# 推拿抉微 · 五脏所伤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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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# 五脏所伤

唐容川曰∶人必脏腑气血，先有亏损，然后生病。故论病机，先言脏腑所伤。

经曰∶忧愁思虑则伤心。

唐容川曰∶心为火脏，火气宣明，则能化生血液，流畅筋脉。血脉流行，则其志常喜。若反乎喜，而为忧愁思虑，则心气遏抑，心火郁滞，故伤心也。治宜宣通心阳，通畅血脉，又常以喜胜忧虑，斯愈矣。

涂蔚生曰∶唐容川先生为近代医学名家。其祖述著作，虽宗自《内经》仲景诸书，而其阐发奥旨颇多心得独妙之处。其间有未到之处，岂其识力果未及耶，夫亦曰智者千虑，必有一失耳。如此条曰忧愁思虑，则心气遏抑，火郁血滞，故伤心也。此解未免失之过拘，不能精当。盖心为火脏，化生血液，主宰一身，凡百任务出焉。如遇有难于辨理之事，或感受环境困难，则不得不悯然而忧愁，戚然而思虑，冀其想出办法。设遇终无办法，而犹未肯置之度外，再四思维，终冀想出办法才好。此亦人情之常，无足怪者。岂知思虑一刻不息，则心火一刻不息；心火一刻不息，则肾水之被煎熬，亦一刻不息。以有限之肾水供无限之火化，其不为源泉涸竭也几希。然肾水停其接济，则数点心中之阴液，亦自相灼烁。迨其灼烁已极，只剩一团火热而已，其为伤也可知。故凡治思虑过度之药，多系滋阴降火之味，如生地元参知柏芩连二冬等味是也。至于宜以喜乐胜之，此其以情相治，而非以药相治者也。是使其多解一刻之愁虑，则为多保一线之肾水，即多保一线之心血矣。小儿虽无忧愁思虑，其外感之热不解，内蕴之火不清，亦与忧愁思虑无异。不过此种火热，断非喜乐所能调剂耳，治之者又贵权宜。

经云∶形寒饮冷则伤肺。

唐容川曰∶肺金畏火，自然惧热，此又云畏寒冷者何也？盖肺之体虽是阴金，而肺之用实主阳气。气布于外。

则为卫气，以充皮毛。若衣服失宜，外形受寒，则皮毛洒淅，渐入腠理，发热动饮，为咳喘等症，治宜温散。气布于内，则为宗气，以司呼吸，散津于脾，下输膀胱，若饮水浆瓜果之属，多受冷气，则阳气不能布化，水饮停积，为咳喘癖痛等症，治宜温降。

涂蔚生曰∶形寒是外以寒伤肺，饮冷是内以寒伤肺。外寒何以伤肺？盖肺为华盖，外主皮毛，内部脏腑所化生之阳气，无不朝聚于肺，使之散布毛空皮肤间以御外之寒气。若外而衣服太薄，受寒过甚，内元不能抵抗，则外寒由皮毛而腠理，而内部，则内部之热气，亦同化为寒，而为咳嗽者矣。既形咳嗽，则向之元气上冲于肺者，此时亦复上冲于肺矣，冲咳至极，肺故受伤。然此外寒伤肺，犹真正面者也。若其底面，此为外寒郁于皮毛腠理之间，而内元不能外出，同化为热，上烁肺阴，发生咳嗽。迨咳嗽已久，而肺金岂有不受伤者乎？若夫饮冷伤肺，则为冷水凝于脾胃，胃阳不能消化，上冲至肺，发生咳嗽，而使肺脏受伤者也。容川仅解为阳气不能布化，尚欠明了。

经云∶悲怒气逆则伤肝。

唐容川曰∶悲者肺主之，过悲则金来克木，木不能达。怒者肝主之，过怒则肝木横决，血不能静。二者皆气逆也。

肝乃主血之脏，血之所以流行不滞，潜伏不动者，全赖气之和平，有以配养此血耳。今其气逆则肝逆，肝木郁于下，肝火犯于上，而肝受伤矣。悲则肝木郁于下，宜辛以升散之。怒则肝火犯乎上，宜苦以降之。然总以养和神，得其平为妥。

涂蔚生曰∶血生于上而行于下，气生于下而行于上。然血之营运。全赖气之营运为转移。若气有奔溢，则血亦随之而奔溢。气有停止，则血亦随之而停止。今肝为阴脏，多血少气，气既怒逆奔上，则其所多者，将受他多之支配，而胡行乱窜矣。气纵可平，怒纵可息，乱窜之血，岂可使其尽行撤消乎？不可撤消，则血受一分之损失，即肝受一分之暗耗也。肝受暗耗，即为受伤。治之之法，宜平其气而养其血。昧者不知平肝之旨，以为攻伐之谓，是未真知平肝者也。容川以气逆则肝逆，肝木郁于下，肝火犯于上，而肝受伤，此解尚属空泛。因郁与怒少异，纵郁怒合一，亦系肝之本体，未有若何上下之分也。或曰下上之分，就此较而言，仍指肝之本体立说。然肝木郁于下，肝火犯于上，又何会伤肝？伤肝又为何苦？此非空泛者乎？小儿虽少悲怒之事，然受大人之责打，父母之放置，亦即怒之一端也。悲字解见前，无另述。

经云∶饮食劳倦伤脾。

唐容川曰∶饮所以润脾，过饮则停饮为湿，发为胀泄痰咳之症。土能治水，而反为水所困也，宜渗利。食所以养脾，过多则停食，为泄为满。脾能化食，而反为食所困也，宜消导。脾主肌肉，劳以运动肌肉，使其活泼，乃益得安然。劳至于倦，必致消瘦发热。盖动而生阳，伤脾之阴，故肌肉反受其病，治宜填补静养。

涂蔚生曰∶谷质坚硬，全赖脾阴之柔，以化其坚。水汁柔软，全赖胃阳之刚，以化其柔。容川已曾言之矣。但吾人之脾胃消化力，各有定量。设也已尽其量，而又强饮之，强食之，则脾胃用力太过，定至于伤。脾胃既伤，而后饮食始停，是积湿发为胀泄痰咳之症，停食发为泄满之症，尚在脾伤之后也。至于劳倦伤脾，则又系脾之疲于供命者也。何则？人之所以能作事者，由于饮食入胃，化生气血，流行肢体，而后精神充足也。水谷之输入者，虽未尝一一刻不息，而脾胃之消化，则未尝一刻稍息，其气血之供给于肢体者，亦未尝一刻稍息也。若外无所入，内无所化，肢体无所接济，则不觉精神困败而疲倦矣。

然外虽劳倦，而动作未必即止，消化未必稍息，仓廪空虚，自相摩擦，其伤可知。试观安逸家多肥胖，劳动家多消瘦可知。又试观吾人劳动过度时不能饮食，必待精神恢撤消状时，而后能饮食可知。小儿饮食伤脾固多，劳倦伤脾甚少。因其少形疲劳，即知休息者也。

经云∶久坐湿地，强力入房伤肾。

唐容川曰∶肾中之阳，能化湿气，则水达膀胱，气行肢脊。若久坐湿地，则湿气太甚，而肾阳反受伤，必生肢节肿疼等症，治宜燥之。肾中阴精充足无损，则能种子，入房乃其常事。若力已竭，而犹勉强入房，则阴精枯矣，治宜滋补。

涂蔚生曰∶湿凝于下，固伤肾阳。然湿久成热，亦可发生溺赤淋浊等症。小儿无识，最易久坐湿地，故亦发生溺赤淋浊等症。昧者不察，以为小儿肾无暗耗，那有溺赤淋浊等症，是其未知湿久成热之理也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