# 冷庐医话 · 今书

- 书：[冷庐医话](https://aibookbar.cn/classics/book-362)（陆以湉 · 清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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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# 今书

魏玉璜先生之 《续名医类案》，余既借录阁本全部，后又假得魏氏家藏抄本，校勘一过，并视阁本多所更正。前有杭太史世骏、余太史集序文并目录。后有魏 跋。海宁王孟英士雄《潜斋医话》谓卷首无序无目，殆只据阁本言耳。今录跋语于此，云∶《续名医类案》六十卷，乃先君校刊汪氏《名医类案》而成，较篁南所辑为尤备，是书之优劣，《提要》序文论之详矣，余小子不敢赞一辞。书中兼援江氏例，临证案附见焉。乾隆甲午岁，恭逢朝廷开四得以藉传不朽。原本仍发还本家，敬谨收藏，馆上指驳数条，谨更正焉。经进后，鲍氏知不足斋拟刊，未果。原本为先人手泽贻留，未敢出以示人。兹慎选楮毫，精抄全部，评校装璜，以冀当代大人君子布金刊板，广播艺林，诚于身心有裨， 又何敢为独得之秘耶？时嘉庆丁丑冬日，临江草堂后人 盥手拜跋。

张景岳偏主温补，尊而信之者不少，近日攻击之者亦复有人，如叶天士、魏玉璜、章虚谷、亦以救弊，学人循览其书，必当与《发挥》参观，斯不为其所误。惟《发挥》为家藏之板，久不印行，余历年搜访，至丁巳岁，始于吴门购得一部，惜力绵未能重刊广传也。

如皋顾晓澜学博金寿，少擅才藻，壮岁贡入成均，屡困秋试，年四十，南归秉铎，遂绝意功方定，卒起沉 ，晚岁弃官，家于吴门，求治病者踵相接，门第子汇录方案，因选择百条付梓，（道光乙酉秋镌），名曰《吴门治验录》。其治病每用人所不恒用之药而奏捷效。妇女解郁调经，则以合欢皮煎汤代水。妇女反胃痰饮，则用东壁土墙、白螺蛳壳，入黑驴溺，连土阴干，研末入药。盖黑驴溺入肾，阴中至阴，善通水道，取其引火下行，最为神速，但气味过臊，胃虚者格格不入。白螺蛳能于水土中潜行成道，且可化阳明郁痰，通厥阴郁火，又得东壁土拌而阴干，既无气味，更得殊功。又治痰迷心窍，忽于数日所读之书，皆不记忆，用茯神五钱，远志肉钱半，制半夏钱半，陈皮一钱，九节菖蒲五分，陈胆星五分，珍珠母三钱，生甘草五分，以惜字炉灰一两煎汤代水，煎服获效∶去胆星，加生益智仁一钱，醋 灵磁石三钱，十服全愈。盖养营开窍化痰，特以字纸灰作引，复加益智启聪明，磁石交心肾，医以意会，亦由善思而后得之也。

吴县薛瘦吟（福），能诗精医理，流寓秀水之王江泾，着有《瘦吟医赘》，附录诗十数首，其自清婉。吴江李显若王猷，《闻湖诗续抄》谓瘦吟治疾疏方，雄谈惊座，惟执于用古，持论虽透澈，而服其药者往往不效，以故门可罗雀，釜或生尘，年七十余，穷困以终。然观《医赘》所言，非尽不合时宜者，如云今之伤寒，皆温热病也。若太阳之麻桂、青龙等症无有也，初起只须葱豉合凉膈散散表邪，兼清里热，令其微汗而解。又云∶看温病先验舌之燥润，以渴不渴为要诀。又云∶暑疟多燥，其治在肺，重者，人参白虎，或竹叶石膏加浓朴，轻者，杏仁、滑石、蔻仁、丝瓜叶、芦根、米仁之属。湿疟多寒，其治在脾，宜苓桂术姜或消暑丸之属。又云∶吾吴前辈吴正功，只教人看《医方集解》，徐炳南晚年，案头只两本《广笔记》，青浦吴元常以《临证指南》为枕中秘，角里牛孚亭于《己任编》亦然。可见心得处不在多也。然无心得者，不得以此借口，欲求心得，正非多读古书不可，盖不博亦断不能约也。

此皆可为医学津梁，而其治病乃如此，俗所谓行医须运气者，殆非诬欤。

《医赘》所列单方有绝胜者，录之以广其传。取鲜合欢皮两许，煎服，治鸡盲颇效。

吐蛔∶瓦松炙存性等分，研细和入制过炉甘石内，敷烂弦风眼，极有神功。

凤尾草根，（背有金星，又名金星草），洗去泥，打烂，同鸡子清研和如膏，入麝香少许后敷脐上，一日一换，小便即长，退水肿甚速，不动脏腑，信良方也。

疥疮每日煎鲜首乌一两，川萆 五钱，服一二十剂，重者二三十剂，无不效。

小儿小水不通，胀急欲死，囫囵莲房一只，煎服即通，鲜者尤妙。

金蟾化管丸，水银三钱，雄黄一两，大蟾一只，银硝一两，明矾一两，先以水银、雄黄用火酒二斤，渐煮渐添，酒尽为度，其末用纸包好，取大蟾去肠留肝肺，以药纳入缝好，另银硝、明矾研末，入阳城罐，加水半茶盅，加火上熬干于底，放地中入蟾于内。升文火二枝，中火一枝，武火一枝，候开看刮下灵药，用蟾酥到，嫩管自化，老马兰头饱吃，可治内痈。

鼓证湿邪入络居多，消滞利水，徒伤气分，焉能奏绩？方用新绛钱半，蜣螂虫二钱，延胡索干佛手三片，川郁金一钱，远志八分，即此数味出入加减，自能奏捷。至消滞莫如红曲、鸡内金，达下莫如车前子，降气莫如苏子、川贝。又瘦吟自载医案云∶尝治一徽商积虚痰喘，用金水六君加熟附、细辛、五味，煮米仁浆丸，外用水澄生半夏、生姜二粉为衣，终剂而十余年之病如失。后治数人，并效如神。

程氏钟龄《医学心悟》，篇幅虽隘，其方颇有佳者。余戚李氏妇患噎症绝粒，诸药不效，医告技穷，奄奄待毙。余检此书启膈散令煎汤服之，（北沙参三钱，丹参三钱，川贝二钱，茯苓钱半，砂仁壳五分，广郁金五分，柯蒂二个，杵头糠五分），四剂而能纳食，去郁金，加蒌皮一钱，服四剂，复加味调理全愈。

南海何西池梦瑶《医编》，余遍求之苏杭书坊不可得，丁巳冬日，从严兼三借录一部。

西池少负才名，学士惠公，称为南海名珠，生平笃嗜医学，成进士，为宰官不得志，乃归田行医，所着《医碥》七卷，刊于乾隆十六年。自序有云∶或曰方今《景岳全书》盛行，桂附之烈，等于昆冈，子作焦头烂额客数矣。人咸谓子非医病，实医医，是书出，其时医之药石欤，碥当作砭。余笑而不敢言。凡例有云∶河间言暑火，乃与仲景论风寒对讲，丹溪言阴虚，乃与东垣论阳虚对讲，皆以补前人所未备，非偏执也。后人动议刘、朱偏用寒凉，矫以温补，立论过当，遂开酷烈之门，今日桂附之毒，等于刀锯，梦瑶目睹其弊，不得不救正其失，初非偏执，书中时出创解，颇有裨于医学。

钱塘赵恕轩学敏《串雅内外编》，皆走方术。谓走方之药，上行者曰顶，多主吐；下行者曰串，多主泻；顶串而外，则曰截。截，绝也，如绝害然。此即古汗、吐、下三治也。又谓走方有三字诀，一曰贱，药物不取贵也；二曰验，下咽即能去病也；三曰便，山林僻邑仓卒即有。能守三字之诀，便是能品。其自序谓幼嗜岐黄家言，性尤好奇，闻走医中有顶串诸术，操技神而奏效捷，以此获食，其徒侣多动色相戒，秘不轻授，又多一知半解，罕有贯通者，以故欲宏览而无由。宗子柏云∶挟是术且老矣。戊寅航海归，质其道，皆有奥理，顾其方，旁涉元禁，琐及游戏，未免夸新斗异，为国医所不道，因取其所授，重加芟订，存其可济于世，合余平昔所录奇方，汇成一编，名曰《串雅》。不欲泯其实也，并矫奇而归于雅，使后之习是术者，不致为庸俗所诋淇云云。然观其所载，多兴阳之方，大半热药，如天雄、附子、草乌、肉桂、硫黄、阿芙蓉、淫羊藿、鹿茸、蚕蛾等味，用之必致为害，且导人以纵欲，亦非大雅所当言也。此书无刊本，好事者若以付梓，当更为芟订，庶几尽善。

《傅氏女科》书，道光丁亥张丹崖凤翔序刊，近复刊入潘氏海山《仙馆丛书》，王孟英谓文之处，尤可怪者，解妒有饮，谓可以变其性情，荡鬼有汤，且假托乎岐天师，更列红花霹雳散。成此书者，当是陈远公之流，而其学更不如远公，乃女科书之最下者。

《疡医大全》，搜罗浩富，而不及虏疮。（见“今人门”陈载庵医案。虏疮出《肘后方》，采入《本草纲目》。）《松峰说疫》，纪载详备，而不及肉行。（见“古人门”钱国宾治案。

）可见着书之难，而习医者，当博览群书，不得拘守一家之言，谓已尽能事也。

无锡沈芊绿金鳌，《要药分剂》十卷，准徐之才十剂分类，凡四百余品，皆异常日用必需之药，故曰“要药”。其宣剂五灵脂注云∶寒号虫，四足有肉翅，能飞，但不甚远，此虽名虫，既能飞则属羽族矣，从前本草书多列虫部，恐非是，今故次于禽鸟之例。余按∶五灵脂自虫部入禽部，始于《本草纲目》，岂沈未之见耶？

会稽章虚谷（楠）《医门捧喝》，谓春温症以黄芩汤为主方，必加柴胡、葛根为使，以邪伏，上炎则头痛喉痛，故加柴胡达少阳之气，再加葛根入阳明而止渴解肌，则汗泄而热去。或见其热盛，过投寒凉，遏其欲出之势，热反甚而难退矣。窃思春温由于冬不藏精，热邪既炽，真阴必伤，何得更以柴葛升提其阳，重耗津液，即欲宣达，加薄荷、牛蒡子、香豉等足矣，间有需柴、葛者，亦属偶然，不可云此症必加柴、葛也。《景岳全书发挥》，世皆知为叶天士之书，按武进曹畸庵禾《医学读书志》，谓此书为梁溪姚球所撰，坊贾因书不售，剜补桂名，遂致吴中纸贵，又谓陶氏《全生集》，山阴刘大化所撰，《本草经解要》、《医效秘传》、《本事方释义》，皆伪托叶氏。余观数书中，《景岳全书发挥》为最胜，惟尽情斥詈之处，有伤雅道，知其非天士手笔也。

昌邑黄坤载御元，少耽典籍，三十岁左目红涩，为医误治，过服凉药失明，遂发愤习医，穷究义蕴，着书甚富，然渺视千古，毁谤前人，其作《素灵微蕴》，谓仲景而后，惟思邈真人不失古圣之源，其余著作如林，无一线微通者。惊悸之症，在伤寒皆得之汗多阳亡，为少阳相火郁发，或以汗下伤阴，甲木枯槁，内贼戊土，乃有小建中、炙甘草证，重用芍药、生地以清相火，至于内伤虚劳，惊悸不寐，俱缘水寒土湿，神魂不藏，无相火上旺而宜清润者，即偶有之，而脾肾终是湿寒，严用和冒昧而造归脾之方以补心血，薛立斋又有丹皮、栀子加味之法，张景岳、赵养葵、高鼓峰、吕用晦更增地黄、芍药之辈，复有无名下士，作天王补心丹，肆用一派阴凉，群儿醉梦不醒，成此千秋杀运，可恨极矣。夜热之症，因阴旺湿土，肺胃不降，君相失根，二火升泄，钱仲阳乃作六味汤丸以滋阴亏，薛氏推展其义，以治男女劳伤、各种杂病，张氏、赵氏、高氏、吕氏、祖述而发扬之，遂成海内恶风，致令生灵夭札，死于地黄者最多，其何忍乎？下至二地、二冬、龟板、黄柏诸法，不可缕悉。究其源流，泄火之论，发于河间，补阴之说，倡于丹溪，二悍作俑，群凶助虐，莫此为甚。足之三阳，自头走足，凡胸胁壅满，上热燔蒸，皆足阳明少阳之不降也，李东垣乃作补中益气之方，以升麻、柴胡升胆胃之阳，谬矣，而当归、黄 ，亦复支离无当。风寒之症，仲景之法备矣，陶节庵作九味羌活之法，杂乱无律，而俗子遵行，天下同符云云。黄著作繁富，时抉精奥，惟所定诸方，偏于扶阳，遗精症谓土湿阳衰，生气不达，乃用桂枝、附子，堕胎症谓命门阳败，肾水澌寒，侮土灭火，不生肝木，木气郁陷而贼脾土，乃用干姜、桂枝充其类，将生人绝无阴虚火旺之症，是徒知责人，而不知责己矣。

余杭稽留山石云院微尘上人，以其家传经验奇方济世活人，年老惧失传，悉付之梓，名曰《石云选秘》，凡二卷，书中有接骨神方，用闹阳花子烧酒浸一夜煮酒，每服二分，亦可蒸透晒干为末，入虎骨五分，早上服，午间骨响，接上神效。余以庠说天台叶氏售跌打损伤药致富，甚秘其方，后为佣工人窃得以传，乃用闹阳花子置灶边，得烟气熏蒸，二三年后，研为末，收藏勿泄气，每服二三分酒下，治损伤立效，但力猛不可多服，石云方正与此同。

归安江氏涵暾《笔花医镜》，谓《程钟龄女科》一卷，悉从诸大家论说中斟酌尽善而出之，字字毫发无憾，并无近时《临证指南》等织巧习气，故根据治每收实功。不知《临证指南》虽成于叶氏之门人，采录冗繁，诚为可议，然其审证立方，实多可法可传。即如女科之症，必主奇经，洵能独出手眼，遵而用之，鲜不获效。程氏书岂能见及此耶？是故读程氏书可与立，不若读叶氏书可与权也。

秀水钱彦 处士经纶，居王江泾，康熙间人也，医术精核。有人仲冬病寒，诸医杂治不效，独处士言伏暑，投青蒿一味而愈。治病受值，必视其贫富，贫者常谢不受，富人以浓币远来，则又却之，且谢曰∶若币重，不难致他医，何必我？我邻里孤穷疾病者若而人，待我延医，安能舍之他适哉？或道逢他方，人问钱先生安在。辄应曰∶死久矣。用是名不出乡里，而贫亦如故。殁后，乡人相传为土地神，历百余年未尝着灵怪，而祷祠下者不绝，盖隐君子之有德于乡闾者也。着有《脉法须知》三卷，咸丰五年，其同里计二田上舍光昕，为锓板以传，贻余读之，盖荟萃诸家之说，而出之以精确，非积学有得者不能也。其《问法要略》一篇，语约而意详，胜于张景岳之十问，备识于此。入国问俗，入家问讳，上堂问礼，临病问便，慎之至也。问男女老幼贵贱，得病何日，受病何从，饮食便利，情怀劳逸，今昔何如，曾服何药，日夜起居，寤寐有无，痰嗽呕嗳，胀闷汗渴烦悸，头目耳鼻口咽喉胸胁腰背腹痛，手掌冷热，喜恶寒热，膝酸足肿，曾患何疾，疮伤中毒，痞血病久，或汗下过伤，所嗜何味何物，或纵酒，或长斋，或房室，或泄滑，问妇女月水，有孕果动否。寡妇室女，气血凝滞，两尺多滑，非胎也。心腹痛当问新久，懒言惟点头，中气虚也，昏愦不知人，或暴厥，或久病，妇人僵厥，多中气，宜辨之。小便黄赤为湿热，清之渗之，小便色白，无热也，不可治热，利则气顺，涩则痰滞，重坠牵掣为虚，烦闷拘急为实，喜热恶利为虚，喜利恶热为实。

嘉善名医俞东扶先生震，《古今医案按》十卷，乾隆四十三年自序刊行，其书选择简严，论说精透，可为医林圭臬，惜坊间流传甚少，道光时，重修《嘉兴府志·方技门》，不为先生立传，撰述志亦不载此书，缺点也。其书甚推尊叶氏，所录治案，多《临证指南》所未载，卷三痢门有曰∶嘉善一妪，常便血，时发时止，至五旬外，夏月便鲜血，里急后重，时或不禁，脉软不数，用五苓、建中转甚。因向宜凉血药，仍以四物加槐、榆、楂、曲，亦无效。

叶天士先生以生苍术、生浓朴、炒陈皮、炙甘草、鸡内金、砂仁壳、丁香柄丸服全愈。又有一童子久痢，叶亦用此方全愈。人不解其故，震读徐春圃《医统》，因见此方，名醉乡玉屑，治小儿食瓜果致痢，久不愈，乃服先生之典博也云云。余尝以此方加车前子、泽泻治食伤水泻，亦多获效。

吴恕《伤寒指掌》十卷，见殷方叔《医藏目录》。皇甫中《伤寒指掌》十四卷，见《四库全书》医家类存目。二书皆少传本，嘉庆初，苕南吴坤安（贞），又着《伤寒指掌》四卷，以南方近日之伤寒，大半属于温热，治法与伤寒不侔，伤寒入足经，而温邪兼入手经，伤寒宜表，而温邪忌汗，伤寒药宜辛温，而温邪药宜辛凉，苟不辨明，必有误治，故其书既述六经本病，而特参以温热立论，兼及类伤寒之症，先古法，后新法，条分缕晰，既精且详，余从乌程邵蔼人茂才楠借录一部，为蔼人之尊人仙根先生所评择，阐发曲畅，令阅者心开目明。仙根先生治病二十余年，屡拯危笃，盖得力于此书为多。

本朝医学极盛，医书亦大备，伤寒之书，喻嘉言（《尚论篇》）、柯韵伯（《来苏集》）、王晋三（《古方选注》）俱独出手眼，直抉心源，伤寒六经兼诸症，柯氏发其端，温热等病究三焦，叶氏宣其旨，苕南吴坤安荟萃群言，勒为成书（《伤寒指掌》），而伤寒之学无余蕴矣。杂病之书，首称叶天士（《临证指南》），而张石顽（《医通》）、秦皇士（《证因脉治》）次之，他若吴鞠通之温，（《温热条辨》），戴麟郊（《广温疫论》）、刘松峰（《松峰说疫》）、余师愚（《疫症一得》）之疫，吴师朗（《不居集》）之虚劳，萧慎斋（《女科经纶》）、沈尧峰（《女科辑要》）之女科，程凤雏之幼科（《慈幼筏》），叶大椿之痘科（《痘学真传》），顾澄江之外科（《疡医大全》），皆突过前贤。本草之书，刘若金（《本草述》）、卢子繇（《本草乘雅半偈》）、倪纯宇（《本草汇言》）、张隐庵（《本草崇原》）、张潞玉（《本经逢原》）、邹润庵（《本经疏证》）、赵恕轩（《本草纲目拾遗》），罔不领异标新，足资玩索。医案之书，魏玉璜之博大（《续名医类案》），俞东扶之精深（《古今医案按》），顾晓园之灵巧，（《吴门治验录》），并堪垂范来世。辨正之书，徐灵胎之（《医贯砭》），孔以立之（《医门普度》

），刘松峰之（《温疫论类编》），姚颐真之（《景岳全书发挥》，坊贾假托叶天士，其实乃姚所撰也。）均可觉迷振愦。单方之书，毛达可之（《济世养生集》、《便易经验集》），亦为医门珍笈。其余着述如林，尚难悉数，有志于学人，诵习古书，而又潜研诸家，弃驳取纯，融会而贯通之，何患道之不明不行乎？

高丽康命吉《济众新编》，采集众书而成，无甚创解，惟添加“管见”一条，论服人参、附子之害，语特精当，足以警世，录之。无论大人小儿，人参、附子，用之于热在阳分，则其害立死，医者即觉，若用之于热在阴分，则外似无害，或至数两而死，或致数斤而死，死亦不悔，医者病者终不觉悟，盖病在阴分，用热药熬尽其津液，然后命尽故也，如此死者，频频见之。

西国医士合信氏《西医略论》，略内症而详外症，其割肉锯骨等法，皆中国医人所不敢用者，内治之法，亦与中国异，如治疟用信石酒，霍乱用雅片膏、樟脑滚酒和服，使中国医人用之悖矣，其诊脉至数验以时表，取其旋运有准，谓华人用鼻息呼吸，恐有迟速长短，不如时表之准也。

吴门顾松园靖远，少日有声黉序，后因父患热病，为庸医投参附所杀，于是发愤习医，寒暑靡间者，阅三十年，求治者踵相接，曾供直御医院，以亲老归，着《医镜》十六卷，徐侍郎秉义为之序，称其简而明，约而该，切于时用而必效，非虚语也。尝治汪缵功患时感症，见症属阳明，因立白虎方，每剂用石膏三两，二服热症顿减，郡中著名老医谓遍身冷汗，肢冷发呃，非参附勿克回阳，诸医和之，群哗白虎再投必毙，顾引仲景“热深厥亦深”之文，及嘉言“阳症忽变阴厥，万中无一”之说，淳淳力辩，诸医固执不从，投参附回阳敛汗之剂，汗益多而体益冷，反诋白虎之害，微阳脱在旦暮，势甚危，举家惊惶，复来求诊，顾仍用白虎，用石膏三两，大剂二服，汗止身温，后仍用前汤加减，数服全愈，遂着《辨治论》，以为温热病中宜用白虎汤，（此说与余师愚《疫症一得》相合，学人当参观之），并不伤人，以解世俗之感。顾有秘方，载在《医镜》，一为治膈再造丹，川黄连二两，（去毛细切，用水九碗，煎至六碗，又加六碗，煎至三碗，下赤金一锭，重二两，纹银一锭，重二两，浸汤内），大田螺五十枚，（仰放盘中，以黄连汁挑点螺眼，顷刻化为水，用绢滤收），莱菔子煎汁、韭菜汁、侧柏叶汁、梨汁、竹沥、童便（各小半碗），人乳、羊乳、牛乳（各一大碗），将黄连水同金银田螺汁煎至碗半，次下莱菔汁煎至碗半，次下韭汁，次下侧柏叶汁，次下梨汁，次下竹沥，次下童便，俱以煎至半碗为候，将金银取起，下人乳煎，次下羊乳，次下牛乳，俱以煎至一碗为候，成膏，入瓷罐内封口，埋土内一夜，每用一茶匙，白滚汤下，极重者三服全愈。如汤水不能进者，将膏挑置舌上，随津咽服，自能饮食，然愈后须食縻粥一月，方可用饭，此方清火、消痰、去瘀、滋阴、养血、润燥，得之何氏（按∶京江何培元《济生方》中有此方）家传，谓能挽回垂绝之症，故以“再造”名之。一为治痧硫矾丸，明矾、硫黄各四两，先将二味为末，用豆腐浆在砂罐内煮一昼夜，取出，去豆腐，渣仍入罐，微火熬至干燥，贮入瓷瓶，埋地深三尺，三日后取出，矾硫化紫金色，最下一层，有渣泥不用，再将茯苓、山药各三两，同蒸晒露一宿，酒炒当归、白蒺藜各四两，乌药、半夏炒各三两，杏仁焙一两半，陈皮去白、炒小茴香各一两，以上各药共研细末，枣泥为丸，清晨盐汤下一钱，临卧白汤下一钱，此方为断除痧根之神剂。有人病痧十年，或十日，或一季半年时一举发，痛不可忍，叫喊惊人，甚即晕去，或用探吐，或用醋炭熏搐，略得解醒，不能断除，后用此丸数服，而病霍然如失。此症深入骨髓，百无一救，幸得此方，竟可起死回生，且余屡经试验，其效若神，真千金不易之圣药，故亟为表示，以公诸世。顾又有治虚劳方，用生地、熟地、天冬、麦冬、龟板、桂圆、玉竹、茯苓、人乳、山药，《吴医汇讲》乃属之汪缵功，方中增入牛膝一味，岂顾着《医镜》一书，为汪氏所窃取耶？附志于此，俟后之君子详考焉。（《医镜》一书，世无刊本，其中自制方佳者甚多，己未岁从直隶李参军晋恒假录全部，庚申杭州遇乱失去，深可惋惜。）

咸丰戊午冬月，吴晓钲应京兆试归，寄我《齐氏医案》六卷，乃四川叙州齐有堂秉惠所着，自序作于嘉庆十一年，内有效方数则，录之。救劳杀虫丹，鳖甲一斤酒醋浸透，茯苓五两，熟地、山药、沙参、地骨皮各一斤，山萸肉八两，白芥子、白薇各五两，人参二两，鳗鲤鱼重一斤余或二斤更好，先将鳗捣烂，和前药为细末，粳米饭碾成丸，梧子大，每夜五更时洗脸，北面向天念北斗咒，（北斗咒云∶瘵神瘵神，害我生人，吾奉帝敕，服药保生，急急如律令。）七遍，即以开水送丸五钱，服毕，南面吸生气入腹中，烧降香置床下，午时又根据前法吞服。曾以此法治曹三思，服至半料，虫尽化水，由小便下，状若稀糊，半载而康，连生五子。（按∶《仁斋直指劳瘵方》有北斗咒，其辞相同，其药则异，又有用天灵盖并咒，不若齐氏方之纯正。）神应散，治时气缠喉，水药不下，牙关紧闭，不省人事等症，余以此方活人甚多，修合之，佩以济人，德莫大焉。用明雄黄（水飞）、枯矾（ 研）、藜芦（生用）、牙皂（炙黄）等分为末，瓷瓶收贮，每用豆大一粒，吹入鼻内，取嚏吐痰神效。神仙通隘散，治咽喉肿痛，生疮声哑，危急之甚，并治虚劳声嘶咽痛，用硼砂、儿茶、青黛、寒水石各二钱，蒲黄、牙硝、枯矾、川连、黄柏各六分，冰片、潮脑各二分，共研极细末，瓷瓶收贮，每用吹鼻立效。齐尝出游，舆夫发痧，昏晕欲绝，仓卒无药，一老翁告曰∶可即透取烟管中油如豆大，放舌下，捧水饮之。如法治之，少顷，舆夫起曰∶真灵丹也！我病去如失矣。乃抬齐回家。老翁又言此法不特治痧，尤能治毒蛇咬伤，以烟管烧热，滴油擦患处立效，后以试用果验。

大兴刘继庄献廷，负经世才，于学无不淹贯，所着《广阳杂记》，间有及医事者，述之以资多识。有妇人患小腹中痛，气冲上不得卧，百药不效，已骨立矣，有吴人诊之曰∶此乃经时不谨所致。用白芍二两，香菌一两，猪外肾一对，煎汤，滑石、白矾各五分，共为末，以豆腐衣包之，煎汤送下，下黑血甚多，一剂而愈，亦奇方也。

龚首骧夫人病头风已数年矣，每发时痛欲死，骨节间格格有声，已坏一目而痛不止，延余诊之，定一方用酥炙龟板二钱，麻黄、 本各一钱，甘草五分，后更为定一方，用何首乌、苡仁、牛膝，令服二剂而愈。

明末高邮袁体庵，神医也。有举子举于乡，喜极发狂，笑不止，求体庵诊之，惊曰∶疾不可为矣，不以旬数矣，宜急归，迟恐不及矣。道过镇江，必更求何氏诊之，遂以一书寄何，其人至镇江而疾已愈，以书致何，何以书示之曰∶某公喜极而狂，喜则心窍开张，不可复合，非药石之所能治，故以危言惧之以死，令其忧愁抑郁，则心窍闭，至镇江当已愈矣。其人乃北向再拜而去。

太平崔默庵医多神验，有一少年新娶，未几出痘，遍身皆肿，头面如斗，诸医束手，延默庵诊之，默庵诊症，苟不得其情，必相对数日沉思，反复诊视，必得其因而后已，诊此少年时，六脉平和，惟稍虚耳，骤不得其故，时因肩舆道远腹饿，即在病者榻前进食，见病者以手擘目观其饮啖，盖目眶尽肿不可开合也，问思食否，曰∶甚思之，奈为医者戒余勿食何？崔曰∶此症何碍于食？遂命之食，饮啖甚健，愈不解，久之，视其室中床榻桌椅漆器熏人，忽大悟曰∶余得之矣！亟命别迁一室，以螃蟹数斤生捣，遍敷其身，不一二日肿消痘现，则极顺之症也，盖其人为漆所咬，他医皆不识云。

新安程云来（林），博究群书，所着《医暇卮言》，乃深于格致之学人，余尤爱其论夜卧一则，有裨于养生，录之。夜卧能使气降，昼卧能使气升。人至暮劳极，眼白昏而带赤，静卧一宵，诘朝对镜，清澈如故，此气降之验也。昼倦当静坐片时，或散步玩物，睡愁自解，若因而沉寝，则初觉之时，目白必赤，此因卧而气反升之验也。盖昼当与阳俱开，乃逆其候而闭之，譬如夜当与阴俱闭，乃故狂呼豪饮，皆伤寿源。古人云∶夙兴夜寐，出作入息，天之命，人之纪也。愚一生劝人夙兴，不劝人夜坐。

吴门朱东樵（ ），有《本草诗笺》，钱塘陆典三文谟，亦有《本草诗》，而陆为胜，征引亦较广博，药各系以七律，凡五百三十四首，录其第一首“人参诗”云∶五叶三桠别样新，黄参上党味尤纯，瑶光星散天边宝，人体精成地底珍，开胃助脾能补气，宁心润肺自安神，元阳可唤春回转，虚实须教识别真。按∶人参功用固大，误服之害亦非细，末句命意深矣。

袁随园所为《徐灵胎先生传》，载治迮耕石疾，阅之不甚了了，近观《洄溪医案》，乃如释然。医案云∶芦墟迮耕石暑热坏症，脉微欲绝，遗尿谵语，寻衣摸床，此阳越症，将大汗出而脱，即以参附加童便饮之，少苏而未识人也。余以事往郡，戒其家曰∶如醒而能言，则来载我。越三日来请，亟往，果生矣，医者谓前药已效，仍用前方，煎成未饮，余至曰∶阳已回，火复炽，阴欲竭矣，附子入咽即危。命以西瓜啖之，病者大喜，连日啖数枚，更饮以清暑养胃而愈。后来谢，述昏迷所见一黑人立其前，欲啖之，即寒令入骨，一小儿以扇驱之曰∶汝不怕霹雳耶？黑神曰∶熬尔三霹雳，奈我何！小儿曰∶再加十个西瓜何如？黑神惶恐而退。余曰∶附子古名霹雳散，果服三剂，非西瓜则伏暑不消。其言皆有证据，亦奇事也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