# 先哲医话 · 多纪庭

- 书：[先哲医话](https://aibookbar.cn/classics/book-381)（ · ）
- 来源：公有领域古籍数字化文本（381-先哲医话.txt）

> 本文档由 [aibookbar.cn](https://aibookbar.cn) 生成，HTML 版见 [https://aibookbar.cn/classics/book-381/16](https://aibookbar.cn/classics/book-381/16)。

## 多纪庭

夫医者，必取熔医书而后识见正，必参酌经方而后手段精，必广疗疾 而后运用极。故不明医经经方之旨者，虽业大行，侥幸不足观。明医经经方之旨者，虽一匙半剂，亦具有规则。

如庭先生以名家子弟，加之学术兼至，是以超逸前辈泰斗于一世。古人所谓读仲景书用仲景之法，然未尝守仲景之方，乃为得仲景之心者，非耶。

文化丙子夏秋之交，江户大疫，其证初起热势猖獗，直进于少阳，不日至精神昏愦，大概宜大小柴胡汤，黄连解毒汤。而及于阳明胃实者至少，尔后流行往往类此，而如阴证甚鲜矣。

余尝视先教谕治伤寒多用参附，故老亦言先生多阴证躁扰者，噫风气变迁所使耶。(疫因岁运有变替，亦见于工藤周庵救瘟袖历，及荻野台州瘟疫辨。盖辨六气之环转，拆神气之出入，阴阳消长之妙，虚实递更之变，首尾贯通者，唯仲师书为尔，后学当细心辨之。)辛巳岁，春来多旱，至夏秋之际，炎热特甚，疫邪流行，其证不恶寒，肌热如灼，脉洪数或紧细，手腕颤掉，下利日四五行，或溏泄过多，渴好冷水，舌上无胎而干燥，心下支结，腹虚满雷鸣，谵语，或昏睡不语，吐沫头汗，甚者呕逆上窜，速羸瘦，下黑血，遂死。余以为是暑热侵肌肉，邪气着筋脉，津液干枯，血分沸乱，故至下血而极矣，治法清润补三法中兼利水而得效。盖比之于丙子之疫疾，其证候亦少异矣。

少阴病轻证有既济汤，与姜附益气汤之别。上焦津液干枯，其证似白虎汤而脉浮数无根，脚腹部软弱，且微利，虽渴无欲饮水数升之势者，为既济汤。若夫邪气缓慢，渐见谵语烦躁，肌热不甚，舌上濡润，所谓劳役感寒者，为姜附益气汤。此证三十年前多见之，而至近时唯见导赤各半汤、升阳散火汤等证，而此证绝少。时世之变，亦可以知已。

冬月伤寒发汗不解，下利数行，或不下利，三四日后热弥炽，谵语烦闷，口舌干燥，呼吸促迫，脉弦涩或滑数，无根底，舌上黄润，心下痞，小腹无力，面赤耳聋。余以为直中证，与以附子剂无效。后谓上热下冷，与干姜芩连人参汤，其效如桴鼓。

文政己卯仲夏至仲秋，都下痢疾大行，毙者不知数。其证皆热毒痢，邪气炽盛，下利至百余行。治法发表攻里，或清凉奏效，而偶有挟虚者，桃花汤所宜，若误投粟壳、诃子类必害。

又虚家屡下之后，血水泄下羸脱者，又腹里拘急，至夜燥渴，用地黄得效。

痢疾久不愈，舌上如粟粒，其色黄白或纯红，甚者及牙 ，此证多属不治。又有舌上咽喉牙一面生浓黄白胎如鹅口者，有发吃逆者，皆为不治。(按∶诸 久不愈，口舌生鹅口疮者，皆胃气衰败之候，固为死证。)痢疾发渴者，多好热汤，不可概为阴，而治寒下剂间效。又痢疾手指逆冷者，属热，阳脱于上故也。又热痢失下虚极者，必手指冷至肩上，而足仅过踝而已，俱非温药，所宜矣。

痢疾初起，脉数无伦，下利频数，精神不安，额上汗出，面部肉脱者皆为不治。

文政庚辰春夏之交，淫雨数日，霁后暴催溽暑。时人发奇疾，其证如干霍乱，心腹卒痛暴热，脉洪大，心下支结，饮食不进，大便秘结。因与备急圆、大陷胸汤类，则反痛甚，热不去，徒生烦渴。余以为雨湿内郁，毒瓦斯上攻者，试与增损理中丸料，(代白术以苍术。)痛顿减，不日快复，遂活数人。后阅东郭导水琐言，京师亦行此证，东郭用外台桑白皮、吴茱萸二味者得效，盖一类也。(按∶桑白皮、吴茱萸二味方，原治急喘，而东郭运用之，元和纪用经名之降气汤。)痘疹发热疑似者，诊虚里，其动亢盛及缺盆者，痘也。此动无者，他病也。余得此诀于小川柽斋，而验之果然。

霉毒虽分四证，不出二端，何则？下疳在肌肉而毒浅，故发则为杨梅疮，便毒着筋脉而毒深，故潜则为结毒。然亦有虚实之分，下疳其人虚者，毒易侵入。故其愈迟便毒其人实者，毒易外托。故其愈速，竟亦不出二端焉。

旧疾暴变者，多因邪气内伏。能认其候，不拘本病，直与发散剂则效，是即先治其卒病之意。

和田东郭以地黄治心下痞，盖本诸吴氏参附养荣汤，治下后反痞之说。余以为地黄之痞，与泻心汤之痞相似而异。腹部宗筋急，津液干枯，其势上迫于心下，故以地黄滋润筋脉，则痞自愈。若饮邪并结，心下支满者，非泻心汤不能解。是所以相似而大异也。

世医将证候错杂难名状者，檄曰痫证，盖本诸香川氏行余医言云。《先教论》曰∶痫本小儿病，在大人当称曰癫。如香川所谓痫证，则大病奇论所说气疾，戴复庵所谓心风为相近。余尝考其病由，系心肝胆三脏，有由心神虚祛，与心气不宁者，有由肝气抑郁，与肝气过亢者。如胆气亦由虚实，证候各异。能读古人论此三脏病证者，则于其治法思过半矣。

难以小便黄白辨寒热。戴复庵既论之，而如以渴之冷热定阴阳，亦不可拘执。热利喜热汤，风湿欲冷冻饮料，同类相求之理，不可不知。其他以所喜冷热定病寒热，大抵为不瘥。

伤寒热剧证，用柴胡、黄芩类，非多服则不能奏效。水气洪肿者，与淡渗药非大剂则不能达方，屡验果然。

呕吐不止，诸治无效者，HT 惟和诊曰∶脉浮数，属表邪壅遏，与葛根黄芩黄连汤速愈。又有同证者，片仓周诊曰∶脉沉伏属郁热，与白虎汤果止。可谓二子诊异表里而并妙矣。

古方之妙，殆不可思议，今举其二三∶如牡蛎泽泻散料，(或加大黄)治实肿阳水；栝蒌瞿麦丸，治肾气丸证而嫌忌地黄者；黄连汤，治霍乱吐泻不止，心腹烦痛者；栀子甘草豉汤，治膈噎食不下者；苓桂甘枣汤，治 囊累年不愈，心下痛者；白头翁汤，治肠风下血。余数年所实验，桴鼓影响，妙不可言。用古方者，岂可不精熟哉!(陈修园曰∶旋复代赭石汤，今于呕吐不止之证，及哕逆借用甚效者，取其重以降逆也。干姜黄连黄芩汤，今于食入即吐之证取用甚效。又借用麻杏甘石汤，治中暑头痛汗出而喘口渴之外证。黄连阿胶汤，治心烦不得卧之内证。借用麻轺豆汤，育阴利湿，俱从小便而出之类。可知经方之变化如龙也。)囊治方虽居多，无如苓桂甘枣汤者。余又以三因方补脾散炼蜜为膏，服得奇效。若便秘内实者，起废丸为妙。

《千金》紫苏子汤中当归，取之于降气。本草云∶主咳逆上气是也。人参败毒散中枳壳，取之于驱风。本草云∶主风痒脉痹是也。世医日用而无审其效用者，噫。

余尝治一男子伤寒数日不瘥，谵语面赤，脉紧无力，微下利，上热下冷者，与姜芩连参汤无效，小河雄斋(吉益南涯门人。)与当归四逆汤速愈。曰∶予往年患此证，柴田芸庵用前方得苏矣。

病患足趾甲温而两胫冷者多死，腿胫无水气，但足跗肿者亦危。

大病患忽两颏筋弛如落架风者，属不治。《和剂局方》乌荆圆主治云∶头颔宽 不收，手盛颔能食。盖此类。

哕逆诸治无效者，与熊胆效，又与左金丸料屡验。

香港脚虽小便快利，脉 胸动，甚至冲心者，水毒外壅侵内也。又虽脉候胸动俱稳，小便不利，以至冲心者，水毒内郁遏脉动也。此二证系局外之变，不可不精思。

香港脚下部无水气，胸背颈间面部或手背浮肿者，忽至冲心，不可轻视。如水肿上盛者亦然。

香港脚呕逆喘急者，为冲心之渐，不可忽诸，然复有似而非者。一壮失脚弱胫肿，喘满短气热炽，诊之疫邪挟痰者，乃与柴胡陷胸汤，兼服利水剂亟愈。又一人麻痹痿软，呕逆不食，诊之香港脚兼蛔虫者，乃作肾气丸料与之，兼以乌梅丸而全。治此等诊在脉与胸动，而非精诣者难与言。(尝闻先生以一味连翘膏治香港脚呕逆冲心者，可谓得古人不传之妙矣。)香港脚发热类风寒者，不冲心则为脚痿软，为可惧，救之偏制香港脚为妙。若真挟风寒者，非此例，宜比较以辨其差。

诊视之际，有病情隐微难认者二端∶一则劳瘵肝郁之类，始萌时感招外邪，外邪虽解，病不可愈者，内为有奸也。若徒为外感治之，则其取败不鲜矣；一则旧疾人得疑似之新病者，假令如痼瘕之得肠 ， 囊之得饮食伤，若拘执旧疾，不治新病，则其害在反睫。此二端最宜精诊熟察。张景岳曰∶医有慧心，心在局外，医有慧眼，眼在兆前。其是谓乎？

病名古今异称，或一证及数名，极为繁衍。如一病蓄数义，最易致误，今举一二辨之。

肿本痈肿，转为水肿之肿；疮本创夷，转为疮疡之疮；疳本蚀烂之义，而小儿嗜甘为病亦名；疳痰即澹饮，古作淡，而后世概为稠涎之名；瘅，热也，省文作疸，而转为黄病之名，又移为丹毒之名；瘤者，悬赘也，后世转为丹溜之溜；悸，心动也，而古来概为动筑之义；奔豚，难经以为肾积，《伤寒论》以为气冲，咳逆谓咳嗽气逆，而后世谬为哕逆之名；此类宜甄别焉。(桂山先生《瘟疫类编·序》辨病名字义亦精晰，宜与此条参看资益。)近来舶斋医书，大率蹈袭陈言，未有所发明，而其序跋徒极称扬。顾不读古书者之所为，要之优孟衣冠，不过追时习钓名利耳。

读医经与他书异。若读《伤寒论》，最当虚心平气，就其至平至易处，研性命之理，使文义与治术吻合符契，而后博征诸载籍，多验诸疾病，优柔厌饫，浸润涵泳，真积力久，始足以应变无穷，此之谓善读者矣。世或有穿凿拘泥，固执偏见者，有肤浅浮疏，自夸心得者，有徒骛论辨，而不察证治之要者，有专拘字训，而不究微意之所在者，此皆不善读之过也。又有不学无术，臆测悬揣，以为得经旨，闻有不合己意者，概谓之后人掺入，妄删改之，此所谓夏虫疑冰，越犬吠雪者耳。盖据经以洞病理，此其常。而亦有由验病而悟经义者，不可不识焉。(医之所贵者，力学之外，又得名师益友。日举其所治之证与圣经之异同，合而讲论，始知其妙。此亦由验病而悟经义之一端也。)尝考诸家注释，成联摄顺文直解，稍属浅拘。然创辟之功诚伟，能为来者所矜式。方中行亦出新裁，非无发挥，然凭其私颠倒经文实作之俑，喻嘉言略本中行，更益端绪，后人何以崇信之。至柯韵伯学识颇高，最有所见，而犹多臆断。程郊倩间话俚语，失解经之体，至论理精密，殆非诸氏所及。汪苓友处心平稳，疏通前注，虽未能脱陋习，固与专己守残，相去悬隔。张隐庵及令韶率由旧本，不敢错易，盖不蹈时趋者。钱天来辨订不遗余力，然或失太凿，亦不无胶柱。《医宗金鉴》汇纂之治，殊为有益，其删章改句，无所不至，抑亦妄矣。(多纪柳 曰，古人注张子《伤寒论》者，既无顺文释义之弊，克辟守陋袭胶之说，旨义明了。

别开生面者，柯韵伯《来苏集》是也。割裂旧章以为类纂，虽不免妄改古书之责，错综有条，端绪井然，足以为临局施治之便者，钱天来《溯源集》是也。盖二家之集，精则精矣，奈何博辩冗议，读者不能骤窥其要焉。在泾之书，其说多原于韵伯，其分治法佐天来，而变其例，更出新意以启发之。辞约理该，直截易了，双珠一贯，斯供把玩，是亦活人之手段也。

二子说议论切当，为后学楷则，当与吕沧洲论历代诸医文并传)。读书法务遵古人，古人之言既妥矣，固无须赘说。而徒斗博夸多，更生异见，右傅左会，喋喋费解，谓之无用之辩，吾不取也。

凡读医经遇训义有确据，则举其一二而足矣，不必取于繁冗也。

训诂虽精，而其义不切于治术者，未为得也。训诂虽不精，而施之于疾病必有实效者，乃为得经旨矣。

凡立说者，非通贯全经，则不可谓之尽理蕴，非该尽万理，则不可谓之得经旨，矧乃欲以变律常及拘于常而不通变者，皆善读之过也。讲研轩岐长沙之经，抉择历代良师之着，以切临病处药之际，是吾家为学之方，亦即吾家为医之诀，是以先君子搜罗天下医书以贻子孙，其意一在后之人善读而善用之焉已。(此数条为后学开正路，一一书绅之语。余尝谓自古以来医籍充栋，贤愚不等，偏见迂论者，不可胜数。亦毋庸详辨博考，只验圣经贤传紧要之书，揣摩精究，自然学术自进。锁末字句，置之不论，别风淮雨，何必一一查考耶!)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