# 重楼玉钥续编 · 论白腐证

- 书：[重楼玉钥续编](https://aibookbar.cn/classics/book-324)（方成培 · 清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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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# 论白腐证

喉间白腐一证，俗名白菌，即白缠喉是也。廿年以前，此症患者尚少，迩来染是疾者甚多，每为误治而夭者，不知凡几，深可悯也。凡大人患此症，犹易施治，惟小儿为尤难。盖因其幼小体质薄弱，脾肾不足故也。是以小儿之白腐证，多于大人，必且传染，若治之不善，易于次第夭伤，甚至一家数口皆遭是 。按∶此症由肺肾阴虚，因以感受天时，燥金之气，即伤燥之候也。或云∶伤寒伏气者，非也。有云少阴慢喉者，亦非也。又云疫疠烂喉者，更非也。但初起有发热与不发热之别，有热者重不热者轻，即起初发热，亦切不可发表，若认作外感发热，用羌独活、秦艽、荆芥之类，一经表散，而燥当更盛，其白腐愈蔓，其热亦愈炽，鼻孔必转塞不通，甚至音哑，打呛气喘等症俱作，而不可救矣。张会稽曰∶火得升散而愈炽。沈金鳌曰∶凡喉风诸症，总不宜发表，何况白腐之属燥乎？是以发表与寒凉之品，毫不可犯，执认肺胃蕴热，又兼风邪，必先表散以为层次治法，定然贻误不浅。即如牛蒡子、射干、山豆根，本草虽载其能清利咽喉，解喉痛，桑白皮、黄芩泻肺热，桔梗开提肺窍，僵蚕解喉痹痛，以上诸品，皆系疗咽喉要药，惟白腐一症，最不相宜，倘妄用之，必变音哑打呛气喘而不救若执而不悟，复认为肺热闭塞，再投麻黄、枇杷叶、石膏、犀角、羚羊角、马兜铃等味，即变胃烂发 而毙矣。至于喉科所论，拦定风热，攻上不下之语，及用紫正散以角药探吐，又有因未大解，遂用生大黄、玄明粉以下之，更速其死，是皆未探其源也。

凡症有寒热虚实之别，惟有白腐一症，虽有寒热属实者绝少，而属虚者多。若初起见喉两旁红肿而后起白者属实，中兼虚为易治，或误用表散及吐下法，其症必淹缠日期，及至重用养阴而后得渐痊可。若属虚证，值阳明燥金之令而汗吐下三法及雄黄解毒丸、紫金锭等劫夺之剂，一经妄投，诚难救矣。

凡初起喉间不红肿即有白腐，或浓或薄，或有如稠糊及发热者，乃最重之候。其源责在肺肾阴虚，其脉必浮数无力，手尖必冷，切不可投以表散及寒凉之品而治，法务须养阴清润，始不致误。总之，认定一燥字主治，乃活人心法也。每见误治者，必变音哑打呛，鼻塞痰响，气喘而殒，其为肺肾之属可知。知非肺胃风热，外因之邪，益可知也。或论既属肺燥而致，则喻嘉言之清燥救肺汤，与夫古方之泻白散，最该对症，殊不知救肺汤中有石膏、枇杷叶、阿胶，乃清肺实之热，其泻白散系驱肺气之逆而泻气之有余，惟是白腐症，乃由肺虚感受燥气而发，故此二方俱不相宜。若果肺气实者，无是患也。且历按是症，发于春秋二季，值天时亢阳之际居多，当炎暑夏令竟少而冬燥亦有之，总由燥金之为患。然六气之中，惟治燥最难，而况发于咽喉白腐之燥乎？当知此燥之为患，与他燥火诸症不同。书云∶燥为六气之一，肺金之本象也。

受热则燥更从火化也。燥在内则津少，烦渴在上则咽焦鼻干，盖金为生水之源，金被火烁，肾水失其源矣安得不五内炎蒸？脏腑燥烈，虽似有余，实为不足。经云∶秋伤于燥，上逆而咳，发为痰厥。可见上虚必亏于下，子母不能相生故也。又曰∶肾苦燥，急食辛以润之。又曰∶诸涩枯涸，干劲皴揭，皆属于燥。冯楚瞻曰∶涸者无水液也。干者，不滋润也。劲者，不和柔也。皴者，皮肤启裂也。涩者如诸物湿，则滑泽，干则涩滞，是皆爆金之化。

然燥之标由于风与火，而燥之本实根于脾与肾，盖脾精不能转输，而阴精不能上奉，所以肺失化源，自见其象耳。

故幼稚本质，脾胃及肾不足，感燥气而发是症也。是以治宜生津养阴，滋润为主，岂可妄施表散，而继以寒凉者乎？稽之方书本无白腐之证，尚无是症论说，迩来患此者甚多，及至传染难已。犹之痘疹，汉建武以前，并无论到，至宋钱仲阳立说，相传而今之白腐证，亦如痘疹，随时感召而发，此亦天气悬殊之故也耶！惟是今时幼稚，禀受怯弱，娇养柔脆，先天不足，肾阴未充者，恒居多数，钱氏独具卓识，创论以六味，调治小儿，培阴以配阳，其义甚为深远。若小儿一患白腐，肺肾必然两虚，生化之源遂失，水竭则肾涸，肾涸则下泉不钟，而阳盛于上，其燥益炽，斯喉痹音哑痰结烦躁打呛等证作矣。

书云∶肺为诸脏之华盖，清阳出上窍，浊阴出下窍，咽主地气，喉应天气，属干金，为肺之系。喉以纳气，故喉气通于天，咽以纳食，故咽气通于地。又肺开窍于鼻，肺气通于鼻，鼻主天气。又精气通于天，故值天时燥气之令即从鼻入而肺先受之，轻则发咳不已，重则发为白腐之患也。且肺为清肃之令，宜降而不宜升，况邪之所凑，其气必虚，凡肺气充实者，故无是患也。要知诸气 郁则肺气必大虚，若泥于肺热之说，投以升提及泻利之剂，反从火化而燥愈炽亡，可立待耳。是以桔梗一味，首在切忌，古人虽以甘桔汤治诸喉患，是取其宣肺之壅实，断非指燥气之喉症也。今人不思其法，徒执此方为治喉要药，殊不知是症非喉病也，乃肺燥发现于喉也，若泥以喉风诸药治之，安得不误苍生者乎？第此症不易冒昧从事，务于喻氏及张氏《医通》与冯氏《锦囊》所论燥症门条中参究而领会焉，庶几无舛误耳。

或曰∶尽系六淫之气为患，本属不治之症。又云∶真白腐症亦不可治。假白腐可疗，此掩饰之，词混入听闻之语耳。凡病兼外因无不感于六气，非独白腐一症也。若谓六淫之气皆蕴蓄于内而发，则无是症，亦无是理也。

盍专指一燥字施治，则得之矣。至于真假之辨，尤属荒唐，惟有诈病为假，真寒假热，真热假寒为假，除此及真头痛之外，病何真假之有哉？或分虚实言之，未尝不可以实症白腐为易治，而虚白腐为难治是或一道焉。

有云∶白腐一症，责在君相二火，必须以泻心平肝兼治，此臆度牵强之语，乌足以言医！夫二火或发于咽喉他症者，尚有之，若执此以论白腐，则大谬矣，即谓二火为患，亦由肾水之不足，肾水之不足，则由肺金失生化之源也。张戴人曰∶识中标只治本，治千人无一损，斯言也，安可忽诸！尝见师心自用者，泥于君相二火，每纵用灯心、川连、龙胆草、犀角、羚羊角等味致使夭枉者比比，而犹自矜，独得之妙，终不悔误，良可悲夫。

即近来患诸喉症亦由感燥者多，非独白腐为然也。临症若不审辨，泥用风剂治之，轻则致重，重则致危，而不误者鲜矣。余经治以来，每用清润养阴法，获效甚广，遇用风药者，间或有之，而家传之紫正汤、辛乌散等方，则未尝用及，奈属实症甚稀，而阴常不足者恒多也。王太仆云∶壮水之主，以镇阳光，斯义诚深妙哉！或问曰∶所论白腐，由伤于燥，兼值肺肾不足，当禁用寒凉及辛散攻下等法，第见有用羌活、桂枝而愈者，有用防风、牛蒡子、荆芥、桔梗而效者，或用大黄、玄明粉而应者，或用川连、石膏、犀角而平者，复有用附子、干姜乃痊者，此亦皆治喉之法，何其相悬之若是耶，诚哉问也。凡症有寒热虚实之不同，原不可执一而论，其用辛温表散，攻下发汗，清凉而愈者，俱是属实之症，乃喉内红肿有形而后起白腐之类，断非咽间无形之白蔓延缠喉可比，而六气之中，凡感受风寒暑湿与火之邪而发喉患者亦所时有，非止白腐伤于燥也。其感受风寒暑湿，与火发诸喉肿而起白腐者，此即妄言假白腐证，易治是也。至于伤燥及肾阴不足而发白腐者即其称真白腐证，万无一治是也。

如果白腐有真假之别，则经治之间，即当分真假立方才是，何得概泥一方而统治之耶？其间岂无虚实寒热之别辨乎！试问究属风热实症之真，白腐不能治乎？抑属肺肾阴亏之真，白腐不能治乎。何尝分别而言焉？然肺肾阴亏之白腐，既不知治法，又耻下问，乃固执自是之呆方，照寻常诸喉患疗治，安得不误苍生者乎！

赵养葵曰∶世人皆曰金生水，而予独曰水生金。夫肺出气也，肾纳气也，凡气从脐下逆奔而上者，此肾虚不能纳气归元也。毋徒从事于肺，或壮水之主，或益火之源，肺向水中生矣。唐笠三曰∶水生金，乃金生水之对面，曰世人但知其一面，而不知又有彼一面也。由是类推，而白腐之伤于肺燥，不亦宜乎！善悟者，当更得其旨矣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