# 一草亭目科全书 · 张序

- 书：[一草亭目科全书](https://aibookbar.cn/classics/book-307)（邓苑 · 清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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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# 张序

昌黎韩子曰∶莫为之前，虽美而弗彰；莫为之后，虽盛而弗传。旨哉斯言，千载上下赖继续，不然，前之人苦心积虑而有所成者，后之人漠而视其殄灭澌尽。不承往古，以开示来兹，几何不胥天下而盲哉。是故抱残守缺之君子，尤于绝学三致其意焉，良有以也。史迁着书成，其自序则曰藏之名山，传诸其人。嗟乎，其人岂易得哉。妫川胡公芝樵者，好学而慕古，博艺而多能。惟博艺也，故惜艺如命；惟慕古也，故惧古就湮。所学所能，余望其洋而莫测其涯 矣。今特于其校刊启蒙真谛也。蠡举一勺，愿与天下共测之，《启蒙真谛》者，妫川总括两家目科名之也。其一清江邓博望先生着，有《一草亭目科全书》，原简残缺，其一不知何许人着，有《异授眼科》，留于天壤间，有扫云之巧，有拨雾之奇，康熙朝，年公希尧举邓书而重刊，又异授而创刻之。今遍求之不能得其本，惜哉惜哉，其学绝矣哉。余赋性疏狂，不甘牖下处，好游也久矣，交士大夫亦多矣。所过而见者，锦绣之华丽，珍宝之充盈，光怪陆离，骇耀俗耳目，则往往皆是。然余视之蔑如也，两目直若盲，夫余不盲于目，而若盲于目，则知彼不盲目，而实不特盲目，且盲于心矣。悲哉悲哉，是谁使之胥世之寡识者，而竟盲之哉。光绪庚辰春，余下龙眠，入于闽，一见辄相得者，则有胡妫川而已。戾止其厅事，名书画数幅，陈设寥寥，浑朴而近古。揖坐而谈之，状貌盎岸，而言皆有物，退而折矣，谓是可以启余之盲矣。居无何，不知妫川于何所取余，款而馆之家，命幼子受经焉。日月逾迈，寒暑已两嬗至今，初余之至馆也。不意心目间蔑视于彼，而忽骇耀于此矣。何为其然也?登其堂书而已，入其斋书而已，憩其舍书而已。琅函山架。牙签丛积。其视锦绣珍宝。

则倍蓰其光怪陆离矣。观止矣。其蔑以加矣。迨余馆居久，乃愈识妫川邃于经，熟于史，错综诸子百家言，尤深岐黄学，尤非特此也。尤有可异者，星象也，指奕棋堪舆也，捕龙虎阳宅也，按羲索卜筮也。悬龟鉴而六壬，尤精风鉴也，具只眼而妍媸，而善恶，而邪正，而吉凶者，俱呈露而莫能遁其形。神峰则举天下穷通寿夭，归指掌之间，兵法则尝试之矣。杀贼于湖湘，升平之世无所用，妫川固秘而绝口不谈。凡此者，固又妫川之锦绣，妫川之珍宝，光怪陆离于其胸腹中者也，岂特岐黄之学哉。岐黄洋海一HT 耳，是故今者所校刊，拳拳然，殷殷然，惟古绝学，于我乎是续为快。噫吁嘻，博望诸贤，既绝而复续于自今以后也，苟非赖有好学慕古，博艺多能之妫川，将何所于传，得其人哉。假使是书仅落他人手，其漠不知宝惜者，委置于橱架，若非蠹蚀而鼠啮，即将上漏下湿，糜烂不堪，付之故簏，投之水火耳，谁复过而问哉。其知之为宝也者，则又深藏而秘之，独得以居奇，私持其术，射利于天下，疗天下之盲，以盲天下之耳目，使群惊为空前绝后奇特技，是更博其名，而其究也亦同归于尽。然则藏之名山，传诸其人者之两等人，夫岂其人哉。今妫川惜之至，惧之深，惜其艺之将绝，而又惧古之就湮，举而刊之，以广布天下，传矣。博望诸贤，不仅当年一时之盛矣，后之人苟有精其艺而擅用之美者，举皆《启蒙真谛》是宗矣。执艺以成名，名艺必具彰彰矣。嗟乎，妫川一人耳，上往古，下来兹，为之后而为之前，真欲持是以不盲天下，天下安得而测之。嗟乎嗟乎，余性疏且狂，愿大召告天下曰∶盲者可不盲，其不盲者，勿自抵于盲。当保其目，如保其心也可。

\x光绪八年岁次壬午孟春上浣皖桐张寿六拙我氏序\x
