# 友渔斋医话 · 一览延龄一卷

- 书：[友渔斋医话](https://aibookbar.cn/classics/book-359)（黄凯钧 · 清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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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# 一览延龄一卷

松有千年之固，雪无一时之坚。若植松于腐坏，不期而必蠹；藏雪于阴山，历夏而不消。违其性则坚者脆，顺其理则促者长。物情既尔，人理岂殊？然则调摄之术，又可忽乎？

人之胚胎，赖父母精血凝结而成。及至十月胎完，则父母精血一点也用不着，止做得一个胞胎。其中得父母一点神气，日渐长大，其精血恶浊之物，日逐翻出。至十月满足，翻天覆地，HT （和去声）地一声，脱胎出世，其父母恶浊之气，还不能尽；又去口血，剃胎发，每月变蒸，轮为疹痘；至七八岁，又毁齿更生，然后气体渐清。知虑渐长，别立乾坤，自成造化；

渐至十五六岁，再为父母矣。岂非天地一团至真之气所成乎？人不自爱，沦于夭札，不能延年立命，实为可惜！

\x附胎育\x 男三十而娶，女二十而嫁，古之制也。今人以病男羸女，为不了而毕姻；或男女病患新瘥，以吉日之迫而结婚。病蛾无能茧之蚕，破蕊无结实之果。少年少女，三关神逸，五神志荡，房中分外，业种成胎。或侏儒不振；或巨首瞠目，虽具人形，实无聪慧。其次学术行淫，执法无戒， 鬼使神，产男生女，望之不似。余实见之，每为怜悯。

\x附胎教\x 受娠之后，始终无犯，则胎气真纯，可无小产之患，而有灵光入梦；或有瑞气相凭而生贤良君子。是以古今史传分明，五祖山诫禅师，慕苏老泉而为东坡学士，武夷丹士，投真漆匠之家，而产西山先生；嵩道者，受史卫王之供，而出嵩之丞相。凡投胎夺舍之灵，常有神童茂异之士。故胎教之法，使孕妇常观良金美玉，瑚琏 簋之器，又听讲诵经史传集，而使秀气入胎。欲其生而知之，是乃仁术也。投胎夺舍之说，吾儒所无；胎教之法，自不可少。（以上二则虽非摄生，实立命之原。）

天地之气，不升则不降，不出则不入。虚管溉满，捻上悬之，水固不泄，为无升气而不能降也；空瓶小口，顿溉不久，为气不出而不能入也。养生者能存其神，则气自裕；神之所至，气亦随之而往焉。盈天地间皆气也。长生久视之术，其要在此。人顾损精以耗其气何哉？

养生以不伤为本，此要言也。且才所不逮而困思之，伤也；力所不胜而强为之，伤也；

悲哀憔悴，伤也；喜乐过差，伤也；寝息失时，伤也；汲汲所欲，伤也；戚戚所患，伤也；久谈多笑，伤也；沉醉呕吐，伤也；饱食即卧，伤也；急行喘促，伤也；善怒郁勃，伤也。积阳至极早亡，早亡非道。是以养性之方，唾不及远。行不疾步，耳不极听，目不极视，坐不极久，卧不及疲，先寒而衣，先热而解；不欲极饥而食，食不可过饱；不欲极渴而饮，饮不可过多。凡食多则致积聚，饮多则成痰癖也。不欲甚劳甚逸，不欲起晚，不欲汗流，不欲多睡，不欲多啖生冷，不欲饮酒当风，不欲数数沐浴，不欲远愿广志，不欲规造异功。冬不欲极温，夏不欲过凉；及露坐星夜，眠不动扇；大寒大热，大风大雾，皆不欲冒之。五味入口，不欲偏胜。凡言伤者，亦不便觉也，久则损寿耳。《养生要诀》曰∶一人之身，一国之象。

胸臆之设，犹宫室也；肢体之位，犹郊境也；骨节之分，犹百川也；腠理之间，犹四衢也。神犹君也，血犹臣也，气犹民也。故至人能理其身，亦犹明君能治其国。夫爱其民，所以安其国；爱其气，所以全其身。民弊则国亡，气衰则身谢。

又曰∶多思则神散，多念则心劳，多笑则脏腑上翻，多言则气海虚脱，多喜则膀胱不实，多怒则腠理血逆，多乐则心神荡闲，多愁则面目焦枯，多好则智虑溃溢，多恶则肺爽奔腾，多事则筋脉干急，多机则智虑沉逆。此乃伐人之生，甚于斧斤；蚀人之性，猛于豺虎。

又曰∶心内澄则真人守其位，气内定则邪物去其身；行诈欺则神悲，行争竞则神沮；轻侮于人则减算，杀害于物必伤年；行一善则魂神叹，行一恶则魄神喜。魂神欲人生，魄神欲人死。常欲宽泰自居，恬淡自守，则形神安静，灾病不生矣。

长生之道，庄子一段，亦自好看。如云∶黄帝问广成子，治身奈何而可以长久？广成子曰∶善哉问！至道之精，窈窈冥冥；至道之极，昏昏默默。无视无听，抱神以静，形将自正。必静必清，无劳尔形，无摇尔精，乃可长生。慎内闭外，多知为败，我守其一，以处其和，故千二百岁而形未尝衰。人果能无劳尔形，无摇尔精，长生之道，可以无俟外觅。

眼者，神之牖；鼻者，气之户；尾闾者，精之路。人多视则神耗，多息则气虚，（气急之谓。）频好内则精竭。务须时时闭目以养神，日逐调息以养气，紧闭下元以养精。精充则气裕，气裕则神完，道家谓之三宝，又谓之大药。此非惑于异端之教，实吾儒养生之常理耳。

精存于目，则其视明；精存于耳，则其听聪；精留于口则其言当；精集于心，则其虑通。故闭四关，则终身无患。又口中欲不出谓之扃，外邪不入谓之闭。中扃外闭，何事不节；外闭中扃，何事不成。合文子之二语观之，人何可不爱精而远欲耶！

人生类以眠卧为宴息，饮食为颐养。不知睡卧最不可嗜，禅家以为六欲之首，最损神气。饮食亦不可过多，最能抑塞阳气。升降失度，将以养生，实以残生也。君子夙同夜寐，常使清明在躬，淡餐素食，当使肠胃清虚，则神气周流，阴阳得位。此最养生之道，若肆志茵褥，恣啖浓鲜，殊非调护所宜也。

男子八岁而阳精生，十六岁而阳精泄，八八六十四而阳精竭。女子七岁而癸水生，十四岁而癸水降，七七四十九而癸水竭。予尝验之，男子之寿多阻于六十四岁之外，稍有不谨，多生肿胀风痹诸疾，而损寿元。故曰人生七十古来稀。女子之寿，多阻于四十九岁之外，稍有不谨，则多生崩淋中脘诸疾，亦多损寿元。故知命者，于此耗竭之时，尤宜加谨，此真人鬼关捩也。

邢和叔言∶吾曹常须爱养精力，精力稍不足，则倦所临事，皆勉强而无诚意，接宾客言语尚可见，况临大事乎？大抵能慎保始终者，却疾延年，老当益壮。虽有贫富之异，而营卫冲融，四时若春，比之抱病而富且贵，已为霄壤之隔矣。况能进进不已，则非常人所可知也。

青州录事参军麻希慧年九十余致仕，唐太宗问摄生术。对曰∶臣无他术，惟是少情寡欲，节声色，薄滋味而已。唐柳公度年八十，有强力。人问其术。对曰∶平生未尝以脾胃熟生物，暖冷物，以元气佐喜怒。宋吕许公为相，问服食之法于任恭惠公。公曰∶不晓养生之术，但中年因读文选有悟耳。谓∶石蕴玉而山辉，水含珠而川媚，许公深以为然。观此三说，则养生之道，可以悬解，若夫炼服食以冀长生。此则方士之妄谈，高明之士，慎勿惑焉！

唐同州刺吏孟铣致仕归伊芳阳，年虽晚暮，志力如壮。尝谓所亲曰∶若能保身养性者，常须善言莫离口，良药莫离手。窃谓∶善言莫离口，则德崇而福浓；良药不离手，则病去而身康，固长久之术也。然口有善言，又当身行善事；物疗身病，又当法疗心病，不尤为愈哉！

前明道林蒋先生偶抱疾病，岁乙亥病益甚，哕血几不起。先生乃医药借寓道林寺一室，只以一力自随，闭目趺足，默坐澄心，常达昼夜，不就枕席。一日忽香津满颊，一片虚白，炯炯见前，猛然有省之间，而沉 已霍然去体矣。先生尝曰∶某读关洛诸书，见得万物一体，未敢自信。直到三十二三岁，因病去寺中静坐，将怕死与恋老母念头一齐断却，如此者半年余。一旦，忽觉此心洞然，宇宙浑属一身，呼吸痛痒，全无间隔。

宋晁文元公名迥，字明远。天资纯至，年过四十，登第始娶。得炼气服形之法，谢事燕居，独处道院，不治他务。戒家人无辄有请，惟二膳以时而进，既毕即彻，若祭享然。其言曰∶辩不如讷，语不如默，动不如静，忙不如间。又云∶清胜于浊，静胜于动，忘胜于思，默胜于语，性胜于情，五胜习熟，乃入道之渐门也。晚年耳中闻声，自言如乐中簧，以为学道灵应之验，享年八十四而卒。

世言眉毫不如耳毫，耳毫不如老饕，此言老人饕餮嗜饮食，为永年之相也。此语未必然。饱食胃气不展，多生疾患，藜藿次之，膏粱为甚；冬春次之，夏秋为甚。四分律载比邱有病，先断饮食，亦一法也。犹忆先大父文相公，体中稍有不适，即禁饮食；年九十二卒，终身无卧床之病。胃气运动故也。更见曹慈山先生，食精而少，不用晚餐，寿近百岁。传闻大学士张公玉书，早饭一盏，食物无几，至暮惟服冻米汤一碗，年近期颐。盖食取补气，不饥即已，饱是众疾；至用药物消导，尤伤和也。苏公每与客食，未饱已舍七箸。予有五节一篇，其节食曰∶美味虽悦口，脾弱运化难，老饕且任彼，负腹自安。亦从阅历而得。

稽康《养生论》曰∶神农上药养命，中药养性。诚知性命之理，因辅养以通也。而世人不察，惟五谷是见，声色是耽，目眩元黄，耳务淫哇；滋味煎其腑脏，醴醪鬻其肠胃。芳香腐其骨髓，喜怒悖其正气，思虑消其精神，哀乐殃其平粹。夫以蕞尔之躯，而攻者非一涂；易竭之身，而内外受敌〉体非木石，其能久乎？

《抱朴子》曰∶凡养生者，欲令多闻广见，而择善焉〉偏修一事，不足赖也。又患好事之徒，各挟其所长；知元素之术者，则曰∶知房中之术，可以度世矣；明吐纳之道者，则曰∶惟行气足以延寿矣；知屈伸之法者，惟导引可以难老矣；知草木之方者，则曰惟奇药可以无病矣。学道之不能成就，由乎偏枯之若此也！

文中子曰∶善养生者，先寝食而后医药。此言简而有味。

孙真人《卫生歌》∶天地之间人为贵，头象天兮足象地，父母遗体能宝之，洪范五福确为最。卫生切要知三戒，大怒大欲并大醉，三者若还有一焉，须防损失真元气。次求长生须戒性，火不出兮心自定，木还去火不生灰，人能戒性还延命。贪欲无穷忘却精，用心不已失元神，劳形散尽中和气，更仗何因保此身。心若太费费则劳，形若太劳劳则怯，神若太伤伤则虚，气若太损损则绝。世人欲识卫生道，喜乐有常嗔怒少，心诚意正思虑除，顺理修身去烦恼。春嘘明目夏呵心，秋 冬嘻肺肾宁，四季常呼脾化食，三焦嘻出热难停。发宜多梳气宜炼，齿宜数叩津宜咽。子欲不死修昆仑，双手揩磨常在面。春月少酸宜食甘，冬月宜苦不宜咸，夏月增辛聊减苦，秋来辛减少加酸。季月大寒甘略戒，自然五脏保平安，若能全减身康健，滋味能调少病缠。春寒莫使锦衣薄，夏月汗多须换着，秋冬觉冷渐加添，莫待病生才入药。惟有夏月难调理，伏阴在内忌冰水；瓜桃生冷宜少餐，免至秋来成疟痢。心旺肾衰色宜避，养精固肾当节制，常令肾实不空虚。日食须知忌油腻，太饱伤神饥伤胃，太渴伤血多伤气；饥餐渴饮莫太过，免至膨 损心肺。醉后强饮饱强食，去此二者不生疾。人资饮食以养生，去其甚者自安逸。食后徐行百步多，手摩脐腹食消磨；夜半灵根灌清水，丹田浊气切须呵。饮酒可以陶情性，剧饮过多防百病。肺为华盖倘受伤，咳嗽劳神能伤命。慎忽将盐去点茶，分明引贼入人家；下焦虚冷令人瘦，伤肾伤脾防病加。坐卧防风吹脑后，脑后受风人不寿；更兼醉饱卧风中，风入五内成灾咎。雁有序兮犬有义，黑鱼朝北知臣礼；人无礼义反食之，天地鬼神俱不喜。养体须当节五辛，五辛不节反伤身；莫教引动虚阳发，精竭容枯百病侵。不问住家或住外，若遇迅雷风雨大，急宜端肃畏天威，静坐澄心须谨戒。思爱牵缠不自由，利名萦绊几时休，放宽些子留余福，免致中年早白头。顶天立地非容易，饱食暖衣宁不愧；思量难报罔极恩，朝夕焚香拜天地。身安寿永事如何？胸次平夷积善多；惜命惜身更惜气，请君熟玩卫生歌。

《本草衍义》总序曰∶夫未闻道者，放逸其心，逆于生药。以精神徇智巧，以忧患徇得失，以劳苦徇礼节，以身世徇财利。四徇不置，心为之病矣。极力劳形，噪暴气逆；当风纵酒，餐嗜辛酸，肝为之病矣。饮食生冷，温凉失度；久坐久卧，大饱大饥，脾为之病矣。呼叫过当，辩争倍答；冒犯寒暄，恣食咸苦，肺为之病矣。久处湿地，强力入水；纵欲劳形，三田漏溢，肾为之病矣。五病既作，故未老而羸，未羸而病；病至则重，重则必毙。呜呼！此皆不思而自取之也。

宠辱不惊，肝木自宁；动静以敬，心火自平；饮食有节，脾土不泄；调息寡言，肺金自全；恬然无欲，肾水自足。此皆吾生药石，人当请事斯语。

人知惜生，每逢节气，皆宜保养，而二至尤为紧要。夏至欲宜节，冬至欲宜绝。盖二至阴阳消长之际，损人更甚。当一阳初生，其气甚微，如草木萌生，易于伤伐，易称至日闭关。《内经》∶“冬不藏精者，春必病温”。故保养精气，为来春发生之本，退远帷幕，较夏至为尤要也。

《养气训》∶一少思虑养心气，二莫嗔怒养肝气，三薄滋味养胃气，四少言语养肺气，五节房室养肾气。人能留心五养，长寿永年无难也。

谯国华元化善养性，弟子广陵吴普、彭城樊阿授术于元化。尝语普等曰∶人体欲得劳动，但不当极耳。人体常摇动，则谷气消，血脉通，病不生，譬犹户枢不朽是也。因马念车，因车念盖；趑趄嗫嚅而未决，寤寐惊悸而不安。夫二五之精，妙合而凝；两肾中间，白膜之内，一点动气，大如筋头，鼓舞变化，开合周身，熏蒸三焦，消化水谷，外御六淫。内应万虑，昼夜无停，八面受敌。由是神随物化，气逐神消，营卫告衰，七窍反常矣！噫！业识茫然，安有止极，是在人知足知止耳！

人之始生，其气日向上升。故齿毁复出，发剃再生，志虑聪明日长；及真精既溢之后，其气日渐下降。初则便溺处毫毛，次则两胁下毫毛，精神已亏于体矣；又次则两颊生髭髯，精神已亏于首矣。然犹有精血充满，髭髯毫毛尚黑；迨至中年，则精血不能充满，而颐颊皓素，霜雪满颠，齿落不生，发落不出矣。君子见其征，则知其内；验其符，则省其中。而颐体养精，惜气存神，虽若逐亡，犹恐不及，况纵欲以戕生，损身以促命乎？

血肉之躯，未尝无病。鸟兽亦血肉也，巢居穴处，饱而后己，何以无病？马牛鹰鹞，亦鸟兽也。乃亦有病何也？以鸟兽未尝受羁 ，而马牛鹰鹞，则辔絷任人故耳。夫人，劳心劳力，为治人事人之所役，使安得不为诸疾之所侵。君子见其始，即知其终。善为心主，不为形役，病安从生？

宣和中，一兵偶为车伤，蹩不能行。遇一道人，敷以少药，步履如初。兵大感激，遍游天下，访求其人，少致谢悃。一日复遇诸途，哭泣拜谢。道人曰∶吾施恩于人多矣，谁如子者，授以秘诀，兵遂得道。文子闻之，诣兵问道，兵曰∶清静是道，简易为上。文子顿若有省。

噫！知清静之为道，与简易之为道，何俟他求！

黄退庵动静说∶世间物龟静而寿，蟾蜍亦静而寿；鹿动而寿，猿亦动而寿。盖龟与蟾蜍能服气，鹿与猿得良草美果，更逍遥于山林，故皆获永年也。如牛马亦一静一动，不能长年者，为系役于人者也。前人多称人能静默必长寿，其理果然。有好动者，亦长寿。要知动静于人，不可勉强。喜静则静，喜动则动，动中思静，静中思动，皆人之常情也。更如静中亦动观书，动中亦静垂钓，无论动静，总归于自然。心情开旷，则谓之养生也可。若心情不开旷，静亦不是，动亦不是。最静之人，食后亦宜散步，以舒调气血；好动之人，亦宜默坐片时，以凝形神。如此虽不服气，不居山林，亦往往能至大年。

养生家每讲导引，如抱昆仑，鸣天鼓，撼天柱，暖心肾，摩足心，漱津叩齿诸法，更有般运演五禽等术。人能久习常行，亦去宿疾，身强耐老。非不愿习焉，奈余心疏野，必欲根据时合刻而行，反觉为难。旧有自述诗∶卫生有术翻嫌苦，固齿无方悔嗜甜一聊，正谓此也。但于五更叩齿，晨起用冷水漱口，亦能固齿。夜间设遇心火上炎，卧不能寐，漱津满口，作三次咽，如是数行，所谓华池之水，能降浮火。盖叩齿漱津，亦不可废。余皆非予所知，故概不录。修炼家有黄芽白雪，婴儿 女，金童木母，铅汞龙虎诸名，不过人之五脏气血别号耳。

更以精气神为三宝，为大药，其法回环颠倒，顺受逆行。故《参同契》单说易象，盖易亦逆数也，非有传授，虽魏伯阳复生，亦不能从事于其间。予不解修炼之术，而于五脏气血，亦可粗述。心为一身之主，使寂然不着一念，我未见其人，亦难到此境；先贤主敬之说，亦不过不使放逸，收此心在腔子里。有事即应，如镜照物；过后便无，常活泼泼地，养个欢喜神。能如是，于心为不负矣。肝主木，应风，应东方，应春令；木喜条达，喜滋养。能无怒无郁，逍遥自得，则于肝为无负矣。脾主土，应中央，应长夏，喜香燥，喜动静有节。能不过劳，节饮食，则于脾为无负矣。肺主金，主气，应西方，应秋令，为娇藏，畏冷畏热，畏忧思。能未寒先衣未热先解，不饮过热之酒，少言语事，怡情悦志，则于肺为无负矣。肾主水，应北方，应冬令，喜润恶燥，畏穷思极想，畏色欲损精。能恬淡寡欲，少饮火酒，并金石之药，则于肾为无负矣。人能留心五负，虽不烧丹炼汞，其去长生久视之法不远矣！

尝阅养生之说，惟天隐子所着八篇，包括妙秘，简而易行，长生久视，无出是书。自伯阳以来，此为最矣。其曰神倦，人禀灵气，精明通悟，学无滞塞，则谓之神，宅神于内，遗照于外，自然异于俗人，则谓之神仙。故神仙亦人也，在于修我灵气，勿为世俗所沦折；遂我自然，勿为邪见所凝滞，则成功矣。又曰∶天地之道，易简者也，天地在我首之上，足之下，开目尽见，无假繁巧。故曰易简，神仙之德也。（至道不繁，至德无为。）然则以何道求之？

曰∶无求不能知，无道不能成。凡学神仙，先知易简，苟言涉奇诡适。足使人执迷，无所归本，此非言学也。又曰∶易有渐卦，老氏有渐门。人之修真达性，不能顿悟，必渐而进之，安而行之，故设渐门。一曰斋戒，二曰安处，三曰存想，四曰坐忘，五曰神解。何谓斋戒？

曰∶澡身虚心。澡身者，非汤沐去垢而已。盖其法在节食调中，摩擦畅外者也。斋戒者，斋乃洁净之务；戒乃节约之称，有饥即食，食勿令饱；百物未成熟勿食，五味太多勿食，败腐闭气难化之物勿食，此所谓调中也。手掌摩擦皮肤温热去冷气，此所谓畅外也。久坐久立久劳役，皆宜戒也。此是形骸调理之法，形坚则气全，是以斋戒为渐门之首。何谓安处？非华亭邃宇，重 广塌之谓也。在乎南向而坐，东首而寝；屋宜阴阳适中，明暗相半。吾所居室，四边皆窗户，遇风即阖，风息即开；前帘后屏，太明则下帘以和其内映，太暗则卷帘以通其外曜。内以安心，外以安目，心目俱安，则身亦安矣。明暗尚然，况天地之气，有亢阳之攻肌，淫阴之侵体，岂不伤哉！太多情欲，太多事虑，岂能安其内外哉？故学道以安处为次。何谓存想？曰∶存谓存我之神，想为想我之身。闭目即见自己之目，收心即见自己之心。心与目皆不离我身，不伤我神，则存想之渐也。凡人终日视他物，故心亦逐外走；终日接他事，故目亦逐外瞻。营营浮光，未尝内照，奈何不病且夭耶？是以归根曰静，静曰复命。成性存神，众妙之门，此存想之渐，学道之功半矣。坐忘者，目存而忘也，行道而不见其行，非坐之义乎？有见而不知其见，非忘之义乎？何谓不行？曰心不动故何谓不见，曰形都泯故。或问∶何由得心不动？天隐子默而不答。又曰∶何由得形都泯？天隐子瞑而不视。问者有悟而退。

曰∶道果在我矣！我果何人哉？天隐子果何人也？于是彼我两忘，了无所照。斋戒谓之信解，（言无信心即不能解。）安处谓之间解。（言无间心即不能解。）存想谓之慧解，（言无慧心即不能解。）坐忘谓之定解。（言无定心即不能解。）信间慧定，四门通神，谓之身解。故神之为义，不行而至，不疾而速；阴阳变通，天地长久，兼三才而言谓之易。（易穷则变，变则通，通则久。）斋万物而言，谓之道德。（老子《道德经》是也。）本一性而言，谓之真如。（涅盘法∶华楞岩皆一性。）入四真如，归于无为。（《圆觉经》云∶佛身有为，至于无为。）故天隐子生乎易中，死乎易中；动因万物，静因万物；邪由一性，真由一性，是以生死动静，邪真物我，皆以神而解之。在人谓之仙，在天曰天仙，在地曰地仙，故神仙之道，五归一门。（谓五归于渐、终同仙矣。）按∶天隐子，即唐时天台司马承祯也。意者，不欲自显其名耶！

稽叔夜云∶服药求汗，或有未获愧情一生，涣然流漓，情发于中，而形于外，则知七情之伤，人显而易见。故心不挠者神不疲，神不疲则气不乱，气不乱则身泰寿延矣。此段亦说得明确可听。

《保生要录》曰∶衣服浓薄，欲得随时合度。是以暑月不可全薄，寒时不可极浓；盛热夜卧，大伏亦必着单；冬月绵衣，莫令甚浓，寒则频添数层。如此则令人不骤寒骤热也。故寒时而热则减，则不伤于温；热时而寒则加，则不伤于寒。寒热不时，妄自脱着，则伤于寒热矣。寒欲渐着，热欲渐脱，腰腹下至足胫，宁使略温为得；胸上至头，不妨稍凉。凉不至冻，温不至燥。衣为汗湿即易，薰衣火气未歇，不可便着。夫寒热均平，形体适中，则疾疚不生，寿年自永。补寒月之被，或绵或絮，不可过浓，亦宜逐层添盖；至春渐暖渐减，被须四五床，方能随时应用；浓被绵絮不可过五斤，薄以一斤为止。初春天骤暖，仍盖浓被，必至伤温。否则手足舒露，反致受寒，故被须浓薄随时，寒暖消息，乃为善养生也。

又曰∶饮食所以资养人之血气。血则荣华形体，气则荣卫四肢，不可极饥而食，极饱而彻。

凡食太热则伤骨，太冷则伤筋；虽热不得灼唇，虽冷不得冻齿。凡食热胜冷，少胜多，熟胜生，淡胜盐。凡食汗出，勿令洗面，令人少颜色。夏月饮酒，切莫当风，最易受病。醉饱之后，切忌便卧，此非病寻人，人自寻病也。又人家自造米面团饼多伤脾胃，最难消化，老人切不可以饥腹多食，以快一时之口。

春季摄生。遇风日融和，当从园林亭阁虚敞之处，凭栏凝眺，用滤滞怀，以畅生气不可默坐，以生他郁。天气寒暖不一，不可顿去棉衣。老人气弱骨疏，体怯，风冷易伤腠理。备夹衣遇暖易之，一重渐减一重，不可暴去。

夏季摄生。夏至后伏阴在内，虽大热不宜吃冷淘冰雪、蜜水凉粉、冷粥，饱腹受寒，必起霍乱。宜从虚堂静室，水亭木阴，洁净空敞之处，远却贼风，自然清凉，心宜恬淡，冰雪胸怀，不可以热为热，辄生热恼。其于肥腻当戒，不得坐卧星下，睡着使人扇风，取凉一时，风入腠理，渐迫脏腑，其患不测。

秋季摄生。近年天气迟缓，往往早春多寒，早秋多热；晚春尚寒，晚秋尚热。时过中秋，尚有裸体洗浴者。故早中二秋，调摄与夏同。谚云∶人过七月半，可称铁罗汉。盖谓三伏炎蒸，啖生冷，爱风凉，表学受伤。当秋风束缚之时，汗孔闭塞，伏邪欲泄，或疟或痢作焉。摄生之士，能谨于夏，再谨于夏秋，可无疟痢之患矣。然石成金改；人过八月半，方为铁罗汉。盖谓七月中至八月中三十日，尚有流金烁石，庚金亢伏之候，正宜留心保养，有深意在焉。

冬季摄生。冬三月天地闭藏，水冰地坼，无扰乎阳，早卧晚起，以待日光。设遇早起，须饮温酒一杯，食物少许，既冒大风雾露，亦不致中伤，胃实肌充故也。大寒之时，宜处密室，多烧香炉，以藉暖气，不得用大火烘炙，损人。手足应心，不可以火炙；手引火入心，令人烦躁。冬月阳气在内，阴气在外。

老人多有上热下冷之患，不宜沐浴。阳气内蕴之时，若加汤火所逼，必出大汗。高年骨节疏薄，易于感动，多生外疾。虽壮盛之年，宜远房帷，维持阳气，以为来春发生之本。

黄退庵曰∶前贤往哲之言，切于人之养生保命者。已采录若干条，若能探求不懈，亦足以永年益算矣。但世人屏弃俗缘，形如槁木，心若死灰者，千万人之中，恐无一人也。今以平居自处之境录一通，与违生明理之君子观之，或有取乎凡人。总宜平明即起，今日应行之事，于卯后午前，逐件料理定当；午后仍可读书静坐，浇花扫地，稍劳其体。仲春至仲秋，可早息，余或稍迟；冬夜虽长，不宜至更深。少壮之年，于二至大寒大暑，雷雨月蚀之宵，醉饱劳动之后，忧未能释，怒未能解之时，房室切宜远也。饮酒所以谋欢，若至呕吐委顿，则失矣。食物量腹而受，宁少无多；夏月尤宜淡泊，使脏腑清虚，不致生疾。力不能为之事，莫放心中，应事必使割藤，则心无所系。偶有所失，勿戚戚于心；非理之来，当平心恕过好言慰之，或量力周济，自然变怒为悦而去矣。千谋万算，须知总由乎天。不如守吾之拙，为人之美，莫大乎孝与不淫不杀；不食牛肉，更能存心利人利物。不但自己福大寿长，子孙定为良善保家也。言虽浅陋，然于为人之道，养生之功，亦有小补云尔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