# 回春录 · 咳嗽

- 书：[回春录](https://aibookbar.cn/classics/book-382)（王士维 · 清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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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# 咳嗽

陈足甫，禀质素弱，上年曾经吐血，今夏患感后，咳嗽夜热，饮食渐减。医作损治，滋阴潜阳，久服不效。秋杪，孟英诊之。曰∶阴分诚虚，第感后，余热逗留于肺，阻气机之肃降，搏津液以为痰，此关不清，虽予滋填培补之药，亦焉能飞渡以行其事耶？先清肺气以保胃津，俾治节行而灌溉输，然后以甘润浓浓之法，补实真阴，始克有济。如法施之，果渐康复。

孟英治其令叔王丈，高年痰嗽，喘逆碍卧，肢冷颧红，饮食不进。与真武汤而安。

仲冬，大雪连朝，积浓丈许，严寒久冻，西湖可行车马，斯时也，盛少云患痰嗽，夜热自汗，不寐，左胁痛如针刺，肌削不饥，自问不起矣。请孟英托以后事，及诊其脉∶许以可生。盖病来虽恶，未经误药也。与固本丸加龟板、鳖甲、苁蓉、知（母）、（黄）柏、青黛、石斛、花粉、白芍、楝实、海石、旋复、贝母、蛤壳、牛膝，出入为方，大剂投之，即效。连服四、五十帖而痊。予谓斯证患于斯时，若经别手，未有不投温补者。而少云能与孟英游，其亦具眼之人乎。此真所谓患难交，不可不留心于平日，然亦不能人人而遇之。殆佛氏所谓有缘存乎其间欤！

石诵羲室，久患痰嗽，诸医药之勿瘳。孟英切其脉曰∶非伤风也，与∶北沙参 熟地 百合 麦冬 贝母紫菀 苁蓉 枇杷叶 盐水炒橘皮 燕窝，一剂知，数剂已。

初秋又患脘痛，上及肩尖，向以为肝气。辄服破削之品。孟英曰∶亦非也。以∶砂仁炒熟地 炙橘红楝实 延胡 枸杞 当归 茯苓 桑椹 蒺藜，为方服之，良效。继即受孕矣。

初冬，邵可亭，患痰嗽，面浮微喘。医谓年逾花甲，总属下部虚寒，进温补纳气之药，喘嗽日甚，口涎自流，茎囊渐肿，两腿肿硬至踵，头仰则咳呛咽疼，不能略卧，痰色黄浓带血，小溲微黄而长。许芷卿荐孟英视之，脉形弦滑有力。曰∶此高年孤阳炽于内，时令燥火搏其外，外病或可图治，真阴未必能复，且平昔便如羊矢，津液素干，再投温补，如火益热矣。乃以白虎汤合泻白散加花粉、西洋参、贝母、黄芩，大剂投之。并用北梨抖汁，频饮润喉。以缓其上僭之火。数帖后，势渐减，改投苇茎汤合清燥救肺汤加海蜇、蛤壳、青黛、荸荠、竹沥，旬日外，梨已用及百斤，而喘始息。继加∶龟板、鳖甲、犀角，以猪肉煮汤代水煎药，大滋其阴而潜其阳，火始下行，小溲赤如苏木汁，而诸证悉平。下部之肿，随病降序。一月以来，共享梨二百余斤。

适大雪祁寒，更衣时略感冷风，腹中微痛。自啜姜糖汤两碗，而喘嗽复作。口干咽痛，大渴舌破，仍不能眠。

复用前方，以绿豆煎清汤代水煮药，始渐向安。孟英谓其郎步梅曰∶《内经》云∶“阴津所奉其人寿”。今尊翁阴液久亏，阳气独治，病虽去矣，阴津非药石所能继续。况年逾六秩，长不胜消，治病已竭人谋，引年且希天眷。予以脉察之，终属可虞，毋谓治法不周，赠言不早，致有他日之疑，成败之论也。

叶昼三，患咳逆上气，头偏左痛，口渴不饥，便泄如水。王瘦石荐孟英视之，曰∶此肝阴胃汁交虚，时令燥邪外薄。与育阴熄风，清燥滋液之法，日以渐安。服及二月，大便反形干结而痊。

王开荣，素患痰嗽，兼有红证。今冬病头痛发热，渴饮不饥，便溏溺少，谵语神昏。自述胸中冷气上冲。医见其面赤痰喘，欲投附、桂、黑锡丹等药，所亲翁嘉顺嘱勿轻服。为延孟英诊之，脉滑且数，曰∶温邪挟宿饮上逆，法当清解。予∶北沙参 冬瓜子 知母 滑石 花粉 石菖蒲 贝母 杏仁 芦根 葱白 淡（豆）豉 竹沥，两剂后，面赤退。乃去葱、豉、加麦冬、桑叶、枇杷叶，数帖，热去泻减、谵语止，头痛息，喘定神清。乃裁（去）菖（蒲）、滑（石），加梨汁、地栗、海蜇，服数日，痰渐少，谷渐安，渴止溺行，始进养阴之法，遂以霍然。

孙渭川，年逾七旬，脉象六阴，按之如无，偶患音嘶痰嗽，舌绛无津，孟英用甘凉清润法，音开而嗽不已。

仍与前药，转为滞下，色酱溺赤，脐旁坚硬，按之 ，舌犹枯绛，渴饮不饥，人皆危之。孟英曰∶肠热由腑而出，痢不足虑，第高年阴液难充，不能舍凉润以为方。苟犯温燥，其败可必。幸渠家平素恪信，竟服∶犀角 地黄 知母 银花 苁蓉 花粉 麦冬 白芍 石斛 楝实等药，十余剂，痢止。而脐旁柔软，因去犀角，加西洋参，又两旬，始解燥矢，而溲澈胃苏。又服半月，复得畅解，舌亦润泽而愈。

张与之令堂，久患痰嗽碍卧，素不投补药。孟英偶持其脉，曰∶非补不可。与大剂熟地药，一饮而睡。与之曰∶吾母有十七载不能服熟地矣，君何所见而重用颇投？孟英曰∶脉细痰咸，阴虚水泛，非此不为功。以前服之增病者，想必杂以参、术之助气。昔人云∶“勿执一药以论方”，故处方者，贵于用药能恰当病情，而取舍得宜也。

许守存，久患痰嗽，孟英主滋水舒肝法，以阴亏而兼郁也。业已向愈，所亲某，亦涉猎医书，谓滋阴药不可过服，投以温补。已而咳嗽复作，渐至咽痛。冬初，又延诊于孟英，曰∶六脉皆数，见于水令，其不能春乎？果验。世人不辨证之阴阳，但论药之凉热，因而偾事者多矣。

王浍涵室，年逾六旬，久患痰嗽，食减形消，夜不能眠，寝汗舌绛，广服补剂，病日以增。孟英视之曰∶固虚证之当补者，想（系）未分经辨证，而囫囵颟顸，翻与证悖，是以无功。投以∶熟地 苁蓉 龟板 胡桃百合 （紫）石英 茯苓 冬虫夏草等药，一剂知，旬日愈。以其左脉弦细而虚，右尺寸皆数，为阴亏气不潜纳之候。及阅前服方，果杂用 、术以助气；二陈（汤）、故纸、附（子）、（肉）桂等以劫阴。宜乎愈补而愈剧也。

毕方来室，患痰嗽碍眠，医予补摄，至涕泪全无耳，目闭不饥，二便涩滞，干嗽（咳）无痰，气逆自汗，孟英切脉，右寸沉滑，左手细数而弦。乃高年阴亏，温邪在肺，未经清化，率为补药所锢。宜开其痹而通其胃。

与∶（栝）蒌 薤（白） 紫菀 铃 杏（仁） 贝（母） 冬瓜子 甘（草） 桔（梗） 旋（复）

（竹）茹之剂而安。逾二年，以他疾终。

赵春山司马，向患痰嗽，自仲秋以来，屡发寒热。吴古年从伏暑化疟治，颇为应手。而一旬半月之后，病必复至。延至季冬，董兰痴鹾尹，嘱其质于孟英，按脉滑数，舌绛苔黄，渴饮溲赤，动则喘逆，夜不成眠，痰多畏冷，自问不起矣。孟英曰∶无恐也，不过膏粱酿痰，温补助热。是为病根。迨夏吸受暑邪，互相 ，秋半而发，势颇类疟。古年虽识其证，惜手段小耳。因予∶羚羊（角） 豆豉 连翘 薄荷 知母 花粉 竹茹 贝母旋复 海 元参 栀子 省头草 梨汁等药，服五剂，热退不畏冷。去前四味，加沙参、麦冬、葳蕤、枇杷叶，渐能安寐，各恙降序。再加生地，服匝月，而体健胜昔，登高不喘。司马云∶余昔曾服参、茸大补之药而阳痿，今服君方而沉 顿起，乃知药贵对证，不贵补也。

吴薇客太史令堂，患痰嗽喘逆，便秘不眠，微热不饥，口干畏热。年逾六旬，多药勿痊。孟英切其脉，右寸关弦滑而浮，左关尺细软无神，是阴虚于下，痰实于上，微兼客热也。攻补皆难偏任。与∶（竹）茹 贝（母） 旋（复） （石）斛 （海）浮石 芦根 冬瓜子 枇杷叶 杏仁 花粉为剂，以熟地泡汤煎服，则浊药轻投，清上滋下，是一举两全之策也。投匕果应，再服而大便行，渐次调养获痊。

谢谱香，素属阴亏，情志抑郁，因远行持重，而患咳逆，左胁刺痛，寸步难行，杳不知饥，卧难着枕。

孟英诊之，脉象弦细软数，苔腻痰粘，便艰溲少。曰∶此乃肾气不纳，肝气不舒，肺气不清，胃气不降。投以∶沙参 枇（杷）叶 （竹）茹 贝（母） 旋（复） 栀（子） 龟板 鳖甲 丝瓜络 冬瓜子 青铅 白前金铃 藕肉，以熟地泡汤煎服，数剂而平，继渐滋填向愈。

谢某，患嗽，卧难偏左。孟英切其脉，右寸软滑。曰∶此肺虚而痰贮于络。以∶苇茎 丝瓜络 生蛤粉贝母 冬瓜子 茯苓 葳蕤 枇杷叶 燕窝 梨肉，投之，果愈。

屠敬思，体气素弱，去冬因子殇于痘，医予舒郁填阴，病日以剧，佥云不治。乃延孟英诊之∶两关甚数，寸上洪滑，嗽逆痰多，卧不着枕，溺赤便难，极其畏冷。是冬温未罢，误补热郁之候。世间之死于劳损者，何尝尽是虚证？每以补药偾事。授以廓清肺胃之药，周身发疥，各恙渐安。蕴伏既清，始投滋养善后。不仅病愈，次年春，更得一子。

董哲卿贰尹令正，胎前患嗽，娩后不痊，渐至寝汗减餐，头痛口燥，奄奄而卧，略难坐起。孟英诊脉，虚弦软数，视舌，光赤无苔。曰∶此病之头痛口燥，乃阳升无液使然，岂可从外感治？是冲气上逆之嗽，初非伤风之症也。与∶苁蓉 石英 龟板 茯苓 冬虫夏草 牡蛎 豆衣 甘草 小麦 红枣 藕肉，数帖，餐加，头痛不作。加以熟地，服之遂愈。

钱闻远，自春间偶患痰嗽，医投苏、葛而失音。更医大剂滋补，渐至饮水则呛，久延愈剧。邀孟英诊之，曰∶左寸动数，尺细关弦，右则涩。乃心阳过扰，而暗耗营阴，肺金受灼，清肃不行，水失化源，根无荫庇，左升太过，右降无权，气之经度既乖，血之络隧亦痹，饮水则呛，是其据也，金遇火伏，其可虑乎。继而瘀血果吐，纳食稍舒；老医严少眉以为可治，竭力图维，仍殒于伏。

陈某，患嗽。嗽则先吐稀痰，次吐黄浓甜浊之痰，继以深红带紫之血。仍能安谷，别无所苦，多药不愈。

孟英切其脉，缓大而右关较甚。乃劳倦伤阳，而兼湿热蕴积也。与∶沙参 生薏苡 木瓜 茯（苓） 杏（仁）

竹茹 桑叶 枇杷叶 生扁豆 苇茎 花粉为剂，吞松石猪肚丸而愈。

谢普香，体属久虚，初冬患嗽痰减食，适孟英丁艰，邀施某视之，云∶“是肾气不纳，命火无权”。叠进肾气汤月余，遂至呕恶便溏，不饥无溺。乃束手，以为必败矣。季冬，乃延孟英诊之，脉甚弦软，苔腻舌红，乃中虚而健运失职，误投滋腻，更滞枢机，桂、附之刚，徒增肝横。与∶党参白术 茯苓 泽泻 橘皮 半夏 竹茹 栀子 薏苡 蒺藜 兰叶 柿蒂之剂，培中泄木，行水蠲痰，旬日而愈。

郑妪，患咳嗽，自觉痰从腰下而起，吐出甚冷。医作肾虚水泛治。渐至咽喉阻塞，饮食碍进，即勉强咽之，而胸次梗不能下，便溏溲频，无一人不从虚论。孟英诊曰∶脉虽不甚有力，右部微有弦滑，苔色黄腻，岂属虚证？以苇茎汤合雪羹加贝母、知母、花粉、竹茹、麦冬、枇杷叶、柿蒂等药，进十余剂而痊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