# 冷庐医话 · 质正

- 书：[冷庐医话](https://aibookbar.cn/classics/book-362)（陆以湉 · 清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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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# 质正

《宋史·庞安常传》、《明史·凌云传》皆载治产妇胎不下，隔腹针儿手而得生。《扬州府志》之记殷矩，《嘉兴府志》之记孙浦，则产妇皆已死，见其血而令启棺，隔腹针之而复生，此于情理未合，不足深信。

《曲礼》云∶医不三世，不服其药。郑氏注云∶慎物齐也。孔氏疏云∶凡人病疾，盖以筋血不调，故服药以治之，其药不慎于物，必无其征，故宜戒之。择其父子相承至三世也，是慎物调齐也。又说云∶三世者，一曰《黄帝针灸》，二曰《神农本草》，三曰《素女脉诀》。

又云∶《夫子脉诀》。若不习此三世之书，不得服食其药。然郑云慎物齐也，则非为《本草》、《针灸》、《脉诀》，于理不当，其义非也。按∶此则所谓三世者，注疏因主父子相承之说也，近世有专主通于三世之书，而以三世相承为俗解之误，殆未读注疏耳，且经书文义虽古，而辞无不达，既谓通于三世之书，何以不明言之，而日医不三世？故作此不了语，以炫惑后世乎？

王朴庄谓古方一两者，今之七分六厘，一升者，今之六杓七杪。《东医宝鉴》谓古方一，今之三钱二分五厘，一升者，今之二合五杓。如仲景炙甘草汤，药料最多，共曰十六两，用酒七升，水八升。准于王说，为今之三两四钱九分六厘，今之七合有零，则酒水太少，如《东医宝鉴》之说，为今之十四两九钱五分，今之三升七合五杓，则药料太多，似当从王之两数，《东医宝鉴》之升数，乃为得之。

湖州费星甫野语云∶儒医张梦庐之舅氏沈翁，以外科着，有女大腹隆起，中有结块，俨若私胎，迁延日久，腹益膨 ，梦庐诊其脉曰∶此乃肠痈，无术以治之，危矣。沈遂悟，扶女足板凳之两头，出其不意，将女腹重踢，倒地昏晕，其痈内破，脓从大小便出数斗，遂按法疗治获痊。余谓肠痈脓已成者，《金匮》、《千金》皆有成法可遵，何必出奇行险以治之？

且《经》云∶肠痈为病不可惊，惊则肠断而死。此女患痈日久，又加之以重踢，其肠有不断乎？此传讹之辞，未可信也。

《夷坚志》谓台州狱囚遭讯拷，肺伤呕血，用白芨为末，米饮日服，后其囚凌迟，刽者剖其胸，见肺间窍穴数十处，皆白芨填补，色犹不变。此说李东璧采入《本草纲目》，医家皆信之，独进贤舒驰远昭《伤寒集注》谓∶隔诸脊骨，不得伤肺，何肺拷坏而骨不坏耶？且白芨由食管入胃，不得由气管入肺，其诳显然云云。因思古方催生用鼠肾丸、兔脑丸云，其药从儿手中出，由舒氏之说推之，则胎在肠外，药入胃中，何以得入儿手乎？然观《徐灵胎医案》横泾钱氏女腿痈成管，管中有饭粒流出，长兴周氏子臂疽经年，所食米粒有从疽中出者，又《槐西杂志》治折伤接骨，用开元通宝钱烧而醋淬，研细为末，以酒调下，铜末自结而为圈，周束折处，曾以折足鸡试之果然。此皆理之不可解者，是则昔人之说，未可竟斥为非矣张 《朝野佥载》云∶洛州有士人患应声，语即喉中应之，良医张文仲令取《本草》读之皆应，至其所畏者即无声，乃录取药合和为丸服之，应时而止。其后《遁斋间览》载杨 腹中应声，读《本草》至雷丸不应，服数粒而愈。《泊宅编》载毛景喉中有物应声，诵《本草》

至蓝不应，饮汁吐虫而愈。其说皆为方书所征引，窃意虫之应声，乖气所感，非有知觉之灵，岂能闻所畏之物而遂不作声乎？殆皆小说家附会之辞。

《灵枢经》谓人呼吸定息，气行六寸，一日夜行八百一十丈，计一万三千万百息。河西池以为伪说，人一日夜岂止一万三千五百息。余尝静坐数息，以时辰表验之，每刻约二百四十息，一日夜百刻，当有二万四千息，虽人之息长短不同，而相去不甚远，必不止一万三千五百息，然则何氏之说为不虚，而《经》所云未足据矣。尽信书不如无书，此之谓也。

哕嗳之说，诸家各异，王氏《准绳》援据《内经》，正李东垣、王海藏（以哕为干呕）、陈无择（以哕为咳逆）之误，而从成无己、许叔微之说，以哕为呃逆，以嗳为噫气，此可为定论。

徐灵胎批《临证指南》噫嗳篇云∶噫，即呃逆，病者最忌；嗳，为饱食气，非病也。何可并为一证？王孟英《潜斋医话》訾之，谓噫不读为如字，乃于介切，饱食息也。以噫、嗳各篇，于义实赘，徐氏误作二种，殊失考，况噫有不因饱食而作者，亦病也。仲景立旋复代赭汤，治病后噫气，徐氏误噫为哕，谓即呃逆，盖此汤原可推展而用，凡呕吐呃逆之属，中虚寒饮为病者皆可治。余尝以治噫气频年者数人，投之辄愈，益见徐氏之仅泥为饱食气未当也，是盖宗王氏之说，而其义更融澈矣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