∶枳实 栀豉汤加菖蒲及冬干芦菔菜，煎成（汤），调入玉枢丹五分灌之。

次日，谵、 皆减，而腹痛吐泻，邪欲转霍乱以外泄也。孟英谓∶“不但伤寒可转霍乱，温热暑湿皆可转霍乱也”。治当迎刃而导之，于前方加苏叶一分、黄连二分，同炒煎服。连吐三、五次，泻六、七次，痛即减。

第三日，神始爽慧。然“去疾莫如尽”。再服原方一剂，遂愈。凡小儿之病，因于食滞者多。胃不和则卧不安，阳明实则谵 。若吐泻，乃病之出路，而世人动辄以惊风药治之，每致偾事。

钱某，患霍乱，兼吐蛔十余条，而口干脉细。是暑伏厥阴以犯中也。以∶（黄）连 （乌）梅 （竹）茹（川）楝 （薏）苡 （石）斛 苏（叶） （黄）芩，清之而愈。

陈某，患霍乱。而所下皆血。苔黄大渴，而舌色紫黯。乃暑毒深伏，起病时又饮烧酒也。用∶犀角 益母地丁 茅根 菖蒲 绿豆 银花 （黄）芩 （黄）连 黄柏 藕汁，大剂灌之，投匕而瘥。

李华甫继室，陡患霍乱，兼溺血如注，头痛如劈，自汗息微，势极危殆。速孟英诊视，脉甚弦驶。曰∶此肝火内炽，暑热外侵也。以∶犀角 木通 滑石 栀子 竹叶 薏苡 银花 茅根 菊叶为大剂，和入藕汁，送当归龙荟丸，吐泻即已，溺血亦减。惟小便时头犹大痛，必使人紧抱其头，重揿其巅，始可略耐。尚是风阳僭极，肺胃不清也。以∶苇茎汤去桃仁，加百合、白薇、元参、小蓟、蒲公英、竹叶、西瓜翠衣、莲子心为方，和入童溺，仍吞当归龙荟丸，服旬日痊愈。

张二梅，年逾六旬，秋间患霍乱转筋。医见高年而厥逆多汗，拟进温补，张不敢服。但用平淡单方，及外治法而瘥。然从此大便不坚，时时自汗，遍身疮疥，畏热异常。立冬后，孟英诊之∶脉甚滑数，口渴苔黄，便溺皆热，犹着夹衣，是赋质偏阳，湿热内盛。幸而未进温补，得以引年，与大剂清化法，渐愈。

某传一方，（治遍身疮疥）颇佳，以麻黄（一两） 川椒（五钱） 蛇床子（五钱） 斑蝥（七枚），雄猪油或地沥青熬透去渣。另用明矾 黄柏（各一两） 蓖麻子 大枫子（各四十粒），共研细末，调入油内，绢包擦患处，能拔蕴毒伏邪，未出旬日可愈。无后患。比余（孟英自称）火酒摩转筋之义正同。

姜秋农，疟泻初痊，遽劳奔走，陡患霍乱转筋。面臂色紫，目陷音嘶，胸闷苔黄，汗多口腻，神疲溲秘，脉细而弦。孟英以∶沙参 蚕矢 苡仁 竹茹 半夏 丝瓜络 木瓜 车前子 扁豆叶 阴阳水煎，送左金丸一钱，外以吴萸一两研末，盐水调涂涌泉穴。

服后，吐泻渐止，噫气不舒，呃忒胁痛，汗减口燥，脘下拒按，脉软而弦。以素多肝郁也。去沙参、蚕矢、木瓜、车前、左金（丸）。加紫菀、郁金、楝实、通草、枇杷叶，二贴（后），溲行呃止，苔退足温，腰胀腿痛，手紫渐淡，去郁（金）、（紫）菀、（木）通、（川）楝，加沙参、石斛、兰叶、藕（肉）、鲜稻头。

亦二帖，脉和胀减，啜粥口咸，体素阴亏也。去半夏、扁豆叶，加归身、花粉、橘皮。

又二帖，大解行而安谷，腰酸少寐。为易∶西洋参，加麦冬、羊藿以调之。

数贴后，又加枸杞、杜仲而愈。

蒋循庵媳，患霍乱转筋，交三日矣。厥逆目窜，膈闷无溺，苔黄苦渴，脉极弦细。屡进桂、附、姜、术，气逆欲死。与∶昌阳泻心汤加减，煎成徐服。外以吴萸研末，卤调贴涌泉穴，服二剂，吐止足温。去（紫）苏、（浓）朴，加（川）楝、（石）斛、蒲公英，多剂获痊。盖伏暑挟素盛之肝阳为病，误服温补，以致遽难廓清也。

戚媪者，年六十余矣，自幼佣食杭州黄连泉家，忠勤敏干，老而弥甚。壬寅秋，患霍乱转筋。余（孟英）视之，暑也。投蚕矢汤，两帖而瘥。

三日后，忽蜷卧不能反侧，气少不能语言，不食不饮。莲泉惶惧，就近邀一老医诊之，以为“霍乱皆属于寒”，且昏沉欲脱，定附子理中汤一方。莲泉知药猛烈，不敢遽投，商之王君安伯，安伯云∶且忽服也。若谓寒证，则前日之药，下咽即毙，吐泻安得渐止乎？莲泉大悟。乃着人飞刺招余往勘。余曰∶此高年之体，元气随吐泻而虚，治宜用补，第余暑未清，热药在所禁耳（先清后补，缓急之间，此中须大学问）。若在孟浪之人，必以前之凉药为未当，今日温补为极是，纵下咽不及救，亦惟归罪于前手寒凉之误也。设初起即误死于温补，而举世亦但知霍乱转筋，是危险之病，从无一人知此证有阴阳之异，治法有寒热之殊，而一正其得失者。此病之所以不易治，而医之所以不可为也。

今莲泉见姜、附而生疑，安伯察病机之已转。乃以∶朝鲜参 麦冬 知母 葳蕤 木瓜 扁豆 石斛 白芍 苡仁甘草 茯苓等。服六剂，始能言动，渐进饮食，调理月余而健。此余热未清，正气大虚者之治法，更有不因虚而余焰复燃者，须用炼雄丹治之。

詹耀堂子，年二十，患霍乱，服姜、桂数剂，泻不止。素吸鸦片烟，疑为虚漏。补之，泻益甚。孟英视之∶大渴而脉弦数。因为起病不因暑热，然阴分素亏，虽饮冷贪凉，热药岂堪过剂？设无便泻以分其药力，则津液早枯矣！

与∶白头翁汤合封髓丹，加银花、绿豆、石斛，一剂知，二剂已。

蒋敬堂母，年七十四。陡患呕泻，身热腹痛，神思不清，孟英诊之，脉微弱而数。曰∶暑脉自虚，不可以高年而畏脱，然辛散痧药，则不免耗伤其津液。爰定∶（黄）芩 （黄）连 滑（石） （石）斛 （竹）茹 （黄）

柏银花 竹叶 橘皮 枇杷叶之方，冬瓜汤煎，一剂而热退神清，再剂霍然。

王某，久患吐血，体极孱弱，沈琴痴嘱其丐孟英治之，服药甫有小愈。而酷暑之时，陡患霍乱转筋，大汗如雨，一息如丝。孟英视之曰∶阴血久夺，暑热鸱张，吾霍乱论中之缺典也。姑变法救之。用∶北沙参 枇（杷）叶龙（骨） 牡（蛎） 木瓜 扁豆 苡仁 西滑石 桑叶 蚕砂 石斛 豆卷，投之良愈。嗣后每日调理，仍服滋补以治宿恙。阅二载，闻服温补药，致血暴涌而亡。

周 ，于七月十八日夜，患霍乱转筋甚剧。仓促间，误服青麟丸钱许。比晓，急邀孟英诊之，脉微弱如无，耳聋目陷，汗出肢冷，音哑肌削，危象毕呈。药恐迟滞，因嘱其母先煎高丽参汤亟为接续，随以∶（高丽）参 （白）术 白芍 茯苓 附（片） （肉）桂 干姜 木瓜 苡仁 扁豆 莲实为方，一剂，各症皆减。

次日复诊，孟英曰∶气分偏虚，那堪吐泻之夺泄？误饵苦寒，阳微欲绝。昨与真武（汤）、理中（丸）合法，脾胃之阳复辟矣。刚猛之品，可以撤去。盖吐泻甚而津液伤，筋脉失养，则为之转。薛生白比之“痉”病，例可推也。

凡治转筋，最要顾其津液，若阳既回而再投刚烈，则津液不能复而内风动矣。此治寒霍乱之用桂、附，亦贵有权衡，不可漫无节治，致堕前功也。即于前方裁去（干）姜、附（片）、（肉）桂，加黄 、石斛，服至旬日而愈。

余（周 自称）谓此番之病，危同朝露，若非孟公，恐不能救，常闻张柳吟云∶但使病者听孟英论病之无微不入，用药之无处不到，源源本本，信笔成章，已觉疾瘳过半。

古云∶“檄愈头风”，良有以也。

己丑（年）五月，天气骤热，孟英母，陡患霍乱，肢冷，自汗，脉微，苔白，腹大痛，欲重按。是中虚有素，因热而受寒侵也。进大剂理中汤加桂枝、白芍，覆杯而愈，此所谓舍时从证也。

褚子耘使女患此，已身僵矣。孟英以夺命丹二分，嘱其灌入，顷刻活动，随以解毒活血汤，数服得生。

一人，孟英治愈后，已溺行能食。余热外泄，满面赤瘰，忽然神气瞀乱而死。

一人，孟英治愈，二便已如常矣。越数日，云饮食不得下，戴眼呃忒而逝。

一人，业已向愈，忽然神情恍惚，药不及救。

陈解香弟。患此垂危，孟英治愈，遂不服药，月余复来请勘，已咽痛碍进水谷，颐肿牙糜，牙关甚紧，痰嗽胁痛，溺赤管痛，便溏色酱。此余毒蕴隆，失于清解，脉已弦紧数疾，莫可措手。并录以告贾旅者。

沈春泉，年五十七，立冬前五日，食蟹面后，陡患霍乱转筋，所吐泻者皆水。初进桂、附药，筋转益甚，周身微汗，神倦懒言，指渐冷，脉渐伏，时欲太息。更方用∶牡蛎（一两） 龟板（八钱） 阿胶（四钱），服后势较剧。

孟英视之，苔黄大渴，小便全无，泻出极热，心下拒按。曰∶此伏暑挟食之证。不知何所见而与燥补涩腻之药？

嗣闻其次郎于立冬后，亦患此证，医知伏暑，用黄连等药，吐泻已止。因脉未遽起，不知为伏暑未清，改投桂、附等，三帖而亡。尤可哀也。

陈艺圃，亦知医，其室人于仲秋患霍乱转筋，自诊以为寒也。投热剂，势益甚，招朱椒亭视之，亦同乎主人之见也。病尤剧，乃延孟英决之，曰∶此寒为外束之新邪，热是内伏之真病。口苦而渴，姜、附不可投矣。

与∶河间法（谓表里双解、清热育阴之法），人皆不信也。再与他医商之，仍用热剂，卒至口鼻出血而死。极其悔叹，始服孟英之卓识。余谓霍乱一证，近来时有，而医皆不甚识得清楚，死于误治极多。孟英特着专论，虽急就成章，而辨晰简当，略无支漏，实今日医家首要之书，以其切于时用，不可不亟为熟读而研究哉！

罗吉人，立冬前，患霍乱转筋，某知其阴分素亏，病由伏暑，服药已得转机。数日后，渐有呃忒。孟英视之∶脉弦数左甚，苔焦而渴，龈衄、脘闷、便溏色酱，小便短赤。皆伏暑未清，气机阻塞之象。既失清肃，当脐尚贴回阳膏。屡嘱揭去不从，后闻不起。

石雨田母，年近五旬，陡患霍乱转筋，苔黄大渴，神情烦躁，证属伏暑，脉颇不恶，而浑身冷汗，摇煽不停，已为阳越之象。不敢与方，寻即告殒。

朱巽泉父，年以六旬，患霍乱转筋，证不甚剧，问答音清，而脉微欲绝。亦决其不治，已而果然。

某，丙夜（指午夜）患此证，刺出黑血。侵晓，孟英往视，形脉两脱，大汗如淋，目陷音嘶，溺无苔腻，平素嗜饮少谷，好善忘劳。（此）暑湿蕴中，正气溃散，勉投参药，竟不能救。

方氏女，播迁三载，秋抵申，患肿，因在旅寄，竟不调治。交霜降，肿忽消。不数日，又患霍乱，即神气瞀乱，屋中盘走，口呼姊姊。乃姊强纳之卧，两目转旋不停，泪涔涔下，牙关即紧，欲延孟英诊，竟不及也。

孟英曰∶此流离困苦，忧郁深沉，木土相乘，吐泻而肿，节交霜降，气肃肿消，郁无所宣，直凌脾胃，吐泻陡作，木火勃升，狂走目张，阳从上越，此情志内伤霍乱也。故告危如是之速。

徐氏，素无病，胃亦强，且善作劳，夜分忽泻二次，晨起为孟英梳发未毕，又泻一次。因诊之，脉七至，而细促不耐按，略无病。若此脉病患不病，殆不始于今日，不可救药也。既而泻颇缓，且食山东挂面一小碗，然尚能以乳哺女，而既吸之后，乳即瘪（塌陷）而不起矣。形亦渐削，汗亦渐多，脉亦渐脱，音亦渐嘶，戌刻遽逝。及中气卒然溃散，绝无仅有之候也。

余抗（一）纸客，在舟次病此。至乞孟英诊之，已舌卷囊缩，口开苔黑，形脱神离，不可救药矣。询途中并未服药，谛思其故，暑湿既可伏至深秋而发为霍乱，则冬伤于寒者，至春不为温病，亦可变为霍乱也。虽为温病之变证，而温即热也，故与伏暑为病，不甚悬殊。且细绎仲圣书，亦未尝不微露其意也。如太阳与少阳合病，自下利者，与黄芩汤，若呕者，黄芩加半夏生姜汤主之。张石顽注云∶温病始发，即当用黄芩汤去热为主。若伤寒必传至少阳，热邪入里，方可用黄芩、柴胡解之。盖黄芩汤乃温病之主方，即桂枝汤以黄芩易桂枝而去生姜。以桂枝主在表之风寒，黄芩主在里风热，乃不易之定法，其生姜辛散，非温热所宜，故去之。此表里寒热之不可不知者也。周禹载注云∶明言太少二阳，何不用二经药？非伤寒也。伤寒由表入里，此则自内发外。无表何以知？或胁满，或头痛，或口苦引饮，或不恶寒而即热，故不得谓之表也。如伤寒合病，皆表病也。今不但无表，且有下利里证，伤寒协热利，必自传经而入，不若此之即利也。温何以即利？其人中气本虚，内伏已深，不能尽泄于外，势必下走利也。孟英谓∶此论温邪外发未久，即可下走为利，本文更有“若呕者”句，岂非温病可转霍乱，早逗端倪于此乎？。曩纂《温热经纬》，于此条下附注云∶少阳胆木，挟火披猖，呕是上冲，利由下迫，何必中虚始利，饮聚而呕？半夏、生姜，专开饮结，如其热炽，易以（黄）连、（竹）茹。

或问半痴曰∶既肝郁于土而食不下行矣，何以干矢自遗而不觉乎？半痴谓∶胃与大肠，原一气相贯，惟其食滞于胃而不化，似与大肠气不相贯。故广肠之宿粪出而不觉。经云∶“中气不足，溲便为之变”。是亦变也。所谓不足者，非言中气虚也。以中气为病所阻，则不足于降浊升清之职，故溲便为之改常也。因思霍乱之吐泻无度，干霍乱之便闭不行，皆变也。皆中气为病所阻，而不足于降浊升清之职也。设疑不足为虚，则诸霍乱皆当补中气为治矣。此说与前释“邪之所凑，其气必虚”之说，可以互证。

八月初，秋阳正烈，姚欧亭，初七日忽然身热呕泻，白苔满布，神惫不支，腹痛汗频，音低溺涩。先与∶（人）

参（黄）连 （法半）夏 （浓）朴 （竹茹） 滑（石） 苡（仁） 苏（叶） 蚕砂 扁豆叶，二剂，热退神清，而左脉仍弦，关上高，呕酸无寐，手足振惕。客邪虽解，土受木乘也，去滑（石）、（浓）朴、蚕砂、扁豆叶，加茯神、蛤壳、紫菜、绿豆、白蔻仁，三剂，苔化能眠，知饥泻减。去（白）蔻仁、蛤（壳），加菖蒲、白术，五剂而痊。此霍乱之开阖失常，中枢为邪所乱也。前案之开阖无权，中虚不能主持也。

同是一人，先后一虚一实，正可互勘。至于前病愈后之呕泻振惕，乃为风暑乘虚扰中之霍乱证。

朱鸣岐，患下利转筋。医见肢冷，即投温补，服药即吐，既而呃忒不已。温补加峻，病日以危，延至九朝。孟英按脉，左至弦滑，右弱不应指，苔黄浓而腻浊，小水不行，脐上拒按。因谓曰∶病原不重，误药致剧。命不应死，幸而得吐。与∶枳（实） 桔（梗） （黄）芩 （黄）连 （竹）茹 （半）夏 （紫）苏 （连）翘 芦根 枇杷叶 滑石，开痰行气，舒结通阳。两剂呃果止，而遍身赤 。又二剂，燥矢下而苔化溺行，右脉渐振，随以清肃法调养而瘥。

此证若初治得法，一二剂可愈。举世以泻证、吐证、霍乱证、霍乱转筋证皆为寒证，往往不察病情，辄投热药，今见肢冷而右脉软弱，彼方以为虚寒的据，况服药即吐，呃忒随来，以为霍乱转筋而见呃忒，惶惶然以为虚脱之象，故温补日以加峻，纵使一蹶不起，病者无怨，医家不悔（悟），授受相承，伎俩如是，良可慨已。此外，如胸腹疼痛，疟疾哮喘，经阻产后等证，世俗亦多指为寒病，虽以热药刹（杀）之不知。呃忒则尤多枉死。孟英尝治一角妓，患呃累日。此因破身太早，固是虚证，然血去阴伤，岂可反以温燥助热，遂至下焦不摄。妓性畏药，用一味鸡子黄，连进数服而安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