# 冷庐医话 · 用药

- 书：[冷庐医话](https://aibookbar.cn/classics/book-362)（陆以湉 · 清）
- 来源：公有领域古籍数字化文本（362-冷庐医话.txt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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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# 用药

徐之才十剂∶宣、通、补、泄、轻、重、滑、涩、燥、湿。王好古补二种曰∶寒可去热黄、芒硝之属是也；热可去寒，附子、官桂之属是也。药之用已无遗。《心印绀珠经》标十八剂之目曰∶轻、解、清、缓、寒、调、甘、火、暑、淡、湿、夺、补、平、荣、涩、温、郑康成《周官疾医》注∶五谷∶麻、黍、稷、麦、豆。《素问》以麦、黍、稷、稻、豆谷，分属心、肝、脾、肺、肾，治病当从之。《程杏轩医案辑录》治胸脘胀痛，泛泛欲呕，食面尚安，稍饮米汤，脘中即觉不爽，谓肝之谷为麦，胃弱故米不安，肝强故麦可受，当用安胃制肝法，此得《内经》之旨者也。

名家治病，往往于众人所用方中加一味药，即可获效。如宋徽宗食冰太过患脾疾，杨吉大理中丸，上曰∶服之屡矣。杨曰∶疾因食冰，请以冰煎此药，是治受病之源也。果愈。杜清碧病脑疽，自服防风通圣散，数回不愈，朱丹溪视之曰∶何不以酒制之？清碧乃悟，服不尽剂而愈。张养正治闻教谕羸疾，吴医皆用三白汤无效，张投熟附二三片，煎服即瘥。缪仲淳治王官寿遗精，闻妇人声即泄，瘠甚欲死，医者告术穷，缪之门人以远志为君，连须、石莲子为臣，龙齿、茯神、沙苑蒺藜、牡蛎为佐使，丸服稍止，然终不断，缪加鳔胶一味，不终剂即愈。叶天士治难产，众医用催生药不验，是日适立秋，叶加梧桐叶一片，药下咽即产。嘉定何弁伯患呕吐，医用二妙丸不效，徐灵胎为加茶子四两，煎汤服之遂愈。因其病茶积，故用此为引经药。略识数条，以见治病者，必察理精而运机敏，始能奏捷功也。

邹润庵治一人暑月烦满，以药搐鼻不得嚏，闷极，遂取药四五钱匕，服之，烦满益甚，昏不知人，不能言语，盖以药中有生半夏、生南星等物也。邹谓南星、半夏之毒，须姜汁乃解，盛暑烦懑，乌可更服姜汁？势必以甘草解之，但其味极甘，少用则毒瓦斯不解，服至一二钱，即不能更多，因以甘草一斤蒸露饮之，饮尽而病退。凡病者畏药气之烈，恶药味之重，皆可仿用此法。陈载庵尝治一人，热甚喉痛，用甘草、桔梗、连翘、马勃、牛蒡、射干、元参等味，其人生平饮药即呕，坚不肯服而病剧，又不能不进药，乃令以药煎露，饮二十余碗而全许允宗治王太后病风不能言，以防风、黄 煎汤数斛，置床下熏蒸，使口鼻俱受，此夕便得语。陆严治徐氏妇产后血闷暴死，胸膈微热，用红花数十斤，大锅煮汤，盛木桶，令病者寝其上熏之，汤气微，复进之，遂得苏，此善师古法者也。李玉治痿，谓病在表而深，非小剂愈，乃熬药二锅，倾缸内稍冷，令病者坐其中，以药浇之，超时汗大出立愈，则又即其法而变化之。医而若此，与道大适矣。

吴人畏服重药，马元仪预用麻黄浸豆发 ，凡遇应用麻黄者，方书大黄豆卷，俾病家无惧。（当时治病皆于医家取药。）徐灵胎治张某病当用大黄，恐其不服，诡言以雪蛤蟆配药制丸，与服得瘥。可想见良工心苦，非拘方之士所能及也。

病有因偏嗜食物而成者，非详问得之，奚由奏效？前人治验，略志数则，以资玩索。朱治叔祖泄泻，脉涩而带弦，询知喜食鲤鱼，以茱萸、陈皮、生姜、砂糖等药探吐胶痰而泻止。林学士面色顿青，形体瘦削，夜多惊悸，杜某询知喜食海蛤味咸，故心血衰，令多服生津液药而病愈。富商患腹胀，百药无效，反加胃呕食减 羸，一草泽医询知夏多食冰浸瓜果，取凉太过，脾气受寒，医复用寒凉，重伤胃气，以丁香、木香、官桂健脾和胃，肺气下行，由是病除。赵尹好食生米而生虫，憔悴萎黄，不思饮食，用苍术米泔水浸一夜，锉焙末，蒸饼丸米汤下而愈。吴孚先治长夏无故四肢厥冷，神昏不语，问之曾食猪肺，乃令以款冬花二两煎汤灌之而痊，盖所食乃瘟猪肺也。沈绎治肃王嗜乳酪获疾，饮浓茶数碗，荡涤膈中而愈薛立斋治一老人，似痢非痢，胸膈不宽，用痰痢等药不效，询知素以酒乳同饮，为得酸则凝结，得苦则行散，逐以茶茗为丸，时用清茶送三五十丸，不数服而瘥。吴廷绍治冯延已胸中痛，询知平日多食山鸡、鹧鸪，投以甘草汤而愈。杨吉老治杨立之喉痛溃烂，饮食不进，询知平日多食鹧鸪肉，令食生姜一片，觉香味异常，渐加至半斤余，喉痛顿消，饮食如故。梁新治富商暴亡，谓是食毒，询知好食竹鸡，令捣姜捩汁折齿灌之而苏。某医治一妇面生黑斑数点，日久满面俱黑，询知日食斑鸠，用生姜一斤切碎研汁，将滓焙干，却用生姜煮汁糊丸食之，一月平复。盖山鸡、鹧鸪、竹鸡、斑鸠皆食半夏，故以解其毒也。沈宗常治庐陵人胀而喘，三日食不下咽，视脉无他，问知近食羊脂，曰∶脂冷则凝，温熨之所及也。温之得利治痼病宿病有不能求速愈者，如朱丹溪治虚损瘦甚，右胁下痛，四肢软弱，用二陈汤加白芥子、枳实、姜炒黄连、竹沥，八十贴而安。祝仲宁治脚膝痹痛，服清燥汤百剂而愈。此类甚多，当初服数剂时，必不见效，非信任之深，谁能耐久乎？吁！世之延医治病，往往求其速效，更易医者，杂投方药而病转增剧，盖比比然矣。

袁随园作《徐灵胎先生传》有云∶张雨村儿生无皮，先生命以糯米作粉糁其体，裹以绢之土中，出其头，饮以乳，两昼夜而皮生。此盖有所本也。元·危亦林《得效方》∶生子无皮，速用白早米粉干扑，候生皮方止。明·葛可久治舟人生子身无全肤，令就岸畔作一坎置其中，以细土隔衾覆之，且戒勿动，久之生肤，盖其母怀妊舟中，久不登岸，失受土气故也。徐参用二法而得效，洵乎医之贵博览也。

治妇人肝症，每用疏泄攻伐之药，而不知阴受其伤。治小儿惊风，每用香窜镇重之剂，知隐贻之害。治肝莫善于高鼓峰之滋水法，治风莫善于吴鞠通之解儿难，询可以挽积弊，拯世人袭引火归源之说以用桂、附，而不知所以用之之误，动辄误人。今观秦皇士所论，用桂、附之准，特录于此。赵养葵用附、桂辛热药，温补相火，不知古人以肝肾之火喻龙雷者，以二经一主乎木，一主乎水，皆有相火存其中，故乙癸同源。二经真水不足，则阳旺阴亏，相火因之而发，治宜培养肝肾真阴以制之。若用辛热摄伏，岂不误哉？夫引火归源而用附、桂，实治真阳不足。无根之火，为阴邪所逼，失守上炎，如戴阳阴躁之症，非龙雷之谓也。（何西池曰∶附、桂引火归源为下寒上热者言之，若水涸火炎之症，上下皆热，不知引此火归于何处？此说可与秦论相印证。）龙雷之火，肝肾之真阴不足，肝肾之相火上炎，水亏火旺，自下冲上，此不比六淫之邪天外加临，而用苦寒直折，又不可宗火郁发之，而用升阳散火之法，治宜养阴制火，六味丸合滋肾丸及家秘肝肾丸（地黄、天冬、归身、白芍、黄柏、知母，共研细末，元武胶为丸。）之类是也。

病有上下悬殊者，用药殊难。《陆养愚医案》有足以为法者，录之。陆前川素患肠风便燥，冬天喜食铜盆柿，致胃脘当心而痛，医以温中行气之药疗其心痛，痛未减而肠红如注，以寒凉润燥之药疗其血，便未通而心痛如刺，陆诊其脉，上部沉弱而迟，下部洪滑而数，曰∶此所谓胃中积冷，肠中热也。用润字丸三钱，以沉香衣其外，浓煎姜汤送下二钱，半日许，又送一钱，平日服寒凉药一过胃脘，必痛如割，今两次丸药，胸膈不作痛，至夜半大便行极坚而不甚痛，血减平日十之六七，少顷又便一次，微痛而血亦少，便亦不坚，清晨又解溏便一次，微见血而竟不痛矣，惟心口之痛尚未舒，因为合脏连丸，亦用沉香为衣，姜汤送下，以清下焦之热而润其燥，又用附子理中料为散，以温其中，饴糖拌吞之，以取恋膈，不使速下，不终剂而两症之相阻者并痊，此上温下清之治法也。（卢绍庵曰∶丸者，缓也，达下而后溶化，不犯中宫之寒。散者，散也，过咽膈即销溶，不犯魄门之热。妙处在于用沉香、饴糖。）

陈曙仓室人咳嗽吐痰有血，夜热头眩，胸膈不舒，脚膝无力，医用滋阴降火药已半年，饮食渐少，精神渐羸，诊其脉，两寸关沉数有力，两尺涩弱而反微浮，曰∶此上盛下虚之症。上盛者，心肺间有留热瘀血。下虚者，肝肾之气不足也。用人参固本丸，令空腹时服之，日中用贝母、苏子、山楂、丹皮、桃仁、红花、小蓟，以茅根煎汤代水煎药，服之十贴，痰清血上，后以清气养营汤，（茯苓、白芍、归身、川芎、木香、白豆蔻、陈皮、黄连。）与固本丸间服，三月后病瘥而受孕。此上清下补之治法物性有相忌者，即可因之以治病。如铁畏朴硝，张景岳治小儿吞铁钉入腹内，用活磁石，朴硝二钱，并研末，熬熟猪油加蜜和调，与之吞尽，遂裹护铁钉从大便解下。豆腐畏莱菔，《延寿书》云∶有人好食豆腐中毒，医不能治，作腐家言莱菔入汤中，则腐不成，遂以莱菔汤下药而愈。菱畏桐油，《橘旁杂论》云∶一医治某嗜菱食之过多，身热胸满，腹胀不食病势垂危，知菱花遇桐油气辄萎，因取新修船上油滞作丸，入消食行气药中与服，即下黑燥粪而痊。此类尚多，未能缕举，习医术者，诚不可不博识多闻也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