# 冷庐医话 · 噎

- 书：[冷庐医话](https://aibookbar.cn/classics/book-362)（陆以湉 · 清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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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# 噎

《名医类案》载∶绛州僧病噎不能食，语弟子死后可开胸喉，视有何物，弟子开视，得一物，似鱼而有两头，置钵中，时寺中刈蓝作靛，取置钵中，虫遂化为水。自是人以靛治噎疾多效。陈无择《三因极一病证方论》，以为此乃生瘕，非五噎比，后人因以蓝治噎，误矣，盖噎亦有因瘕而成者，蓝能疗之，未可以概治噎症也。按∶《续名医类案》载∶武昌僧患胃脘痛，其徒亦患之，师死，遗命必剖视吾心，果于心间得细骨一条，长七八寸，形如簪，插瓶中供师前，偶有贵客至杀鹅，取骨挑鹅喉，凡染鹅血处即化，徒饮鹅血数日，胃疾竟除。

此与绛州僧事相类，考《本草》鹅血治噎膈反胃，张石顽《医通》备述其法。僧之胃痛而生骨，殆亦噎类耶？然则鹅之功用，实胜于蓝矣。

明·蒋仪《用药镜拾遗赋》注云∶噎膈翻胃，从来医者病者群相畏惧，以为不治之证，余得此剂，十投九效，不啻如饥荒之粟，隆冬之裘也，乃作歌以志之曰∶谁人识得石打穿，绿叶深纹锯齿边，阔不盈寸长更倍，圆茎枝抱起相连，秋发黄花细瓣五，结实扁子针刺攒，宿根生本三尺许，子发春苗随弟肩，味苦辛平入肺脏，穿肠穿胃能攻坚，采掇花叶捣汁用，蔗浆白酒佐使全，噎膈饮之痰立化，津咽平复功最先。按∶石打穿，《本草》罕见，至《本草纲目拾遗》始载其功用，然世人识之者鲜，即或识之，亦未必信而肯服。余谓噎症初起，莫如《医学心悟》之启膈散。又秘传噎膈膏，程杏轩《医述》以为效如神丹。（人乳、牛乳、芦根汁、人参汁、龙眼肉汁、蔗汁、梨汁，七味等分，惟姜汁少许，隔汤炖成膏，微下炼蜜，徐徐频服。）至顾松园之治膈再造丹，谓能挽回垂绝之症，（见“今书门”。）有此数方，何事更求僻药乎？

噎膈之症，定州杨素园大令藜照所论，最为详核，见于王孟英《古今医案按选》中，备录于此。

此证昔与反胃混同立论，其实反胃乃纳而复出，与噎膈之毫不能纳者迥异。即噎与膈亦有辨，噎则原能纳谷，而喉中梗塞，膈则全不纳谷也。至为病之源，昔人分为忧、气、恚、食、寒，又有饮膈、热膈、痰膈、虫膈，其说甚纷。叶天士则以为阴液下竭，阳气上结，食管窄隘使然。说本《内经》，最为有据。徐洄溪以为瘀血顽痰，逆气阻隔胃气，其已成者，无法可治。其义亦精。然以为阴竭而气结，何以虚劳症阴竭致死，而阳不见其结？以为阴竭而兼忧愁思虑，故阳气结而为噎，则世间患此者，大抵贪饮之流，尚气之辈，乃绝不知忧者，而忧愁抑郁之人，反不患此，此说之不可通者也。以为瘀血顽痰，逆气阻隔胃气似矣。然《本草》中行瘀化痰降气之品，不一而足，何竟无法可治？此又说之不可通者也。余乡有治此者，于赤日中缚病患于柱，以物撬其口，抑其舌，即见喉间有物如赘瘤然，正阻食管，以利刃而去之，出血甚多，病者困顿，累日始愈。以其治甚险，故多不敢尝试。又有一无赖，垂老患此，人皆幸其必死，其人恨极，以紫藤梗拘探入喉中，以求速死，呕血数升，所患径愈。

此二人虽不可为法，然食管中，的系有形之物阻扼其间，而非无故窄隘也明矣。又献县人患此临危，嘱其妻剖喉取物，以去其病，比死，其妻如所诫，于喉间得一物，非骨非肉，质甚坚韧，刀斧莫能伤，掷之园中树上，经年亦不损坏，一日其子偶至园中，见一物粘缀草间，栩栩摇动，审视，则其父喉中物也，异而伫目半日许，物竟消化，遂采其草藏之，有病噎者煎草与饮，三啜辄愈，遂以治噎擅名，如是者十余年，后其草不生始止，是世间原有专治此证之药矣。余臆度之，此症当由肝过于升，肺不能降，（王孟英云∶片言断定，卓识真不可及。）血之随气而升者，留积不去，历久遂成有形之物，此与失血之证同源异脉。其来也暴，故脱然而出为吐血，其来也缓，故流连不出为噎膈。汤液入胃，已过病所，必不能去有形之物，故不效。其专治此症之药，必其性专入咽喉，而力能化瘀解结者也。昔金溪一书贾患此，向余乞方，余茫无以应，思韭叶上露善治噤口痢，或可旁通其意，其人亦自知医，闻之甚悦，遂煎千金苇茎汤，加入韭露一半，时时小啜之，数日竟愈。（王孟英云∶方妙。）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