# 冷庐医话 · 古书

- 书：[冷庐医话](https://aibookbar.cn/classics/book-362)（陆以湉 · 清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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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# 古书

医家着书，每为假托之辞，以炫其功能。如窦材《扁鹊心书》，则以为上天所畀，《张景岳全书》，则以为游东藩之野，而遇异人，至陈远公《石室秘录》，乃竟托之于岐天师雷公，尤属不经。《洪氏集验方》五卷，宋·洪景严遵所辑，《本草纲目》采宋人方书甚多，独遗此书，盖失传久矣。嘉庆间。吴县黄尧圃丕烈，得宋刻本，乃重刊之，其书始传于世，黄序中谓此书刊成，求序于独学老人，（谓石殿撰韫玉。）有札示余曰∶昨所言交感丹，疑用香附太偏重，因查敝处所藏方书，乃是香附一个，配茯神四两，尊抄是香附一斤，窃意香附一个，无一斤重之理，恐系抄胥之误。能再查原本，此固慎重起见，然余即以此方降气汤二条证之，一用半斤，一用五两，是降序用之，原方一斤非误佞，宋之癖如是，并附着之以质之深于医理者，一正其是非云。余按∶用药分两，有君臣佐使之不同，即如此书中苁蓉茸附丸，菟丝子六两，而沉香仅一分，以视一斤四两，更为轻重悬殊，且《瑞竹堂经验方》亦载是方，香附亦用一斤，《本草纲目》收入香附条下，分两悉合，然则黄说是也。

《苏沈内翰良方》沈存中自序有云∶世之为方者，称其治效常喜过实，《千金》、《肘后》

之类，尤多溢言，使人不复敢信。夫《千金》、《肘后》，为古方书之佳者，而犹若如此，况其他乎？即如此书中苏合香丸、至宝丹等素称神效，而统观全书，热药居多，至若止吐软红丸之用信砒、巴豆，治惊辰砂丸之用腻粉、龙脑，尤为峻厉，岂可轻视？又小柴胡汤为伤寒少阳证主方，而此书以为赤白痢尤效，且谓痢多因伏暑，此药极解暑毒，凡伤暑之人，审是暑，不问是何状，连服数次即解，是欲执此方以治一切暑 证也，不又为圣散子之贻？祸于世乎？是知方书非无可取之处，而不能尽善，在人精心审择，以定弃取耳。

宋·董汲《旅舍备要方》，《四库全书题要》云∶汲因客途猝病，医药难得，集经效之方百有余道，内如蚰蜒入耳及中药毒，最为险急，而所用之药至为简易，其杂伤五方，古书中不少概见，今亦罕传，尤见奇特，盖古所谓专门禁方，用之则神验，至求其理，则和扁有所不能解，即此类也。今录其方以备用。

治蚰蜒入耳，胆矾末一匙，以醋少许滴灌之，须臾虫化为水。解中药毒，并虫毒闷乱吐血烦躁，甘草一两生用，白矾五钱，生延胡索一两，上为细末，每服半钱，水一盏，煎至六分，去滓，放冷细细呷之。杂伤，治火伤被火烧处，急向火灸之，虽大痛强忍之，少间不痛不脓。治犬马啮及马骨刺伤人及马血入旧疮中方，取灰汁热渍疮，常令汁器有火，数易其汁，勿令烂入肉，三数日渍之，有肿者，炙石令热熨之，日二次即止。

治蛇咬久不效，及毒瓦斯内攻疮痛方，雄黄、白矾等分研就，刀头上爆令熔下，便贴咬伤处自瘥。治道涂大醉仆地，或取凉地卧。为蛇入人窍方，见时急以手捻定，用刀刻破尾，以椒或辛物置破尾上，以绵系之，少刻自出，此蛇有逆骨，慎不可以力拔之，须切记。壁镜咬人立死治之方，槟榔不拘多少，烧灰存性，先以醋淋洗，后以醋调贴之。又一方甚平易可用，并录之。治跋涉风雨，或道路误为细尘眯目，隐痛不能视物，随所眯目以手分开，自以唾搽之偶从友人处见张叔承三锡《医学六要》眉间评语甚佳，惜不知何人手笔，摘录数条于此。惟百补不愈，以滚痰丸一两行之即愈。葛可久补髓丹，黄蜡与鸡同用，此二味不宜并食，录有明禁，当删去。一人嗜酒，醉后服葛花即解，一医曰∶此人不久矣，疏利太过也。果以风痹死。吞酸一症，东垣作寒证，河间、丹溪作热论，世人因有标本之说分属之，吾辈固当兼参，然治常得芩连症，用姜桂者甚少，岂东垣之法可废哉？缘俗医治病，初多用温散，久久寒化为热，未有不从热治者耳。一娠妇小便，遍数多而溺少，涩而不通，余用补中益气汤吞六味丸四钱愈《医贯》法也，次日令再服，病患以不惯丸药，且谓地黄泥隔遂止，越四日病复作，必欲易一方，因以清心莲子饮与之，一服效，后视《伤寒准绳》知古有成法也。妊妇转胞，由胎压膀胱，大抵虚陷所致，薛氏以补中益气汤举之，较丹溪四物、四君、二陈煎服探吐为稳。杭医陈月坡治鄞谢宣子室人，一剂而通，盖清气之陷，总因浊气不降耳。升之则降矣，降之则升矣。催生如柞木饮、兔脑丸、通明乳香等法，俱不足存，只一味独参汤妙甚，余第四女难产一昼夜，服参半斤而生。高鼓峰每用参、 各一两，当归五钱，川芎三钱，冬月加桂以温之。

《四库全书》医家类存目《药镜》四卷，浙江巡抚采进本。《题要》云∶明·蒋仪撰。

仪，（字仪用），嘉兴人，正德甲戌进士，其历官未详。是编前后无序跋，惟凡例谓《医镜》之镌，骈车海内，今梓药性，仍以镜名云云。此书余于咸丰七年，从武林书坊得刊本四卷，乃与王宇泰《医镜》四卷（有仪用崇祯辛已序文。）合刻者，前有仪用之弟云章彦文氏顺治丁亥序，及仪用康熙二年自序，各卷首刊嘉善（蒋仪纂定，常醴参订。）彦文之序，谓仪用负宏济苍生之愿，出入场屋，见刖执事，郁郁不得志，以为无爵位而有功名，可以遂我宏济之愿者，莫若业医，若遍访名宿，遂得宗旨于王宇泰先生，发其枕秘，有《医镜》一书，镌传海内，学人奉为指南矣。然而用克镜医，必先镜药，岁在乙酉魏塘春夏为弘光元年，魏塘秋冬为顺治之二年，民之死于兵死于疫者，盖踵相望，仪用侧处北村，恻然心伤，益无意章句，乃集古今药性全书，并诸名家，及金坛用药秘旨，手自删订编辑，缀方给药，全活乡党贫人，又与常子馨逸互相考论，砥琢词章，协以声韵，成书四卷，名曰《药镜》。又云∶仪用近葺蓬编茨，驱儿辈及僮仆，督耕陇上，暇时买药归来，悬壶街市，袖古今医说，研穷探味，云以自老。据此则仪用应试而未尝登第，入本朝业医以终。《题要》所云，乃据采进本之辞耳。

及考《嘉兴府志·撰述门》，只有卜祖学《药镜》，无仪用名，当亦有误，特识于此，为吾郡征文献者告焉。

张介石谓《医贯》以六味治伤寒，其言如 。叶天士谓景岳以大温中饮治温邪时疫，言滋阴可以发汗，真医中之贼。盖赵氏喜用六味、张氏喜用参桂，立言一偏，遂滋流弊。今二书盛行于世，读者必详察其失，而节取其长，斯可矣。

《史载之方》二卷，即《直斋书录解题》所云∶蜀人史堪《指南方》也。此书世少传本，余从新城罗镜泉学博以智，借得抄本录之，《洪景严集验方》曾记载之，治妇人气块刺痛二方，兼及其治验，盖亦能医之士也。然其书中之方，大半皆麻黄、独活、附子、官桂等药，其治疫毒痢之通神散，用麻黄、官桂、甘草、川芎、白术、细辛、独活、桔梗、防风、芍药、白芷、牡丹皮、牵牛，第二方用诃子，第三方用硫黄，杨子建袭之，改为万全获命三方，并袭其说。如寒邪犯心，水火相战，所以先发寒热，水火相犯，血变于中，所以下赤痢云云。

孔以立《痢疾论》深诋之，斥为不经之说，又谓不辨人体之强弱，脉息之虚实，擅用麻黄、术、桂、牵牛、诃子、硫黄，实乃杀人之事。其论良然。

宋·灵泉山初虞世《古今录验养生必用方》，人间绝少，咸丰初年，杭州吴山陶氏宝书堂书坊，偶得宋刊本于四明，湖州丁宝书以钱六千购之去，余友罗镜泉亦喜搜奇书，闻之大惊，急从丁君强借抄副本，余因得录一册。按《郡斋读书后志》谓是十六卷，《直斋书录解题》

及《宋史·艺文志》谓是三卷，《通志·艺文略》亦云三卷，又有《续必用方》一卷。此册分上中下三卷，前有绍圣五年宗室捐之重刊序文，书中记传方之人甚多，皆详其出处行谊，知亦有心人也。卷首论“为医”一条云∶用药之法，先审有害无害，苟能无害，是为有利，盖汤丸一入不出，人死岂可复生？历劫长夜，永为冤对，无有免离。仁者鉴此，岂不勉旃？语简旨深，可为医门药石。

张戴人治病，专用汗吐下，然则其时病者竟无虚症当补者乎？医术虽高，不谓之偏不得也，其医业中往往不详脉象，此出自麻知几辈之手，不免多附会失实，至如治劳嗽、治虚劳、治冻疮，皆以舟车丸、浚川散大下之，治临产病喘，以凉膈散二两，四物汤二两，朴硝一两，煎令冷服，且谓孕妇有病用朴硝，八月者当忌之，九月十月内无碍，其说皆未可信。

雷公、扁鹊，皆上古时人，战国时秦越人慕扁鹊学，因称扁鹊，迨后宋《雷 炮炙论》

亦称则材直以之自称，从来着书家，未有如此夸大者。

秀水殷方叔仲春《医藏目录》一卷，就其生平所见医书，自上古以及近世咸载焉，分为二十函，函各数十种，首曰“无上函”，自《内经》、《神农本草》、《难经》诸书，外兼及《易经》、《洪范》、《繁露》，盖本孙思邈大医须兼识阴阳卜相之意。同时平湖陈懿典为作序有云∶方叔研讨方药，治病称神，户履常满，然萧然环 中，不走五都，不游大人，而《医藏》一编，网罗悉人间未睹之书，议论阐古人未发之旨。考《嘉兴府志》方叔有传，在“隐逸门”，是殆精于医而不以医名者，方叔又能诗，有《安老堂集》，惜未得见。

董氏琏《卫济宝书》，吴晓钲得袁永之影宋定本二十二篇，完善无缺，视文劳同之本多三之一，后有“续添方”，乃元人所辑，不知名氏，方多佳者，摘录于此。治毒蛇咬，先以麻绳扎伤处两头，次用香白芷细末掺于疮口，以多为妙，仍以新汲水调下半两许，毒瓦斯自消。（一方用热酒调下，诸方皆用麦冬水，盖欲先护心气也。）系瘤法兼去鼠奶痔，（出《集验方》

，真奇捷也。）芫花根洗净带湿，不得犯铁器，于木石器中捣取汁，用线一条，浸半日或一宿，以线系瘤，经宿即落，如未落再换线，不过两次自落，后用龙骨并诃子末敷疮口即合，根据上法系鼠奶痔，屡用得效。《苏沈良方》亦有用蜘蛛者，然费力，不如此径捷。如无根，只用花泡浓水浸线亦得。赵氏尝用以系腰间一瘤，不半日即落，亦不痛。二圣散治咽喉风热缠喉一切肿毒，鸭嘴胆矾二钱半，白僵蚕半两去丝嘴，共为细末，每用少许，以竹管吹入喉中立效。来苏膏治惊邪风痫，心恙狂乱，积热痰涎上冲，破伤风搐牙关不开，无问远年近日，并皆治之，用干圆肥好无蛀皂角去皮弦子捶碎，用清净酸浆水一碗，春秋浸五日，夏浸二日，冬浸七日，搓揉去滓澄净，用瓷器内以文武火熬成膏药相似，摊以新夹纸上阴干，遇病患用时，取手掌大一片，用温浆水化于瓷器内，将病患扶坐，用竹苇筒装药水，扶起病患头，吹入左右鼻孔内，扶定良久，涎出为验，此药治愈病患不计其数，大德六年，有行御史台彻里大夫舍人一十四岁，因风热痰涎潮搐，牙关紧闭，不省人事，二台医治疗无门，有台掾李受卿收此妙药，根据法吹入左右鼻孔内，须臾痰涎出及一碗余，立苏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