# 重楼玉钥续编 · 论治

- 书：[重楼玉钥续编](https://aibookbar.cn/classics/book-324)（方成培 · 清）
- 来源：公有领域古籍数字化文本（324-重楼玉钥续编.txt）

> 本文档由 [aibookbar.cn](https://aibookbar.cn) 生成，HTML 版见 [https://aibookbar.cn/classics/book-324/26](https://aibookbar.cn/classics/book-324/26)。

## 论治

一是证轻者，微发于咽旁；重者，其白蔓于喉及喉管；至极重者，其白缠满肺系，以及肺内皆有，非仅现形于喉部也。是以打呛音喑，鼻塞气喘齐作，皆由白腐粘塞于内之故，所谓有诸内必形诸外者也。试思辛温表散，攻下寒凉等法，可施否乎？一经妄投，其白在内，浸淫愈甚，肺气益亏，更速其殆，不过七日发喘而毙矣。一白腐，切不可动手用刮及妄施针灸，此原属内因虚候，非风热实症之可伦。尝见有用牙片将白腐强刮以为立时取效，希夸妙手之名，殊不知动刮之后，其白虽去，旋复萌发，必较前更剧，且刮时每致伤出血，而腐处痛益甚，症亦增重矣。因刮伤而致殒者，盖亦不少，然犹执而不改，不识从何处得来，如此神奇，竟不肯舍，即如舌疮糜烂，亦动刮之，是诚何心哉！将谓刮法易效，效捷于汤液之治，胜于一匕活人，其功岂不大哉？无如动刮之后，每多不救，吁！过而不改，是谓过矣，为仁术者，当如是乎。一白腐不挟杂证犹易施治，倘兼他症，或发瘾疹流丹斑瘭，又壮热不退等候，最难着手，须知丹疹斑瘭有阴阳之别及虚实之分，不得执定风热实火，使用石膏、黄连、黄芩、花粉、犀角等味，一经妄投，转为内陷，必致循衣摸床，直视谵语，诸败症现矣，洵难救治。若体质属实，或口渴引饮，大便闭结，小便短少，脉数有力，审明证与脉合，舌胎焦黄，其喉间白腐势轻，而浑身丹斑之势重，色赤如丹砂，亦须养阴中或加石膏、山栀、炒芩之类清之可也。倘本质虚弱肝肾不足，其白腐重于丹疹，两脉虚数无力，口不渴，或渴不喜饮，舌苔柔嫩无焦黄色，此乃浮游之火腾越，非实火也。书云∶火之有余，即水之不足，切勿徒从事于丹疹，只须注重养阴，兼以清润，斯一举而两得矣。一丹疹每因喉患，初起有发热恶寒之作，医者不察所因，拟为时感之症，辄误用苏叶、桂枝、干姜、附子、羌活、浓朴之类，阴液为其所灼，鼓动浮游之火，燥中加燥，以致逼出丹疹，此乃属无根之火。假使妄施寒凉，则水极反从火化，其误不浅。一白腐发于严寒者，因寒邪蕴而为热，起初不知病由，认作感受寒邪，误服干姜葱汤，以致喉痛，发为白腐，其鼻不塞可治。若鼻塞及胸胁筑闷，则诚难治。缘肺热还伤肺也，如发热时，喉内两旁红肿而有白腐者，宜先用荆防、薄荷、牛蒡子之类微疏解之，再用治白腐法，而患自平。若频进祛风散寒及辛温之剂，白腐未必能除，即变生他症，或且胸筑痰鸣气喘等候作矣。一白腐俗呼白菌。凡乡隅小儿患此者，土人尝取树上所生湿菌煎洗，及与菌汤服之，其轻者间或有验，重者每多致误，第不识从何处传来以菌，治菌诚可叹也。

一苏郡近出《吴医汇讲》一书，内有烂喉丹痧，论盖即吾乡所患之白腐症也。其论三则∶一唐子迎川，一祖君鸿范，一李子纯修，皆云近来患者甚多，患而死者亦复不少，并易传染，方书未详言，及治亦无从措手。唐氏云∶或言辛散，或言凉解，或言苦寒，俱师心自用，各守专门，未尝探其本源，乃引仲师《金匮》书阳毒之为病，以升麻鳖甲汤主之。指《内经》热淫于内治以咸寒，佐以苦甘之旨，而祖君则论是症之所来，不外乎风寒湿热，时厉之气，解表清热，各有所宜，治之得宜，当愈不移时，治失其宜祸生反掌。若漫用寒凉，则外益闭而内火益焰，咽痛益剧溃烂日甚。不明是理者，反云如此凉药，尚且火势勃然，犹谓寒之未尽，于是愈凉愈遏，以致内陷而毙者有之。或有议用清凉者，乃以郁遏诽之，炎热燎原，杀人最暴，此偏于散而谤诽清者之为害也。彼言散之，宜此方散之祸，彼言寒之祸。此言寒之宜要惟于先后次第之间，随机权变，斯各中其 耳。李氏之言，则云譬之于物以盛火 之，只见干燥而不知湿热郁蒸，所以致腐耳。其患之处色白如粉皮样，或腐至小舌，鼻塞合眼朦胧者，皆不治之症。总之，因天地不正之气，感而受之，故体有虚实之不同，即症有轻重之各异。瀚按∶三子所论，皆指风热湿寒属实症而言，未尝悟及伤燥，与夫肺肾阴虚之烂喉也。是故外因诸实症易晓，而内因不足之咎人每多忽略焉。至唐氏引《金匮》升麻鳖甲汤，法分阳毒阴毒之义，亦尚未妥善也。一白腐固有寒热虚实之分，不尽属于燥之一端，有因风寒蕴蓄而发者，有受风热侵越而致者，有嗜食炙 辛热之味熏灼而患者，有实中兼虚者，亦有虚中兼实者，有似虚而属实者，亦有似实而属虚者，证各不同，治当分辨，未可拘执呆法，至于宜表散，宜辛温、宜清凉、宜温补、宜养阴，贵在乎临证之际，机巧权变，神而明之，庶几其可耳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